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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猼訑夜闯神农谷

书名:温柔几许缘何散 作者:凡尘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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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猼訑夜闯神农谷

神农谷现在已经是远近闻名了,药草也是越来越多。

毕卓是个聪慧的男子,经过几年的磨练,无论是种植,煎熬,还是看病,用药,都稍稍胜出紫薰一些。

为了不让紫薰太过劳累,毕卓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活,紫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是装着漠不关心的样子。

帝后喜欢莲心,常把她留在天庭,偶尔会回来,没住两天,又被召回。

每次回来,小妮子都会搂住毕卓告诉他,要努力呦!早日给她添小弟弟,小妹妹呵!

每提到这事,毕卓都后悔死了,洞房花烛夜,他伤了她。

四年了,她把他推到了心门之外,无论他怎样做,她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洞房花烛那天晚上,紫薰拦住毕卓放走了阿笙。

毕卓醉眼朦胧,他期待中的洞房不是这样子的。

她不是盼望着她爱的人,剑挑新娘红盖头吗?

可她竟然为了阿笙,贸然自己揭了它。

她眼泪汪汪,为什么哭呢?嫁给他毕卓很委屈吗?

他们在他的洞房花烛夜,搂搂抱抱,她竟然还让他忍让。

毕卓看着眼前的人儿,第一次失去了理智。

他整好打斗时乱了红色外衣,把紫薰推到大床边,按她坐下。

紫薰一脸茫然的看着她,毕卓并不为所动,他蹲下身子,轻轻的擦去她脸上的泪:“哭什么?为他!”

紫薰瞬间明白了,他真的不懂她的心,他始终耿耿于怀的就是她和阿笙的过去。

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还谈什么结婚,生孩,白头偕老。

“卓哥哥,紫薰答应嫁给你,就是真心爱你的!我和他已经不可能的了!”她低头看着蹲在怀里的毕卓。

“可是,你看见他时,还是流泪了,你为我流过泪吗?”他猛然站起来,把桌子上的红盖头盖在紫薰头上。

他贴近她,从盖头下摆钻进去,

第二天醒来,他发现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他不停的同她道歉,紫薰却淡淡的说:“那不是夫妻之间该干的事吗?道什么歉。”

还在早餐里多加了些营养补品,弄得他不知怎么办才好。自此怂包毕卓吓得再不敢要求她了。

幸亏他们是仙,如果是凡人,有多少个四年够他们赌气浪费。

结婚四年的毕卓,对紫薰还是像追求初爱一样执着而又耐心。为那一次的冲动受罚,他愿意!

紫薰其实早就原谅他了,却没想到高大俊朗的他这么怂包,就这样一忍又是四年。

今天,是他们结婚四年纪念日,毕卓忙碌了一整天,晚上备了一桌子紫薰爱吃的菜,还有他最拿手,紫薰最喜欢喝的莲子红枣粥。

紫薰轻嘬了口粥,站起来身,轻笑一下,快步走了。

毕卓也不敢问,只是坐在那里痴痴的等。

过了好久,见她提着两壶青荷叶酒站在门口。

四年了,毕卓滴酒不沾,怕醉酒后自己再做错事。

毕卓接过酒,把她拥进怀里,轻抚她的头顶:“我错了,我真错了。”

今晚的紫薰特别温柔,没有了淡漠表情的伪装,让人有种想亲近的感觉。

“这是我珍藏了许多年的青荷酒,是阿笙离开我的那年,我亲手酿的!”

她满上一杯,推到毕卓跟前。

酒香清冽绵长,毕卓一饮而尽。

紫薰走到他身边,把他环抱在怀里,轻声说:“多少年细致入微的照顾,紫薰怎会不知,我嫁给你,就是最好的回答……。”

毕卓抬头仰望着紫薰,一副憨憨的样子,微红着脸,满目的温柔:“别说了!我不该怀疑你对我的爱。爱我,就跟我生一群小紫薰吧!”

她突然害羞的用长袖拂上他的脸,毕卓站起身,拦腰抱起她,柔柔软软的锦被馨香温暖。

今天晚上的毕卓特别好看,紫薰从来没有在烛光里这样仔细的看过他。

脱去外套的他,只穿了白色的丝绸内衬,露出光洁白皙的脖颈。

紫薰不自觉的轻咽了口水。

许是喝了酒

紫薰不禁看的入迷了,鄙视自己的抵抗力。

他顺势拉她入怀。

柔柔软软,香香馨馨,毕卓的小可爱!

