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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医治 加入快乐小分队

书名:狗腿丫鬟不想干了[穿书] 作者:壶中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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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医治 加入快乐小分队

合意原想着, 这老大夫会不会说得太夸张了,可能真治起来也没那么疼吧?

第一回 往肩膀上洒老大夫的秘制药粉时,要不是有青禾死死按住合意, 她能拖着残躯跳上房梁——那感觉就像往伤口上倒了一整瓶酒精、然后用狼牙棒反复捶打, 巨疼无比!

纵使合意被青禾按着扭成了麻花,老大夫仍是稳如泰山,撒药的手分毫不带摇晃,边给合意每一处伤都均匀洒上药粉边悠悠道:“要不是天冷,你这些伤早就化脓了, 到时候坏死的腐肉全都得割掉,这药一天三次,要是伤势恶化, 那就还得割肉。”

“大夫……”合意挣也挣不脱、晕又晕不了,面如金纸恳求道, “咱能不能换个轻松愉快的话题?”

左一句右一句的全是割肉,合意心里痛感噌噌加倍。

老大夫山羊胡子翘了翘:“轻松?哦……你这伤虽然厉害,但老朽医术高超,只需要三四个月, 你便能行动如常了。”

三四个月?合意翻了个白眼,软趴趴地就要往下倒。

老大夫眼疾手快、使劲儿掐着合意的人中, 嘱咐她保持清醒:“你可别晕, 人昏迷后做不出反应, 万一这药与你体质相斥,严重了会死的。”

上药完毕,青禾眼疾手快塞了片参皮进合意嘴里,躺在床上的合意只觉得自己出气多、进气少,她一想到这样痛苦的治疗要持续好几个月, 顿时满目沧桑、生无可恋。

青禾刚才按着合意费了老大的劲儿,这会儿累得不行,索性直接坐在脚榻边歇息,擦着额间热汗抱怨道:“你、你不是一碰就吐血吗?怎么力气还这么大?”

老大夫瞥了一眼合意的手,道:“小姑娘练过武吧,我看你手上这茧子像是练刀磨出来的。”

青禾满面狐疑:“对了,之前你昏迷的时候还喊了几声少爷……你该不会是哪家的逃奴吧?”

青禾眼中探究好奇毫不掩饰,老大夫也八卦地看了过来。

合意突然有种预感——但凡自己透露一点信息,这俩人必然会顺藤摸瓜往下深扒。

想想就令人头疼。

在两人炙热的目光下,合意缓缓抬手捂住了额头,神色十分迷茫:“我喊了吗?什么少爷?我不记得了。”

合意本就虚弱,这会儿苍白着脸皱起眉头更显得气若游丝:“哎呀哎呀,头好疼,我好像想不起来之前的事情了……”

青禾之前被合意那一吐血吓到了,这会儿合意再暴露出有什么毛病她丝毫不觉得奇怪,只连忙叫老大夫再给合意看看。

老大夫把脉之后摸索着按了一圈合意的脑袋,最终在她后脑勺上找着个鼓起的小包。

“有些人脑袋遭受撞击、淤血不化,的确可能失去记忆,但……”

但合意的脉象正常,老大夫按了按那鼓包,而且磕出这么个小包的力道,别说撞出淤血导致失忆,怕是连撞破皮都不够吧?

“失忆!”青禾面上浮现几分忧虑,“会影响她干活吗?”

“倒也不会,别刺激她就行了,”老大夫看着合意犹豫了一下,“你们要是不放心的话,我给开几副药吃吃?”

合意半阖着眼小声道:“谢谢大夫。”

老大夫写了个药方子交给青禾,将用药的注意事项一一告知后,青禾便送他离开了,待屋中无人,合意才别扭地躺着沉沉睡去。

那秘制药粉效果奇佳,可敷在伤处时如烈酒般,直叫合意痛得死去活来,每日早中晚的敷药时间对合意而言简直是折磨。

有好几次合意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已经站到了鬼门关口、欢呼雀跃着要往里跑,最后仍是被青禾与老大夫塞了满口参片拽回了现实。

待伤处状况好转,合意才有心思整合这段时间搜罗到的信息。

她现在身处大渝极北的一座小城,小院主人是个姓高的戍边将领,阖家皆在京城,之前合意见过的那位大小姐高凌燕据说脾气暴躁易怒,因为年节探亲才来到这里。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高管家买合意花了三两银子,而合意现在月俸五钱。

合意一听便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我当六个月的丫鬟便能赎身了!”

青禾在一旁幸灾乐祸道:“想得美,你看病抓药可费了不少钱呢,小姐都给你记在账上了,现在约莫有七八十两了吧。”

“这么贵?”合意哀怨地看向老大夫,“你抢钱啊?”

老大夫模样淡定从容:“老朽可是救了你一命,你是觉得你的小命不值这么多钱?”

合意愁眉不展:“值倒是值。”

可问题在于她没那么多钱啊!

老大夫将药瓶收回药箱,拿了个针灸包出来:“我只要了五十两,其他那些多出来的我就不知道了。”

合意看着青禾满目震惊:“你们这些中间商也太狠了吧?多跟我要了二三十两呢!”

“小姐缺你这几十两银子不成?”青禾没好气地塞了片参皮给合意,“你吃那么多参,还不都是小姐的东西,你以为是大风凭空刮来的啊?收你点银子怎么了?”

合意强调:“我吃的是参皮。”

“参皮跟参心有什么不一样的?”青禾据理力争,“效果是一样的呀,小姐不吃只是因为不好看罢了。”

青禾语重心长道:“你要不是有这些年份久的参皮吊着,早就断气了,你该感谢小姐才是。”

合意倒吸一口凉气,面前这狗腿子说得十分在理,她竟无言以对!

