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算计她简行之还不够格...)
书名:最强玛丽苏 作者:墨书白
第六十七章(算计她简行之还不够格...)
简行之想好之后, 拿了药水,给自己倒出一点。
君殊说五分之一就能睡死过去,那他随便昏睡几个时辰, 喝一点就行了。
既然喝了,不仅要试探药是否有害, 还需得清楚,到底这个药吃下去后, 会无意识到什么程度。
勾子勾嘴就醒的事,不能再发生了。
简行之想了想,第二天, 他就出门, 他决定搞一些非常闹的声音来, 如果他喝下药后什么都没听到,证明睡得很死。
他一路到处逛来逛去, 总觉得这些声音不够大,直到他听见一家人出丧, 唢呐之声响起那刹,他惊喜回头!
赶紧拿出录音石,跟着那家人一路录过去。
唢呐撕心裂肺,锣鼓悲怆惨烈, 周边家属哭丧之声似如泣血,大声哀嚎着:“儿啊!!我的儿啊!!”
简行之录了一路,等快要出城,他觉得也差不多,便收起录音石, 回到宁府。
秦婉婉正在府中和翠绿一干人喝茶,看见他回来, 秦婉婉颇为好奇:“师父,你去哪里了?”
“我,”简行之现在看见秦婉婉就有些害怕,他紧张撒谎,“出去逛逛。”
秦婉婉没有多问,只举杯:“师父来喝茶吗?”
“不用了,”简行之摆手,“我先回房。”
说着,简行之想了想,又转头看秦婉婉:“那个,我今晚可能会闭关,你们不要打扰。”
“好的。”
秦婉婉微笑应下,等简行之一进门,她就转头看向南风:“你帮我盯着他。”
“你们师徒这是做什么呀?”翠绿颇为不解。
秦婉婉摸着茶杯,让翠绿继续说荒城的风土人情:“没什么,咱们继续聊。”
简行之回到房间,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后,他稍稍镇定下来。
抬手设下隔音结界,开始放录音石里的声音。
唢呐声在房间里响起,震得他耳朵疼,只放了一下,他立刻又捂上,转头用神识扫了一眼外面,确认外面秦婉婉等人没有发现后,便放心下来。
看来这个隔音结界没有问题。
万事俱备,等晚上简行之看所有人睡下之后,他铺好床,把录音石放在耳边,给录音时设下半刻钟后开始放声音的命令后,他开隔音结界,拿着药水,仰头喝了一口。
药水有点甜。
他分辨了一下成分,感觉药水……
他没有来得及思考,两眼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过了一会儿,录音石开始奏放最大音量哀乐。
南风奉命监视简行之,夜里,他偷偷摸摸来到简行之窗口。
他悄悄打开窗户,就看窗户上封了一层隔音结界,房间内轻纱飞舞,简行之穿着外套,和衣而卧,看上去场景颇为诡异。
南风想了想,大着胆子打开窗户,跳了进去。
隔音结界不防人,当南风跳进房间那一瞬间,巨大的唢呐声震得他立刻捂住耳朵。
他紧皱眉头来到简行之身边,就看简行之一身白衣,一只手放在胸口,一只手握着一个小瓶,面上带着浅浅的微笑,看上去,走得很安详。
南风睁大了眼睛,吓得掉头就跑,打开大门,狂奔到秦婉婉房间,着急出声:“主人不好啦,简道君服毒自尽了!”
听到这话,秦婉婉猛地起身,一脸震惊:“你说什么?!”
简行之会自尽?!
这算什么,畏罪自杀也不至于啊!
她不敢相信南风,赶紧起身冲向简行之门口。
这时候,谢孤棠翠绿都来了,他们被南风那一声大吼惊醒,一起赶到简行之房门前,秦婉婉冲上前去,推开大门,抬手震碎了隔音结界。
那一瞬间,哀乐奏响宁府,宁府所有人猛地睁大眼睛。
家主宁文旭从床上惊醒,大喊出声:“怎么了?!是不是老祖出事了?!”
“谁?!谁死了?!”
君殊也被这哀乐震惊,他茫然思考:谢孤棠死了,哀乐奏这么快的吗?
宁府乱成一团,秦婉婉带着谢孤棠冲进去,嘱咐翠绿:“你去叫大夫!”
