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重逢
书名:温柔几许缘何散 作者:凡尘香菜
第七十三章 重逢
荷塘竹屋处静得让人发慌,或许是先入为主,他这几天脑海里全是小开阳的影子。
许诺过给他的笛子还没有做好,不是,连玉石都还没有找到。
阿笙今天起来的特别早,想起小开阳做的土豆泥贴饼,就有点饿了,便也燃了火,学着做。
一切都不对了,小开阳做的外焦里嫩,特别好吃。
看着面前黑乎乎的一团,他不禁想念小朋友了。
赖好填饱肚子,他又来到合欢床边,小开阳的话在耳边来回响起。
以前小屁孩一定没少骗自己启动合欢床。
阿笙竟然觉得心里甜甜的。
出了大厅,他继续往前走,有一条斜上的坡路。
他爬了上去,头顶有两处木板,一处小的,一处大的。
他推开那处小木板,上面是一个房间,他扒着钻了上去。
这是一个卧室,不像是闺房,也不是男子的房间,像是夫妻俩的房间。
特别是眼前的大床,紫色的罗帐,大红的锦绣被褥,咋看就是新婚洞房。
他不敢多停留,从这个地方出来。首先看到的就是回廊尽头的那个玉石大殿。
他快步跑到大厅,整个大厅通体白色玉石砌成,特别是中央的玉石大卧椅更加彰显主人的尊贵。
阿笙情不自禁的坐了上去。
这里的主人真是奢侈!
阿笙在大厅里转悠一圈,进入挎耳的雅室。
看到里面的雅致的小点缀,小装饰,猜想这里面一定是住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
为什么现在没人住了,主人去了哪里呢?
阿笙看见床头的雕刻太有意思了,特别第二幅刻图是两个小人娇憨的接吻图,此雕刻线条明朗,神态活灵活现,两小人表情甜蜜,自然。
图边配有一句,字体苍劲有力:君若终身私于吾,吾当来世也侍君!
阿笙咋看咋觉得这字像出自他的手,但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上面刻字。
阿笙从雅室里出来,看见雅室院子里种满青韭一般的草,郁郁葱葱,见到阿笙都摆动着长长的剑叶。
阿笙弯腰看着这些草,觉得十分亲切,小草也轻贴阿笙似乎很喜欢他。
“阿笙!你病好了?”
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站在院子外看着他。
阿笙知道这定是山里的女主人了,他赶紧过去施礼:“冒昧闯入贵地,还望女主人多包涵。”
女子一脸茫然,上前一步,看着一本正经的阿笙:“你怎么啦?这儿就是你的家啊!这山就是你开辟出来的啊!”
阿笙上下打量她,君华有点崩溃了,这是病糊涂了,忘了以前的事了吗?
“阿笙!我们你都不认识了吗?”阿笙看见院子外又进来一个男子。
他站到女子身边,顺手捡起落在她头上的细小桂花,把她耳边几绺乱发顺好卡在簪子上。
阿笙笑笑的看着,觉得他们很像刻画中两个亲嘴的小人,许是以前真的认识他们,才给他们刻了那句
“君若终身私于吾,吾当来世也侍君!”
毕然和君华领了他回到别院。
知道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君华像带甜甜一样把所有好吃的点心都让他尝。
毕然知道君华对阿笙的感情至深,他虽然有点酸酸的,但他能看开。
她对阿笙的这份感情已经不是爱情,是深深的亲情。
她就像一位母亲一样爱着阿笙。
阿笙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他像个孩子一样对君华笑:“我真饿了,别笑我吃相难看。”
君华和毕然相视一笑,她觉得这样多好。
如果他不失去记忆,打死他也不会坐在她面前,吃她做的糕点。
她一直都想拥有一份阿笙这样不再纠结的纯粹友情。
她真的是眷恋阿笙自带的那份美好和纯情。
“好吃,你就常来,姐做给你吃!”君华递过去一条手帕,示意他擦擦嘴角的糕点渣。
阿笙和小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俩个大男人很难做出这么精细的糕点。
都是一些粗糙食品,特别是今天自己做的那盆土豆泥饼,难吃死了。
吃过糕点,他没有忘记今天来的目的,他也不客气的向毕然讨要一块上好的玉石。
毕然领着他来到玉器房,这里本来是阿笙设置的。
以前阿笙只要在后山上发现质地特别好的玉石,都会存放在这里,慢慢形成了习惯,不管是谁,都会把自己觉得是好玉石拿来放进去。
毕然会不定时的淘汰一批没有眼力人放进去的劣质玉。
阿笙进入玉石房间,看见琳琅满目的玉石,也并不惊奇。
他认真的挑选,终于选出一长条透绿的玉石,毕卓看了看,那是阿笙以前最珍贵的一块。
据说,紫薰要用它雕刻一个玉坠,他都不舍得。
阿笙回到竹屋,开始打磨笛子,他要在这两天时间里做好玉笛。
阿笙手很巧,玉石在他手里慢慢有了型,一支精巧的绿色笛子在第二天黄昏终于做好了。
他拿着它痛痛快快的吹了一曲。看着笛子竟然想念小开阳了。
和着曲子他为他的小朋友普了一支歌:
月隐开阳星落,竹屋寂寥彼岸花是我。
玉笛悠悠笙箫默,荷塘繁华白莲花似你。
若是你我曾是仙侣,何苦人间相识知己。
夜色微微凉,星辰大海也不抵你一弯媚笑。
他唱完这首歌,竟然觉得有点难过,为谁?他自己?小开阳?