老大夫适时打断两人争辩,他将合意的脑袋往前一转,吆喝道:“你们俩别吵了,小何放松一下,老朽要给你针灸了。”

一想到等会自己脑袋就要被扎得像个刺猬,合意立马老实起来,随即便听青禾在一旁踊跃支招:“欸、你还记得你家在哪儿吗?找人回去报个信儿、不就能叫人来赎你了吗?”

合意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拒绝道:“我不记得了。”

“那就没办法了,”青禾掐指一算,“八十两银子,月俸是五钱……怎么着也得干十年左右,到时候你都从丫鬟熬成嬷嬷了。”

十年是不可能十年的,合意心想,按照大小姐那个凶残程度,在她身边伺候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就得玩完,还是得想办法开源节流。

看着眼前专心下针的老大夫,合意立马想起了她的旧业,顿时笑得见眉不见眼:“大夫,我这有个赚钱的好机会,您要听听吗?”

老大夫对于合意口中轻轻松松赚大钱的路子并无兴趣,且他也没有补肾益精见效快的药方子,合意最终只得打消了大补丸发家的念头。

治疗两个多月后,合意的外伤已经基本愈合,内伤还需要服药调理和定期针灸,虽不能做剧烈运动,但稍微做点活计倒没问题。

只是合意的右臂筋骨损伤厉害,总是使不上劲儿,更别说提刀习武——这导致合意白天高府做工、晚间街头卖艺的计划出师未捷身先死。

合意看着握拳时微微发抖的右手心想,她不会真得在高府干到嬷嬷级别才能走吧?

“小何,”青禾掀着门帘朝合意招手,“大小姐叫你进来。”

合意回神、跟着青禾小步走进了屋。

合意进屋时高凌燕正闭着眼睛假寐,旁边案桌上摆着一杯热茶,看得合意有些怵——上回小丫鬟被杖打时高凌燕悠闲品茶的姿态算是刻在合意脑子里了。

见高凌燕睁眼看来,合意连忙学着青禾行了个礼。

高凌燕打量了合意一番,问:“听青禾说,你失忆了?”

合意垂着头应了一声:“是。”

高凌燕淡淡道:“把脸露出来。”

合意扬起头,便见高凌燕抬了抬手、示意合意侧脸过去,合意只得随着对方的举动偏头。

高凌燕看着合意脸侧黑痂脱落后留下的淡粉痕迹,神色若有所思:“那你自己是谁、从哪儿来的、身上为何有伤,你都不记得了?”

合意应了声“是”后又垂下头,只露出个圆滚滚的头顶给众人,低眉顺眼看起来特别老实。

高凌燕柳眉微挑:“但你还记得自己姓何?”

“我就是隐隐约约……”

合意刚开口,高凌燕身旁站着的一个大丫鬟便开口打断:“你得自称奴婢。”

合意只得道:“奴婢就是隐隐约约这么觉得,所以高管家问的时候就说自己姓何了。”

高凌燕并未再揪着合意的过往问,只道:“小何不好听,本小姐重新给你起个名字……就叫小雀吧。”

合意上道地又一行礼:“谢谢小姐赐名。”

出了这道门,合意才知道高凌燕身边的两个大丫鬟分别叫绿水、青禾,再加上自己这个新名字,集齐了一套海陆空。

高凌燕身边的仆役实在太多了,除了绿水青禾,还有一支专搬板凳桌椅、茶水糕点的打板子小分队,合意掺杂在其中,不出头不拔尖更不拖后腿,属于中不溜的一份子,存在感低微到高凌燕十天半月都想不起来。

合意平日里的工作内容就是端着一盘子糕点跟在小分队后头待命,什么时候哪个婢女犯了错,她就随着人群呼啦啦一通跑、适时将糕点放桌上,再偶尔还能出门买个糕点放个风,看看小城的风土人情。

合意从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好工作——对于一条咸鱼来说,不被老板看到记住使唤,就是世上最大的快乐,而如今,这快乐她拥有了!

这日合意照例出门买糕点,兴高采烈与卖糕大婶唠了一会儿后,转头正想回府,却被人重重一撞、差点跌倒在地。

那撞人的男子蹿进人群不见了踪影,行踪煞是可疑,合意捂着肩膀低头一看,腰间荷包果然没了。

荷包中分文没有,那窃贼偷也白偷,只是那人撞她的时候力道特别重,合意感觉肩膀有些难受,索性找了块干净台阶坐着休息一下。

合意目光掠过街上摆的一个个摊子,正思索着自己的赚钱大计,她面前忽地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掌心赫然是合意刚才被人顺走的荷包。

合意顺着手臂往上瞧,便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鸦青色衣裳的男子,男子头戴斗笠、面蒙布巾,只余一双狭长明亮、微微泛红的眼睛露在外头。

重明抬手扯下布巾,喉头滚动,沙哑的声音听起来令人心酸、又泛着些不易察觉的委屈:“我终于找到你了。”

重明想去拉合意的手,却没想到刚才还安静坐着的合意突然一蹦三尺高:“你你你、你做什么!”

“我、”重明不知道合意为何反应这么大,呆愣愣举起手中的东西,“荷包……”

重明话未说完,却见合意转身便跑。

见重明要跟上去,一直躲在暗处的春见赶紧上前劝阻:“少爷留步,刚才属下还未说完,合意她如今失忆了,您这样贸然出现恐怕会吓到她。”

失忆?重明神色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可能。”

重明十分确信,刚才合意看见他时,眼神分明怔愣了一瞬,合意定然是记得他的。

可合意没有失忆的话,却为何要避着自己?

重明通红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疑惑,他想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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