说着,就来到床前,拉开窗帘,便见看简行之躺在床上,睡得安稳,录音石在他旁边,声音震天。
秦婉婉捏爆了录音石,抓了他手中的药瓶来闻。
材料很复杂,她不精通此道,根本闻不出具体是做什么的。
她查药,谢孤棠就抬手去探简行之的鼻息。
没问题。
去按脉搏。
也没问题。
灵力周转一圈,神识检查一二,毫无问题。
秦婉婉想了想,去推简行之:“师父?”
简行之不醒。
秦婉婉回身去拿水,果断泼在他脸上,简行之还是不醒。
秦婉婉掐他人中,虎口,给他挠痒痒,打他,简行之都毫无反应。
秦婉婉懵了,这时候,大夫终于赶了过来,秦婉婉赶紧让路,着急道:“大夫,这好像是他吃的药,您看看这到底什么情况?”
大夫把药瓶接过来,闻了闻,他皱起眉头:“此药……好似用以助眠。”
听到这话,秦婉婉和谢孤棠对视一眼,谢孤棠忍不住道:“大夫,我们都乃修行之人,到元婴之后,这些药物都应没有太大效果……”
“这不是一般的药。”
大夫摇头:“此药又名梦不醒,许多修士一生为执念所扰,不能安眠,便会服用此药,以求清净。”
秦婉婉听着大夫说话,转头看了一眼简行之。
他都忧愁到需要吃安眠药了?!
秦婉婉有些不安,她稍稍镇定情绪,先确认:“那这药对身体无害吧?”
“没事,睡醒就行了。”
大夫说着,开始收拾药箱,又看了一眼简行之:“不过此药极难配置,据我所知,此药仅有当年徽荷仙子会配,他如何拿到的?”
“徽荷?”
秦婉婉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熟悉,瞬间想起当初宁氏老祖口中念那个名字,她疑惑:“您认识徽荷?”“她的确比较低调。”
大夫笑了笑:“但老夫有幸曾经跟随仙子一同行医,荒城之内,她应当算最好的医修。”
“那她如今呢?”
秦婉婉继续追问,大夫叹了口气:“一百多年前,便病故了。她夫君也是因此道心破损,修为一落千丈。”
“您说的,莫不是燕无双?”
秦婉婉揣测开口,大夫诧异:“你认识啊?”
秦婉婉笑了笑:“有几面之缘,算是朋友。”
大夫点头,叹息出声:“他们也是不容易,当年本来也是一对神仙眷侣,一百多年前,这燕无双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强闯宁氏,巨剑山庄为此和宁家打了一架,燕无双的师父在那一架中身受重伤,后来陨落了,而徽荷仙子之后也是身体不好,缠绵病榻十年,那时候燕无双到处去找药,最后徽荷仙子死那天,他跪我面前,一直求我救救徽荷仙子。可我哪儿能啊?”
大夫低头:“仙子都救不了自己,我又算得上什么?”
“那……”
秦婉婉好奇:“徽荷仙子到底是什么病?”
大夫得话,动作一僵,随后摇头:“我也诊断不出来,好了,人没事,我先走了。”
说着,大夫走出门去,秦婉婉送大夫出门,支付了诊金,回到院中。
谢孤棠看见秦婉婉回来,和秦婉婉解释:“方才宁不言过来问了一下情况,翠绿去解释了。”
“他们问什么?”秦婉婉有些疑惑。
谢孤棠面无表情:“问我们为什么半夜公放哀乐。”
秦婉婉:“……”
“那,”秦婉婉迟疑着,“翠绿姐姐打算如何解释?”
“翠绿说,这是前辈在祭奠他死去的爱情,他失恋了,让大家理解一下。”
秦婉婉:“……”
该!
这个锅就该简行之背!
“那你照顾前辈,”谢孤棠明显有些心累,“我先睡了?”
“你睡吧。”秦婉婉点头,想了想,还是道歉,“我师父让大家操心了。”
“前辈赤子之心,”谢孤棠笑了笑,“无妨的。”
秦婉婉听得明白,翻译一下,大概就是:
我不和傻子计较。
秦婉婉送走谢孤棠,回到简行之房中,她坐到床边,看着简行之睡得香甜,心里的气愤已经化作疲惫,疲惫化作无力,无力化作绝望。
一开始气简行之这只狗脑,都相处这么长时间,知道她是寂山女君第一反应居然是跑,觉得她是个大坏蛋。
现下看他吓得服药助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只是想了想,秦婉婉又有些不明白。
服药助眠,放哀乐这么大声的哀乐做什么?怕自己睡太死吗?
