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一往而终
书名:重生成偏执摄政王的心头娇 作者:竹上弦
第313章 一往而终
萧彻忍不住摸了摸沈惜的脑袋:“早些睡吧。”
来了南苑,萧彻的睡眠相比在行宫的时候好了不少,许是因为少了些对政务的烦恼和忧虑,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沈惜总想着,她也不多奢求,能日日复此便好。
可惜世间万事,岂能事事皆如人意?
在南苑的第四天,萧彻带着沈惜去湖边打渔,起因是沈惜绣了一个手帕,本想绣个鸳鸯戏水,结果没绣好,补补改改最后成了鲤鱼戏水。
看着这帕子上的鱼,沈惜还觉得有些馋了,也是随口和萧彻提了一句想吃鱼,没想到他就放在心上了。
他们在外面打渔,饭饭则在小房子里睡着,房子离湖不远,稍微有点动静他们都能听的到。
至于为什么不让人去买……那不是为了夫妻情趣吗?
现在虽然入了冬,但不知为何,南苑比外面要暖些,再加上有萧彻作陪,沈惜也愿意出门。
湖面已经结起了厚厚的冰,看着这茫茫的一片湖泊,沈惜不禁怀疑,鱼从哪里来?
“你难道要将这冰层破开?”
要是换了之前的萧彻沈惜还不会有此顾虑,但现在的萧彻有时连笔都握不稳,她实在担心。
“嗯。”
沈惜有些好奇,他们身边也没有锤子斧子之类的工具,他怎么把冰层破开?
难道整个“卧冰求鲤”?
赤身躺在冰面上,妄想用身体的热度去消融冰块,实在太假,还未等冰面融化,自己已经冻僵了,倒是拿斧头劈开来的真实一点。
“虽然现在我不能乱用内力,但是我还有最笨的办法。”
只见萧彻拿了一块烧红的铁块丢在冰面上,不消片刻,冰面就融出了一个大洞,
“……”
难怪一早就不见人影,原来是准备这个去了。
“现在的冰其实还不牢,因为还没到真正寒冬腊月的时候,那时光靠这铁块化冰是不太可能了。”萧彻说道:“我放铁块的冰面下湖水不多,所以这里的冰几乎是整个湖里冰最薄的地方,把这里融穿了,旁边的冰层就很容易撬开。”
然后他拿了一根铁棍,这棍子也不知道用来干嘛的,一直摆在后厨,沈惜以前掂量过一次,还挺有分量的。
只见萧彻将铁棍伸到湖水底下,然后开始撬动旁边的冰层,才捣鼓了没几下,冰层就应声而裂。
“那鱼饵呢?你准备了什么?”
萧彻不紧不慢的拿出了早上吃剩的包子,将包子皮勾在鱼钩上,然后把鱼钩甩进湖里,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冬日的鱼,应该要比以前好钓一些吧。”
毕竟冬天觅食肯定要比夏天难一些。
但万一冬天了,鱼也懒惰了呢?
他平日里忙于政务,并没有什么闲心去垂钓,所以也不甚了解这些。
沈惜就更不用说,她虽没有萧彻忙碌,但是让她花时间在这上面,显然不太可能。
“可能吧。”
不过两人运气还挺好,才没一会儿就钓上来两条,想着也就他们两个人吃,两条鱼差不多了。
这鱼自然不是鲤鱼,而是黑鱼,沈惜想了想,还是做了道水煮鱼。
酸菜是之前就在的,沈惜吃过一回,味道确实不错,这次就多放了些酸菜。
鱼是萧彻杀的,他行伍出身,不说做菜的味道如何,反正处理食材他肯定是在行的。
先将鱼肉鱼骨分离,然后将鱼肉切成薄片腌制,这菜沈惜很喜欢吃,所以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另外那条鱼就留着吧,明日还能吃顿鱼肉暖锅。”
“也好。”
鱼骨鱼头下锅炒香,然后加入酸菜和骨汤炖出鲜味,沈惜和萧彻都不吃鱼头,就把鱼头拿了出来,放了小火菇、黑木耳、豆芽等配菜进去。
等到汤滚了,再将鱼片下入锅中稍微一烫,那水煮鱼就成了。
香气传到了饭饭的鼻子里,一向乖巧的饭饭此刻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沈惜初步断定他是被香气诱惑到了。
可怜的饭饭连看都看不到,他的无良亲爹甚至不让他靠近饭桌,让香香娘亲喂完奶之后就哄了他睡觉,不让他打扰两人的二人世界。
第四日两人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被窝外面和被窝里面简直就是两个世界,虽然地龙烧的正热。
昨天晚上饭饭被书琴她们抱走照顾了,原因是萧彻不想再让饭饭打扰两人共度美好时光。
这样来之不易的时间已经被这个臭小子分走了一半,剩下的时间可不能再叫他占走了。
被窝里,沈惜把自己的脚贴在萧彻的腿上,比起她,他的身子总是暖呼呼的。
之前有段时间萧彻的手是冰凉的,后来不知道占宁道长给他吃了什么东西,身子倒是暖回来了。
“夫君,我不想起床怎么办?”
