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道长与猫 > 第 123 章(温柔乡)

第 123 章(温柔乡)

书名:道长与猫 作者:笑佳人

字:

第 123 章(温柔乡)

谢景渊靠坐在一棵树下,看着她像只寻常的猫崽儿,眯着眼睛一会儿爬到虎妖背上,一会儿爬到虎妖前爪之间。

而无论苏妙妙如何折腾, 虎妖都睡得沉沉, 抓紧时间修炼疗伤。

待到天亮, 虎妖的伤势已无大碍, 准备离去。

她还想舔./舔虎妖,虎妖一个大舌头扫下来,小白猫就侧倒在地上,乖乖地让虎妖从头到尾巴舔了一遍。

一猫一虎特别的告别仪式结束后, 虎妖抬头,对谢景渊道:“妙妙就交给你了, 你要好好待她。”

虎妖再舔一下苏妙妙,转身离去, 巨大的身体很快就消失在山林深处。

苏妙妙站在原地,怅然若失地望着虎妖离去的方向。

“你若想她,以后我会陪你回来。”

谢景渊走过来, 将苏妙妙捞到怀里, 摸了摸她的头。

苏妙妙心里难受,无精打采地窝在他胳膊上。

她的猫毛还湿漉漉的,那是虎妖留下的口水。

谢景渊循着远处传来的水声走去,最后在晨光洒落林间时, 来到一条清澈的溪流前。

“洗洗吧。”谢景渊将苏妙妙放在一块儿平滑的青石上,有些无奈地道。

苏妙妙一听, 抗拒地往后躲,她最讨厌猫毛沾水了。

谢景渊:“那你变过来, 我去旁边替你守着。”

说完,他起身走到一棵树后,这样既能扫视周围,又恰好利用树身挡住了即将沐浴的苏妙妙。

苏妙妙闻着身上属于虎妖的气息,猜测道长不喜欢虎妖的味道,就乖乖变成人,踏入溪水中。

清晨的溪水清清凉凉,不过她可是百年猫妖,岂会在乎这一点凉。

全身都洗了一遍,苏妙妙坐在溪流中央,歪着脑袋清洗一头的长发。

山中处处鸟叫,处处都是熟悉的草木气息。

苏妙妙突然想起了她在这片山林里住过的几个窝。

狡兔三窟,苏妙妙是猫,她并不想频繁地更换住处,奈何精心挑选搭建的猫窝,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其他兽妖盯上,苏妙妙实力不够,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如果她不识趣,等待她的就是兽妖们锋利的牙齿。

好几个窝,其中有一个搭在一片崖壁之上,苏妙妙最喜欢。

那也是她遇到谢景渊前住的地方,山壁陡峭,爬上去有些危险,不过越是危险的地方,兽妖们越不喜欢抢,反正苏妙妙擅长攀爬,她宁可修窝的时候辛苦些,也想求个安稳。

那窝空了这么久,不知道有没有被其他兽妖霸占。

重新变成一只猫,苏妙妙跑到谢景渊怀里,对他道:“道长,我想回家看看,离这边有点远,可能要走大半天。”

谢景渊就知道,她指的是她在这片山林里的家。

一人一猫从早上出发,中午休息片刻继续赶路,当高耸密集的树木遮掩了夕阳的余晖,谢景渊停在了一片悬崖峭壁下。

谢景渊皱眉:“为何在此处搭窝?”

苏妙妙跳到一块儿凸出来的山石上,笑着对他道:“这样就没有妖想跟我抢了。”

谢景渊看着她小小的猫身,对比昨晚遇见的群狼与虎妖,便知道她以前过得多不容易。

所谓的猫窝,就是被苏妙妙开辟出来的一座山洞,离地有数丈之高。

谢景渊拿出一把匕首,让苏妙妙跟在他后面,动作利落地朝山洞攀登。

离得近了,苏妙妙惊喜道:“没有其他妖兽的气息!”

