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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他一定吃了很多苦

书名:戈壁滩上的红火日子[六零] 作者:月霁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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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他一定吃了很多苦

陆宿莓瞧着许英初居然在修车店里面, 还以为他在店里面买东西。

但是修车店里面全都是一些工具,许英初是想要买工具学手艺吗?

这会儿许英初瞧着陆宿莓在他面前,他把胡清和拉过来:“师傅, 你瞧, 这就是小陆同志。”

胡清和看了陆宿莓, 点了点头:“是个好姑娘。”

许英初得寸进尺:“你还没说她长得漂亮不漂亮呢。”

胡清和说:“我看长得比你好看。”

许英初让陆宿莓进来歇脚,顺便和她介绍胡清和。

他对陆宿莓说:“小陆同志,你昨儿个让我去找事儿做, 你瞧我今天就找到事儿做了,这位是我师傅, 他姓胡。”

陆宿莓很有礼貌的对胡清和说:“胡师傅你好, 多谢你收许英初为徒, 不然他就没地方去了。”

胡清和也挺喜欢陆宿莓的,这姑娘说话斯斯文文的,长得又水灵,一双眼睛也是十分的好看,难怪许英初对陆宿莓死心塌地。

他说:“昨儿个他正好遇见我了, 我瞧着他会说话, 想着缺一个徒弟就收了。”

许英初说:“还是我运气好。”

胡清和瞧着许英初在陆宿莓面前显摆,叹了一口气, 瞧着陆宿莓这姑娘的眼睛里对许英初只有朋友之情,倒是没有半分男女之意。

看来许英初接下来要受苦了,不过他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免得许英初会觉得他乱说。

再说要是许英初全力以赴的去追人,也不是说没有机会, 就是机会渺茫, 万分之一也不为过。

胡清和毕竟是活了好几十岁了, 这几十年里看过形形色色的人,他看人其实还挺准的。

不过他接下来听陆宿莓对许英初说:“我要去理发店找裴鱼甜,我就先走了,你好好跟着胡师傅学手艺。”

许英初说:“我也要去。”

陆宿莓:“你就别去了,拜师第一天,要好好表现。”

胡清和在旁边说:“反正店里没啥事儿,你去一会儿就回来。”

许英初点头:“多谢师傅。”

说着他就要和陆宿莓走。

陆宿莓和许英初走在街道上,陆宿莓问起了许英初的这个师傅。

“你运气真不错,说找到事儿,就有事儿可做,不过这样也好,以后你就别天天来找我了,不然累得慌。”

许英初:“我不会,我见不着你我才会累。”

陆宿莓转移话题:“我今儿个要找裴鱼甜给我修头发,她说她学了几天的手艺之后,剪头发已经剪得不错了。”

许英初想了想:“她该不会是拿你当试验品吧,小陆同志,你头发已经很好看了,不需要去剪的。”

陆宿莓也有些苦恼:“可是头发太长了,我隔两三天就得洗一洗,挺麻烦的。”

许英初说:“我不麻烦,你要是乐意,我天天给你洗头发。”

陆宿莓:“不用了,我还是去剪个头发,剪成齐肩的,你说好不好。”

许英初瞧她执意要剪头发,也只好支持她:“不管你怎么剪,就算是一个光头,都非常好看。”

陆宿莓又瞧了瞧许英初的头发:“你这头发前些日子才让胡阿姨剪过,应该不用剪了。”

许英初点头:“不过我头发长得快。”

他俩说着,很快就到了胡应绿的店里。

今天店里有胡应绿的两个学徒在,段云锡和梅需贤今天有事儿没来。

许英初瞧着那两个讨厌的家伙没有来,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过裴鱼甜瞧着陆宿莓来了,连忙让她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水:“宿莓,我这几天可想你了。”

许英初在旁边说:“也就分开了几天,应该不用那么想吧,今天天儿比较热,你俩手拉着手不热吗?”

