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甜甜
书名:温柔几许缘何散 作者:凡尘香菜
第103章 甜甜
甜甜踏进姑逢山,别院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只是那棵桂花树更高更粗了,此时的桂花盛开正浓。
君华站在门口看着眼前俊俏的男孩子,悄声问他:“你是哪家的俏儿子,可真把我家的阿笙比下去了。”
甜甜看着眉眼带笑的妈姆,过去把她抱在怀里:“你认不出来了吗?我是你的甜甜啊!……”
他话没说完,就已经哽咽了。
君华像没有听清楚一样,捧着他的脸:“再说一遍,你是谁?”
“妈姆!我是你的甜甜啊!”
甜甜看着君华的眼泪漫过眼眶,顺着脸颊滴在他的手上。
她看了半天甜甜的脸,猛的把他紧紧的搂在怀里,颤声喊道:“阿然,甜甜回来了。”
毕然闻声赶来,看见甜甜,心中十分欣慰,他的亲侄子呵!
小子果然礼貌的叫了一声“叔叔。”
“以后不能叫他叔了,与毕笙一起叫爹爹吧,我已经嫁给他好多年了。”
君华把甜甜拉到桌子边:“这么长时间了,想妈姆的糕点了没?”
“想!天天都想!”
甜甜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时光里,他曾经那么无拘无束的在她这里撒娇耍赖。
h君华把那盘留给毕笙的桂花糕端上来。
嗯,还是那个味道,他朝思暮想的那个味道。
“哟!这是谁呀?能从本少爷嘴里抢食吃。”
毕笙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过来,看见一男孩正在吃母后留f给他的桂花糕。
毕笙用剑挑起男子肩上的白色飘带,两个人同时打量对方。
甜甜看着眼前明媚的少年郎,真是一个活脱脱的少年版的阿笙,那个把他扛在肩上的男子,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呢?。
对了,他也是莲心的爹爹呢!
毕笙看到甜甜,感叹世间真有这么绝佳的人,一身雪色长衫,墨染般的发丝用一天蓝色丝带高高束起,更趁得他挺拔俊朗,一张俏逸至极的脸庞挂着淡然清雅的笑。
甜甜比毕笙高出那么一点点,他推开毕笙的剑,指了指门外:“妈姆给我的糕点,怎么成了在你嘴里抢食?不服,来战!”
说话间,他已经到了门外,甜甜想试试他的功力如何。
甜甜在玉泉山跟着师父修炼,从五岁起都没有回来过,才修成今天的功力,金丹,御剑,不老不死。
师父在他临走时,还告诉他,他自身还带一种高级功能,就是在情况危急的时候,他身体里能发射出无数的冰刀,状如梅花,就如他脖子上的梅花玉坠一样。
但是这么多年了,这种技能从来没有出现过,他都怀疑是师父在骗他。
自从那次见了莲心,告诉他,百花谷的大花神梅花是他母亲,他才幡然醒悟,那是妈姆留给他的防身技能。
毕笙见他分了神,也不出剑,腾空跳到桂花树上,用剑打落枝头上的桂花。
纷纷扬扬的桂花落下来,像下着的桂花雨。
甜甜捡起落在袖子上的桂花,含进嘴里,白衣飘飞,轻盈的落在毕笙对面。
毕笙预料到他回跟上来,这才反手背身送出一剑,瞬间又跳高了两枝。
“好快的剑法,好俊的轻功。”
甜甜偏头躲开他的剑,已经落后他一步了。
树下聚了好多人,不时的传来一阵阵喝彩声。
君华和毕然去找毕卓回来,看见这激烈的场面,他们竟然不知道毕笙何时有这么好的武功,能和甜甜交手。
“毕笙!快住手,他是甜甜,是你哥哥。”
君华对着树上的两个人喊。
“你是甜甜啊,不早说,母后经常提起你,说我有一个非常厉害的仙门哥哥。”
毕笙收了剑,笑嘻嘻的拉着他跳下来。
甜甜疑惑的看向君华。
当着毕笙的面也不方便讲,君华对毕然说:“你带阿笙去厨房亲自做今天的晚饭,我们一家吃顿团圆饭。”
毕笙嘟囔着不想去,无奈被父王硬推走了。
甜甜听了其中的曲曲折折的缘由,突然觉得周围生活中的人都真的好苦,阿笙,紫薰,君华妈姆,毕卓,母亲,还有莲心和他自己,哪个不是被生活弄得遍体鳞伤
他能去怨父亲毕卓吗?