沈惜十分诚实的说道。
其实她不只是今天不想起床,明天也不想,要是可以,最好整个冬天都在床上度过。
“要是不想起就不起。”
“可是我不想当懒虫。”
萧彻好笑:“不会变懒虫的。”
“那再躺会儿。”
沈惜把头靠在萧彻的臂弯里,弯起了眉眼:“夫君,你说…我们以后要不要经常带着饭饭回来呀?”
“你要是想,随时都可以。”
沈惜笑:“那我们来年开春的时候再来好不好?我们到时候再生个小囡囡怎么样?娘亲说这个叫做儿女双全,我想要一个的。”
“好。”
其实萧彻一直想生个女儿,虽然他更需要的是儿子,一个可以继承皇位的皇子。
不过现在已经有了饭饭,那他也不用再担心了。
而且有了女儿,就算以后他不在了,多个人陪着沈惜,他也能多放心一点。
沈惜抓起萧彻的大手把玩着,白嫩的指尖在他宽大的手掌里滑来滑去的,似乎想要把他的掌纹刻的更深。
这天中午两人没有做饭,叫书琴给他们送了饭来,又吩咐了晚上鱼肉火锅要用到的食材,叫他们准备好以后送去后厨。
下午萧彻给沈惜画了幅画,画中,沈惜裹着雪白的狐裘大氅,半张小脸都藏在了绒毛之中,她手里拿着一个汤婆子,坐在湖边的秋千上笑盈盈的看着他,恍若神仙妃子,又如误入尘世的精灵,清贵又灵动。
如果时间能定格就好了。
前两天饭饭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算是渡过了婴儿时期最甜蜜的时光,外面下着鹅毛大雪,茫茫一片,屋里烧着地龙和火盆,一家三口挤在房间里,像是民间最普通的人家。
饭饭吃饱喝好一觉睡醒精神十足,只穿了一件赤色的肚兜,外面套了件绒衣就在榻上爬来爬去。
萧彻一面要防着他掉到地上,一面还要防着哄他让他往自己这边爬,饭饭也是个懒的,经常爬到一半就不想动了,怎么哄都没用,萧彻无奈只能拿出自己的金印哄他过来。
饭饭对萧彻这金印也是有点执念的,一看到金印,连香香的娘亲都不香了。
所以每次饭饭爬到一半在原地趴下的时候,萧彻就拿出金印逗他,饭饭看到金印时,就会顶着圆滚滚的小肚子继续前进,短暂的发奋图强一下,然后继续前面的覆辙。
沈惜坐在塌的一边给饭饭绣小衣裳,萧彻坐在另一边,小小的床榻此刻在饭饭的眼里简直无比的漫长。
等他爬的急了,萧彻就把金印放在他手里叫他玩一下,然后趁他不注意把他往后挪一挪,这个叫给一颗甜枣,再暗戳戳的给一个陷阱。
不过这个时候沈惜是最紧张的,金印虽小,但也有分量,饭饭抓握不稳,万一磕到身上了怎么办?
而且这是萧彻的金印,是除了玉玺之外第二个能印在圣旨上昭告天下的印章,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怎么能给小孩子玩?
沈惜说的时候,萧彻就不咸不淡的回她一句:“我的儿子,天下将来都是他的,现在不过一个小小的印章罢了。”
见萧彻如此纵容饭饭,沈惜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他。
确实,饭饭是太子,是储君,是未来要继承大统的人。
不过光听萧彻这话,沈惜就知道,他的野心从未折服过。
他想当天下的王,他也能当天下的王,但是因为她……
每每想起这件事,沈惜的心就隐隐作痛。
“可我想要的不是天下,我想要的,是沈惜。”
萧彻看着拿到金印以后笑的一脸傻相的儿子,像是无意间说出沈惜等了不知多久的话:“待到那日,我只想与你住在南苑,再不分离。”
可是……真的会有那日吗?
那日,又是什么日子呢?
灾星
再美好的日子也终究是要过去的,但是那些美好会一直留在心里,在往后漫长的岁月中,可以拿出来时时怀念。
回到行宫的萧彻身子明显又差了不少,沈惜日日给他进补,但也无济于事,反倒惹的宫里人频频猜忌,难道是陛下……不行了?
只是猜忌归猜忌,补还是要补的。
萧彻起初也不愿吃,但是为了安抚沈惜,他还是次次都喝了下去。
得亏沈惜把味道做的不错。
时间匆忙,在一众宫人的陪伴下,饭饭已经从刚开始的爬,到了能够短暂的走几步,虽然也是由人扶着才能走几步,但也算是里程碑式的突破了。
而那些贵夫人见了更是直夸饭饭聪慧,大部分孩子一岁的时候才会开始走路,甚至有的要一岁半、两岁,如今饭饭才十月大小就会走了,真不愧是太子殿下,小小年纪就已经在一众婴孩中脱颖而出了。
天底下哪个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不爱听别人夸自己的孩子呢?