说实话许英初有点嫉妒了,裴鱼甜可以随时随地拉陆宿莓的手。

而自己朝着陆宿莓说一句喜欢,都要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说出来之后怕陆宿莓多想,还得给她道歉。

卑微的许英初是真的羡慕,裴鱼甜和陆宿莓的友情。

裴鱼甜说:“我不感觉热呀,宿莓的手冰冰凉凉的,摸着可舒服了。”

许英初决定大胆一回:“真的吗,我不信,除非给我摸一摸。”

裴鱼甜却说:“你是男人,怎么能摸女孩子的手,你该不会是想要占宿莓的便宜吧。”

许英初只好说:“我开玩笑,开个玩笑。”

裴鱼甜对许英初说:“开玩笑也不能这样开。”

许英初:“我明白了,对不起两位姑娘,特别是小陆同志,你就把我刚才说的话忘了,我可能是没睡醒,所以胡言乱语了。”

陆宿莓对裴鱼甜说:“好啦,大家都是朋友,咱们说点儿其他的吧。”

裴鱼甜就和陆宿莓说起了,她帮人洗头剃头的事儿。

裴鱼甜说:“其实也非常的简单,就是拿个剪子,如果是女同志来剪头发,我就给她剪成齐耳短发就行了,胡阿姨都夸我心灵手巧呢。”

其实剪头发这里面有很大的学问,裴鱼甜这两天拿胡应绿的学徒练手,首先遭殃的就是段云锡和梅需贤。

梅需贤的头发被裴鱼甜剪成了一个鸡窝头,梅需贤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好把头发剃成了一个寸头,但是有点像和尚的那种光头了。

梅需贤待在家有点郁闷,一时半会儿不想出门。

段云锡这边就更惨了,裴鱼甜直接给他剃成了一个奇怪的发型,要是陆宿莓看了一定知道那是阴阳头。

这年头可不兴留阴阳头,这可是带着一种惩罚性质的发型。

段云锡也郁闷了,只好在家把另外一半头发剃了,然后戴了一个帽子,跟着自家老爹先去牧区放会儿牛马。

等到头发长回来的时候再回来,不过这其中需要一点时间。

陆宿莓是不知道这些事儿的,她听裴鱼甜这么说了,直接就坐在板凳上:“那你给我剪一个齐肩短发吧。”

裴鱼甜有点舍不得:“宿莓,你头发这么多,这么好看,剪了不合适。”

陆宿莓有些苦恼:“可是我想剪头发。”

裴鱼甜就想了一个办法:“我手艺不好,你还是让胡阿姨回来给你剪吧。”

胡应绿去供销社退煤炭去了,春天已经出来很久了,家里用不完的煤炭,胡应绿想着放着也浪费,还不如退回到供销社。

不过退回去的煤炭的价格,肯定是大大折扣的。

店里就只有裴鱼甜和两个陌生的学徒守着,那两个人,这两天瞧着裴鱼甜把段云锡和梅需贤的头发祸害的不成样子了,心想还是得离裴鱼甜远一些。

而且他们瞧着裴鱼甜和陆宿莓说话,自己也插不进去嘴,就呆呆地在旁边待着。

很快胡应绿回来了,她听说陆宿莓要剪头发,也劝说陆宿莓。

“宿莓呀,女人家的头发是结婚之后盘上去,要么就剪成齐肩短发的,你现在还没嫁人,头发留着好看。”

陆宿莓说:“要是我不嫁人呢,难道一辈子不能剪成短头发?”

胡应绿说:“也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想法是,你不管是短发还是长发都好看,我们就觉得你要是剪了短发,有点可惜。”

陆宿莓听着裴鱼甜和胡应绿都劝她不剪短发,心里有些不一样的想法。

这会儿许英初却开口了:“小陆同志,不管你留什么样的头发,我都支持你,头发是你自己的,你想剪就剪,别人只是给你一个建议而已,你可以听,也可以不听。”

陆宿莓心里感动,说起来还是许英初最了解她。

别看她平时软软乖乖的,但是她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裴鱼甜也说:“那就剪吧,不管咋说,留什么样的头发是为了舒服,而不是要考虑这儿看顾那儿。”

胡应绿也点头:“是呀,我当年其实也想剪短头发,那会儿我还没嫁人呢,我娘逼着我让我把头发留长,现在想想那会儿还是应该剪短,就是为了自己舒服。”

陆宿莓见大家都这么说,她就看着裴鱼甜:“裴鱼甜,那你帮我剪吧。”

裴鱼甜有点犹豫起来:“我真的可以吗?”