窗外,神农谷里一片安静,在这种安静里隐藏着躁动。

大猼訑终于找到了神农谷,找到了毕卓生活的地方,她领着他的孩子们来寻他了。

月光下,九个小猼訑一字排开,地毯式的排查一处处的药房子。

大猼訑抢在前面探路,在谷底深处有一处上好的屋子,看起来与别的不同。

她慢慢靠近,见里面还亮着灯,透过窗户看去,见屋里布置雅致,红烛莹莹。

凑近再看,桌子上酒席未散,人儿却不见。

大猼訑收了原身,幻化成一白衣女子,若真是毕卓在此,陪他喝一杯酒岂不更好?

她轻推门,悄然来到酒桌旁,

会是谁呢!神农谷里住的是谁呢!

她不禁醋性大发,甩出九道链条揭开被子,紫薰和毕卓正相拥而眠。

被突然出现的猼訑抽醒,两个人迅速分开,穿衣起床。

紫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大猼訑收了链条,不看毕卓一眼,轻身飞至紫薰身边:“让我看看是谁不要脸抢我夫君!”

毕卓强先一步,把紫薰揽进怀里:“猼訑!你要点脸行吗?”

紫薰这才明白过来,这是旧孽债寻上门了。

她推开毕卓,坦然面对大猼訑:“你是妖兽,在他无意识的时候他,还赖上人了”

毕卓把紫薰拉到身后,怕她激怒了大猼訑。

“我们已经结婚四年了,天帝把紫薰赐婚给我。猼訑,我们仙兽是不可能的!”毕卓上前一步,劝说。

大猼訑突然向外面招了招手。

“爹爹!”九个小猼訑瞬间堵住了门口。

紫薰惊呆了,她拽住毕卓的袖子,差一点摔倒。

还没等毕卓反应过来,大猼訑起身挟持着紫薰跳窗而逃:“郎君!要想救她,明天只身来猼訑山。”

留下一群小猼訑将他团团围住!

三十一章猼訑山救紫薰

毕卓并不怕猼訑伤了紫薰,他是怕自己伤了她。

刚刚修复好的关系,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毕卓有些烦躁的在屋里来回走着,莫名其妙的却想起了大花神,禁不住摸摸了脖颈处。

这个大猼訑虏人是上瘾了,上次虏了他,幸亏有大花神相救。毕卓换上一身短衣便装,短剑给了阿笙,便也没有合适的武器,就这样只身去了猼訑山。

猼訑山毕卓是来过一次的,刚踏进正厅,九个小猼訑就迎了上来,生生给抬进了内屋。

毕卓稳了稳神,并没有见到大猼訑和紫薰,感觉有点不妙,扯了金猼来问。

金猼退下众妹妹,似乎并不敢大胆的说,毕卓放柔了态度,她才告诉毕卓,母上大人有了害人之意,是受了妖人的蛊惑。

毕卓这才正真慌了,虽说是兽,它们也从来没有伤害过周围的人,听金猼这样一说,紫薰已经处在危险中了。

金猼寻了机会就想开溜,如果母上大人知道她告诉了他这些,会打断她的腿。

毕卓从怀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玉簪,这个玉簪是莲心送给他,让他讨好紫薰用的。

簪子是淡蓝色的,吊坠是一个栩栩如生的凤凰,在毕卓手里荡来荡去,仿佛就要起飞。

金猼的眼睛里放着光,不由的上去一步,伸手就要抢。毕卓把簪子躲到身后,拉住她的手:“乖金猼,你领我去藏人的地方,这簪子就是你的了!”

金猼犹豫了片刻,算了算母亲出去的时间,不确定的说:“那个妖不知在不在?”

金猼领着毕卓往后山走,后山的树木繁多,密密匝匝,一片阴深。

金猼看毕卓急切的样子,知道被挟持的那位姑娘定时爹爹心爱之人,不禁觉得母亲也是聪明,捏住了他的软肋。

她在后山最深处的山壁旁停下来,扒开硕大的芭蕉叶,露出一个山洞,洞口不大,若有光。

她指了指洞口,并没有下去的意思,毕卓把簪子放在她手里,轻声说:“你对爹爹的好,我记下了!”

毕卓抱了抱她,金猼竟然哭了!这是来自爹爹的拥抱,温暖的拥抱。

毕卓看着金猼离开,才悄悄的钻人洞穴。

洞口开始极窄,行至数十步,突然开阔,也亮敞了许多,再往前走,出现四个小分隔的方形大厅,四个分隔样式各不相同。

其中一个最为精致,是一个状如磨菇的圆形小房间,大约能容下二三人。

毕卓围着它转了一圈,并没有找到进去的地方!

