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书名:福尔摩斯花瓶小姐 作者:末路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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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说什么?”阿西娜几乎愣在了原地,她喃喃自语道:“怎么会在白教堂?杰克?天哪!”

阿西娜猛地冲下楼一把拉住雷斯垂德的胳膊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尸体的?你们发现凶手杰克留下了什么特殊痕迹或是……信息吗?你们怎么能确定他就是当初杀了凯瑟琳的那个杰克?”

阿西娜的语言几乎是没有组织的一般错乱不堪,只想到什么就问了什么,她激动的神情全然都写在脸上。

“阿西娜!阿西娜!你冷静一点,我现在没时间同你解释这些事情,那一名妓|女死亡时间不长,现在是抓凶手最好的黄金时间,我得赶紧找到歇洛克!”说着他便错过阿西娜向楼上跑去。

“华生医生,歇洛克去哪了?”

“歇洛克出门了,就刚刚不久前!你没有看见他吗?哦!可能是因为他化妆成了一个醉醺醺的马夫吧!”

“他去做什么?去哪了?”雷斯垂德着急的声音几乎让整座房子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这也足以引起了华生的注意力。

他缓缓起身,紧张的看着雷斯垂德道:“怎么了?雷斯垂德探长,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我也不清楚歇洛克去哪了,他大约是接了一桩极为神秘的案子,中午过后就换成仆人装扮陪同阿西娜出门了。

回来后不久又兴冲冲出去了,我……他也没提要去哪儿,我想就算我问他也不会告诉我的!”

阿西娜与小柯基乔瓦尼虽然仍在楼梯间,但已然听见楼上雷斯垂德与华生匆忙而又着急的交谈声。

雷斯垂德紧握着双拳,焦躁不安的问道:“就没有人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他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做!”阿西娜拎着裙摆走了上来,看着正面面相觑的雷斯垂德与华生急冲冲的说道。

“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情?这可已经是第二条人命了,伦敦许久都没有出现过这样残忍而又可怕的案子了,说句题外话歇洛克他一定对这个案件很感兴趣!他不会置之不理的!

更不要说……这个凶手一日不抓到,一日他就可能会继续作案。”雷斯垂德几乎是发着火气泄愤一样的喊了出来。

阿西娜却反而冷静下来,两人前后变化之快甚至不到一分钟。

“别像个男孩一样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发怒了,你是个探长难道不依靠歇洛克这个私家侦探就不能工作了吗?”阿西娜看也不看雷斯垂德反而走到一旁拿起电话。

方才说道:“别说是死三条人命了,就算是死数十条人命都比不过皇室的尊严重要。别那么天真了!歇洛克在做的事情对我们,对他来说可能毫无意义,但在你的女王与王储心中,却是无比重要的!”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的看向华生道:“约翰!如果你现在有空就和雷斯垂德探长一起走吧!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最主要是完整的现场保护与勘察,记录你看到的一切,不管你是否觉得重要。都记下来!歇洛克看到的世界总是与我们不同的,都记下来总是没错的!

歇洛克最迟天亮之前就会回来,等他回来这件事情再通知他吧!毕竟我们谁也不知道他去了那里,与其浪费时间找他不如在此之前尽你们的所能……做能做的一切吧!”

华生听了这话连忙点头,只看雷斯垂德探长说道:“我去拿工具箱,待会咱们在楼下见!”说罢他便直接走出了客厅。

“那你呢?”雷斯垂德突然问道:“你安排好了这一切,那你呢?你不会就心甘情愿的坐在一旁观看的吧?你要去做什么?”

阿西娜听着电话那头迟迟未响的忙音,最终放下了电话只看着厨房里已然愣住的梅琳娜道:“梅琳娜别忙着做菜了!今天的晚餐我们谁也吃不成了,你收拾一下换身衣服和我一起出门。对了,你先去叫辆马车!”

“好的小姐!”

比阿西娜矮上一些的梅琳娜虽不至于面黄肌瘦,但看得出一副小身板因为营养不足的原因还是显得十分瘦小,也难怪阿西娜初见她时以为这已经成年的希腊女孩不过十四、五岁。

听见阿西娜应承了自己,阿西娜转身便要出门,没想到雷斯垂德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他因为关切语气十分强硬的问道:“你要去哪?你要去做什么?杰克就在伦敦的大街上流窜,发生在凯瑟琳身上的事情随时可能再次发生在你和梅琳娜的身上。这个时候你那儿都不能去,就在待在家里这就是最好的选择!”