胡应绿听见陆宿莓想让裴鱼甜帮她剪头发,她神色异动,连忙阻止:“宿莓呀,还是我帮你剪吧。”

“为什么呀。”

胡应绿只好说:“这两天裴鱼甜她剪的头发有点多,她挺累的。”

陆宿莓:“裴鱼甜你累吗?”

裴鱼甜点头:“是有点。”

陆宿莓:“那胡阿姨帮我剪吧。”

胡应绿拿起剪子,给陆宿莓煎了一个齐肩的头发。

胡应绿的手很快,手也很巧,她给陆宿莓剪完了头发,让陆宿莓拿着一块小镜子照了照。

陆宿莓看了一会儿,发现镜子里面出现了许英初的半张脸。

许英初说:“小陆同志,你太漂亮了,你留短发比长发更漂亮。”

陆宿莓脸一红:“我想把头发扎起来,有点热。”

她手上就有橡皮筋。

她让许英初离她远一点,自己摆着小镜子,开始把头发扎了起来。

很快,陆宿莓就发现,自己看起来比之前更好看了一些。

之前一直都是扎着两根麻花辫子,但是现在把麻花辫子剪了之后,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清新,清新中又有几分明艳靓丽。

将她的五官更好地展示在视线之中,果然这个头发剪的非常的不错。

许英初瞧着,胡应绿要把陆宿莓的两条辫子放到柜子里。

就对胡应绿说:“胡阿姨,这两条辫子还能拿去供销社卖钱呢,你让我拿去卖钱了分给小陆同志吧。”

胡应绿说:“我还没想到呢,那这辫子就你拿去给宿莓卖钱吧。”

许英初得逞所愿,把两根辫子往怀里揣。

许英初说:“小陆同志,我去把你剪下来的辫子卖了。”

陆宿莓有些犹豫,但是想着两根辫子她留着没啥用,就点了点头。

裴鱼甜对陆宿莓说:“宿莓,你看起来比以前更好看了,胡阿姨,我也想剪成齐肩短发。”

胡应绿说:“那你坐着,我给你剪。”

胡应绿的两个学徒瞧着胡应绿的手艺真好,把本来就漂亮的姑娘剪了头发之后,变得更加的漂亮。

裴鱼甜也留起了一头齐肩短发,不过她没把头发扎起来,而是就这么披着。

许英初跑到了供销社里面,去买了一个铁盒子,然后又回到了胡清和的修车店里。

胡清和瞧着许英初这么快就回来了,他问许英初:“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姑娘不和你说话了?”

许英初跑的急急忙忙的,他对胡清和说:“师傅,我需要休息室的钥匙,我也得去配一把,不然有时候我想回去休息还得找你拿钥匙。”

胡清和说:“那你自己去找锁匠配一把钥匙吧。”

许英初又拿着钥匙去锁匠那里配钥匙了。

等他回到了广播室休息室,把自己行李袋里面的铁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来十块钱。

又把陆宿莓的两条辫子放到新买的铁盒子里,将它慎重的用锁给锁上。

拿着十块钱,又跑到了胡应绿的店里。

许英初瞧着裴鱼甜也学着陆宿莓一样剪了一头齐肩短发,心想裴鱼甜和陆宿莓还真是形影不离。

不过他这会儿邀功似的把十块钱拿出来:“小陆同志,你卖头发的钱。”

胡应绿在旁边说:“宿莓的两根辫子能卖十块钱,这不可能吧,裴鱼甜,你也把你的辫子拿去供销社买,应该不止十块。”

许英初:“……”

失策了。

陆宿莓把十块钱接过去:“谢谢你许英初,让你特地跑一趟。”

他说:“没什么,反正我腿长,对了,裴鱼甜,你把你的辫子拿去供销社卖吗?要不我再去跑一趟?”

裴鱼甜说:“我的辫子不卖。”

许英初松了一口气。

陆宿莓问裴鱼甜:“你为啥不卖辫子?”

