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喜欢她
书名:戈壁滩上的红火日子[六零] 作者:月霁光风
第53章 、他喜欢她
田淑梅又说起了路峥嵘, “那小伙子长得可真不错,不过话少。”
陆宿莓点头:“是有点。”
不过她也不在意,毕竟她也是话少的人。
可是田淑梅又再说起了话少的人的好处。
话少说明这小伙子心智朝着成熟的方向发展。
“我看着他挺年轻的, 估计和你一样的年岁。”
田淑梅和陆宿莓说:“宿莓, 你要是去了大哥大嫂那边, 他们要是给你安排工作,你一定要好好地对待。
当然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和妈都没有在你身边, 大嫂那边孩子多,说不定她顾不上你。”
陆宿莓想着自己还没有出发, 田淑梅就已经在担心她了。
她何尝不担心陆母, 也不知道她坐火车, 坐汽车,最后坐船去海岛那边,也不知道习不习惯,比如说晕船啥的。
陆宿莓安慰田淑梅:“嫂子,我一定会好好的工作的。”
田淑梅点头, 让陆宿莓换衣服, 之后去许母家吃饭。
陆宿莓有些不想去,但是田淑梅说:“许伯母她是邀请的我们一家子人, 我们一会儿还得去把你二哥也带过去。”
想到二哥陆宿粮,陆宿莓决定和田淑梅说一说她的想法。
“嫂子,你有没有想过,让二哥换一个工作,比如说别让他当技术员了, 就做一些清闲的工作。”
过几年, 知识分子将会受到极大的冲击, 陆宿莓不想让陆宿粮受苦。
田淑梅听陆宿莓这样说,她估计也想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听说我爸要被下放到乡下去做事儿,所以担心陆宿粮了?放心吧,你二哥就是一个技术员,又不是什么领导。”
下放领导这事儿从六十年代开始就有,为了让人干部领导与民同吃同住,更好地指挥和帮助基层的工作,好多人都自愿被下放,但是过几年可不一定了。
陆宿莓叹了一口气,又对田淑梅说:“那嫂子你们以后有啥事儿,一定要写信告诉我,我给你们想办法。”
看着陆宿莓有些操心家里面的事儿,田淑梅只觉得陆宿莓可爱。
“你是不是担心你二哥的身体呀,他经常这么熬夜,以后也不能经常呆在核心岗位上,万一熬垮了身体我还得照顾他。”
陆宿莓想到生病这个问题,也担心陆宿粮啥时候熬不住,万一出了点事儿,正好也能从岗位上下来。
不过她觉得陆宿粮不是那样的人,他是可以为了厂里面的工作,用他所学的技术,来报答这个给他知遇之恩的厂。
说是任劳任怨也不为过。
陆宿莓只好让田淑梅,劝陆宿粮以后不要遇到什么事儿都自己担着。
一定要和大家商量,实在不行闭门不出就行了,再不济就称病。
而且陆宿粮这人待人宽和,也不是什么喜欢出风头的人。
陆宿莓想着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两人换好了衣服,又去钢铁厂里面蹲陆宿粮下班。
门卫大爷瞧着田淑梅和陆宿莓两人过来找陆宿粮。
他反而问了问陆母的情况:“这好些日子都不见你妈过来在食堂做饭了,她是生病了吗?”
陆母之前给门卫大爷缝过衣服,给他打的饭菜也是满满的一盒。
门卫大爷记得陆母的好,这一阵子不见到陆母过来,他心里记挂着陆母。
田淑梅向他解释:“大爷,我妈她去走亲戚了。”
田淑梅没给门卫大爷说,陆母是去大妹那边照顾孩子,她总觉得陆母等孩子们再大一些还是会回来的。
门卫大爷点头,他就说怎么这些天没有见到过陆母。
不过瞧着田淑梅和陆宿莓还在这儿等着,他只好对田淑梅说:“你们是在等陆技术员吧,他跟着人出去了,坐车出去的。”
田淑梅:???