沈惜也不外乎是个俗人。
大家自从发现沈惜的这个点之后几乎是天天在夸饭饭,一会儿说他精神好,一会儿说他长的好,反正各种各样的夸法,就是沈惜自己都想不到。
而且他们夸的时候也不单只夸饭饭,还夸萧彻,夸沈惜,不着痕迹的夸,听的沈惜简直就是心花怒放。
只是美好常常与噩梦为伴。
这天早上,萧彻如往常一般去上朝,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他在金銮大殿上突然昏了过去。
整个人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就连见惯风浪的安德才都吓到了,连声叫着传太医。
萧彻这一昏,昏了大概有两个时辰之久。
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已经哭过的沈惜,外面还有太医在焦急的踱步。
看到萧彻醒来,沈惜不顾其他,扑到他的怀中,揪着他的衣裳哭道:“萧……萧……”
竟是连完整的名字都叫不出来了。
萧彻轻轻拍打着沈惜的背,安抚她的情绪:“乖……”
他大概也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金銮殿上突然眼前一黑,再度睁眼便是现在,定是之前昏了过去。
沈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看样子好不可怜。
“我……你……你以后不要吓我了。”
萧彻无奈苦笑:“嗯。”
沈惜红着眼圈对着外面喊道:“太医,快点过来。”
经此一事,天下人都知道萧彻的身子不好了。
虽然太医说是过度劳累才导致的昏厥,但是萧彻如今才二十几岁,正是最年轻的时候,他又有武功傍身,怎么可能像普通人一样体弱多病?
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才会这样的。
世上什么东西传的最快?
自然是流言。
一时间,天下百姓都人心惶惶,难道刚刚平定下来的局面又要被打破了吗?
萧彻才登基一年不到,身子就迅速亏空,以后该怎么办?
虽然现在已经有了小皇子,可现在小皇子连话都还不会说,要是萧彻真出了点什么事,那这国家大权不就相当于落入了沈家手里吗?
萧彻也知道百姓的担忧,也清楚太医的话并不一定能压制下这样的流言,便先让朱雀台出面,将这事放到鬼神之说上,暂时先稳住局面。
因为大部分百姓还是会相信的。
占宁道长也很懂这个,立即就给出了一颗定心丸。
道是这几日尾火星冲撞了紫薇星,所以陛下才会龙体抱恙,只要将尾火星所代表的人杀了就没事了。
而且这尾火星是颗灾星,继续留着还会危及小皇子,尾火星属火,来自东南方,东南一方也会因为尾火星的到来而生大旱。
此等谬论大部分臣子自然是不信的,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还真叫占宁道长给说中了。
继萧彻之后,饭饭也发起了高烧,这烧整整三日都没有退下,后来还是占宁道长匆匆赶到,为饭饭做了一场法事,烧才退了下去。
这可以说是巧合,但是后面的事就不是人力所能做出来的了。
东南方有一座城池,平日多绵雨,但是不知为何,一年前雨就不怎么下了,偶尔下一次两次算是稍稍缓解旱情。
后来萧彻昏倒,这雨干脆就不下了,距离上次下雨已经过去了两月有余,要是之前,怎么说也该下一回,可现在偏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少湖泊都呈干涸之迹,因为天气陡然的恶劣,田地的作物产量一下子也缩水,百姓个个苦不堪言。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占宁道长又说是“尾火星”带来的灾难,那自然是要找到这个尾火星,然后杀了,才是上策。
可尾火星到底是谁?占宁道长也说不出个大概。
他说此人性别难辨,家世中等偏上,样貌一般,年纪约在三十至四十上下,不过他身上有一点是最好辨认的,就是他身上有一块巨大的红色胎记,乃是“尾火星”的专属,而且他如今就在浔阳。
只是这胎记长在人身上如何能辨别?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脱衣检查了。
于是一场浩浩荡荡的排查仪式开始了。
身上没有胎记的人自然是不怕的,但是有胎记的人却吓的觉都睡不着了。
这可是杀头的罪啊。
百姓这里人人自危,朝中有个大臣也是脸色铁青。
这会儿他已经在家中砸了不少东西,要知道,他可是在朝中任职,如何不知道萧彻的心思?
这是要借着机会除掉自己呢。
他是文惠帝以前的部下,因为能力不济,一直未得重用,王府落魄时他也曾踩过一脚,为表衷心还故意抹黑过楚辞远,说他性格孤僻,喜好娈童,现在他是准备报复回来了!
什么“尾火星”?什么“灾星降世”?
都是狗屁!