她心里保留疑惑,思索着,查一查这药的来历,或许就知道了。
这药是徽荷配置,徽荷是燕无双的妻子,那如今最有可能有这药的人……自然是燕无双。
秦婉婉心里琢磨着,回头看了一眼简行之,她心里气闷,见简行之对一切烦心事浑然不知,她忍不住捏住简行之脸,狠狠搓揉了一番,才稍稍觉得解气。
守着简行之睡了一夜,简行之药效果去,迷迷糊糊醒过来。
这一觉睡得太好,他感觉精力充沛,浑身带劲儿!
他伸着懒腰准备起身,突然意识到旁边有人,下意识出手,就看秦婉婉趴在床边,仰头看着他。
手刀悬在半空,秦婉婉看见他动作,瞬间跳起来一跃到门边,惊疑未定:“你想干什么?!”
这都是打出来的惯性。
“你……”简行之意识到是秦婉婉,有些心慌,“你怎么在这里?”
难道他试验的事儿被发现了?
“昨晚,你在房间里公放哀乐。”
秦婉婉观察着他的神态,便知道他必有阴谋,她半真半假道:“惊醒了大家,我们过来,发现昏睡不醒,就找大夫来看。”
“大夫怎么说?”
简行之紧张询问,秦婉婉耸了耸肩:“说你服用了安眠的药物,吃多了,师父,”秦婉婉走到床边,坐下来,语重心长看着他,“你有什么苦恼和我说啊,不要有这么大的压力。”
“不,不用了。”
简行之摇头:“我就随便试试,以后不吃了。”
“那药还有吗?”
秦婉婉试探,简行之赶紧拨浪鼓一样摇头:“没有了,都喝完了。”
看来还有。
秦婉婉肯定,她笑了笑:“您没事就好,那您洗漱,我先回去了。”
简行之点头,秦婉婉起身,走之前将简行之做完用过的药瓶带走,等出了院子,她将药瓶嗅了嗅。
这药水味道很淡,可以算是无味,但仔细闻,还是隐约可以闻到一些花香。
秦婉婉记住这个味道,将药瓶塞进袖子,便走了出去。
她去简单洗漱了一番,将南风叫过来,让他细察宁府最近可以接触到简行之的人的行踪,再把这些人的出府时间、地点给摸清楚。
南风查了一天,很快就发现,君殊被人撞见在院子里偷偷和简行之说话,南风顺着君殊查过去,找到了他出府的时间,然后顺着人一路打听过去,发现君殊来了一个荒郊破庙。
南风在破庙外面转了一圈,这庙挺大,正殿看上去破破烂烂,但后院却十分规整,明显是有人在这里生活。
南风偷偷摸摸爬上墙,翻入院子,小心翼翼环视周遭,就看厨房里的锅热着,院子里的水桶打了水在井边,明显该有人的模样,但却一个人没有。
南风心里有点发毛,感觉周边阴风阵阵,他猫着腰,一个一个房间探查过去。
他没发现,自己身后,早就跟了十几个巨剑山庄的弟子,他们和他一样,猫着腰,做贼一样跟在他身后,观察着他。
“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金剑童子看着他鬼鬼祟祟,忍不住传音询问燕无双。
燕无双紧张:“偷东西吧?”
“那我们不阻止?”
“先看看。”
南风在院子里摸了一圈,终于摸到燕无双的房间,他打量了周边一圈,就看房间里挂着一把黑色剑鞘的剑,上面写着“无双”。
南风愣了愣,随后一扭头,就见墙上挂了个女子画像,画像注脚写着画师的名字――燕无双。
南风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哪里,像见鬼一样往窗户一跳,化作一只巨小的蚂蚁,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燕无双甚至没来得及出手,人就不见了,所有人愣了愣,金剑童子皱眉:“他就这么偷东西的?”
燕无双没说话,他想了片刻,突然想起来:“这个……是不是那个秦婉婉身边那个……”
“灵兽!”
金剑童子和燕无双惊诧对视,金剑童子很快反应过来,嗤笑出声:“呵,人家连你老巢都摸过来了,你的计划怕是要失败了。”
“不行!”燕无双一听,大感心痛,“那药好贵的!不能浪费!”
说着,燕无双心中一想:“我去宁府看看,不行我就亲自下药!”
“这太冒险了吧?”金剑童子诧异看他,“你不是发誓不会再去宁府了吗?”