田淑梅从“坐车”这两个字里面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她又多问了几句:“大爷,我们厂里就一辆汽车,他是坐的卡车还是三轮车呀。”
那辆小汽车还是得让开车的司机保管,钢铁厂里面的哪个领导想要借用还得提前预约。
陆宿粮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坐小汽车。
门卫大爷说:“那车是从外面来的,陆技术员一出来,就被一个女的,好像又是一个男的带到车里面去了。”
田淑梅只觉得有些胸闷,她连饭都吃不下去了,想要去找陆宿粮。
也不知道陆宿粮到底被人带到哪里去了。
门卫大爷见田淑梅脸色不好,他回忆说:“带他进车里的是一个女的,开车的是一个男的。”
不过门卫大爷也有可能是看错了,毕竟他老了,有时眼神不好。
田淑梅问门卫大爷:“大爷,你知道他们车子从哪个方向走的吗?”
门卫大爷指了指县公园那方向。
田淑梅想要去碰运气,让陆宿莓去许家吃饭。
陆宿莓也想去帮田淑梅去找陆宿粮,但是田淑梅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陆宿莓过去。
她对陆宿莓说:“宿莓呀,你过去和许伯母说一声,我今天就不过去了。但是还是得让她们明天去咱家吃饭,就说我和你二哥在厂里有急事儿要去办,她会理解的。”
陆宿莓作为一个传话的,还真得去许母家里一趟。
她只好让田淑梅注意安全,如果找不到陆宿粮就早点回来。
而且这会儿离去接田梦菡下学还早,如果陆宿莓跟着田淑梅一起去找陆宿粮,有点不划算。
她吃饭之后还得去接田梦菡放学,不然田梦菡一个人待在学校,一定会着急的。
陆宿莓想清楚了这些之后,就看着田淑梅走了。
田淑梅走之前让陆宿莓骑着自行车去许母家,这样也能轻松些。
她一个人骑车,骑了半小时到了许母的家里。
来开门的人是许母,她瞧着来的人只有陆宿莓一人,还以为田淑梅夫妇俩在后面。
陆宿莓把田淑梅交代的话和许母说了一遍。
许母说:“我饭都做好了,要不咱们再等一等,说不定你哥嫂很快就解决了事儿就过来了。”
陆宿莓让他们不要等,因为看田淑梅的语气,好像是真的有急事儿。
许母觉得十分的遗憾,她让陆宿莓坐在椅子上,给她倒了一杯茶,又拿出来瓜子花生让她吃。
陆宿莓忐忑的坐在椅子上,旁边坐着的人正是路峥嵘。
路峥嵘在别人家里喜欢站着,但是在他亲戚家坐在椅子上时也是挺直着身子。
陆宿莓心想不愧是在当兵的人,看来他是真的受到过很多的训练。
陆宿莓之前和路峥嵘说话,那是因为她是在自己的家里比较放得开。
只是现在她来许母家里是来吃饭的,是客人,她想要缓解尴尬。
拿着杯子喝了一口茶,发现实在是太苦了,差点一口茶吐出来。
路峥嵘视角里瞥见了陆宿莓,看起来被苦到了的样子。
他之前还想为啥陆宿莓不开口和他说话,不过陆宿莓喝茶之后,双眉不展,眼睛也像是蒙了云雾的星星,煞是好看。
路峥嵘提醒陆宿莓:“这是老鹰茶。”
陆宿莓不太明白:“老鹰茶是啥茶?”
“是苦茶,清热解毒的。”
陆宿莓心想这下自己算是明白了。
不过她嘴里还是有些苦,心想自己要是能吃点蜜饯,或者冰糖葫芦就行了。
路峥嵘瞧着陆宿莓又不说话了,心想她可能也不是那么喜欢说话的人。
他突然站起来,陆宿莓感觉自己周身笼罩阴影,还略过一道风色。
随即路峥嵘就多走了几步,拿了一个果篮,去厨房里面停了一会儿时间。
等他再出来时,陆宿莓瞧见果篮里面居然是葡萄干。
路峥嵘把果篮放在陆宿莓的面前:“你吃。”
陆宿莓也不客气,葡萄干酸酸甜甜的,她吃了几颗之后,苦茶的味道就被葡萄干掩盖住了。
陆宿莓想要说点话缓解一下着沉寂的场面:“这葡萄干是边疆那边带过来的吗?”