他把玉笛揣进怀里,搂着臂膀坐在雾气蒙蒙的荷塘边。
“哥!哥!”
他朦朦胧胧听到小开阳的声音,他急忙站起来,顺着荷塘的石径狂奔。
身体里的那股妖力又慢慢汇聚,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腾空越出荷塘竹屋处,落在一个村子里。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在夜色里寻找可以吸噬的人。
天已经晚了,村子里已经没有在外面活动的人了,他潜进一农家小院,屋里住着五口人:夫妻俩和一个孩子,东厢房里睡着公婆。
妖力控制着阿笙先去寻年轻的魂魄,推开夫妻的卧室门,他不管不顾的掀开被子,张嘴就来。
被惊醒的孩子嚎啕大哭。
夫妻俩知道躲避也没有用,把孩子从窗户放了出去,闭上眼睛。
等了好长时间,没了动静,只听到孩子扒着窗户哭。
第七十四小开阳偷见哥哥
阿笙醒过来,看见他的小朋友正趴在脸上看着他。
他揉揉有点蒙疼的后脑勺,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小开阳被哥哥们锁在府邸,等待冬天归位。
昨天晚上紫微大帝亲临北极星域,哥哥们都忙着接待,哪还顾得上他。
小开阳破了门,下了人间,直奔荷塘竹屋处。
还没有到达,就看见竹屋上放翻腾而出一股黑色的妖气,接着看见哥哥疯子一样进了村子。
跟在他身后,在他将要行凶时,打晕了他。
阿笙听小开阳的讲述,有点后怕,如果他不阻止,那自己就成为万恶的凶魔了。
以后可怎么办?
小开阳知道每次哥哥发病以后,身体都会虚弱几天。
阿笙不是担心自己的身体,他的害怕自己在无意识的疯魔状态下伤了人,该怎么办?
小开阳见哥哥闷闷不乐,从怀里掏出一枚闪亮的星星。
“这是我开阳哥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到时我归位就是这个模样。送你了!”
阿笙接过来,放进怀里,顺手也带出一支漂亮的绿色玉笛。
小开阳欣喜的接过来,不成曲调的吹起来。
“笨蛋!过来,哥教你一首好听的曲子。”
阿笙从身后圈起小开阳,手把手的教他吹笛子的姿势。
小开阳十分聪明,在哥哥细心教导下,不多时便把那首写给他的曲子学会了。
小朋友非让哥哥与他和唱,拗不过他的纠缠,小开阳伴奏,哥哥吟唱:
月隐开阳星落,竹屋寂寥彼岸花是我。
玉笛悠悠笙箫默,荷塘繁华白莲花似你。
若你我曾是仙侣,何苦人间相识知己。
夜色微微凉,星辰大海也不抵你一弯媚笑。
笛声轻柔,歌声低沉,一时间,小开阳凝了神,笛声戛然而止。
“哥,这歌是你写的吗?”
“嗯”
“是写给我的吗?”
“嗯”
你记起我是谁了吗??
没
“那你为什么会给我写歌?”
“想念……”
哥哥欲言又止。
早晨的阳光从窗户透过来,打在哥哥脸部,如透明轻薄的蝉翼拂过。
小开阳觉得有点口渴,收了目光,端起桌子边的茶盏就喝,。
放下茶盏才后知后觉的呸呸往外吐,不知道是放了几天的茶水了,都馊了!