“今时不同往日,为了下半年的口粮,师兄愿意牺牲。”
燕无双说得信誓旦旦:“我这就是去应聘他们扫地人员。”
燕无双说到做到,当天晚上,他就通过自己广阔的人脉网联系上了宁府的人,成功得到了扫地这个工作,在当夜进入宁府。
而南风一路狂奔回宁府,赶紧找到秦婉婉,告知她:“主人,我查到了,最近那个老头无名出过府,找到了燕无双,然后他又接触过简道君,药肯定是燕无双通过无名给简道君的!”
“燕无双……”
秦婉婉紧皱眉头,有些不解,简行之怎么和这三个人扯在了一起。
但燕无双既然给了药,必然有所图谋,她不用多想,最重要的就是伺机而动。
秦婉婉做好心理准备,燕无双也抱着小包袱来到了宁府。
“喏,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管事的人把他带到一个破漏的土房中,他抱着包袱一进屋,就看见君殊正坐在床上运功。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后,燕无双笑起来:“哟,是你?”
“你怎么来了?”君殊见他,皱起眉头。
“我来看看你的情况,”燕无双关上门,将包袱往旁边床上一扔,坐到床上,“你有把握在比赛那天下药吗?”
“没问题。”
君殊信誓旦旦:“你放心吧。”
燕无双目光微动,他知道:“好,那我等你消息。”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君殊不习惯在燕无双面前打坐,转头吹了煤油灯,便躺下睡觉。
一觉睡到半夜,燕无双迷蒙中便听到君殊o起身的声音,他假作睡着,等君殊蹑手蹑脚推门离开后,他立刻睁眼,猫着腰跟上去。
君殊偷偷摸摸到了秦婉婉住的别院,停在简行之窗外不远处,他屏住气息,蹲在地面,观察简行之。
药的作用已经试过了,简行之确认没有任何坏处,那今夜,他就要把药用在该用的人身上。
但这个药要怎么下给秦婉婉呢?
他思考了一下,想到秦婉婉有半夜起来喝水的习惯,他想出办法来,决定将药放到秦婉婉茶壶里!
这样一来,秦婉婉半夜倒水,自然就喝下了。
简行之想到办法,高兴得狠狠捏了一下拳头,随后就看他从窗户跳出来,第三次,潜入秦婉婉房间。
君殊一看简行之大半夜潜入秦婉婉房间,立刻捏起拳头。
登徒子,王八蛋,下流无耻的东西!
君殊满脑子骂人的词汇,为了保护秦婉婉,他赶紧跟上去,听到秦婉婉窗边,通过窗户缝隙观察里面的场景。
秦婉婉住的是一个边上的房间,两面有窗,燕无双看不见里面的场景,想了想,他隐匿气息,去了另一面墙,也开了一扇窗户缝,偷偷往里看。
就见简行之蹑手蹑脚到了桌边,看了一眼秦婉婉,然后拿出了他给君殊的药瓶,打开茶壶盖,往里面倒了五分之一。
燕无双皱起眉头,颇有不满。
怎么能在这时候用呢?比赛还有好几天呢!
而且,用就用了,怎么才用1/5呢?多睡几天不好吗?
但燕无双立刻又庆幸,还好他自己来了,他身上还有一瓶药,等一下他就把药全倒进茶壶,补加药量,保证秦婉婉一觉睡过决赛。
想到这个结局,燕无双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骄傲起来。
燕无双只是觉得药量不够,而另一边,君殊则是彻底愤怒了。
他给简行之药,不是为了给秦婉婉吃的,是给谢孤棠!
但他想了想,很快就想出方案。
他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让简行之杀害谢孤棠,除了谢孤棠这个眼中钉,同时让秦婉婉对简行之死亡甚至憎恨。
那谢孤棠死、秦婉婉觉得是简行之杀的就行了,至于到底是不是简行之杀的,重要吗?
等一会儿他就把药换到谢孤棠那里去,谢孤棠只要喝了,一昏迷,他就过去把人杀了,这药是简行之下的,早晚能查到他身上!
君殊和燕无双各自有各自的主意,两人默默看着简行之心满意足翻出窗户。
简行之颇为高兴,他决定去院子里溜达一圈,看看月亮,等回来的时候,秦婉婉说不定就已经睡死过去。
只是他前脚刚走,君殊后脚就翻了进去。
君殊借着法宝隐匿气息,拿着茶壶迅速跳入谢孤棠的房间,宁府客人茶壶都是一个样式,他干脆把谢孤棠桌上茶壶换走,而后抱着跳出房间,开始等待谢孤棠起来喝水,然后他进去杀了他!