路峥嵘:“不是,是我在商店买的。”
路峥嵘也没有给人带特产的习惯。
陆宿莓“哦”了一声,又觉得没有话可以说了。
这时路峥嵘主动开口了:“一定是很重要的事儿吧。”
陆宿莓嗯了一声,不解的问:“你的意思是?”
路峥嵘说:“你二哥二嫂突然改变主意不来吃饭,厂里一定出了什么大事儿。”
陆宿莓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总不能说她嫂子怀疑她二哥去私会女人了吧,而且还没让田淑梅知道。
当然陆宿莓也觉得不可能,就凭她二哥那个性子,没有人会觉得他吸引人的。
路峥嵘见她不肯说,也就没说什么了。
陆宿莓又吃了几颗葡萄干,瞧着路峥嵘只是正襟危坐着,手里也没拿葡萄干吃,就这样听着她吃葡萄干的声音。
陆宿莓只觉得有些突兀,她寻思着吃东西得一起吃,抓了一把葡萄干,让路峥嵘把手展开:“你也吃。”
她这反客为主来的一手,果然让陆宿莓感觉空气都流通了一些。
心里也轻快了许多。
而且路峥嵘还真把手伸过来,陆宿莓把葡萄干放在路峥嵘的手里。
瞧着她抓的一满把的葡萄干,在路峥嵘的手里就只显出一小堆的模样。
她心想,这人的手掌可真大,而且手指修长,大概有她两只手掌那么大。
陆宿莓连忙把手缩了回来,又缓解内心的情绪。
抓了一把葡萄干,开始好几颗的往嘴里塞,这样吃了之后才觉得满足。
路峥嵘也是学着她的方式,好几颗的往嘴里送,突然发现,还挺甜的。
葡萄干里面一点酸味都没有了。
陆宿莓觉得一直坐在椅子上吃葡萄干,也不是个事儿,她也站起来,去厨房里瞧着许母正在炒菜。
陆宿莓问许母说:“许伯母,我来帮你吧。”
许母挺喜欢陆宿莓这个姑娘的,但是她并不知道陆宿莓会做菜。
而且许母现在也只差最后一道菜没完成,再加上陆宿莓是来她家做客吃饭的,怎么能让她做菜呢。
许母让陆宿莓出去坐着吃点瓜子,甚至和路峥嵘说会儿话也行。
陆宿莓想着自己要和路峥嵘说话时候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先冷死谁。
许母没让她炒菜,陆宿莓就帮着拿筷子拿碗啥的。
等到把饭菜全都摆在桌子上了,路峥嵘这会儿也有点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是一个男人,又是许母的亲戚,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可以去拿一些酒出来了。
可是路峥嵘不喝酒,许母指着她家的杂货间,对路峥嵘说:“峥嵘呀,你去帮姑姑拿一瓶白酒出来。“
也是家里来了特别贵重的客人,许母才会把酒拿出来。
陆宿莓眼睛睁大,似是不解,吃个家常饭也需要喝酒吗?
再说今天许厂长也没回来,田淑梅他们也不会过来了,家里就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
难道是路峥嵘要喝酒。
可是陆宿莓瞧着他那体格,也不像是经常喝酒的。
难道是许母喝?
这酒总不会是让她喝吧。
陆宿莓朝着路峥嵘去拿酒的方向看了看,心里正忐忑着。
许母就让路峥嵘把酒瓶子打开,拿出了三个杯子:“你们两个喝吗?”
路峥嵘说:“我不喝。”
陆宿莓见此连忙跟着说:“我也不喝。”
许母说:“那我喝。”
原来这酒是给许母喝的。
许母之前身上疼,只能喝药酒来缓解疼痛,现在没有泡的药酒了。
她本来以为陆宿莓或者路峥嵘也会喝酒的,就让路峥嵘拿出来一瓶新酒,没想到这两人都不喝。
不过不喝酒也挺好的。
许母喝了几口酒,用公筷给陆宿莓夹了几筷子嫩滑猪肉:“宿莓,你多吃点肉,瞧你瘦的。”
这猪肉是许母用勾兑的红薯粉炒出来的。
陆宿莓看着这猪肉也馋,她大方的把许母夹给她的猪肉吃了,觉得许母做的饭太好吃了。
“许伯母,你炒的菜真好吃。”
许母有些不好意思:“我这手艺还是跟着我儿子学的。”
陆宿莓:?