整个事情都是因为那份得不到的爱,而谁又能说他的爱是有错呢,只不过是他爱错了人。
一桌人,最亲最近的一桌人,毕然,毕卓,毕笙,甜甜,君华。
除了毕卓,其他人的兴致都很高。
甜甜搂着毕笙拍着胸口说:“从此以后,哥罩着你,每人敢欺负你。”
毕笙瞬间想起了星魄,那个臭小子爱欺负他,明天让哥收拾他。
君华看着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高兴的又多喝了一杯。
许是有点醉了,甜甜娇俏的趴在君华怀里:“妈姆,你还记得莲心吗?我答应过她,等我长大了娶她。”
毕笙看见甜甜占了他的位置,开始吧啦他:“都有要娶的人了,就别趴妈姆怀里了,你都是大人了。”
君华腾出右边的手:“来,到这里来。”
两个人一左一右,脸对着脸,看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酒刚过半巡,毕卓就先走了,他不敢和甜甜对视,更不敢和他说话,他于他没有半点帮助,除了给他增加烦恼。
君华不敢告诉甜甜昨天新娘逃走的事,怕坏了他们一家团聚的好心情。
可是,当事人毕卓却心里极不是滋味。
想想也不是什么坏事,如果他娶亲,并且是紫薰,甜甜见了会怎么想,又会怎样鄙视他的所作所为。
他想给甜甜留点好印象,毕竟他是大花神留在人间的唯一念想。
酒席散了,甜甜已经喝醉了,这是他第一次喝醉,君华让他跟着毕笙一起去了雅室。
他真的醉了,拽着毕笙叫莲心,毕笙不知道莲心是谁,却觉得他叫的这个女孩子一定与荷塘竹屋有关系。
这些天发生的事让毕笙有点迷惑,还有星魄与他之间似乎有着更紧密的联系。
还有竹屋那边的坟地,里面葬着的阿笙到底是谁?是如星魄说的那样吗?
夜色越来越越浓,毕笙怎么也睡不着了。
甜甜已经不再闹腾了,渐渐不再说话,慢慢沉入了梦乡。
毕笙披衣起身,顺着雅室外面的小路漫无目的走着。
紫薰那个傻瓜,二百五逃到哪里去了,嫁给叔叔不好吗?刚开始他也觉得他们年龄上相差太大,可后来,觉得叔叔说的也对,成熟稳重的男人能给她安全。
何况她的父母,还有自己的父母都觉得合适,为什么她还要逃呢?
还有那个让人不省心的星魄,他是生的哪门子的气,还这么不好哄。
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来找他了。
毕笙把手腕上的小星星取下来,它黑乎乎的躺在手心里。
“小朋友!闪一个,亮一下!”毕笙觉得自己有点神经,他攥紧手中的星星,他真的想星魄了。
天下雨了,不大,蒙蒙细细的。
不能再往前走了,他把星星扣在手链上。
小星星却不停的闪烁起来,在浓浓的黑暗中就像小开阳星魄好看的眼睛。
“小开阳,小朋友!”
他轻轻喊,这两个称呼是那么顺口,仿佛已经叫过几千年了一样。
“嗯!哥,我在!”
黑暗中有人低声温纯的应着。
毕笙的心砰砰跳个不停。
他感觉到星魄伸过来的手,紧紧把他拽过去。
“哥哥!我让自己不再来寻你,可我撑不住了,我想你!”
他低头,在黑暗中探寻他哥的嘴唇。
毕笙突然t有点害怕了,他挣脱星魄的怀抱,这气氛太暧昧。不能这样纵容星魄的坏念头。
他们之间是美好的纯洁兄弟关系,他要再给他强调一下。
雨越下越大,毕笙拽着星魄跑回雅室。
“哥,我今天就住你这里了,下雨夜,我不用占位了!”