只是他等待还没片刻,就听身后传来燕无双一声唤:“无名。”
君殊回头,燕无双面带着急:“你怎么在这儿?管事在房间你等你,好久了,快过去!”
“他……”君殊心上一慌,“他找我做什么?”
“这我怎么知道啊?”
燕无双好奇看他:“你在干什么?”
君殊听燕无双问话,立刻紧张,他不能让燕无双知道他把药给谢孤棠吃了。
想着谢孤棠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来喝水,君殊咬咬牙:“好,我这就过去。”
说着,君殊小跑离开,燕无双看了看谢孤棠桌上的茶壶,隐匿气息跳进房中,又把谢孤棠的茶壶带走,加大剂量,放回了秦婉婉桌上。
他跳出窗外,等着秦婉婉喝药,只是还没等到秦婉婉起身,就看见简行之哼着小曲闲逛着过来。
燕无双屏住呼吸藏在树上,简行之高高兴兴从树下路过,只是刚走没有两步,他突然回头,抬手一剑就朝着燕无双劈了过来!
燕无双隐匿功夫本是一流,他没想到简行之居然如此敏锐,树上树下的距离,竟然就察觉了他的存在。
燕无双急掠退开,简行之紧追而上,两人在房檐上你追我赶,宁府侍卫惊呼出声:“谁!”
简行之懒得管那些侍卫,抬手胸前化剑,空中十余只飞剑朝着燕无双猛地飞去,燕无双空中一翻,就看简行之长剑直刺而来!
两人在屋檐上瞬间对招十几招,简行之剑意磅礴,“轰”一下就直接给人击飞老远。
燕无双吐出一口闷血,翻身落到地上,简行之提剑指着他:“大半夜鬼鬼祟祟来做什么?!”
“我……”燕无双不敢撒谎,“我就是来看看秦婉婉睡得好不好。”
简行之没说话,他了一眼燕无双头顶5的好感度。
“这点好感度也想骗人?”
简行之嗤笑:“你根本不喜欢她!”
“废话!”燕无双被简行之脑回路震惊了,他猛地抬头,“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她是我下一场对手我刺探一下敌情你在想什么?!”
“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听燕无双讲秦婉婉坏话,简行之又有些不高兴,他紧皱眉头:“她不漂亮,不可爱吗?”
燕无双:“……”
玛德智障。
燕无双一言难尽的表情让简行之意识到自己有失风范,他收起剑,高冷教育他:“比剑就堂堂正正比,她算你晚辈,你还怕她不成。”
“你说得对,我这就悔过自新。”
燕无双赶紧站起来,见简行之不打算继续追究,拱手道:“告辞。”
说着,燕无双立刻消失在简行之眼前。
简行之想了想,才想起来,哦,他要去蹲秦婉婉的!
他赶紧往房间狂奔,等回到屋中,就看秦婉婉已经醒了,她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笑意盈盈看着简行之回来。
简行之看见秦婉婉好好的,心上一紧,下意识出声:“你怎么还醒着?”
“师父说的什么话?”
秦婉婉满脸疑惑:“我不该醒着?”
“哦不是,”简行之赶紧摇头,“我以为你睡了。”
“方才听见打斗声,就醒了。”
秦婉婉微笑:“是谁?”
“燕无双,”简行之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又惦记着秦婉婉,“你喝水了吗?”
“还没呢。”
“那你快喝点水,润润嗓子。”简行之催促。
秦婉婉笑意盈盈:“谢谢师父关心,我不渴。”
“我知道你半夜喜欢喝水,你还是多喝点吧。”
简行之几乎是每一句都在暴露自己,秦婉婉假作不觉异常,只道:“好,只是我刚醒,有些睡不着,师父你先睡,我看看月亮,等一会儿回去就喝水。”
听秦婉婉答应喝水,简行之放下心来,他和秦婉婉待在一起紧张,说了声:“我先睡了。”
便跳回自己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他合上窗户,顺了顺胸口。
吓死他了,他刚才差点以为秦婉婉知道了。
为了安抚惊吓,简行之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片刻后,就听一声人到地的闷响。
秦婉婉双手负在身后,仰头看着明月,面上带了几分压不住的笑意。
如果她有尾巴,此刻大概已经骄傲地甩起来了。
算计她?
简行之还不够格。
第六十八掌(到姐姐这里来...)