陆宿莓说:“我想把我的辫子捐给假发厂。”

“为啥?”

“我听说有些地方的孩子缺头发,要是把辫子捐给他们,能让他们开心一点。”

许英初疑惑:“我不记得咱们这边有假发厂。”

裴鱼甜说:“我说的是宁江市那边,裴舒夜当年所住的福利院也有这个捐头发的门路。”

陆宿莓:“你的意思是你要把你的辫子留着,以后回到宁江市再捐头发?”

裴鱼甜:“是呀,我觉得这样非常的有意义。”

许英初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瞧着陆宿莓说:“那我也把我的辫子捐了吧。”

陆宿莓把十块钱还给许英初:“许英初,你能不能去供销社把我的辫子拿回来。”

许英初磕磕巴巴地说:“我瞧着供销社拿了你的辫子装上车之后就走了,现在估计追不回来了。”

陆宿莓疑惑:“这么快,怎么今天就装车走了?”

许英初:“你知道供销社每天要发很多日常用品的,比如说鞋子袜子,肥皂啥的,他们有时候需要下乡,就把你的辫子收了拿走了呗,”

“你要知道乡下也有很多人要卖头发的,可能是想要把你的辫子和他们的装在一起,这样可以卖给收假发的商人。”

陆宿莓有些遗憾:“那还是真有些不凑巧。”

裴鱼甜说:“没事儿宿莓,你只要有这个心就好了。”

陆宿莓点头:“等以后我再留了长头发,我就把辫子剪下来交给你,等你以后带到宁江市捐给福利院的孩子们。”

裴鱼甜:“宿莓你真善良。”

许英初也点头:“小陆同志,你心真好。”

不过很快许英初就笑不出来了,裴鱼甜更是看着进店的这三个人,一肚子气。

果然是凌万空和凌桃萼,带着赵百肃来店里了。

凌桃萼早就知道,裴鱼甜在胡应绿的店里当理发师,她有些嫌弃的看了店里一眼。

“我瞧着也不觉得怎么样嘛,赵百肃同志,你要是剪头发的话,不如去街尾的那一家,我听说周白斜师傅的手艺也不错。”

裴鱼甜说:“凌桃萼,你是不是又想来找我麻烦。”

凌桃萼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哎呀,我以为是谁和我说话呢,原来是裴鱼甜你呀,你不是说要考文工团吗,怎么在这儿当起了剃头匠?”

裴鱼甜:“我当不当剃头匠关你什么事儿。”

凌万空觉得自家妹子太过分了:“不是说好了来剪头发的吗,裴鱼甜,我瞧着你这家剪的头发最好,就让赵百肃同志在你店里剪头发吧。”

凌桃萼还是不肯放过裴鱼甜:“笑死了,我听说裴鱼甜这几天拿店里的学徒工的头发当试验品,结果给人剪了阴阳头,要么就是鸡窝头,赵百肃同志,我们还是别听我哥的,去周白斜师傅家剪头发吧。”

赵百肃也看出来了凌桃萼和裴鱼甜的明争暗斗,他可不想被凌桃萼当做靶子。

他说:“胡师傅的手艺我是知道的,虽说我是玉成县的人,但是来你们建设团剪过几次头发,就胡师傅的手艺最好。”

这会儿胡应绿也开口了:“赵百肃同志也是老顾客了,赵百肃同志,你想剪什么头发,我拿剪子给你剪?”

凌桃萼瞧着赵百肃居然为裴鱼甜这边的人说话,气不过一处,同时也发现自己又当了小丑,她有些气愤的不想说话。

这会儿胡应绿拿着一把扫帚过来,就往凌桃萼脚边扫,凌桃萼还以为胡应绿是来打扫卫生的。

可没想到胡应绿说:“既然这位女同志看不起我这个小店,就别站在我店里,脏了我的地方。”

凌桃萼没想到胡应绿居然这样对她说话:“我可是客人。”

胡应绿:“我不接待你这样没礼貌的客人。”

凌桃萼想要反驳她:“我啥时候没礼貌了,你得给我说清楚。”