“只要你不显挤,你就和我睡一个床。”
星魄屁颠屁颠的跟着哥哥进了卧室。
床上已经躺着一个人了,星魄这下子不愿意了。
“他是谁,为什么和你一起睡我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他过去托着甜甜把他托到外厅的躺椅上,又把被子给他盖好。
“以后,不允许你和别人睡一个床,除了我。”
他倒利索,三下五下脱了衣服,就钻进被窝里了。
毕笙脱掉外来,躺在他的身边。
小朋友极其自然的把胳膊搭在他身上,翻身,腿也搭在他下身,手指请捏他的耳垂,不停的轻轻揉搓。
毕笙想打掉他的手,却听到他平稳的熟睡的呼吸声。
这是有多困,小朋友秒睡。
多少天了,星魄从来没有过这种安心的感觉,他的哥哥就睡在他身边,伸手就能碰触到,喊一声他就会答应。
自从哥哥离开他的这五百多年,没有了哥哥的陪伴,他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毕笙就这样侧身躺着,不敢动,怕惊醒了他。
实在是受不了了,这样睡一夜,非得变成残疾。
他慢慢把他的胳膊挪开,腿撇开,翻身和他面对面。
黑暗中,他看不清他的脸,许是他没有搂东西,手不停的在动,好像是在抓重要的东西。
毕笙把他的手递过去,他抓住,有安稳下来。
他不知道他一个人的时候是怎么睡的,是不是一定要抱住东西才能睡着?
他是遇见过什么吧,才会如此没有安全感。
“哥,你等我,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哥,你流了好多血。”
星魄突然又焦躁不安起来,他似乎是梦到了什么。
毕笙鼻尖酸酸的,他把小朋友搂紧怀里,轻抚他后背,轻声告诉他:“别怕,哥不会死,哥会陪着小朋友长大。”
不一会儿,他又在哥哥怀里安稳的睡着了。
清晨,毕笙被滴滴答答的雨声叫醒,他一直都搂着星魄,胳膊都压麻了。
小朋友是又多瞌睡,他轻轻的起床,为他掖掖被子。
星魄可真是一个漂亮孩子,毕笙用拇指戳戳他俊俏的脸蛋:“困了多睡,反正今天下雨,我去给你们弄早餐。”
其实,星魄已经醒了,哥哥就是别扭,在他睡着的时候,哥哥多自然,可以无顾忌的抱着他睡,可以亲昵的摸摸他。
星魄喜欢大大方方的哥哥。
甜甜醒来见自己一个人躺在大厅里,觉得有点奇怪,他记得他和毕笙在卧室睡啊!
难道是这个弟弟嫌弃哥哥,把他半夜里扔了出来。
甜甜起来进了卧室。
大床上睡着一个绝美的少年,他有点懵了。
甜甜知道他应该是弟弟的客人,是昨天晚上来的吗?
“你是谁,我弟弟呢?”
甜甜看了一眼慵懒俊俏的星魄。
“不知道,哪门子的哥哥弟弟。”
星魄像似一只护食的狮子,抢白道。
“正经的哥弟关系,我叫甜甜。”
星魄这才真正放下了戒心。
“不早说!原谅我的有眼无珠。”
毕笙弄好早餐过来,见两个有说有笑,甚是欣慰。
他们吃过饭,星魄要领着毕笙出姑逢山,被甜甜拦下。
毕笙也觉得不去辞别父王母后,有点不妥,那次是被紫薰挟持,他做事向来是有分寸的。
他领着星魄去见父王母后。
星魄在心里暗琢磨,哥哥今世不偏不倚刚好出生在君华这儿,他们前世的情仇恩怨都化为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这怎么想都不想一种巧合,一定是在哥哥轮回道上动了手脚。
星魄硬着头皮进了他们的屋。
他拘束的站在门口,不敢上前,毕笙回头看到他,这个泼皮还有收敛的时候。
毕笙折返回去,牵上他的手:“不要怕,我母后和父王对人很好呢!”
