第36章
书名:夫郎是前任他哥[女尊] 作者:盐香风色
第36章
夏语琴在门外剧烈的敲击了好几下, 后来没声,只絮絮传来她跟管家俩人隐约的说话声。
应该是候在外面等待吩咐的管家出手阻止了,夏语琴顾及礼数没有再闹大,渐渐门外就没有声响了。
徐冬看了看被紧紧关上的那两扇门, 又望望堵在门口, 距离他只有几步之遥的夏司容, 禁不住轻轻叹气, 不明白她此举还有何意义。
出不去, 徐冬只好返回到太师椅坐下,放下拐杖后揉揉酸胀的腿脚。
来来回回折腾了这么久, 他却连府门都出不去, 腿脚酸胀的感觉自然是很不舒适的, 可更令人不舒适的,是眼下奇怪的氛围。
“你这么急, 是需要聊什么呢?”抿抿唇,徐冬受不住在静谧流淌的空间里跟夏司容独处, 便主动开口询问。
明明说他们需要聊一聊的是夏司容, 可等徐冬问了,她却神色怔愣, 显然是不知道该从哪个方面说起。
徐冬仔细描摹着她脸上的表情,好像已经猜测到夏司容要跟他说的是什么事情。
左右不过是他们俩人之间,如今乱成一团的, 合作伙伴不像合作伙伴,暧昧对象又不像暧昧对象的关系。
如何讲清楚,说明白, 再干干净净地撇开, 以后保证他们俩桥归桥路归路, 互不妨碍。
夏司容态度冷淡的这些日子,徐冬不是没有察觉,甚至就是因为太过敏锐,才会感觉到无比清晰的痛苦。
“我对于你来说,是个很纠结的责任背负吧,这个背负又棘手又复杂,不是我叫你不必在意,或者我们都当那件事没发生过,又或者我死缠着你不放,应该都无法消除掉你心里的背负感。”不再盯着夏司容看,徐冬转开眸看向桌面,有条不紊静地分析道。
夏司容本来跃跃欲试,抬脚就要走到他身边,听到了这些话,反而顿住了。
徐冬没有注意到,依然很客观理性地说:“苏唐,从我见到他的那两次,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很开朗贤淑的男儿,我会说他跟你很般配这种话,真的不是反话,而是真心这么觉得的。”
“最欣慰的一件事,是你没有因为卑劣的我而草率选择将就,能够理智选择自己所爱的人,给对方幸福归宿。”
当时他衣不蔽体,故意做出一些刺激夏司容的动作勾引她,其实换做如何一个女人,都会被情·欲冲昏头脑的吧。
心中无爱却做下了错事,此后一直被困在懊悔的境地里,然后选择背负责任,放弃跟自己爱的人相守一生,这对夏司容来说不公平。
夏司容能够快刀斩乱麻,理清他们之间混乱的关系,选择勇敢走到她本就喜爱的人身边。
他应该庆幸,自己看上的是这样敢爱敢恨有魄力的女子,而不是叫嫉妒吞噬了理智。
当时他一心想要霸占夏司容身边的位置,为了自己自私的祈望,就要拿别人一生的幸福来陪葬,在如今想来,又是多么幼稚的想法。
徐冬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夏司容一声不吭,只是越听,她的眸色就变得越深。
看样子,好像并没有为徐冬这么大方放过她而感到高兴。
不去管徐冬说得有多好听,夏司容冷着脸,开口就直指要害:“你说了那么多遍我和苏唐般配,我应该选择他才会幸福,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哭?”
徐冬懵了,张着嘴巴哑口无言,似乎想不通夏司容说的是哪场,因为他哭的时候都是偷偷躲在房里啦,又怎么会被夏司容发现。
看徐冬一副丧失记忆的样子,夏司容就恨不得揉他,她沉着脸,又道:“王夫郎都跟我说了,那天苏唐来了,你看到我跟他说话,就哭了。”
说着,夏司容终于动了,她慢慢迈动脚步,一步一步朝着太师椅方向走过去,“啪”一声双手砸在把手上紧紧握住,居高临下垂眼看着徐冬,压迫感像是泰山压顶而去。
夏司容狠狠盯着徐冬的眼睛,看着他的脸色变得不如方才的平淡,神色慌乱眼神闪躲,才接着逼问道:“你说,假若你都这般断舍离了,那天我说要从府里搬走,你又为何不叫我马上离开,还扯着我的袖子,一遍遍询问我为什么?”
徐冬缩在太师椅上,整个身子不自觉地越后靠越往里藏,却被阻断了退路。
夏司容的双手移到太师椅后背会和,来到徐冬肩膀握住,往上一带,又松松拢住徐冬那节苍白纤细的脖颈。
然后强迫他跟自己对视,尽管徐冬很快就垂下眼眸躲避。
“有一点你说对了,你确实是我的背负,我总会想,如果那个糊里糊涂的晚上我能控制住自己,不跟你发生些什么,那我们之间这些曲折还会不会发生?”
夏司容脸色冷静得可怕,那双拢住徐冬脖颈的手却微微颤抖,慢慢收紧力道。
徐冬的脖颈有些红了,他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可比起窒息更难忍的,是如今心里席卷而来的难受。
“但是,徐冬,你也有一点说错了。”
夏司容似是绷不住了,声音因为抽气而扭曲变形,徐冬心下疑惑,忍不住抬眸,却看见了他不敢置信的一幕。
他睁大的眼睛里,看到了平常掉血也不掉泪的夏司容红透眼眶、眼眸湿润的模样,他的心,仿佛也跟着碎成了一片片。
甘愿开小食摊也不接受嗟来之食的夏司容。
看着欢乐水果园慢慢发展壮大而心满意足的夏司容。
每日跑遍生禽集市挑选新鲜食材煲汤,费心费力制作各样小玩意眼巴巴送到他面前的夏司容。
还有,喜欢逗他、闹他、调戏他到脸红满足她自己恶趣味的夏司容。
无一例外,都是满脸笑容,满怀愉悦的夏司容。
如今,他却叫这个整天笑嘻嘻的女人,在他面前掉眼泪。
夏司容的哭泣是无声的,仿佛落泪的那个人不是她,她颤抖的声音也缓缓平复下来,安静地说:“徐冬,如果我听你的,那苏唐才会是我草率选择将就的存在。”
她早就在那个迷醉的夜晚之前,死心塌地陷入,在名叫徐冬的温柔乡沉底。
往前,她以为没有人能够拨动她的心绪。
往后,她却被困在甜蜜梦乡,再也无法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