突然,他听到有人在低声谈话,空荡荡的山洞里有他们低沉的回音。

毕卓飞身躲在洞顶一处山石后面,蜷缩身子卧在那里。

“我只要他身上的那把短剑,不会伤他性命。”毕卓不敢探头看,心中十分好奇是谁想要那把剑?

“我把他引过来,是想与他叙叙旧,温温情,那个女人待会你一起弄走。”大猼訑似乎有点陶醉的说。

“我不喜欢仙界的女人!我只要短剑,要不现在就弄死她算了!”

毕卓又惊又气,这是哪方妖孽竟然如此凶残,又不禁在心中大骂大猼訑,丧心病狂。

“不行!这个女人是郎君的结发妻子,他深爱的人,如果死在我这儿,唉!我不想他恨我!”大猼訑并不赞同妖孽的想法。

毕卓悄悄松了口气,她毕竟念起一点旧情。

“哟!都说猼訑没有惧怕的时候,看来是怕爱情啊!”妖孽似乎是动了手。

大猼訑厉声呵斥:“拿开你的臭手!”

“这身段,还有这皮毛,我喜欢,我们妖兽才配,你那位上仙夫君不会喜欢你的!”毕卓并不想管他们妖兽之间的事,他只想知道他的紫薰在哪里。

“虎魄!我知道你是替蚩尤来聚魂的,拿了短剑,就离开猼訑山吧!我都后悔与你合作了!”毕卓听到她喊出妖孽的名字,惊的差点叫出声。

短剑里封存蚩尤的残魂,那虎魄可能已经找到了他的元神。让毕卓感到安心的是短剑不在他身上。

“猼訑,你知道吗?当年我主子蚩尤身上的战袍就是用你们猼訑的皮毛做的,才无所畏惧。”虎魄贪婪的嗅了嗅大猼訑。

毕卓恨恨的:“死猼訑,引狼入室了吧!你要害死我的九个小可爱!”

毕卓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虎魄的厉害,当年黄帝的坐骑应龙都不是它对手,毕卓的大脑极速的思考着,怎样才能不战而胜?

只有和大猼訑结成联盟,才有可能骗过这只怪兽。毕卓动了动窝疼了的身子,下定决心,先稳住大猼訑。

“你先去看看那个女人怎么样了?我到外面寻些东西吃!”虎魄丢下大猼訑出了洞穴。

毕卓迅速跳下,拦住了大猼訑,她见心上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忙隐了真身,亲热的贴了上来:“郎君,想死我了!”

毕卓推开她,又拉她过来:“你就作死吧,敢和虎魄合作,赶紧把紫薰交给我,我把它引开,要不,它会连我们的九个孩子的皮都剥走了。”

“它要的是你的剑!”大猼訑攀爬在他身上,妩媚的凑近他耳垂,毕卓推开她。

“我没带剑,剑不在我这儿!所以我怕它得不到剑,想要你们的皮毛。”毕卓是真的担心她和小猼訑,大猼訑感觉得到。

她给他整了整乱了的头发,收了妖媚的声音,一本正经的说:“你甩不掉它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管!,出了猼訑山我会找天帝帮忙。”毕卓第一次想摸摸她的头,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大猼訑从怀里拿出一枚钥匙递给毕卓,指了指磨菇房子顶头。

毕卓轻跳上房顶,果见一圆形门,打开来,看见紫薰安安静静的坐在里面,外面的谈话想必都听得干干净净。

三人规化了一下行动路线,布局,一切都准备妥当,却不见虎魄那妖回来。

毕卓顿觉不祥,拔腿就往前山跑去,等紫薰和大猼訑反应过来,毕卓已不见了踪影。

推开大厅的门,毕卓血脉喷张,一个踉跄差点栽倒,被紫薰和大猼訑扶住。

当大猼訑扒开挡在眼前的毕卓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响彻云霄,她昏死在毕卓怀里。

第三十二血洗猼訑山

大厅里,血流成河,九只小猼訑被剥了皮,一字排开直挺挺的摆放在那里。

毕卓搂着晕厥的大猼訑,浑身都在不停的抖,紫薰搂住他,想传递给他一点点力量。

大猼訑苏醒过来,爬到孩子们身边,一个一个挨着喊,可她们一个也不会笑嘻嘻的回答了。

毕卓蹲到金猼身边,看见她头上的蓝色玉簪已经染成红色,凤凰吊坠碎了一半,另一半在耳朵边微微晃动着

毕卓想起给金猼的那个拥抱,还有孩子那甜蜜幸福的微笑,他不禁红了眼眶。

“虎魄!你出来,你算什么东西!”毕卓愤怒的咆哮。

紫薰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毕卓多年的相处,他都是一付温暖柔和的模样,就是有时生气了也只是微微寒下脸,却不曾暴跳如雷。