许英初会做菜?
不是应该是儿子跟着母亲学做菜吗,怎么是母亲跟着儿子做菜?
许母说:“许英初跟着肉联厂的大师傅学过一段时间的菜,都是正经规矩拜师学艺,有了做菜的手艺之后,我也不担心他以后在外面会被饿死了。”
陆宿莓心想着许英初会做菜,一定会把他自己给照顾好的。
心里对他也有了些好感。
这年头会做饭的男人可不多。
她也没想过许英初这么不着调的性子,学的都是一些衣食住行居家必备的手艺。
许母也给路峥嵘夹菜,感觉许母像是把陆宿莓和路峥嵘当做是两碗水。
谁稍微少夹了点菜,她都不满意。
一顿饭吃完之后,陆宿莓帮许母收拾碗筷。
路峥嵘这下子也不避着了,他主动开口说要帮许母洗碗。
许母最不喜欢做这些杂活,她又喝了几杯酒,这下,身上也酥酥麻麻的,整张脸红彤彤的。
“那好,你们两洗碗,我先去睡一会儿。”
陆宿莓见路峥嵘要洗碗,她打算帮路峥嵘分担一点。
只是许母家的厨房也不是很大,再加上洗碗要去拿个盆,在院子里的水龙头接水之后,再把盆里面的水端到厨房。
当然也可以把碗放在盆里,然后拿到水龙头那边去洗。
陆宿莓不太了解许母家里的情况,正想和路峥嵘商量要不先去水龙头处洗碗。
结果她正开口这么说了,路峥嵘却说不用,然后从厨房的角落里面把木头盖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口水缸。
陆宿莓:……失策了。
总不能嫂子家里没水缸,许母家里就没水缸吧。
陆宿莓想,路峥嵘在家里一定经常做家务,所以才懂得这么多。
不过她正这些想的时候,发现路峥嵘的衣服角破了一个洞。
陆宿莓想着就直接开口:“陆同志,你衣服上破了一个洞。”
路峥嵘问她:“哪里?”
陆宿莓指了指:“就后背那块儿,你要不先去换一件衣服,碗我洗就好了。”
路峥嵘说:“这不算什么,先洗碗。”
陆宿莓想要避免继续去看他衣服后背上的那个破洞。
只是好几次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个破洞里面,映出来的是路峥嵘红色的背心。
陆宿莓心想,这人居然穿了一件红色的背心。
人看起来这么清冷,她还以为会是穿一件黑色或者白色背心的。
等到路峥嵘和陆宿莓两个人把碗洗完了。
陆宿莓就提出了告辞,不过现在天快要黑了,陆宿莓突然想起自己还得去接田梦菡。
如果没有人去接孩子,学校的老师会让孩子一直留堂。
若是天黑时还没人来接,老师就只能把孩子送回去,但是田梦菡在教室里一定等得着急了。
陆宿莓想着自己现在去接田梦菡应该还来得及,只是从许母家走到田梦菡所在的小学,估计要一个半小时。
那会儿天估计要黑了。
陆宿莓对路峥嵘说:“路同志,我有事儿就先走了,等许伯母醒过来你帮我和她说一声我走了。”
路峥嵘:“好。”
陆宿莓下楼时着急,再加上天有点儿黑了,她脚又歪了一下,她发现自己的鞋底子坏了。
陆宿莓:“……”
陆宿莓站起来,瞧着路峥嵘从楼上下来。
她还以为路峥嵘是听着她摔倒的声音过来看,结果瞧着路峥嵘是下来扔垃圾的。
路峥嵘瞧着陆宿莓摔倒了,有些着急,但是陆宿莓自己这会儿站起来了,只是整个人看起来很窘迫。
路峥嵘问她:“小陆同志,你没事儿吧。”
陆宿莓有些无地自容,好在她刚才摔倒不是以狗啃地的方式。
再加上只是鞋底子怀了而已,只是走路是鞋子会嗒嗒作响的,如果走快了鞋底子会完全裂开,到时候她就只能一只脚光着回去了。
而另外一只鞋子虽说还是好好的,但是这显得也太滑稽了。
陆宿莓想让路峥嵘先走:“你先走吧。”
路峥嵘问她:“是不是摔疼了,走不了路?”