奈何这事是沈长鸣在处理,他走投无门,便想着逃出去。
现在京城的排查还未到他的头上,他走还来得及。
而且他是浔阳人,完全可以仗着他对浔阳的了解躲过萧彻的眼目……
奈何他不知道,世上有一暗阁,背后的主人就是萧彻。
翌日一早,朱雀台就发了通告,说是“尾火星”已死,而那大臣的家中也紧着通知之后传出了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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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不虐了不虐了不虐了,本来准备放男二的,现在也不放了哈哈,所有男二的戏份都被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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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命
灾星已除,没过几日,那城池中也彻彻底底的下了一场大雨,大雨连绵三日不绝,百姓直呼陛下万岁。
占宁道长好奇沈惜是如何知道那地要一年不雨的,沈惜很无辜的告诉他:“第一世之后,我变成游魂在世间游荡了很久,后来阵法被楼兰人重启,天地重归于无,我才算是彻底的重生。”
她也是在赌,赌第一世发生的事现在还会发生,很幸运的是,她赌对了。
萧彻道:“如此说来,还要多谢那帮人。”
沈惜靠入萧彻的怀中:“我才不要呢。”
萧彻好笑,转了话题:“我听说,有人有办法给朕续命。”
沈惜闻言抬头看向萧彻,她怎么不知道??
“哦?”
“当初文惠帝叫了苗疆的女子过来想要害朕,结果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后来有个女子就潜入了皇宫一直未曾回去,朕本以为她已经在坍塌中被压死了,谁知道那日她不在宫中,侥幸逃过一劫。”
是个女的!
沈惜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按着话本子里说的,那女子肯定喜欢萧彻,然后会借机要挟他,要他娶她为妻才会救他,然后自己就是那个苦情女人,最后为了萧彻的安危大义凛然的离开他……
好惨的女人。
“苗疆女子?”
占宁道长眯了眯眼睛:“苗疆倒确实有续命之法,但是这法子也已经是传说中的法子,百年前,苗疆族长为了给自己的爱人续命就用了这个法子,但是因为这个法子过于阴毒,最后他被族人赶了出去,法子也彻底失传了。”
“简幽瑞兰曾经是能当苗疆圣女的人,想来她的蛊术在一众人中也是佼佼者。”
占宁道长捋了捋胡须:“陛下是什么意思?”
“莫泱的踪迹暗阁已经来报了,那人并非莫泱,只是借莫泱之名行事罢了。”
所以说,莫泱应该是真的死了。
沈惜道:“那简幽瑞兰是怎么联系上你的?”
“她本在太医院任职。”
萧彻想起这件事沈惜不知道,于是解释道:“当初朕放她们回去,但是简幽瑞兰不肯走,她一定要留下来报复太后,后来借着机会混到宫里,之后就一直留在太医院,前些日子突然又回来了。”
正好萧彻又出了那事,简幽瑞兰就主动找上了门。
“那她可靠吗?”
虽然沈惜起了警惕之心,但没有什么比萧彻的安全更重要的了。
“如今也只有她能一试了。”
这倒是。
“那要不要再联系一下苗疆那边呀?”
沈惜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再问问比较可靠。
而且当初和苗疆撕破脸的也不是他们,苗疆应该也不会迁怒到他们身上。
“那估计是来不及了。”
占宁道长说道:“苗疆附近都是毒气,且不说往返时间,一般人想要靠近苗疆都是个难题,现在陛下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差,每拖一日,都是不可逆的损耗,那简幽瑞兰既然是苗疆圣女的首候选人,那就说明,现在苗疆一众年轻子弟之中,她的蛊术应该是最高的,就算派人去了苗疆,最后苗疆派出来的估计也就是她。”
“再者说,续命之术本就是禁术,哪怕陛下是他们的族长,他们也不会同意动用此术的。”
所以说,这件事还是不要主动联系苗疆那边为好。
“……好吧。”
萧彻拍了拍沈惜的手:“如今已是最后一搏了。”
其实这段时间萧彻经常吐血,甚至还会有短暂的失明,之前的手脚无力现在都已经成了常态,看着气色还算不错,其实都是沈惜用脂粉堆出来的。
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君王,涂抹脂粉本是极羞耻的事,但现在也是没有办法了,总不能叫人看出他的病态。
夜里萧彻总睡不好觉,眼窝都已经凹了进去,穿的多,倒也看不太出来。
“她可有说什么要注意的禁忌?”
苗疆的规矩颇多,这种续命之术肯定更繁琐。
萧彻颔首。
“既然已经没有办法了,那就照她所说的去做吧。”
占宁道长站起身:“贫道去趟太医院,且听续命之法。”
“去吧。”
窗户没关牢,一阵冷风从缝隙中灌了进来,萧彻忍不住咳嗽了几下。
续命之术,乃是以蛊入体,以蛊虫之气脉催生他的命气,但是在蛊虫入体之前,必须要保证他体内的清洁。
也就是说,两日之内,萧彻不能吃东西,只能喝水并辅以简幽瑞兰的丹药洁净体内的浊气。
虽然上次在金銮殿昏倒的事情被掩盖了过去,但是萧彻自己的问题不解决,下次可没有“尾水星”做借口了。
续命的时间安排在三日之后,那日正好是苗疆族历中的好日子,是蛊虫最活跃的时候,又恰逢春节可以休朝五日,给萧彻多拖延了适应缓冲的时间。
沈惜抽空去见了一次简幽瑞兰,在她的认知中,苗疆女人应该都是阴郁,还带着一丝侵略美的,现在看到简幽瑞兰,她发现,她是想对了。
简幽瑞兰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斗篷,半张脸都藏在锥帽饰品是一条盘踞着的铜蛇,蛇身约一根手指粗细,盘了两圈,蛇头耷拉在正中间,蛇信子还吐在外面。
这应该是标标准准的苗疆女子打扮了。
“不知娘娘找我有何要事?”