胡应绿也说得很清楚:“裴鱼甜是我的徒弟,你一直难为她刁难她,你就是在打我的脸。”

凌桃萼没想到胡应绿还挺护犊子的,这会儿赵百肃也开口了:“凌桃萼,你既然没事儿就先回去收拾东西吧,明天我们还有事儿。”

一听赵百肃赶她走,她虽说有些不满,但是终于又可以在裴鱼甜的面前炫耀。

“你要加油,好好地考文工团哦,哪像我,要和我哥跟着赵百肃同志去放电影,以后我就是玉成县文工团的人了。”

裴鱼甜:??

凌桃萼炫耀了一会儿之后,想要让她哥凌万空跟着她一起走。

但是凌万空纹丝不动,凌桃萼拉着凌万空,凌万空也不走,他说:“我等赵百肃同志剪头发。”

凌桃萼恨恨的说:“哥,你真没出息,就是想多看裴鱼甜一眼吧。”

凌万空:“你说对了,你别在这里讨嫌了,还是快走吧。”

凌桃萼虽说有些难受,但是想着自己能跟着赵百肃去放电影,一定能有很多的好处。

要是以后赵百肃收她当徒弟,以后自己成为了文工团的正式成员,那就真的无忧无虑了。

她只好抬起脚慢悠悠的走了。

裴鱼甜瞧着凌桃萼总算走了,但是还有一个凌万空在旁边站着。

胡应绿剪头发时,裴鱼甜在旁边给她递工具。

胡应绿给赵百肃剪完了头发之后,赵百肃夸奖胡应绿:“胡师傅,还是你的手艺好,瞧着我又年轻了几岁。”

胡应绿违心的说:“你本来就不老。”

赵百肃给胡应绿付了钱,瞧着凌万空不走,就对他说:“明儿个记着在招待所,带着你妹来找我,我们下乡去放电影。”

凌万空点头:“行。”

他也不跟赵百肃走,只是继续站在店里。

这下大家话也不好说了。

还是裴鱼甜先开口:“凌万空,你妹妹还有赵百肃都走了,你怎么还不走。”

凌万空:“我想你给你剪头发。”

裴鱼甜说:“你也知道我的手艺,我要给你剪一个阴阳头出来,你可别嫌弃。”

凌万空:“这次去放电影,估计要花十几天的时间,本来我不想去的,但是我不可能让我妹跟赵百肃单独待在一起。”

裴鱼甜:“哦。”

所以这关她什么事儿?

凌万空又说:“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放电影吧,我听赵百肃说,我们还会去重海中转站,说不定能见着裴舒夜。”

其实这都是凌万空胡诌的,他也不知道赵百肃放电影的地方有没有重海中转站,但是他可以拿裴舒夜说事儿。

虽然凌万空隐隐约约的知道,裴鱼甜对裴舒夜的感情不一般,但是凌万空是真的想和裴鱼甜多呆一会儿。

裴鱼甜听说凌万空可能会去重海中转站放电影,她是有点心动,可是她想的更多的是文工团的事儿。

自己现在哪怕跟着赵百肃这个放电影的,三个人去了重海中转站,见了裴舒夜又能怎么样呢,不过只能见一面。

但是她考上了文工团,以后可以经常去重海中转站演出,总比现在见一面比较好。

再说她也怕凌万空骗她,而且队伍里面还有一个凌桃萼,凌桃萼这人真的是防不胜防。

她真的担心凌桃萼会从中弄出什么小动作,她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我不去。”

凌万空急了:“你为啥不去,你不是想裴舒夜吗?”