饶是如此,谢景渊依然不放心,不许她冒然前冲。

洞口很小,他勉勉强强能通行,里面却陡然开阔起来,比谢景渊在清虚观的房间还大。

苏妙妙从她的藏宝空间里取出几颗夜明珠,分别嵌入石壁,黑漆漆的山洞里面立即亮堂不少。

四处打量一番,除了一层灰尘,并没有野兽钻进来的痕迹。

一人一猫迅速地将山洞内收拾干净,苏妙妙拿出她那张精致无比的拔步床,再指着她原来铺的几块儿木板,对谢景渊道:“道长,今晚咱们就在这边睡吧。”

她舒舒服服地趴在铺着绫罗绸缎的拔步床上,只露出一个圆圆的猫脑袋看着谢景渊。

谢景渊就有点后悔,早知她还有个能放东西的藏宝空间,他就多买些木材,给她造个大床了。

好在他苦修惯了,野外席地都能打坐,那些木板虽然简陋,至少坐起来比石头地舒适。

红日彻底沉落,山洞外面变得漆黑无比。

苏妙妙确实很喜欢这张镶嵌着宝石的拔步床猫窝,可她更喜欢道长。

没享受多久,苏妙妙就收起小床,熟练地钻进谢景渊的腿窝。

谢景渊看她一眼,见她缩着脑袋睡了,他继续打坐。

到了半夜,山里忽然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次日天色微亮,雨依然没停。

苏妙妙蹲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熟悉的山林景色。

洞口太小,谢景渊无法再坐过去,只看着她时不时地甩甩尾巴。

“道长,我饿了。”

欣赏完景色,苏妙妙走过来,卧在地上对他道。

没人伺候时,苏妙妙自己去狩猎,一次就要吃个够,接下来连着两天不吃都没关系。

现在有道长伺候她,苏妙妙就养成了一日三餐的习惯。

谢景渊:“想吃什么?”

苏妙妙:“烤鱼,东边一里地外就有一条河。”

当初她挑地方搭窝时,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而一里地对一只猫来说,跑跑就到。

谢景渊:“你在这边等着,我去抓鱼。”

苏妙妙目送他走出山洞,遗憾地道:“如果没下雨,我自己去就行。”

道长法术厉害,抓鱼的本事却不如她。

谢景渊笑了笑,钻出山洞,因为还要爬下山壁,不能撑伞,他的头发、衣衫迅速被雨水打湿。

苏妙妙想,道长果然很爱她,为了帮她抓鱼,连淋雨都不在乎。

她趴在拔步床上,一边听雨,一边等道长回来。

一刻钟过去了,道长没有回来。

两刻钟过去了,道长还没回来。

苏妙妙担心地抬起头,道长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想到这里,苏妙妙也不管下不下雨了,风似的跑了出去。

只是,她刚刚跳到悬崖跳到高处,朝远处一看,就见谢景渊一手提着四条肥鱼并两只还在扑腾的山鸡,另一手抱着一大捆干柴,不缓不急地走来。雨水仍然在他头顶下落,却在落到那捆木柴上之前被一层无形的隔膜挡开了。

“怎么下来了?”

看到她全身湿漉漉的样子,谢景渊立即用法术也帮她撑开一片避雨的光罩。

苏妙妙奇怪道:“道长既然可以用法术避雨,为何不用在自己身上?”

谢景渊解释道:“山中兽妖众多,尽量不要浪费灵力。”

木柴等会儿要生火,当然不能淋湿。

苏妙妙明白了。

山洞里面还有个单独的储藏室,谢景渊暂且把鱼与山鸡放过去,再用法术帮苏妙妙弄干毛发,包括他自己。

跟着就是架火烤鱼,有谢景渊控制,烟雾都飘向了外面。

苏妙妙吃烤鱼,谢景渊继续啃干粮。

吃饱喝足,谢景渊收拾收拾,山洞里再无异味儿。

下雨天肯定不能赶路,苏妙妙仰面躺在谢景渊的腿上,盯着他看。

“怎么不睡觉?”谢景渊问,往常没什么事,她都会睡过去。

苏妙妙笑道:“道长,你是不是第一眼看见我的时候就喜欢我了?”