阿西娜仰头看着他眼波流转,不经意间那种半是调戏半是戏谑的意味又再次出现在他们二人之间,即便是这样千钧一发的要紧时刻,可那种忽明忽暗的暧昧却偏要出来打破表面上的平衡。

“雷斯垂德探长我可不是你藏在家里的洋娃娃、布玩具,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实在没有任何关心我的必要。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会为自己的一言一行而负责的,不必担心我若死了谁也不会怪罪到你头上。”

阿西娜的语气刻薄而又带着股挑衅的意味,她抬起手想要奋力挣脱雷斯垂德的禁锢,最终却迎来了保护欲更甚的控制。

雷斯垂德几乎是推搡一般将她整个人都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是没有任何遮掩的怒火同**,只紧紧盯着眼前仍旧挣扎着不肯妥协、服软的阿西娜。

他近到能闻见她身上那丝若有似无的蔷薇花香与少女的体香味道。

这样以愤怒作为开端的肌肤相接,无意间便升华成了两个一直暧昧的成年男女之间的情|欲交错。

那专属于阿西娜的味道如月光一般笼罩在雷斯垂德的四周身侧,他几乎是哑着嗓子问道:“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吗?不是你最开始来撩拨我的吗?尊贵的小姐,你就是这样对待每一个男人的吗?让他们每一个都成为你的裙下之臣之后再狠心的说一句……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吗?”

那鲜艳而娇嫩的红唇发出轻盈的笑声,“那你……是我的裙下之臣吗?”

“不!我是您的俘虏,我的蔷薇公主!”

雷斯垂德那张俊俏的脸庞很快在阿西娜的眼睛里近到失焦,她曾经所品尝过的柔软上唇似乎在用尽气力的蹂|躏着这朵娇艳的蔷薇。

愤怒、关切、情|欲、想念和那些不能说出口的爱意,通通都只化作一个吻来告诉她。

告诉她,自己对她的爱意到底有多浓烈。

告诉她,自己有多么思念她。

告诉她,自己有多么想要得到她。

他心中那个日思夜想女孩,那个曾无数次与他在梦中相会的女孩。只是得了她唇齿之间的稍稍回应,便让他发狂一般跳动的心脏无法回归平静了。

只是一个吻而已,还是一个不合时宜的吻,却让雷斯垂德一瞬间重回了十几岁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心境。

他撑着墙壁,高挺的鼻梁就抵在阿西娜温热的脸颊处,温热的鼻息扑闪在少女如布丁般柔滑香嫩的肌肤之上,他亲吻的尊贵小姐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所在啊!只是他……直到今天方才明白了自己的心而已!

最终,他微微抬起头在阿西娜的脸侧落下轻柔一吻。

“我们现在有关系了吗?”雷斯垂德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残余的愤怒,阿西娜却十分餍足的看着雷斯垂德,她伸手抬起雷斯垂德下巴细声说道:“还远远不够呢!探长先生!去履行你的职责别陷在我这温柔乡里做个痴情种了,你要是表现得好我会考虑考虑让你……上我的床!”

说着阿西娜抬起眼眸,只捏着雷斯垂德的下巴在他的唇间落下一吻,随后便直接离开了房间里甚至还不忘回头道:“打起精神来!别大白天的做春|梦了!还有……别忘了擦掉你犯罪的证据!”

雷斯垂德看着阿西娜指着自己双唇的样子,刚才所有的霸道与冲动通通消失不见,而他又再次成了那个众人皆知的……总是看起来懵懵的呢个雷斯垂德探长。

可即便如此,雷斯垂德仍然不忘喊道:“你到底要去哪?”

“去给你搬救兵!”阿西娜只留下这一句话,便扬长而去。

等候在门口的梅琳娜乖巧的拎着阿西娜的披风等候在门口,见阿西娜迎面而来便抖开披风道:“马车就等在门口,小姐我们要去哪啊?”

“第欧根尼俱乐部!”

马车行过雷根斯原型广场舞,逐渐离蓓尔美尔街越来越近,不仅是梅琳娜这个外国人没听说过这个第欧根尼俱乐部的称号,就是前头常年在伦敦街区四处拉客的马车夫也没听过这个名号。

第欧根尼俱乐部,这个全伦敦最古怪的俱乐部。其名称出自于公元前四世纪的古希腊哲学家第欧根尼,第欧根尼此人是犬儒主义的代表人物之一。相传他长期居住在一个木桶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而所谓犬儒主义,从某种程度上有主张摈弃财富、名誉与**等人性所向的东西,以艰苦的生活环境来锻炼人性抵御诱惑的精神能力。

这个俱乐部以第欧根尼来命名虽不能说是包含犬儒主义的象征意义与特殊内涵,但它的特殊规定至少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是众多普通人所不能理解的。

“什么?整个俱乐部除了会客厅以外,不允许任何人说话、交谈?那设立这个俱乐部的意义是什么?大家坐在一起眼对眼的发呆吗?”