裴鱼甜说:“我要先报考文工团,裴舒夜的事儿可以放一放。”

反正她去了也帮不了裴舒夜的忙,还不如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凌万空说:“那你给我剪头发吧。”

“你真让我剪?我不想你丢脸。”

凌万空:“来吧。”

裴鱼甜不想给他剪,瞧了胡应绿一眼。

胡应绿却说:“正好可以让你实验一下。”

裴鱼甜想了想,再扭捏就没意思了,再者说是凌万空主动让她给她剪头发的,他都知道自己的手艺是什么样的了,只能说他活该。

陆宿莓和许英初瞧着裴鱼甜,真的上手给凌万空剪头发。

陆宿莓对许英初说:“我之前还真以为裴鱼甜的手艺不错,还好是胡阿姨给我剪的头发。”

许英初说:“放心,她多剪一些人的头发,以后手艺会变好的。”

陆宿莓想了想:“好像也是这样。”

两人看着裴鱼甜给凌万空剪头发,全程都盯着,万一裴鱼甜手抖真给凌万空剪了一个阴阳头,那到时候凌万空怕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而裴鱼甜为了向所有的人,证明她前几次只是失误,这一次给凌万空剪头发,她是用了十分的心思,给凌万空剪头发倒也无功无过。

很快凌万空的头发被裴鱼甜剪的差不多了,他瞧着自己被裴鱼甜减出来的板寸头,露出一口白牙。

“裴鱼甜,你的手艺真不错,我以后天天来找你。”

裴鱼甜也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真的给凌万空剪出来一个正常的发型。

凌万空说:“等我放电影回来之后就找你,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裴舒夜的吗?”

裴鱼甜:“让他好好注意身体,我在建设团等他。”

凌万空说:“好,我一定带到。”

凌万空走了。

裴鱼甜瞧着凌万空这会儿,倒不像之前那样缠着她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可能是给他把头发剪好了,他心情不错,所以没有找她的麻烦。

许英初对陆宿莓说:“看来裴鱼甜是真的有长进。”

他正这么说着,闻到外面传来一股葱花饼的味道,许英初以为自己闻错了。

“你们有没有闻到外面的葱花饼的味道,谁买葱花饼了?”

“不对,咱们建设团食堂有卖葱花饼吗?”

胡应绿说:“我瞧着这事儿不对,我去看看。”

“我也去。”

大家都出去一看,瞧着一个挑着担子的老乡,头上包着一块白布,他的担子上挂着两个菜篮子,篮子里面正是香味扑鼻的葱花饼。

许英初咽了咽口水:“这香味儿好像我们钢铁县的葱花饼。”

陆宿莓也点头:“有点像过年时候在集市上吃到的东西。”

她这么一说,心里又忍不住想起来自家母亲,二哥二嫂,还有梦菡了。

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

陆宿莓决定给田淑梅还有陆宿粮写一封信。

不过老乡把菜篮子里面,盖着葱花饼的白布掀开,大家瞧着美味的葱花饼,都围了过去。

许英初瞧着陆宿莓望着那葱花饼发愣,还以为陆宿莓也想吃葱花饼。

他二话不说,连忙挤进了人群,去给陆宿莓买葱花饼。

许英初这人买东西是有经验的,而且顺滑的像一条泥鳅,很快就挤到了老乡的面前:“我要六张葱花饼。”

他拿出来一张票子,老乡给他六张葱花饼,许英初道了一声谢,又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把其中的两张葱花饼递给陆宿莓:“小陆同志,还是热的,你吃。”

又把剩下的四张葱花饼给了裴鱼甜胡应绿,还有胡应绿的两个学徒。

陆宿莓瞧着自己吃两张葱花饼,而许英初一张都没有,她分了一张给许英初:“你也吃。”

许英初说:“我不饿。”

陆宿莓:“两张我吃不下。”

许英初说:“那我帮你解决一张。”

陆宿莓把许英初分给她,店里的四人刚把葱花饼吃完。

结果就有人来对卖葱花的老乡说:“老乡,这里不能卖熟食,你还是快些走吧。”

老乡瞧着纠察队来了,他连忙拉着纠察队队长说:“我就卖一点,等一会儿我不卖了,就是我邻居她病了,需要点钱买药喝。”

纠察队队长说:“原来是这样,那你早点卖完早点离开。”

他瞧出来这老乡不是他们建设团的人。

老乡又拉着纠察队队长的手:“你认识路峥嵘吗?”

纠察队队长说:“当然认识,是我们团里的汽车兵,怎么了?”