谢景渊:“……何以见得?”

苏妙妙:“虎妖姐姐告诉我的,她说你对我一见钟情,所以才没有痛下杀手,像你收拾那几条狼妖似的。”

谢景渊沉默。

他也不知道那算不算一见钟情,只是,隔着青楼的窗户看她专心弹琴时,他的确看得有些久。

白影一闪,苏妙妙又化成人形,坐在了他怀里。

独属于她的阳光气息将他笼罩,她离得那么近,谢景渊竟不敢抬眸。

“道长,虎妖姐姐还说,你在等我对你动情,然后才会与我双修,是吗?”

苏妙妙一手攀着他的肩膀,一手抬起他的下巴,非要去看他的眼睛。

谢景渊依然沉默,喉结却上下滚动。

苏妙妙没忍住,又轻轻咬了上去。

谢景渊呼吸一窒,一手后撑稳住被她压迫的身体,一手扣住她的肩膀,似是要将她推开。

可他最终也没有用力,就那么仰着头,看着被她镶嵌在洞顶上的一颗夜明珠。

一直到喉结被她玩弄得隐隐作痛,谢景渊才哑声问:“是又如何?”

苏妙妙抬起头,蜜桃色的唇湿润嫣红。

谢景渊看着她的嘴唇,重复道:“若我确实想与你双修,你会如何?”

苏妙妙笑了,身上那套繁琐漂亮的白色衣裙,仿佛阳光下的露珠,一点点在谢景渊面前消失不见。

谢景渊早已别开眼。

苏妙妙手上一用力,出其不意地将他按倒下去。

谢景渊仍然偏着头,更是闭上了眼睛。

苏妙妙不怕他闭眼睛,只怕他拒绝。

现在道长一动不动,苏妙妙就开心地压下来,将她在青楼学会的那些招数,全部用在他身上。

“道长不知道吗,我从见你的第一眼起,就想采补你了。”

“道长放心,采补对你身体不好,我只与你圆房,不会乱来的。”

外面大雨滂沱,哗啦啦地冲刷着悬崖峭壁,无意间遮掩了山洞中百年小猫妖的“污言秽语”。

而那本该斩妖除邪的清虚观观主,竟也自毁道心,深深陷入了猫妖的温柔乡。

全文完(清虚观杏花林...)

今冬的第二场雪融化时, 谢景渊带着苏妙妙开始返程了。

天气冷,苏妙妙更喜欢窝在他的胸口,好在谢景渊大多时间都行走在荒郊野外,就算被偶尔路过的客商瞥见他领口探出一只猫来, 也无大碍。

不过, 再往前走, 就是清虚观香火笼罩的村镇地界了, 这边的百姓很多都认得谢景渊。

谢景渊隔着衣襟,揉了揉苏妙妙的猫脑袋。

一颗圆圆的白猫脑袋懒洋洋地探了出来。

谢景渊解释道:“你我这样,让百姓看见不合适。”

他一个大男人,把猫放在肩膀上, 百姓们只会笑他太喜欢这只猫,可把猫贴身放在胸口, 百姓们怕是要怀疑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苏妙妙对上他坚持的眼神,哼了声, 然后乖乖爬出来,窝在他左边肩膀。

谢景渊一边走一边低声提醒她今后要注意的事项。

“不可在我的房间外变成人形,被百姓们知道你是妖, 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猫身灵活,跑得快爬得高,往道长身上贴也更容易,除了一些特殊时候, 苏妙妙更喜欢保持原形。

“不可在我的房间外舔我的任何部位,原形也不行。”

谢景渊快速结束了这个话题:“你我的关系,我会禀明两位师叔, 剩下的,除了徐守、顾嘉凌,你不要告诉其他人或妖,包括与徐守他们谈论此事时,既不可让其他人或妖听见,也不可提及你我相处时的任何亲密之举,包括牵手、接吻甚至共浴等等。”

苏妙妙一一答应,她是猫啊,又不是山雀,也不是太喜欢跟谁闲扯。

她比较在意一件事:“为什么非要禀明两位师叔?”