沈惜看向她:“本宫听陛下说,你会续命之法?”
这些日子她去查了古籍,上面记载了当初被逐的族长所犯之事。
因为那蛊虫是至洁至净的,为了给他夫人续命,他抓了许多还在喝奶的婴孩,用他们的血来喂养蛊虫,只有蛊虫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而且那蛊虫需要一直喂养,所以每隔一段时间,苗疆都会有孩子失踪。
后来他还将魔抓伸向了周边的部落,除此之外,他还要保住夫人完美的容颜,苗疆的处女也成了他下手的对象。
在苗疆,族长就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人去怀疑这是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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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
后来东窗事发,族人得知真相之后忍无可忍才将他驱逐了出去,但即使这样,都没有伤他的命。
世人都说苗疆人睚眦必报,小肚鸡肠,现在看来,至少在有些事情上还是很宽容的。
简幽瑞兰不是第一次看到沈惜了,行宫之中,她在暗处已经见了她好几回。
不愧是叫萧彻魂牵梦绕的女子,确实好看。
“嗯。”
简幽瑞兰微微唇角扬了扬。
“本宫听说,那法子很阴毒。”
说到这个,简幽瑞兰脸上露出了骄傲的表情:“那是他自己蠢,学东西只学皮毛,而且当时他的夫人已经死了,所以只能用人心头血去续命,续出来的,也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傀儡罢了,至于后来不断杀人,那是因为傀儡的皮烂了,得补。”
这些事倒是书上未曾记载的。
“如今陛下是个大活人,自然不需要杀人续命,不过这蛊虫确实是需要至纯之血喂养的,但也没必要杀人,一次几滴血就够了,更没必要去用心头血。”
既是这般,沈惜就放心了。
不过看来这个女人也不是善茬,说起这些事的时候依旧能做到镇定自若,看来也不是普通人。
“你可施过此术?”
续命乃是逆天之术,若是真能轻易成功,那岂不是人人都能长生不死了?
“娘娘无需担心,此术施展其实极为简单,只是受术者需要达成的条件极为苛刻,不过正好,陛下正好符合这条件。”
“一,经百毒而不受其害。”
“陛下乃是真龙血脉,有又解百毒的蛟蛇血在体内,自然能承受的住蛊虫带来的毒素,不至破坏经脉和五脏六腑。”
简幽瑞兰还简单的拿族长夫人做了对比:“这一点死人就不怕了,本来就已经没用了,还怕什么毒不毒的。”
“二,体渐衰而非体本弱。”
“陛下会变成现在这样,乃是因为体内有股衰竭之气在破坏他的身体,而不是他本身器官的自然衰竭,是外力而非本因,所以他符合续命术的要求。”
“三,也就是最后一点,经脉不得有半点堵塞,这是最难的一点,即使是习武之人也不一定能达到,但是陛下自幼就以药浴疏通经脉,周身筋络畅通无阻,是最佳的续命术的受术者。”
能达到这三点的人极少,凤毛麟角矣。
“嗯。”
沈惜也不去问她是否和萧彻达成了什么协议,又或者说,是答应了她什么条件,反正萧彻总不会叫她伤心的。
“娘娘若是还是不放心,可以派人回苗疆一问,但是此术之所以会成为苗疆禁术,盖因长生之术乃是禁忌,一旦传出去,恐怕天下大乱。”
万物生长自有规律,逆天而行,终将受其反噬。
既然确定了没有危险性,沈惜也就放心了。
这孩子的血…
思考再三,还是取了饭饭的血。
一来,他们本就是血脉至亲,用饭饭的血喂出来的蛊和萧彻的血融合的最彻底,二来,饭饭就在宫里,是现成的,若是换了别家的孩子,还不知有没有喂过米汤呢。
到了那天,月亮高悬,在行宫的后边有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泊之中建了一个亭子,亭子的四面用垂着厚厚的幔子,叫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同时,也挡住了外面的寒风。
萧彻只穿了一件中衣,亭子中间的桌子被撤走,取代桌子的是一块结实的寒冰床,萧彻就躺在寒冰床上。
“引蛊入体是极为痛苦的,过程中,他随时都有可能昏死过去,一旦晕过去,仪式也就会被中断,那之前一切受的痛都白受了,现在唯有这个法子才能叫他熬过去。”
这是简幽瑞兰给出的解释。
看着那巨大的寒冰床,沈惜忍不住紧了紧怀里的饭饭。
因为蛊虫畏水,在湖泊之上控蛊要比在其他地方来的更方便,蛊虫也会更温顺,所以他们才会选择在这里。
“劳烦娘娘刺破太子殿下的手指,将血滴在蛊虫之上。”
简幽瑞兰的将装着蛊虫的器皿递给沈惜,只见器皿之中,有一个黑漆漆的小身子在不停的蠕动,还有一丝腥臭味,看的沈惜忍不住有些反胃。
旁边的安德才见状,走上前将匕首递给了沈惜。
“娘娘,这刀快一点。”
沈惜看着白花花的刀,又看着饭饭嫩乎乎的胖手指:“还是你来吧。”
她还是下不了手。
安德才默念一声:“太子殿下,得罪了。”
随着饭饭的啼哭,简幽瑞兰说道:“成了!”