陆宿莓:“不至于,没事儿,你不用担心,你先走吧。”
陆宿莓就差说自己好着呢,不用路峥嵘再去多想了。
路峥嵘走了几步,又回过头问:“如果真有什么急事儿,我可以送你回去。”
陆宿莓知道路峥嵘是个热心肠,但是他帮人时也是让陆宿莓自己做选择,并不会让陆宿莓有急切的想要拒绝他的感觉。
毕竟她和路峥嵘满打满算,这才第二面,虽说刚刚才一起吃过一顿饭,但是也不是什么朋友。
陆宿莓想着田梦菡在学校等着,别的小朋友都有家长来接。
后来所有的小朋友都跟着家长回去了,就只剩下田梦菡小朋友一个人,要跟着老师一起批改作业。
田梦菡心里一定很着急。
陆宿莓还真想要路峥嵘帮她,如果她现在骑个自行车过去,正好能缩短一些时间。
可是她的鞋子现在坏了,她来许母家做客,是骑了自行车过来的。
陆宿莓想了想,最后只好开口:“那路同志,你能不能把我送到县小学,我要去接我侄女,她该等急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陆宿莓感觉自己嘴为什么要这么快。
她明明可以说让路峥嵘给她借一双鞋子,或者借给她一些麻线还有大针。
这样她可以先把鞋底子给缝好,再骑车去接田梦菡的,可是这样又得浪费很多时间。
路峥嵘说:“等我一下。”
他说着又把垃圾拎回去了。
等他再次出来之后,陆宿莓只瞧着他换了一身暗色的衣服,根本就看不出来他里面穿的是红背心。
陆宿莓后知后觉才明白过来,路峥嵘这人心还挺细的。
等到路峥嵘骑着三轮车把陆宿莓送到县小学时,瞧着学校大门还开着,田梦菡所在的二年级教室门已经关了。
陆宿莓还以为田梦菡已经被老师送回去了,但是现在天还没有完全黑,老师应该不可能这么快就把田梦菡送回去。
路峥嵘提醒她:“老师办公室在哪儿?“
陆宿莓又去找了老师办公室,田梦菡的班主任是一个女老师,非常的有责任心。
但是她平时的工作也特别多,她让田梦菡坐在她对面写作业,而她则是拿着红笔在批改作业。
田梦菡瞧着老师一副严肃的模样,想偷偷往窗外望一眼,结果就瞧见了陆宿莓和路峥嵘。
她这下可高兴了:“老师,我宿莓姑姑来接我了,我可以回去做作业了。”
老师瞧着陆宿莓和路峥嵘已经走到办公室这边了,陆宿莓还礼貌的敲了敲门:“老师你好。”
老师让陆宿莓把田梦菡接回去,并且对他们说以后一定要按时来接孩子。
陆宿莓点头:“我一定会的。”
田梦菡瞧着路峥嵘,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的样子,她小声的问陆宿莓:“宿莓姑姑,这个叔叔是谁?”
陆宿莓正想要解释,田梦菡又说:“他是不是许英初叔叔的哥哥,他们长得挺像的。”
陆宿莓想,都是表兄弟,能不像吗。
陆宿莓给田梦菡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又给她把书包给背在背上。
田梦菡和老师说了一声再见之后,牵着陆宿莓的手,朝着路峥嵘所在的方向走。
田梦菡突然说:“可是我觉得这个叔叔比许英初叔叔长得还要好看,难道当哥哥的长得比弟弟好看吗,还好我没有哥哥。”
田梦菡估计是拿陆宿民和陆宿粮相比,陆宿民比陆宿民长得精神好看。
田梦菡看过陆宿民的照片,特别的喜欢她的大伯和大伯母,只是很少见过他们。
陆宿莓让田梦菡坐在自行车上,让路峥嵘骑着车载着田梦菡,而她自己则是在后面跟着。
路峥嵘说:“你鞋子坏了走得慢,我握着车把,推着自行车和你一起走吧。”
田梦菡说:“叔叔,你人真好。”
路峥嵘让田梦菡扶着车座,陆宿莓则是在车后面扶着田梦菡怕她摔了下去。
田梦菡问陆宿莓:“宿莓姑姑,你鞋子坏了?”