老乡对他说:“我是木棉农场的一个管生产的主任,我叫吴起材,路峥嵘的小姨卫雪又病了,急着找他,你让他赶快去木棉农场一趟。”

纠察队队长有些不理解:“他小姨病了应该找医生,为啥要找路峥嵘,难道是没钱?”

吴起材说:“他小姨这是心病。”

纠察队队长可不懂卫雪的心病不心病的,不过看着吴起材瞧着挺可怜的,他说:“你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这会儿路峥嵘的战友安询清,听说有人在卖葱花饼,过来一看,正好听见了吴起材说的话。

他皱眉,对吴起材说:“既然是路峥嵘的小姨病了,应该去找医生,如果钱不够,可以去找她姐姐,你难道不知道卫雪的姐姐是师长的夫人吗,为什么一定要找路峥嵘。”

安询清对路峥嵘家里的事儿是有点清楚的,他没想到卫雪这个吸血的女人,又要作妖来找路峥嵘的麻烦了。

他一时之间有些岔气,对路峥嵘所遭遇的事儿十分的同情,同时也对路峥嵘的小姨非常的不满。

吴起材瞧着安询清为路峥嵘说话,他猜安询清应该是认识路峥嵘的。

他反而对安询清说:“同志哎,你不是安询清吗,询清,你带我去找他吧,我真的有急事。”

安询清说:“路峥嵘去出任务去了,十天半会儿回不来,你要是真为他小姨着想,还不如去玉成县找人要钱抓药。”

吴起材也听出来安询清话里面的讽刺,他见自己讨不到好处,只好讪讪的点头:“那我再去想想办法,不过路峥嵘他出任务,到底是十天还是十几天,我每天都来找他。”

安询清:“……”

安询清都无语了,感情他刚才说的都白说了吧。

“你要是愿意等就等着吧。”

再者说路峥嵘,也没把他在建设团当兵的事儿告诉卫雪,估计是他母亲卫霜告诉给卫雪的。

吴起材瞧着安询清要离开,他也跟了上去。

安询清说:“你跟着我做什么?”

吴起材说:“我想知道路峥嵘的宿舍在哪儿,过两天我把她小姨拉过来一起等。”

安询清真想爆粗口,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战士宿舍不许外人进去,你还是走吧。”

他又对纠察队队长说:“王礼诚,没有规定说在建设团能卖熟食吧,你还是把他送到检查点好好的检查一下,万一他投毒,我们可就遭殃了。”

纠察队队长听了觉得安询清说得对,他对吴起材说:“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吴起材想反抗:“我的葱花饼里面真的没毒,都是自家的粮食做的。”

安询清却趁着这个时候早早的走了。

陆宿莓听到了安询清和吴起材的对话,没想到这个卖葱花饼的老头,居然想找路峥嵘的麻烦。

她想着自己刚刚吃下去的葱花饼,只觉得难受。

还有那个卫雪,虽说是路峥嵘的小姨,但是明眼人就能听出来,路峥嵘并不待见卫雪。

可是卫雪却把路峥嵘当做血包,是的,以后世的眼光看来这就是血包。

而卫雪就是那个吸血的人。

虽说陆宿莓不知道,卫雪为啥要一直缠着路峥嵘,路峥嵘不过只是卫雪的侄子,又没有欠她的。

她至于一生病,就找人来找路峥嵘吗,还想让出任务的路峥嵘回去看她,路峥嵘又不是医生。

如果路峥嵘不去,她还会让吴起材带着她来建设团找路峥嵘的麻烦,怎么会有这么难缠的人?

而许英初也有些惊呆了。

他没想到之前路峥嵘和他说的话是真的。

路峥嵘似乎一直住在木棉农场,后来来建设团当兵,而路峥嵘也很少回玉成县的父母家。

许英初突然有点同情路峥嵘,不过也就这么一点点。

路峥嵘和路长澜明明都是路家的孩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区别对待。

陆宿莓说:“许英初,我要先回去了。”

裴鱼甜对陆宿莓说:“宿莓,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陆宿莓:“我想回去休息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点难过。

不仅仅是吴起材以卫雪的名义来找路峥嵘,而且陆宿莓是真的有些共情了。

她总觉得路峥嵘这个人不苟言笑,哪怕和她说话,也是说最短的字,可是现在她有些理解他了。

许英初:“那你好好回去睡一觉吧,不要多想。”

陆宿莓走出了理发店,然后朝着安询清追去,而许英初也瞧见陆宿莓去找安询清。

安询清听见后面有人叫他,他回过头一看,发现自己并不认识陆宿莓。

只见陆宿莓问安询清:“你是路峥嵘同志的战友吧。”

安询清:“你是?”