说完,她就接过器皿要给萧彻施蛊。
占宁道长将寒冰床周围放着的七盏油灯依次点亮,然后又拨动灯油之间连接的红线,让上面悬挂的铜钱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简幽瑞兰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只见一道气流将蛊虫托了起来,随后她又用匕首将萧彻的手腕隔开了一道口子,蛊虫一靠近手腕就开始剧烈的扭动起来。
沈惜眼睁睁的看着那蛊虫吃掉了流出来的血,从萧彻破开的皮肉中钻了进去。
饭饭本来已经停止了啼哭,但此刻像是有什么感应似的,又扯起嗓子喊起来了。
占宁道长听的头疼:“娘娘,您不如先带着小皇子回去吧?后面的事交给我们就好了。”
沈惜却是不肯:“安德才,你先抱着太子下去。”
有时候女人真的是很执拗的。
占宁道长无奈。
随着饭饭的哭声逐渐远去,沈惜的心也提了起来。
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蛊虫已经在萧彻的体内爬行,蛊虫爬行的时候,萧彻的皮肤也是一鼓一鼓的。
简幽瑞兰神情严肃,只要蛊虫绕过萧彻体内一周就可以成功了。
占宁道长将手中的拂尘放到一边,拿走香炉中已经燃到一半的香,换了根新的上去,然后将旧的香上的香灰点到萧彻的额头上。
从蛊虫钻进萧彻身体的一瞬间,他就在承受着无比的痛苦,额头上亦是青筋暴起,汗已经将头发给打湿了。
看着萧彻的眼神逐渐开始涣散,简幽瑞兰察觉不对,厉声喝道:“回来!”
占宁道长见势不妙,赶紧说道:“娘娘,陛下体内的魂正在散去,如今只有你能帮陛下一把了。”
别人说什么都没沈惜一句话来的管用。
沈惜闻言脑袋空了空,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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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不虐就是不虐!爱我吗!爱我就给我投票票,马上过年了,想吃点好东西,比如说车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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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加番外
不知过了多久,沈惜才听到简幽瑞兰说:“成功了!”
萧彻再度苏醒已经是三天之后了,耳边不停的有人在说话,他觉得实在嘈杂。
恍惚之中,他仿佛看到了沈惜,他们好像回到了那年秋天,她在树下对着自己笑。
她说,萧彻,我来接你了。
萧彻想跟着她走,但是他似乎又听到了耳边又尖锐的啼哭声,那声音听的他心里都揪了起来,一阵一阵的发疼。
沈惜本来都已经想好了,要是萧彻去了她该怎么办,但好在上天终究还是没有让她走到最后一步。
“惜儿。”
沈惜看着萧彻,泪眼婆娑。
(全文完)
番外1——
萧彻登基已经有三年了,沈惜也已经当上了皇后,当初封后之事遭到了朝中不少大臣的反对,但都被陛下压了下去,甚至还说了此生后宫唯有一人足矣的话。
沈惜曾想给书琴婚配,对方也是真心喜欢书琴,长的周正,家世也不错,人品也有保证,但是被书琴拒绝了。
要知道,她们做宫女一般只有两种结果,一是老死在宫里,可能以后年纪大了运气好些,分个太监做对食,二就是四五六十了,被遣送离宫。
总之啊,这一辈子都别想找个好男人。
但是她们何其幸运,有个真心待她们的主子。
明明知道有些人已经不可能出现,可她还是想等。
就连一向迟钝的怜月也看出了不对劲。
她本是不懂感情的,可是经过长时间和青冥的相处,一些奇妙的名为爱的种子就在此埋下,且开始逐渐生根发芽。
“书琴姐姐,再是两日我就要与青冥成亲了,到时候锦衣卫的人都会来,我听说有不少长的帅气的男子,不如……?”
书琴忍不住敲了敲怜月的头:“若是叫青冥知道,你还没有成婚就开始惦记着其他男人,我看他怎么收拾你。”
怜月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了。
她确实没有想到,青冥平日里看着不说话,实际上那么能吃醋,她和其他男人多说几句话他都不乐意。
等到以后怜月与青冥成婚了,她留在娘娘身边的时间就少了,所以这段时间怜月将自己手上不少事都交给了香菱去做,香菱也是个聪慧的,很快就上手了。
书琴总是在想,要是秦召没有失踪……会怎么样?
他们会有结果吗?