他仔细想想,前世他们未必知道他和哥哥的那层关系。
表面上哥哥和他也只是知己,宿主关系。
其实一直到哥哥离开他,哥哥都没有承认过他们另一层关系,那么他有什么好怕的,他父母又有什么理由不让他们来往呢?
“是阿笙在外面吗?”里屋君华已经听见儿子的说话声。
“嗯!母后。”
说话间,君华撩开玉珠垂帘从里面走出来。
第一眼就看见了星魄。
她瞬间明白了儿子的功夫那么好的原因了,她不动声色的走到他跟前。
星魄有点站不住了,想隐身逃跑,可为了和哥哥在一起,他还是把他不要脸的贱萌丢出来耍一耍。
“见过母后,毕笙的好朋友,小开阳。”
他的确就是一个耍宝乖乖,君华笑了。
她转身对儿子道:“没礼貌,让客人急得自我介绍了!”
星魄这才安心,看来她不反对哥哥和他做朋友。
“母后,甜甜哥哥在家,有人陪你,你们也有好多话要讲,我在多不方便……。”
君华听着儿子巴拉巴拉说,就是不说来找她的目的。
“说了一堆废话,不就是想跟着小开阳一起出去吗?”
两个人都笑了。
“你现在已经是大孩子了,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了,我和你父王该放手了,以后有什么事你自己做主就行了,但你必须要走正途,毕竟我们家也是仙门中人,你更是我们的期望。”
毕笙和星魄静静的听着。
“你们去吧!在外多行善事,除奸扶弱。”
君华对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毕笙跪下重重的叩了三个响头。
“有空了,常回来看看。”
君华有点舍不得了。
两个人刚迈出门,君华喊住了星魄。
第104星斗
君华领着星魄进到内屋,天仙和他们这些普通的神仙就是不同。
五百年过去了,他们这些神仙说是什么不老容颜,也只是老得速度慢些罢了,岁月多少会在脸上留下些许印记。
而他们天仙不同,不老就是真的不老。
五百年前他是个稚嫩少年,现在依旧没变,似乎比毕笙看起来还小。
“星魄,小开阳星君,你也是寻着前世的他来的,是吗?”
毕笙不在身边,她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嗯!我曾经为失去哥哥这个好朋友而痛不欲生,紫微星君为了让我好好占位工作,找了紫微帝君让哥哥转世。”
星魄把所有的一切都摊开了说,毫不犹豫,也无隐瞒。
“我也是,他的离开让我当时也感到失措,在最后我托了黄帝和王母让他成为我的孩子。”
现在的结果是最合适,最舒服的,他们在用自己的方法爱着他们深爱着的人。
“如今,他天真纯洁的如一张白纸,我把他交给你,我放心,希望你好好保护他。”
星魄心中暗喜,这是把她的宝贝儿子交给他了。
两个人出了姑逢山,毕笙才拽住星魄问母后背着他说了什么?
小朋友故意不说,急得他上手就掐。
星魄躲闪不过,回头与他撞了满怀,毕笙知道他又要作妖,退后一步。
小朋友贱兮兮的追上一步:“你母后这次可看走了眼,把你放心彻底的交给了我,让我好好保护你。”
毕笙推开他凑近的脸:“真是,母后怎么会把我托付给你这个心术不正的坏孩子了呢!”
星魄放柔了声音:“哥哥!你觉得我对你的喜欢和保护是心术不正吗?”
毕笙看着他的眼睛,似有满满的柔情溢出。
他红了脸。拽起星魄御剑飞走了。
星魄要带哥哥回家了!
哥哥们早早的准备好接风宴。
北斗府邸。
小开阳要带哥哥回来,已经不是秘密了,在他们北斗府邸。
七斗兄弟都知道他小开阳等了毕笙五百年,今天终于要带回来了。
席间,大开阳想起前世阿笙因体内有妖力,他阻止他们在一起,那时候两个人多难,而如今也终于苦尽甘来。
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亦或是亲情,相守是最好的存在方式。
大开阳有点醉了,酒席散尽,他拉着毕笙不停的说。
从前世说到今生,毕笙从他的醉酒里听到了他与星魄的所有。
他只讲星魄和自己的事,有关他怎么死的只字未提。
“你知道吗?在你死后的那段时间里,小开阳从不睡觉,我们都怕他会出事,只好求到了紫微大帝帮你轮回重生。”
毕笙呆住了,自己这么幸运,原来是有星魄这个幸运星保佑着的。
“在等你的五百年里,他渐渐能睡着了,却不是那么安稳,每天陪着他睡觉,都快把我累死了,以后,我就解脱了!”