可别又来个什么小姨亲戚。

陆宿莓说:“我是他的一个朋友,我想问问他家里的事儿。”

安询清防备她:“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陆宿莓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太冒昧了:“我之前从小县城来这里,是路同志把我接过来的,在路上路同志也很照顾我,我想为他做点什么。”

安询清想了想:有几天路峥嵘是不在班里,大家听说他去接陆团长的妹子了。

安询清便知道眼前这人就是陆宿民的妹子。

他缓和了一下语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堆闲事,你要是想知道,可以亲自去找他。”

陆宿莓:“可是他去出任务了,十几天之后才会回来。”

安询清笑了笑:“你放心,我刚才是骗那老头的,路峥嵘现在在靶场打靶呢,他过段时间要去参加一个全国射击比赛,如果得冠了,能立一个二等功。”

陆宿莓不明白:“打靶成冠军也能立二等功吗?”

安询清说:“当然,之前我们建设团有一个参加跑步比赛得了冠军的都是三等功,更何况是全国射击比赛。”

陆宿莓想了想:“他既然在训练,我去找他是不是会打扰他?”

安询清说:“你在他吃饭和休息时去找他就行了。”

“我能去吗,不是说外人不能进战士训练区吗?”

安询清:“别人不可以,你可以,你就说你去找你大哥的,他们就放你进去了。”

陆宿莓说:“那好,那你能不能帮我带路。”

安询清觉得陆宿莓太着急了:“你现在就去吗?”

陆宿莓:“我现在有空。”

安询清点头:“那你跟我走吧。”

陆宿莓问安询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安询清说:“我说了你也记不住,还是算了,不过你可以叫我安同志。”

陆宿莓点头:“安同志,你和路同志当兵这段时间,应该相处的很好吧。”

不然的话,安询清也不会在吴起材面前怼他了,他那是在帮路峥嵘说话。

安询清说:“我和路峥嵘是战友,小时候也是玩伴,战友本来就是最好的伙伴关系,没有什么相处不好的,大家都把后背交给战友同伴,说实话,我觉得路峥嵘是真的被他家里耽误了。”

陆宿莓不理解:“这话怎么说?”

安询清说:“路峥嵘十六岁那年,本来打算要考军校,一考上空军,就能够去训练,以后在天上作战。”

陆宿莓:“那他为啥最后没去?”

“他小姨,也就是卫雪那个疯子,在路峥嵘考试的时候,把他拦了下来。”

陆宿莓:“她怎么这么坏。”

“更坏的还有呢。”

陆宿莓听安询清继续说了起来:“路峥嵘不受家里人的喜欢,他大哥身体从小也不好,他母亲也只能应付一个孩子,于是就把路峥嵘送到了木棉农场交给她妹妹,也就是卫雪抚养,这一抚养就是快十年。”

陆宿莓:“那路同志一定吃了很多苦。”

她第一回 见到路峥嵘时,完全看不出来路峥嵘是一个经历这么坎坷的人。

“不止呢,卫雪有疯病,一发疯就拿东西打路峥嵘,路峥嵘那时候小,没办法护着他自己。”

陆宿莓气得眼泪都掉出来了:“那路同志的爸妈为啥不管他,凭什么让他这么受苦。”

安询清说:“可能是偏心吧,也有可能是路峥嵘没有父母缘。”

陆宿莓:“实在是太偏心了。”

安询清说:“我以前也是木棉农场的,以前和路峥嵘是伙伴,现在是他战友,我绝对不能让卫雪还有卫雪的狗腿子继续伤害他。”

陆宿莓攥紧拳头:“对,路同志现在已经长大了,卫雪再也不能够像以前那样伤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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