先前皇宫已经被彻底搜查过了,并没有秦召的踪迹,有人猜测他可能是被压在了更深的地方,因为皇宫坍塌的时候地上会凹陷一个大洞,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被埋了进去也难说。
也有人猜测他可能已经逃了出去,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捱过去,不然他也不可能不回皇宫。
毕竟他对皇帝的一片忠心,确实是日月可鉴。
看着怜月也找到了喜欢的人,说没有触动,那是假的。
她也只能安慰自己,好歹还有个香菱陪着。
两年前宫里有个女太医,不知做了什么,居然得了陛下的恩典,被封了个渔阳郡主,还赐婚给了孙尚书的儿子,如今两人连孩子也有了。
反观自己,早过了婚嫁的年纪,再拖下去,恐怕就真的没有人要她了。
书琴想,要是真的找不到人嫁,她索性就不嫁了吧。
反正这世上也没有那条规矩规定了,女人一定要嫁人呀。
饭饭现在已经会说话了,只是口齿不清,说的话大家不一定能听懂,只有她们这些一直近身照顾的能听懂些。
书琴想,她还是好好照顾饭饭吧。
可是总有人会突然出现,打的你措手不及。
怜月成亲的第二日,书琴正忙着给饭饭换新衣裳,这是刚刚做好的。
萧彻在一边批改奏折,沈惜在一边画画,她扬言要把萧彻的英姿画下来供世人敬仰。
正是安静的时刻,安德才匆匆来报,道秦召将军回来了。
书琴起初并没有听清楚,直到那个让她惦记了三年的声音出现,她才彻底慌了神。
他……他……他真的回来了??
隔着屏风,书琴听清了他这一路的遭遇。
原来皇宫坍塌那日,他正好被压在了巨石之下,头顶上方还余一丝空间,但也被掉落的石头砸晕,侥幸未死,只是双腿被压的失去知觉,难以挣脱。
万念俱灰之际,一个名叫闻人琮的人路过救了自己,他不知自己的身份,而他也很凑巧的失去了记忆,前两日才刚刚恢复过来。
他是被一个叫墨黎的人的治好的,而这墨黎,正是那位传说的神医,莫泱。
莫泱自己也是久病缠身,看着还算健康,实际上中毒已深,他这些年一直在研究解药,却始终无果,只能靠着其他的东西压制毒性。
就这样,他在莫泱身边呆了三年,不仅腿疾痊愈,以前打仗落下的毛病也被一同治好了。
秦召的到来,对琉璃来说,无疑也是个福音。
萧彻将莫泱的地址给了琉璃,后面的事他就不打算管了。
“回来了就好。”
秦召一回来,自然也是要加官晋爵的。
萧彻并没有亏待他,以前他堂堂一个将军,却常在萧彻身边做小厮的活,现在虽不能说是苦尽甘来,总之比之前享受了不少。
如今的秦召虽还是将军一职,但已是手握实权的将军了,朝中不少大臣都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这位炙手可热的大将军,可这位大将军偏是不为所动。
书琴自知配不上秦召,心底失落,不过终究没有表现出来。
沈惜知道她的心思,主动说道:“书琴,你可喜欢秦召?”
女儿家的心事被沈惜拆穿,书琴有些羞涩。
“我……”
看着书琴的大红脸,沈惜道:“如此,便是喜欢了。”
想到秦召的身份,书琴苦涩的说道:“娘娘,奴婢只是伺候人的。”
如何能配的上大将军?
“秦将军,你可明白?”
沈惜突然拔高声线:“你若是喜欢我们家书琴,你便自己向她提亲,本宫与陛下皆是开明之人,自然不会拦阻你们。”
看着秦召缓步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书琴脑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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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的大纲已经出来了,因为之前各种原因一直没有时间去码,由于我写简介真的很废,大概给大家透露一下,是一个憨憨作者穿书成炮灰,为求自保抱毒舌高冷男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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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完结)
昭枢四年,公主诞世,帝大喜,赐封号为元熙,居于长陵殿,另择一宝地建公主府,携良田千亩,美玉无数,免赋税一年,减赋税三年,举国同庆。
昭枢八年,皇宫初落成,帝后于同一日加冕,场面盛大,空前绝后,观礼者无数,献礼者无数。
昭枢十年,西北异动,楼兰举兵相向,秦召奉命平乱。
昭枢十一年,楼兰皇室大乱,分裂为东楼和西楼,西楼唯求安稳,主动投降,帝赦之。
昭枢十六年,楼兰被灭,秦召凯旋,同年,帝欲对外扩张,太子率兵前往。
昭枢十八年,帝逝于太行宫,后悲痛欲绝,服毒自尽,太子登基。
这是史官笔下的记载。
昭枢六年。
东亭湖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沈惜靠在亭子边喝着温热的酒,暗想,湖上这冰应该结的很结实了,看样子走上去也没什么问题。
想归想,做还是不敢做的。
万一不小心掉下去了,估计小命也得搭里面。
萧彻看着儿子写来的信,如今他也是能独当一面的人了。
朝上又有沈长鸣辅佐,他也不担心。
几杯温酒下肚,沈惜的眼神开始迷离:“夫君~”
萧彻将信放下:“嗯?”