陆宿莓点头:“没事儿,等回去了,就可以把鞋子补好了。”
田梦菡对陆宿莓说:“宿莓姑姑,你要麻线吗,我知道哪个商店有麻线。”
陆宿莓想了想:“家里不是还有麻线吗?”
“我妈怕外婆去岛上了缺些小东西,就把针线麻线啥的都给塞到她包里了。”
田梦菡见田淑梅给陆母收拾行李时,把麻线一股脑的塞到包袱里。
路峥嵘在前面听这姑侄二人讲话,心想原来是陆宿莓的母亲去了岛上。
但是陆宿莓为啥不跟着一起去岛上,反而要去戈壁滩呢。
不过不管陆宿莓是去岛上还是去戈壁滩,他都觉得陆宿莓是一个孝顺的姑娘。
很快,他们就到家了。
准确的是陆宿莓和田梦菡到家了。
路峥嵘觉得这一路上时间怎么这么快,他让陆宿莓把田梦菡从车座上抱下来,又把自行车停好。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钢铁厂家属院里面有好家都亮起了煤油灯。
之前钢铁厂家属院都是白天有电,因为白天在家的人少。
这会儿到了晚上就时不时停电,不过煤油灯把整个屋子照的挺亮的。
路峥嵘对陆宿莓说:“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上楼吧。”
陆宿莓点头:“多谢路同志了,你要不骑着自行车回去吧,等你来接我那会儿再把自行车送回来,然后我们一起去坐火车。”
路峥嵘拒绝:“不用了,我可以跑步回去。”
一个小时的路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陆宿莓嘱咐路峥嵘:“那你要注意安全。”
路峥嵘一愣,没有人对他说过要注意安全。
这还是一个姑娘,害怕他走夜路万一遇到啥,所以才让他注意安全。
路峥嵘这人从小都是独来独往的,后来当兵了,才知道什么是集体,但是他还是不爱说话。
在家里无论他发出什么声音,父母关心的永远都是哥哥路长澜。
甚至是离开路家的那几个月,他在农场里,觉得自己为什么会是路家的第二个孩子,而不是长子。
他也固执的以为父母不喜欢他,只喜欢哥哥。
甚至小时候还不懂事的想要出去打架,逃学,引起父母的注意。
可是在农场的那几个月,他突然觉得,或许这个世界所有的人都不爱他,也不关心他,更不会让他注意安全。
虽说他姑姑,也就是许母挂念着他,可是在他最无助,最无济于事时,许母并没有出现在他的身边。
后来路峥嵘就看淡了。
特别是他的大哥,拿去了那个飞行员选拔名额之后。
他父亲路从宾又把他送到戈壁滩建设团当战士时,他的好胜之心也已经完全消散。
可是就是这当兵的几个月,他才彻底明白。
离开了路家,才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好的选择。
更何况,他遇到了陆宿莓。
路峥嵘这时发现,这个人已经走到了他的心里。
他反而有些慌乱,怕自己在陆宿莓的面前表现不好。
以至于这个姑娘以后再也不会和他说话了,就像是他的父母对他那样冷漠一样。
不过这时的路峥嵘,已经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最深处,他只是淡然点头:“好。”
怕陆宿莓没听清楚,他又多说了一句:“我走了。”
陆宿莓朝着他挥手,但是路峥嵘也不回头看一眼。
她有些失落。
明明才和路峥嵘见过两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喜欢他,是对朋友的那种喜欢。
感觉路峥嵘的身上和眼神里,除了那些刚毅和冷漠,还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不过她也没想那么多。
她拉着田梦菡的手,和她走到楼上,就瞧着大门时打开的,看来有人回来了。
田淑梅总算把陆宿粮找回来了,只是她去的有点晚,没有瞧见陆宿粮和什么女的说话,反而是一个人坐在公园吹冷风。
他那会儿瞧着田淑梅居然来了公园,眼里的惊慌失措也不知道怎么掩饰。
田淑梅瞧着陆宿粮的模样,还真以为他做了什么亏心事儿。
田淑梅在陆宿粮的面前一向很是强势。
她问陆宿粮:“小轿车呢,没把你送回去,是把你忘了,还是你不敢回去见我?”