说着, 一行人冲到内室,就将秦婉婉压住。
秦婉婉看了一眼周围。
宁不言明显有备而来,宁家所有高手都在这个院子里。
她也没有多加挣扎, 转头看了一眼隔壁,提醒宁不言:“那我师父呢?”
简行之已经中了梦不醒, 正在昏睡,这对于他洗脱嫌疑, 也是一个帮助。
宁不言知道她在提醒他什么,只道:“他自己喝了梦不醒,现下正在昏睡, 人已经往刑罚堂抬过去了。”
说着, 他转身向外:“走吧。”
秦婉婉被上了束缚住灵力的锁仙铐拉扯出去, 到了院子,就看南风和简行之都在门外, 简行之放在担架上,手上也是带上了锁仙拷, 南风同样带着镣铐站在简行之旁边,一看见秦婉婉,就激动出声:“主人!”
侍卫将南风按住,大声叱喝:“休得造次!”
秦婉婉安抚他:“没事。”
说着,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谢孤棠和翠绿站在长廊上,翠绿摇着扇子,还是平日那幅事不关己的悠哉模样,谢孤棠捏着拳头, 盯着她的眼里满是紧张。
“人你们带过去,”翠绿摇着团扇看向宁不言, “但你可是同我说好了的,这是我鬼城的客人,如果没有充足证据,你们乱来,休怪我让你们好看!”
“不错。”谢孤棠也开口,“若无凭无据污蔑他人,天剑宗也不会坐视不理。”
宁不言闻言,病态白的面容上带了几分笑:“二位放心,我们是要查杀害老祖的真凶,不是为了嫁祸谁。毕竟,我宁氏与简行之师徒并无恩怨,不会做这样的事。”
得到宁不言保证,翠绿和谢孤棠也不好多说,宁不言挥了挥手,便让人抬起简行之,领着秦婉婉走向刑罚堂。
秦婉婉一路观察着周边,宁氏老祖被人毒杀,下毒的茶壶上有着简行之的指印和气息,这无论如何都是说不过去的。
秦婉婉走出院落,用神识探了一圈院子中各个房间的茶壶,所有人的茶壶都在桌上,只有谢孤棠的少了。
她思忱没有说话,一行人来到刑罚堂后,就看宁氏族人满满当当站了一屋。
而君殊早已经跪在原地,看见秦婉婉来,他没有多说,低下头去,假作不认识。
家主宁文旭坐在首座,他红着眼眶,明显是哭过,一个青年站在旁边,安抚着他:“爹,您别太伤心了,我们把凶手找到,为爷爷报仇。”
秦婉婉看了一眼那青年,认出这是在问心宗的时候,苏月璃幻境中那个相好宁不修。
宁不言领着人进来,上前向宁文旭行礼:“家主,嫌犯已经带到,简行之中了梦不醒,尚在昏睡。”
“把解药拿来,给他弄醒。”
宁文旭稳住心神,吩咐宁文旭后,抬头看向秦婉婉和简行之。
看到简行之那一瞬间,宁文旭愣了愣:“这……”
他话没说出来,周边一些年长的人也看过去,大都惊在原地。
但所有人很快镇定下来,宁不言让人拿了梦不醒的解药过来,给简行之闻了闻后,简行之猛地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之后在空中翻身,便单膝落地立起来,用凌厉的眼刀扫向周边,厉喝:“做什么?”
“师父,”秦婉婉跪在地上,小声叫他,“出事儿了,宁家老祖死了,说你杀的。”
“这怎么可能?!”
简行之震惊看向秦婉婉:“他们凭什么这么说?”
“就凭这个。”宁不修将一个茶壶拿出来,放到桌上,“有人半夜将老祖平时用的茶壶掉包,将这个茶壶放在桌上,我为祖父倒水,喂他饮用之后,他便毒发身亡。水中藏着的是梦不醒,梦不醒对常人无害,但对老祖而言却是剧毒,这水壶被人特意掉包过来,明显是有人要害老祖!而这水壶上,有你和这个奴仆的指印和灵息。”
说着,宁不修抬手一抹,水壶上的几个指纹便亮了起来,他看向简行之:“而昨夜有侍卫看到你出了院子,在房顶上奔走,所以必定是你在水壶中下毒,潜入老祖房中调换了平日用的水壶,谋害了他!”
“你说……”简行之皱起眉头,“千里迢迢拿着自己的水壶去调换你们老祖的水壶谋害他?”
“没错。”宁不修应声,“人证物证聚在,你还想否认?”