“不要叫!让你们算计我,不知道隔墙有耳吗?”虎魄掀开门帘从内室走出来。

“没带剑是吧?”虎魄用刀挑起金猼的毛皮,“放到太阳下晒干就可以做成战袍了,穿上它可是天王黄帝都不怕了!”

大猼訑一个纵身跳过去,拼命的甩出九条寒光闪闪的链条,呼呼生风。

虎魄躲都不躲,张嘴接住铁链,磕巴磕巴的给吃进肚里去了,连带着大猼訑也拽了过去。

毕卓飞身抱住大猼訑,运气生生用手切断了链条,才救下大猼訑。

紫薰上前一步,接过大猼訑,毕卓飞身跳到虎魄背上,重重的当头就是一拳。

虎魄甩了甩头,除了主人蚩尤可以骑它背上,今天他毕卓算是老虎头上动土,活腻了!

虎魄回头就是一口,生生咬住了毕卓的一条腿。

紫薰和大猼訑同时飞身,大猼訑徒手扳住它的上颌,紫薰的玉笛撑着它的下颌,毕卓才勉强把腿拽了出来。

毕卓重重的摔在地上,大猼訑用脚踢开紫薰:“带着他赶快离开!”

紫薰和毕卓抬头看见大猼訑现了元身,瞬间高大了许多,她四只耳朵,九条尾巴就像锋利的刀剑,闪着寒光。

虎魄噬铁,而大猼訑耳朵,尾巴似铁却不是铁,它左右都下不了嘴。

虎魄退后了几步,蕴含在体内的另一样东西可是见物都可吞食,它吐出一口气,瞬间变成一块异样的石块,朝着大猼訑冲去。

紫薰和毕卓同时叫:“小心!”

可是,已经晚了,那块可怕的东西摁住她的脖颈,大猼訑觉得一股热血喷了出来。

紫薰飞身用玉笛隔断了那块东西再次的袭击。大猼訑奄奄一息的跌落在毕卓面前。

紫薰收了玉笛,和毕卓携起大猼訑飞出了大厅,一路直奔神农谷。

大猼訑被毕卓抱着,她不愿他看见自己丑陋的元身,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幻化成美丽的女子模样。静静的躺在他怀里。

毕卓轻声告诉她,神农谷里有很多药草,可以治好她,他们不见的这些年里,他同紫薰学会了看病,治病,用药,还会种植药草。

毕卓就这样一路徐徐不断的给她讲着,紫薰听着听着也不由的伤心起来。

到了神农谷,紫薰立刻给她用上了止血药草,毕卓就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紫薰忙碌着给她熬药,熬粥,大猼訑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缓了缓气,想要与紫薰说几句话。

紫薰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觉得原来她真的也好美,见紫薰看她,她竟然妩媚一笑:“美人!郎君爱你不是因为你美,而是因为你善良!”

提到毕卓,她笑容尽退,颤声说到:“孩子们都没了!郎君与我的缘分已尽!”

紫薰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想那么多,快好起来,要不,你再给他生一窝!”

大猼訑红了脸:“现在我才不会再他,这么多年了,终于悟出怎样去爱一个人了!”

长时间的讲话,大猼訑脖颈处浸透了鲜血,染红了她洁白的纱衣。

她急喘了一口气:“你们就好好的过吧!!给他生一窝小天仙!”

她闭上眼睛,不再说话,紫薰悄悄的退了出来,推毕卓进了屋。

毕卓探身看了看她,替她擦干眼泪,她缓缓的抓住他的手,“金猼,银猼……”不停的喊。

她睁开眼睛,无意识的左右环顾,最后目光落在毕卓脸上,她惊喜的轻唤:“郎君!你来了!快让孩子们上茶!”

毕卓情不自禁的搂住了她,蹭着她的脸颊说:“不急,让孩子们去玩,说好给她们带礼物的!今天带来了!”