陆宿粮见田淑梅误会了,连忙对天发誓:“淑梅,我就在公园里吹会儿风而已。”
田淑梅越发不高兴了:“我以前让你发誓你不发誓,我这次还没说什么,你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发誓,你见到的是不是你的老对象?”
陆宿粮是省重点大学毕业,又是有技术的知识分子,当年田淑梅和陆宿粮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走在一起。
但是田淑梅知道陆宿粮有个前对象。
而且那个前对象的家里比田淑梅的家境还要好。
都不能算作是有钱来形容了。
听说是干过革命的资本家家族的大小姐。
后来那个家族的人搞了个公私合营,完全拥护祖国的发展,又出了不少的钱和力,在业界也有不少的发言权。
总而言之就是爱国红色资本家。
陆宿粮有这样的机会,不去那个资本家的小姐家里面入赘,反而选择了她田淑梅,这总让人感觉不放心。
后来田淑梅带着陆宿粮回到小县城,又生了田梦菡之后,心稍稍的放心了一些,本来打算和陆宿粮好好过日子。
结果今天听到门卫大爷说起了小轿车和漂亮女人之后,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田淑梅不依不饶的说:“你是不是还忘不了她,你怎么不和她走?”
陆宿粮觉得田淑梅不相信她:“淑梅,我前些年都和你说过了,我当时只是救了青沅浒一命,她感激我,所以才想让我给她们家的厂子做事儿,但是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田淑梅觉得这只是陆宿粮的一面之词而已,可是她现在吃醋起来也没有理智。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居然还记得她的名字,你这是嫌我丑没出够?”
当初田淑梅和陆宿粮结婚时,青沅浒也过来祝贺她们。
只是田淑梅瞧着青沅浒名字上的字,把“浒”念成了“许”,还一直叫她青沅许同志。
以至于青沅浒周边的助手都一直听着。
但是并没有提醒她,后来陆宿粮过来了,小声的提醒了田淑梅,田淑梅却觉得她被青沅浒给耍了。
谁知道青沅浒居然还在田淑梅的面前说,好多人不认识她名字里面的最后一个字,总是会念错。
她甚至打算把名字改成青沅许了,这样也能避免不少麻烦。
但是田淑梅却觉得青沅浒是故意让她出丑的。
虽说田淑梅是田厂长的女儿,可是她小时候母亲就死了,在学习教育这方面怎么比得上青沅浒。
后来青沅浒果然把名字改成了青沅许,可是这下子,田淑梅却觉得自己要丢脸一辈子。
陆宿粮也纠正田淑梅的说法:“青同志现在叫青沅许。”
田淑梅:“……”
田淑梅打了陆宿粮一拳:“那你就叫陆小狗,总是为别人说话,你怎么不汪汪的叫几声。”
陆宿粮十分的无奈,但是怕妻子误会,只好把事情解释清楚。
“青同志这次过来是为了让我去省钢铁厂工作的,她们家和国家开的钢铁厂正在运行,缺人,想让我过去。”
田淑梅问:“她们家之前不是开了棉纺厂,油料厂,又有这样厂那样厂,怎么又和合营开钢铁厂了?”
“怎么她谁都没有想到,偏偏想到了你。”
“你要去省城吗?好,那你去吧,以后就别回来了。”
说实话,当青沅许邀请他去省钢铁厂时,他真的有些心动。
他是一个对技术和知识非常执着和狂热的人,如果让他去省钢铁厂,一定会有更大的作为。
但是他想到了田淑梅和田梦菡。
就对青沅许摇了头。
青沅许没接到人,也没在陆宿粮这边浪费时间。
她当年对陆宿粮的确有好感,毕竟陆宿粮是她的救命恩人。
但是她从来都不惦记有妇之夫。
陆宿粮也不是顶配的男人。
再者说她是家族的长女,也有不少的人追求她,所以早就对陆宿粮断了念想。
但是她还是有些不甘心,把自己开的钢铁厂的地址写下来,说陆宿粮要是想通了就过去找她,她一定给陆宿粮最好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