其他道观,也出现过道士偷偷与女妖结合的例子,一旦被同门发现,逐出道观都算轻的,严重的都会处死。

所以,就算谢景渊不嘱咐那么多,苏妙妙也知道她与道长的事要保密,免得传到其他道士耳中,前来滋事。

让苏妙妙做决定的话,她连孙师叔、王师叔都不会透露。

谢景渊解释道:“两位师叔是我的长辈,你我成亲,不好隐瞒。”

人妖有别,为了清虚观考虑也好,为了生活的清静也好,谢景渊都不能光明正大地宣布两人的婚事。

可谢景渊也不想偷偷摸摸地与苏妙妙在清虚观过夫妻生活。

禀明两位师叔,既是对二老的敬重,也是对苏妙妙负责。

外人可以不知情,可他的长辈,该知道这门婚事,当把苏妙妙当他的妻子看待。

到了清虚山,谢景渊暂且绕过清虚观,带苏妙妙先去后山见徐守、顾嘉凌。

马上晌午了,徐守、顾嘉凌打了野味儿,坐在河边正准备开吃。

忽然,徐守吸了吸鼻子,下一刻,他便化成原形,朝下山的路飞奔而去。

顾嘉凌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丢下手里的烤肉,化身蓝色的山雀紧追而上。

很快,黑色的大狼狗来到了谢景渊面前。

顾嘉凌刚要问苏妙妙在哪,一道白光突然从一侧扑出来,熟悉的猫爪按住他的脑袋朝地上跌去。

“哎,你这臭猫怎么还是死性不改!”

明明可以凭借修为躲开,但顾嘉凌还是任命地脑袋贴地,任由苏妙妙一爪按着他,一爪拨乱他漂亮的羽毛。

苏妙妙玩够了,看看山雀圆圆的小脑袋,低头舔了一下。

顾嘉凌终于受不了了,翅膀往上一掀,推开苏妙妙飞了出去。

谢景渊目光复杂地看向苏妙妙。

徐守默默绕到谢景渊身后,以防苏妙妙也来非礼他。

“不可再这般。”

谢景渊将苏妙妙抱回怀中,又定了一条规矩。

苏妙妙:“为什么?”

谢景渊:“男女授受不亲。”

苏妙妙:“可我以前也舔过他的毛。”

谢景渊:“以前是以前,如今你我已经成亲,不可再与他们有逾礼之举。”

苏妙妙惋惜地看了眼徐守与顾嘉凌。

徐守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道长。

顾嘉凌站在一根树枝上,因为在清理沾了苏妙妙口水的后脑勺,没听见谢景渊说了什么。

徐守化成人,难以置信地问:“道长,你刚刚说……”

谢景渊:“是,我这次回来,就是要知会你们,我与妙妙已经结成夫妻。”

人间男女成亲,要三媒六聘宴请亲友,而他与苏妙妙都是孤家寡人,身份上一个是道士,一个是妖,就不必再讲究虚礼,拜过天地便算礼成。

“夫妻?”顾嘉凌终于反应过来,化成蓝袍公子站在徐守身边,脸上的震惊比徐守只多不少。

短暂的死寂过后,顾嘉凌连珠炮似的开始发问:

“不是,你们俩才离开半年,怎么就成亲了?”

“道长,你就算动了凡心想成亲,那么多闺秀小姐不要,怎么就看上她了?”

“苏妙妙你也真是胆大,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

他这一堆问题,有的得到了谢景渊的简短解答,有的只换来苏妙妙的猫爪。

徐守就在一旁听着。

他活了两百多年,见过不少人妖结合,有的是恶妖迷惑凡人,有的便是双方都动了真情,甘愿冒险。

道长既然选择了苏妙妙,那自然是喜欢的,就算苏妙妙有一身的缺点,只要道长喜欢,旁人又能干涉什么?