往日里最怕冷的人,今儿个不知怎么回事,非要缠着他出来饮酒,说是在湖中央一边饮酒一边看雪实有风味。
将人搂到怀里,萧彻十分无奈。
你说说,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亲了,还是如此幼稚。
“人家想睡觉了。”
沈惜把脸贴在萧彻的脖颈处,然后轻轻蹭了一下。
萧彻低头看到她脸上的红晕,索性将她打横抱起,叫她回屋好好睡上一觉。
“你放我下来,我要睡觉。”
此刻,萧彻已经抱着沈惜出了亭子。
沈惜指着湖上的雪,蹬了蹬腿,十分惊奇的说道:“咿,今天的被子好白呀~”
“……”
和醉鬼向来是没什么道理好说的。
皇宫还未完全建成,但主要的地方都已经竣工,他们总不可能一直呆在行宫里,便提前回了宫。
这东亭湖是这地本就有的一块湖泊,后来建皇宫之后他们也没有把湖填平,而是绕着东亭湖建了一座花园。
沈惜对这东亭湖十分满意,时常抱着画具来这里作画,经常一呆就是一下午。
其实她是知道简幽瑞兰的心思的,她也知道简幽瑞兰喜欢过萧彻,当初假萧彻被囚于皇宫的时候,整个太医院最紧张的就是简幽瑞兰,数次想要帮假萧彻逃跑,虽然次次未果。
这些她都是从闻人琮口中得知的,当初闻人琮以为萧彻被押于皇宫,没少花心思进去打探,毕竟他的命还捏在沈惜的手里。
他身上的毒也是莫泱给他解的,不然他肯定死翘翘了。
一开始沈惜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简幽瑞兰要放过,她完全可以捏着这件事,要萧彻给她一个承诺,但是她没有。
直到后来萧彻封她为郡主,并赐婚给她的时候,沈惜才反应过来。
合着是移情别恋了。
说起来也是运气,简幽瑞兰起初真的以为萧彻没用了,就换了个能下手的男人,结果没想到还真的喜欢上人家了。
后来那人的爹成了尚书,门槛过高,简幽瑞兰便以此事为交换,要萧彻给他们赐婚。
提起这些事,沈惜也是唏嘘。
若是没有简幽瑞兰,恐怕也没有他们的今天。
后来虽然莫泱找到了,但他也没有那药引子,有些东西,毁了就是毁了。
而且就算那药能练成,最多也只能撑上三年五载,萧彻的身子还是会被衰竭之气侵蚀。
他已不在是当年那个莫泱,病痛折磨的他形容枯槁,那里还有当年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样?
琉璃找到他的时候,莫泱正在温酒,只有酒能麻痹他身上的痛楚,虽然这无异于是在饮鸩止渴,可他确实太痛苦了。
后来的事沈惜也不知道了,她听说,后来莫泱死了,琉璃就一个人守着他的墓,她等了他一辈子,最后还是不想离开他,两人还有了一个孩子。
还有人说,莫泱其实没有死,两个人一起去了世外桃源,过上了逍遥快活的日子。
传言究竟是真是假沈惜也不知道,反正她后来也再没有见过琉璃。
问问萧彻,萧彻也说他不知道,两人没有和他联系过。
这件事还是成为了沈惜心中的一桩憾事,莫泱她虽不熟,但琉璃确实帮了她许多,不管出于什么角度,她都希望琉璃能好好的。
前些日子她还去见了赵氏,赵氏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
丈夫儿子皆有成就,女儿又过着天下人人都羡慕的生活,沈黎娶了正妻生下嫡子,只有沈筠是最叫她头疼的。
这几日一直吵着要下海经商,沈长鸣都松口了,她却是不肯。
那下海多危险啊?万一出点什么事,就是尸骨无存了。
他们相府又不缺钱,何苦拿命去搏呢?
沈长鸣认为男人就该出去历练历练,外面的世界虽然不一定安全,但绝对精彩。
而且这会叫沈筠迅速的成长起来。
他沈长鸣的儿子,自然不能成为胆怯无所事事者。
最后,赵氏还是妥协了。
沈筠如愿以偿下海经商,带去的,还有家人的担忧与牵挂。
至于沈长秋,他好歹也是沈长鸣的亲弟弟,真的放任他去死,沈长鸣也做不到。
之前他因为赌博被人砍了一根手指头,家里的钱都给他败的精光,姬妾也全部走了,赌场不再叫他进去,烟花之地也不会容他,家也给他卖了,现在的他简直就是废物一个。
最后沈长鸣还是和赵氏商量了一下,每个月府里给他十两银子当作生活费,再多的,就没有了。
十两银子足够他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了,普通百姓家里一年都不一定挣的到十两银子。
而他的事,相府也不会管,别人也无需看在相府的面子上就忍让他什么,也算是对他的惩罚。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而负责,代价和牺牲也是必要的。
昭枢二十年,沈惜和萧彻又回了南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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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忘记和大家说快结局的事啦,不好意思,本来准备中旬就完结的,因为论文的事拖了好几天,为了补偿一下大家所以多放个番外~谢谢大家的支持,明天开始要去准备新文了,新书的话我会写多一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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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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