“我为什么不直接在他的水壶里下毒呢?换水壶多明显啊。”简行之仔细思考,“而且,他病成这样了,我都能潜入他房间,要杀他易如反掌,还需要下毒?”
这话把宁不修问住,宁不言皱起眉头,点头:“的确有点道理。”
“这摆明就是栽赃嫁祸!”秦婉婉听简行之的话,立刻跟上,解释道,“我师父当初就救了你们老祖,杀他没动机啊。”
“的确如此。”宁不言继续点头。
宁不修有些急了:“表哥,你帮谁的?!”
宁不言一顿,随后只道:“我是为了抓住真凶,不能冤他人。”
“那你说,”宁不修看向君殊,“这水壶上为什么会有你指印?你和此事又有什么关系?”
君殊没说话,宁不修厉喝:“你若不说,那你就是凶手!”
“我……”君殊结巴住,他看了看秦婉婉,心中思忱。
如今是杀了简行之最好的机会,只要他指认简行之,那宁氏必杀他无疑。
可如今他是秦婉婉的人,如何才能当着秦婉婉的面指认简行之,又让秦婉婉不恨他呢?
君殊左思右想,心生一计:“这水壶,我的确碰过。”
“你一个扫地的奴才,怎么会碰到宾客内间的水壶?”
宁不修见君殊开口,赶紧追问,君殊想了想,开口出声:“其实,水壶中的梦不醒,是简道君让奴才从巨剑山庄购买过来的。”
听到这话,简行之冷眼回头:“我让你买的?”
“没错,”君殊点头,“您说有用,我便替您买了,但买了之后我问了您要做什么,您说,您要对秦姑娘下药,让她和你生米煮成熟饭,这样她就离不开你了。”
简行之愣了愣,此时秦婉婉也忍不住回头看了过来,也很震惊。
君殊低着头,继续撒谎:“我心中爱慕秦姑娘,闻言心中十分不安,左思右想,昨夜就想去把药偷回来,刚好看见简道君下药,下好药后,他中途如厕,我便想进屋偷水壶,不想他又回来了,我只能躲在桌下,之后就听他走出去,但没有走向秦姑娘的房间,反而是向外去了,没多久,宁府就乱了起来。”
“听到了吧?!”
宁不修得话,着急出声:“人证物证聚在,他还想抵赖。爹,”宁不修转头看向宁文旭,“把人拿下吧!”
宁文旭不说话,他握着茶杯,看着简行之,若有所思。
简行之迎着他的目光,审视着这老头,同时暗中将灵力蓄力在锁仙拷一个端点。
秦婉婉左右看了一眼,笑了一声:“宁少主,人又不是你杀的,你不想着找到事实真相,这么急急搞个替罪羊,是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
宁不修闻言,冷眼回头,秦婉婉笑了笑:“我没什么意思。”
“那你说,”宁不修被秦婉婉笑得有些不安,他看向简行之,“如果人不是你杀的,这个奴才的话……”
“我不是奴才。”君殊有些忍不住了,打断宁不修。
宁不修吼他:“闭嘴!”
说着,宁不修扭头,继续说着:“水壶的指印,还有你大半夜在房顶上做什么?”
“行了。”
简行之听宁不修说这一大串,冷笑出声:“想杀就杀,废话这么多做什么,”
“你这就是认了?”
“人不是我杀的,”简行之说着,站起来,他横扫了一眼周边,轻描淡写,“但就算是我杀的,你们又能怎样?”
“各位!”
一听这话,秦婉婉急了,她也站起来,赶忙解释:“我师父胡说八道的,你们不要当真。”
“怕什么?他们要杀我们,你看不出来吗?”
“不,师父,这里有五个化神期,你不要乱说话。”
“别怕。”
简行之说着,抬手推开秦婉婉,站上前去:“以往我一个人就罢了,现下你我联手,你只需稍作帮助,剩余我来摆平。”
“师父!”
秦婉婉不知道简行之哪里来的勇气,她拉住他:“你冷静一点啊!”
“等一下我拦住人,你开法阵。”
简行之传音给她,秦婉婉一懵,简行之见她犹豫,皱起眉头:“宁文旭有杀意,大概不会放过我们,这时候你就不要藏私,我先上拦住他们吸引火力,你立刻开法阵我们一起走。”
“等……”
秦婉婉终于反应过来他的底气来自于哪里,那句“等等”还没出声,就看简行之手上锁仙拷猛地炸开,简行之抬手拔过旁边人长剑,一剑劈开秦婉婉手上镣铐,转头就朝着宁文旭直刺而去!