尤其在听了道长关于人妖结合只要不生孩子就不会被天道惩罚后,徐守就只剩最后一丝顾虑了。

“两位师叔若不同意,道长如何应对?”

谢景渊看向山下的清虚观,淡然道:“他们不同意,我会带妙妙离开。”

徐守马上道:“我随道长一起走。”

顾嘉凌烦躁地挠挠头:“哎,这边山清水秀,我都准备把这里当家了,不过,你们要是走了,那我也走。”

山清水秀的地方太多,道长这么好的道士就眼前这一个,大狼狗也是非常靠谱的朋友。

至于苏妙妙这只猫,哼,马马虎虎也算个好朋友吧。

顾嘉凌只是依然想不明白,道长与苏妙妙怎么就互相看对眼了呢?

这部分谢景渊交给苏妙妙为他们解答,他先回清虚观了解这半年观中的俗务。

苏妙妙舒舒服服地趴在一片能晒到阳光的草地上,得意洋洋地将虎妖的分析说给一鸟一狗。

“胡扯,道长怎么可能对你一见钟情!”

苏妙妙才开个头,顾嘉凌就反驳道。

苏妙妙:“道长都承认了,他说他从没想过要带别的女妖回清虚观。”

顾嘉凌与徐守互视一眼,谁也无法否认这个事实,苏妙妙确实是清虚观唯一的女妖。

再回想谢景渊对苏妙妙的种种“偏心对待”,全都是动情的铁证啊!

顾嘉凌眼珠乱转,思索过后推断道:“哪有什么一见钟情,其实道长对你是见色起意,如果你长得丑,道长才不会喜欢你。”

徐守不悦道:“道长十岁入观,见过的女妖不计其数,岂会因区区一副皮囊动摇道心,就像今年五月我们遇见的那只八百年的猫妖,长得比苏妙妙美,还不是被道长杀了。”

苏妙妙:“就是就是,道长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更何况,道长只是见色起意的话,他早跟我双修了,可直到他确定我也喜欢他,他才……”

徐守突然咳嗽一声,看了她一眼。

苏妙妙顿时记起道长的嘱咐,及时闭上嘴。

一狗、一猫、一鸟或蹲坐或卧着或站立,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若是不小心聊到什么不宜公开讨论的话题,则会被徐守强行中断。

山下,清虚观。

天快黑了,苏妙妙还没有从后山回来,谢景渊猜测她其实很想那两只了,也没有特意去接她。

一个人用了晚饭,谢景渊将孙师叔、王师叔请了过来,布下隔音术法。

人有七情六欲,他无须对两位师叔解释太多,只说他决意与苏妙妙厮守,便足够二老明白。

孙师叔神色凝重,试图劝他回头是岸。

王师叔也讲了一堆大道理。

谢景渊:“我意已决,且我与妙妙已经拜过天地结为夫妻,余生必共进退。”

孙师叔颓然地长叹一声。

王师叔也仿佛一下子又老了十岁,他们都把谢景渊当自家晚辈,实在不忍心他走这条路。

谢景渊:“两位师叔若能接受妙妙,我保证会守住秘密,不给清虚观带任何麻烦。两位师叔若委实接受不了,明早我便移交观主之职,带她离开。”

孙师叔、王师叔:……

清虚观就这么点人,他们连玄诚都舍不得,哪里忍心让谢景渊离开?

感情上舍不得,功利上讲,谢景渊修为高深,乃清虚观未来百年甚至几百年的希望,时间长短全看谢景渊是寿终正寝还是飞升成仙,如果谢景渊走了,就他们几个平庸之辈,只需再来一只五百年的大妖,都能将清虚观夷为平地,断了祖师爷的香火!

等等,祖师爷?

孙师叔忽地心中一动。

谢景渊要娶女妖,此事关系到清虚观前后几百年的清誉,非他们两个小小师叔能做主的!