大猼訑第一次这样被他抱着,她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气息,淡淡的药草味,浓浓的男人特有气息。

她伸手,想摸摸他俊朗的脸,可她没有力气了,她急促的喘着气,涣散的眼神聚不起面前爱的人了。

“我……我……我把我的皮毛留给你,穿上它,无所畏惧!”大猼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现了元身,脱掉外皮,瞬间化为乌有。

毕卓呆呆的坐在床沿,怀抱着一张猼訑皮。

紫薰静静的站在门口,神农谷里死一般的寂静。

毕卓这个人就是这样,看似个混蛋不以为然的浪子,做起事来往往认真投入。

紫薰以前总觉得他花心,步步留情,处处撩骚,而后来他表现出来的大度仁爱,让她觉得一个人的表象代表不了本质。

她珍惜毕卓的这份情感,她也理解他此时的心情,虽然大猼訑夺走了他的童子身,但他并未恨之入骨,这样的境界谁能做到?。

毕卓见紫薰立在门口,许是怕她计较他与大猼訑的关系,他慌忙把猼訑皮放在不显眼的地方。

紫薰过去,把疲惫不堪的毕卓揽进怀里,轻声说说:“终究是你的孩儿们,终究和你纠缠了这么多年,是心疼啊!”

毕卓把脸贴在她的胸口,温柔馨香扑鼻而来,他深深的把头埋进她怀里,想睡觉。

她轻抚他的头顶,俯首贴着他的耳边说:“我也会给你生一群小仙女的!”

她温热的鼻息扑在脸上,酥酥的,麻麻的。他反身抱着她,轻放在怀里,低头沙哑着声音说:“你不嫌弃我与合?”

紫薰搂住他光洁白皙的脖颈,用力抬头,轻嘬他的喉结:“我是花仙,可以排你体内的阴毒。”

突然觉得自己又十分难受,拍拍他俊俏的脸:“以后再不允许任何人与你发生关系,还有兽。”

“你还是嫌弃我!”毕卓笑着把她扔进大床里,卷起被子扑过去。

神农谷里,几百种药草在微风细雨的夜晚恣意的该开花的开花,该结果的结果。

第三十三孩子失踪了

黄帝和王母见天帝已经不再追究那件妖孽破坏神农谷一事,且阿笙捎来信说君华已经完全康复。便下了令让他们先回姑逢山,后面再做打算。

阿笙和君华带甜甜回到了姑逢山,毕然早早的迎在山门外。

等一切安排妥当,毕然告诉阿笙,神农谷其实离姑逢山不远,要不明天请他们一家过来聚一聚?

阿笙欣然答应,他心里还是期望能见一见紫薰的,毕卓他是不想见,但他无论如何还是会来。

莲心是他最想见的人,她可是他与紫薰爱的结晶,起码她的存在能让他回忆起那段美好的时光。

君华已经在刻意的麻木自己,不爱就是不爱,反正她有她的小甜甜。

毕卓接到邀请,并不想去,他甚至祈愿这辈子紫薰和阿笙都不要再见。

紫薰明白毕卓的心情,也尊重他的意愿,他是自己的夫君,夫唱妇随,不是应该这样的嘛!

毕卓见紫薰能放开,坦坦荡荡,想自己一个大男人何必斤斤计较,让阿笙他们看扁。便欣然答应了。

说紫薰没有一点悸动是不可能,毕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莲心的爹爹。

宴会摆在别院,君华吩咐下人早早的摆好了饭菜,还特意亲自做了桂花糕点。

见紫薰迟迟未到,便领着了甜甜到山口迎接。

紫薰远远看见君华站在山口,山口的风很大,君华青色长衣在风中飘飘起舞,像画中的仙子落入凡间。

走近了看,君华的精神很好,圆润细白的俏脸泛着红晕,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温柔而又慈爱。紫薰不禁暗叹:爱的力量真是不可估量。

毕卓上前围着君华转了一圈,正要开口讲话,身后被谁踢了一脚,轻轻的,柔柔的。

忙转身,见一个奶乎乎,圆滚滚的男娃娃正嘟着嘴一付生气的样子。

莲心扯了紫薰的衣服笑:“好可爱哟!”