这一举动惊呆了众人,秦婉婉直呼不好,现下已经没有回旋余地,只能听简行之的话,一把抓起南风,朝着外面一甩,用南风开道,拔剑紧追而上,朝着外面疯狂逃窜。
简行之这一刺不过虚晃,五位化神期修士作证,他还未到宁文旭身前,已有无数剑光飞刺向他,而他动作更快,在剑光来得前一瞬,便直接后撤,追着秦婉婉就冲了出去。
秦婉婉半空中劈开南风的手铐,吩咐他:“变成蚂蚁跑!”
南风瞬间化作一只小蚂蚁,钻入地缝往周边逃去。
所有人的重点是简行之和秦婉婉,南风逃开,倒也无人在意,上百把光剑追着简行之出来,简行之追上秦婉婉,一面和秦婉婉抵挡飞来的光剑,一面催促她:“开法阵啊!”
“开什么法阵?!”
秦婉婉悲愤,简行之恨她这时候还装,急喝:“寂山传送阵!那个瞬间开启直接传送走的法阵啊!”
听到这话,秦婉婉一愣,也就是这瞬间,一把光剑飞来,简行之将她往自己方向一拉,抬手一转,剑在他手中转得飞快,似如盾牌,叮叮当当抵过那些光剑。
秦婉婉缓过神来,立刻解释:“我不会!”
“你怎么可能不会!”
简行之急了:“现在了你还装!”
“我真的不会!”
秦婉婉想劈开他的脑子:“那是寂山顶级法阵元婴期开个鬼啊!”
简行之心上一惊,话说到这份上,秦婉婉还不开,可见真的不会。
她怎么可能不会呢?
她仙界战力排行21名,传说中潜力无限的最强女仙,南天门门口的金字招牌,所有人都告诉他最有可能打赢他的人,不会寂山顶级法阵?!
只是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不过片刻,他立刻稳住心神。
现下最重要的不是这件事,最重要的是,如果秦婉婉不会,他们怎么办?
“师父,”秦婉婉也有点慌,她和简行之背靠背勉力阻挡光剑,她充满期待,“你一个人端了宁家,没问题吧?”
简行之沉默,片刻后,他迟疑着:“我可以未来回来端了他们。”
完了,没有未来了。
秦婉婉一听就明白,以简行之现在的情况,直接单挑一个宁氏,的确太勉强了。
两人克制住愤怒沉默,秦婉婉想骂人,又觉得这时候骂人动摇军心。
她忍耐着努力,简行之和她背靠背,想了想,沉下声来,冷静开口:“他们主要是针对我,我可以操控这些剑一刻钟,你跑吧。”
“那你呢?”
秦婉婉得话,便知简行之是打算消耗识海中的神识来操控这些光剑,他识海随时有崩塌可能,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她不知道。
“你管这么多?”
简行之皱起眉头:“我数一二三,我控制光剑,你别回头,跑出去就是了。”
秦婉婉不说话,如今这是最好的办法,继续下去,两人都要交代在这里。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简行之留在这里,她心里就又恼又有几分难受。
她咬了咬牙,终于出声:“我会想办法救你。”
“心领。”
简行之果断说完,吩咐秦婉婉:“替我挡一下。”
秦婉婉抬手一剑逼退光剑数寸,将寂山法阵抬手从手臂打入剑柄,在剑尖绽出,成为一个光盾挡在前方。
无数光剑撞击在光盾上,简行之闭上眼睛,一手提剑,一手两指交并,抵在唇间。
他喃喃念咒,开始调动神识。
周边地面嗡动,秦婉婉艰难抵御着光剑攻击,感觉地面裂开,碎裂的小石子,漂浮而起。
所有人都察觉不对,鸟雀惊起,隐约之间,似乎有一个人的呼唤声响起来。
“言之。”
那声音很温柔。
宁文旭猛地睁眼,急急冲出大堂。
“一。”
简行之念咒完毕,剑尖开始有光芒凝结。
“言之。”
那个女声又清晰了一些。
地面颤动得越来越厉害,秦婉婉和简行之都没发现,他们脚下有一个光阵微弱亮起来。
“二。”
简行之额头出了冷汗,秦婉婉逐渐感觉外面的光剑攻击力度变小,似乎是被什么压制住。
“三!”
简行之猛地睁开眼睛,那一声“跑”还没有大喝出声,他们脚下光亮升腾而起,两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只有温柔的女声飘散在空中。
“到姐姐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