“还是让祖师爷裁断吧。”

孙师叔摸摸胡子,叹息着道:“只要祖师爷同意,我们也就同意了,毕竟妙妙对你情深义重,祖师爷与我们都是有目共睹,或许祖师爷愿意为你特殊破例一次。”

王师叔:“对,这事咱们还是去请示祖师爷吧。”

趁着夜色,三人来到供奉祖师爷的偏殿,关上门,秘密行事。

在孙师叔、王师叔一左一右地注视下,谢景渊跪在祖师爷的金身前,神色恭敬地上了三炷香。

香插进香炉,两位师叔就不再眨眼睛,唯恐错过什么。

孙师叔甚至做好了准备,如果祖师爷又气得喷烟,他马上就背过身去。

谢景渊神色如常,其实心底也有些紧张。

以前给祖师爷上香,百次可能灵验一次,自从那次大战劳烦祖师爷出手后,再联系祖师爷,祖师爷就愿意回应了。

可能祖师爷嫌弃他们修为不够,竟让清虚观陷入那般险境,为了保持香火,不得不多分些心神?

思量着,三根香上的青烟竟然同时朝中间汇拢,缓缓勾勒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成亲可,生子不可。

眨眼间,那行字又消失不见。

谢景渊罕见地面露喜意,跪下磕头。

孙师叔悄悄朝王师叔使眼色。

祖师爷好像挺偏心景渊的,这般胡闹祖师爷都心平气和,他上次只是询问可不可以改观规,祖师爷就喷他那么一大团烟!

念头未落,背后紧闭的殿门突然吱嘎一声!

孙师叔吓了一跳,再看祖师爷威严无比的金像,冷汗刷刷地往外冒,不是吧,腹诽祖师爷也能听见?

随后,门开了,一颗圆圆的猫脑袋困惑地探了进来。

孙师叔:……

苏妙妙刚刚下山,见谢景渊不在房间,就寻了过来。

谢景渊本来都要站起来了,看到她,改口唤道:“过来,随我一同给祖师爷上香。”

既然要上香,苏妙妙就化成了人形,一袭白裙,貌美无双。

两位师叔同时垂眸,无论苏妙妙是猫妖还是师侄媳妇,于礼他们都不该多看。

苏妙妙没理他们,跪在谢景渊身边的蒲团上,跟着谢景渊一起上香。

这次,祖师爷不知怎么想的,也喷了谢景渊一股白烟,与此同时,供桌上盛放供奉的两只大碗都滚落下来,空碗恰好停在苏妙妙面前。

苏妙妙:……

做贼心虚的她瞬间明白了祖师爷的意思,警告她以后不许再来偷吃呢!

.

在祖师爷与两位师叔的默许下,谢景渊继续做着清虚观的观主。

苏妙妙虽然做了观主夫人,可这事只有两位师叔知道,她也没法在其他道士们面前摆什么观主夫人的威风。

苏妙妙也不稀罕这些。

她白日要么睡觉,要么修炼,要么跑去后山找徐守、顾嘉凌,毕竟谢景渊要打理整个清虚观,还得帮百姓们排忧解难,并不是那么闲。

到了夜晚,谢景渊便完完全全独属于苏妙妙了,想怎么舔就怎么舔。

谢景渊的房间虽然寒酸,可他法术高深,隔音术法一布置,无论那上了年头的木板床发出多大的吱嘎声响,也不用担心被人听见。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

这日傍晚,因苏妙妙迟迟没有回来,谢景渊去了后山。

途径那片杏花林时,谢景渊脚步一顿,想起了近日她身上常带的淡淡杏花香。

他便换了方向,步入了这片杏花林。

柔和温暖的夕阳透过枝头,洒落在铺得满地的花瓣上。

突然,在一团层层堆叠的花瓣中,探出一颗圆圆的猫脑袋。

谢景渊走过去,屈膝而坐,几乎他刚坐稳,那白猫便扑到他怀里,变成一位白裙美人,慵懒地环住他的脖子。

“道长怎么来了?”

“天色不早,我来接你回家。”

——

清虚观,杏花林,道长与猫。

(全文完)

---------------------------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