小朋友没有接着话再问下去,而是乖乖的窝在躺椅上仔细观察哥哥送的笛子。
翠绿色的笛子通体透亮,没有一点杂色。
做笛子的人很用心,笛子背面刻一朵荷花,将开未开,由于笛子小巧,花儿显得更加玲珑有致。
花的上放有一颗小小的星辰,,仿佛就要落入张开的花芯中。
笛子最上端刻一排蝇头小字:赠开阳:
开阳星起
彼岸花开。
这样的笛子需要多少的耐心和时间呵!
小开阳把笛子放进怀里,看向哥哥。
阿笙正好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碰触,又都瞬间移开。
“你什么时候走?”
阿笙把小开阳送的星星找了一条红色的丝绳串上。
对着自己的手腕缠了一圈,不多时一条星坠手链就带在他手腕上了。
“我不走了,在你没有跟我上天庭之前。”
小开阳懒懒的窝在躺椅上,一副他不走没人能把他怎样的无赖样。
阿笙已经走进了死胡同,如果他身边没有人照顾着,他随时都有可能成为杀人恶魔。
而他又不能霸占着小开阳,就这样守着他,他有什么资格,以什么身份让他留下呢?
小开阳最怕的就是哥哥发病,身边没有人,如果他真的害了无辜的人,不要说周围的人不会放过他,就连他都不会放过自己。
无论怎样他都会守着哥哥,直到有办法排出体内的妖力。
阿笙其实在听到他不假思索的回答,是感到安心和喜悦的。
两个人在安静的晨曦里各自想着心事。
小开阳伸手又要去端茶盏,想着刚才喝了馊茶,缩回了手。
自从七斗兄弟带上小开阳,阿笙再没有好好坐下来喝过茶,正儿八经的吃顿饭。
阿笙端了茶壶和茶盏,小开阳起身跟在他身后。
他比阿笙高出那么一丢丢,阿笙回头,他低垂的眼眸似有流光闪现,刺得他赶紧几步去到厨房,低头开始清洗茶具。
“哥,做玉笛的玉石从哪里弄的?”
小开阳站在他身边,看着哥哥清洗。
阿笙的手修长白皙,特别是手指细长,骨关节也并不显得突兀,却也透着力度。
茶具在水里被洗得光洁透亮,在清水里折射出莹莹的光。
“是一对夫妻给的,就在大厅的上面。”
他把茶具一个个扣放在托盘上,顺手递过去。
小开阳接了托盘,他看了一眼小朋友,提着壶去烧开水了。
晚上来临,阿笙不再拒绝他和自己一起睡。
两个人心照不宣,一个怕自己再发疯魔,一个就是想挨着哥哥。
小开阳睡在哥哥身边,无比的安心,不时便进入了梦乡。
阿笙辗转反侧,怎么也不能入睡。
他推开天窗,看见一颗星星悄然落在竹屋的天窗边,随后大开阳现身。
他只是朝阿笙招了招手,并没有要叫醒小朋友的意思。
阿笙跟在大开阳的身后来到荷塘深处。
他知道大开阳要对他说什么了!
“如果你真的关心他,希望阿笙兄弟劝劝小开阳,他现在已经是触犯我们星座的法规了!”
大开阳也不客套,直截了当的对眼前这个,弟弟一直依恋的人说道。
阿笙看着奶白色的雾气在荷花塘里散开,又聚起。
他轻轻的吐了口气:“嗯!我知道。可我管不了他。”
大开阳觉得他说了一句他最不想听的话,明明弟弟最听他的。
他在拿着小开阳装糊涂,大开阳心里及其不舒服。
“你不知道自己是哪路货色吗?你配得上做小开阳的哥哥吗??”
阿笙不知道自己是哪路货色,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他冷冷的把一枝斜伸到手边的荷花连梗拔出:“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知自己是哪路货色!”
他浑身好像被敷了一层冰,滋滋的往外冒着凉气。
“不知道?我来告诉你,在姑逢山上,你骗人家紫薰花仙怀了你的孩子,却为了成为上仙娶了黄帝的女儿,两边欺骗,最后,他们都离开了你,现在,你又来欺骗小开阳。”
阿笙摇头,心中似有万千利刃,憋得心肝疼。
“开阳哥!你别说了!”
小朋友突然从荷花丛里闪出来,扶住颤抖的阿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