紫薰见小娃有四岁左右,眉眼清秀,嫩生生,粉嘟嘟的。

毕卓忙蹲下身子,顺手抱起了他,娃娃像毛毛虫一样浑身乱扭,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来。

“为什么踢我?”毕卓收紧怀抱,逗引他道。

“你不怀好意,围着我妈姆看!”小娃嫌弃的推开毕卓贴近的脸。

“甜甜!不要对叔叔无理!”君华接过甜甜,刮了他小小鼻子喝斥道。

一众人有说有笑的来到别院,毕卓一直没有见到阿笙,也并不问,却暗中观察紫薰的一举一动。

莲心十分喜欢甜甜,见大人们都在聊天,便告诉君华她带甜甜出去玩了。

莲心带着甜甜来到后山,甜甜太喜欢莲心姐姐了,她会用狗尾巴草给他编好多小动物,个个栩栩如生,像真的一样,他把这些毛茸茸的小东西都放进了锦囊里。

姐姐真厉害,她还会爬树,甜甜想吃高高枝头那个红果子了,姐姐已经在上面了。

甜甜仰脸看着姐姐,觉得姐姐好漂亮,像天仙,他在树下甜甜的叫:“姐姐!甜甜好喜欢你!”

姐姐朝他扔果子,轻轻巧巧的攀爬更高枝头,去摘取甜甜最想要的那颗。

阿笙正在偏房卧室里整理东西,抬头从窗户看出去,后山正对窗户的那颗果树上吊着一女孩。

他赶紧从窗户里探出身子去看,树下站着甜甜小不点,正撅着屁股捡果子。

树上的女孩定是莲心了,阿笙赶紧出了屋,往后山赶过去。

采了满满两兜红果子,莲心慢慢从树上往下退,甜甜仰着脸叫:“姐姐,小心!”

当莲心跳下来,抱起甜甜,两个人搂在一起大笑起来。

两个天真的人儿,还不知道危险正悄悄向他们袭来。

虎魄抖出怀里的黑色口袋,猛的罩住两个抱在一起的孩子,收紧了袋子,驮着跑了。

阿笙来到树下,看不到两个孩子,只见散落一地的果子,和甜甜装满狗尾巴草的锦囊。

阿笙感觉事情不妙,转身去别院报信,却也理不出半点头绪。

别院里热闹非凡,都在等阿笙到来,急着开宴呢!

阿笙进门就问:“君华,甜甜是不是和莲心在一起?”

众人见阿笙心急火燎的模样,都停止了谈话。

“怎么办?我刚看见他们两个在后山采果子,就我从侧房出来到后山这么长时间,他们两个就不见了。”君华听到甜甜不见了,头轰的一下蒙了。

她扶着桌子站起来,阿笙赶紧扶住了她。

“我们去后山再找找!”

“就是,后山那么大,许是两个走远了!”

大家都提议多人去后山再找。

姑逢山所有人都出动了,从中午找到晚上也没有半点孩子的踪迹。

侧房外厅。

毕卓不停的走动,他脑海里又浮现出猼訑山大厅里那九具小猼訑尸体。

他扶着墙壁,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猜出来了,孩子去到哪里了。

紫薰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她突然浑身冰凉,她挪到毕卓身边,:“怎么办,两个孩子一定吓坏了。”

阿笙和君华同时拽住紫薰:“你们知道是谁干的是吗?”

毕卓对他们讲述了虎魄血洗猼訑山的事。

“它不是想要轩辕短剑吗?用剑去换!”阿笙抽出短剑。

“可是,它得到剑,聚齐了蚩尤的魂,人间又是一次劫难!”君华不亏是黄帝的女儿,时刻想着百姓苍生。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我不希望孩子像小猼訑一样死在虎魄手里。”紫薰看了一眼阿笙。

毕卓也看向阿笙,毕竟两个孩子都是他阿笙的。

阿笙见毕卓一副你的孩子你做主的模样,不禁在心中大骂:你丫的,甜甜可不是我的种,那可是你家正宗的毕甜甜。

毕卓见阿笙还在犹豫,碰了碰紫薰:“他哪里像个爹,分明就是一怂包。”

他走到阿笙跟前,夺过轩辕短剑:“用这么长时间,该还给我了吧?”

君华上前拦住了毕卓:“这把轩辕短剑是我父亲的配剑,如今是物归原主,父亲让带回天庭!”

“呦呵!别拿你那位爹压我,今天我还就要定了!”毕卓把剑收了,坦坦然然的站在她面前。

“不舍得用一把剑去换你的儿子,这伟大的母慈母爱是伪装的吧?”毕卓刻薄的说。

“毕卓!不要那样说她,她不是那个意思,计划一下,我和你一起去猼訑山。”阿笙推着毕卓出了侧房,到大厅商量行动计划去了。

侧房里,留下两个母亲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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