大开阳美滋滋的走掉了。
星魄今天没有没喝酒,他一个个把不省人事的哥哥送回去。
回到自己屋里,只有毕笙一个人愣愣的坐着。
“开阳哥呢?”
“怕陪你睡觉,跑了。”
“睡觉的时辰也就是到了!”
星魄歪到床上:“我们星辰的休息时间就是白天,除了阴天下雨,我们晚上可以偷懒。”
毕笙坐过去,脱了鞋子,把他往床里面推。
星魄趁势握住他的手,就那样静静的闭眼贴着床头斜卧着,看着窝曲的极不舒服。
“哥哥!我这样才安心!”
他有点哽咽。
“嗯!我知道,开阳哥什么都给我说了。”
毕笙搂着他的头把他放平,用锦被给他盖上。
俯首趴在他耳边轻声说:“睡吧!我在!”
星魄虽然在姑逢山已经睡了一夜,但总是做噩梦,睡眠质量不好,此时有哥哥陪着,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他这一觉睡的可真香,一下睡到晚上。
几个哥哥都来看过他,见他从来没有睡这样安稳的,也就没忍心叫他,反正这几天都是下雨天。
毕笙觉得这小子快醒了,把准备好的晚饭摆上。
而最高兴的还是他的几个哥哥们,再也不用操心他的吃喝起居了,他们每个人都解脱了。
天权文曲星哥哥曾经吐槽过小开阳,真是一个磨人的小星精,他约会去了,还得带着一个闪亮亮的大灯泡子。
现在有了毕笙,小开阳也不再黏着他们了,几个人都有点同情毕笙了。
而他们两个却相处融洽,一个使劲黏着,一个可劲宠着。
这不,两个人吃过晚饭,冒着小雨来到了南山脚下。
星魄并没有进去,拉着毕笙躲在一片小树林里。
雨一直下着,不大,蒙蒙细细的落在树上,头发丝上。
毕笙用星星手链照照星魄的脸,他拍掉他的手:“别淘气,有人来了。”
果然,一个黑衣人穿过山门,眨眼不见了。
“是紫薰?”
毕笙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她。
星魄丢了他的手,声音里都含着冰:“那么关心她,当时为什么不跟她一起逃?”
说话间,他已不见了踪影。
毕笙知道小朋友这是有多强的占有欲,紫薰在他心中是一个多么大的威胁。
毕笙不禁摇摇头。
星魄赌气走在前面,回头见哥哥没有追上来,立刻转身回去。
前世就是因为与他赌气,丢下他离开了,酿成了无法挽回的错。
他越想越害怕,不禁狂奔起来,他压低声音焦急的喊:“哥!哥!你在吗?”
黑暗里除了簌簌的雨声,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星魄慌了,他几乎是飞着到了那片树林,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哪还有哥哥的影子。
星魄的脑袋懵得一下子大了,耳朵一阵哄鸣。
他抱头蹲下来大哭,他把哥哥又弄丢了。
前世与哥哥死别的情景又一幕幕的出现在脑海里,像刀子一样割着他已经支离破碎的心。
“哥!你在哪里,以后我再不赌气离开了!”
他对着树林大声宣泄着。
雨簌簌的下,毕笙隐在一棵大树后面,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哥哥!,你回来吧!我不要再离开你五百年,弟弟没有力气再等了。”
星魄突然放低了声音。
臭小子不要做傻事吧,毕笙从林子里闪出来。
他蹲下来,看着躺在泥水中的星魄,不觉一阵心酸。
等了他这么长时间,不能让小朋友再伤心了。
“起来!像什么样子!哥会那么容易被人害吗?”
星魄听到哥哥的声音,翻身起来,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香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