很明显梅琳娜作为一个还在为温饱所奋斗的普通人,实在是不能理解这些伦敦有钱人们的奇怪偏好。

阿西娜耐心解释道:“无论是英国还是希腊,总有些人生性不喜欢与人打交道,他们或羞怯或看破世俗,不愿与浊世同流合污。但同时他们也还是很倾向去家之外的舒适地方坐坐,毕竟能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是件极好的事情。

这就是第欧根尼俱乐部诞生的原因,第欧根尼俱乐部接受和容纳了这些生性羞涩、孤僻且不爱,或者说不善于,甚至是恐惧与人打交道的先生女士们。为他们提供了一处可以观看最新的期刊与喜欢书籍的舒适地方。这对于有社交恐惧症的人们来说,其实是个不错的去处!”

阿西娜歪了歪头,梅琳娜却仍然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与疑惑不解。她似乎并没能完全理解阿西娜的意思,或许是对英文的不熟悉,又或是她根本不能理解这些人的行径。

对于生活在不同阶层、不同处境的梅琳娜来说,精神层面是最不需要考虑的层面,毕竟……仅仅是保持自己不被饿死,不被冻死,或是不被酒鬼亲爸卖去妓|院就够让人烦恼的了!

她只嘟囔道:“在我看来,这些人就是吃饱了撑的。”

阿西娜轻声笑了笑,她对梅琳娜的话语并不感到反感或是觉得她因此就低人一等,人的处境不同所面对的困难自然是不禁相同的。

马车停在了蓓尔美尔街,不远处已然能看见白金汉宫的宏伟建筑,阿西娜如今却无心来参观什么白金汉宫了。只带着梅琳娜急匆匆的跑至迈克罗夫特的家门口敲起了门,就算迈克罗夫特与维特尔不在,整栋房子总是不至于连一个仆人都没有的。

果然,不久一个女仆打开了房门。

女仆因为见过阿西娜,故而十分客气的说道:“福尔摩斯小姐,您怎么来了?”

“迈克呢?我找他有急事!”

“先生和维特尔一起出门了,应当是在对面的第欧根尼俱乐部。你若是有事情来找先生不妨再等等,用不着半个小时他们大概也就回来了!”

阿西娜听了这话却直摇头道:“我们等不了那么久了,第欧根尼俱乐部就在对面?从哪里进门?”

女仆虽有犹疑,但还是为阿西娜指明了进门的道路。

阿西娜听罢便带着梅琳娜急匆匆离开了,两人穿过马路来到卡尔顿大厅旁不远的一处门口停了下来,进了门直通大厅一路向上两人来到一处门前,阿西娜便通过门上玻璃看见了里头那豪华而又十分宽敞的房间。

“记住别说话!”阿西娜回头看了一眼梅琳娜便打开门径直走了进去,里面的先生和女士们各执一隅,社交距离保持的是恰到好处的远。

整个房间里只有书页翻页“哗哗”声响,除此之外静的像是个考场。

阿西娜与梅琳娜这两个像是入侵者一般的稀有物种,自打一进门便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只是那些人虽然看着她们却也仍然一言不发。

只那么直愣愣的盯着她却反而更为吓人,若不是突然进门的维特尔……阿西娜便要忍不住大喊一声“迈克罗夫特”了。

维特尔见了她自然心生疑惑,毕竟福尔摩斯小姐可不是什么不善于交际的女士,正相反她是属于那类乐于交际过头的女士。但维特尔还是领着阿西娜与梅琳娜两人穿过这个房间来到一处门前,阿西娜不由分说便打开了门。

小屋里坐着的自然是迈克罗夫特,他深陷的眼窝里还夹着单片的眼镜片,抬头见逼仄的小屋里一时多了好几个人他方才顺着银链拿下了眼镜片重新抬起头。橘色灯光下的迈克罗夫特,有着一双水灵灵的淡灰色眼睛,炯炯有神。

“阿西娜,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歇洛克没办好差事?”迈克罗夫特一边说着话一边大量着她身后瘦小的梅琳娜。

还未等阿西娜回话,他便转头看了一眼维特尔。维特尔得了指令只恭敬的站在梅琳娜面前淡淡说道:“梅琳娜小姐,您先请跟我在外面等待好吗?”

梅琳娜胆怯而伶俐的打量着自己面前的这个毛发不甚茂密,却又十分彬彬有礼的年轻男人,阿西娜只转头将身上的披风解下递给了梅琳娜方才道:“和维特尔去吧!他就是你未来的老师,好好跟他学习好吗?他是个很温柔的绅士,在他身上你会学到一切你想要的东西的!”

阿西娜说罢笑了笑轻拍着梅琳娜的小脑袋,十分恳切的点了点头示意她尽管放心与维特尔同去,梅琳娜方才点了头。

维特尔想要接过阿西娜的披风,梅琳娜却抢先抱了过来怯生生的说道:“这是我的工作,不必劳烦先生。”

维特尔嗯了一声,双手又背会身后抿着嘴唇点了点头。他并未同梅琳娜说什么只是打开了门,耐心候在门口将她领出去。

“她的这种态度我倒是极为欣赏,无论做什么总是要做好一切分内的事情,不让别人代劳才能永远保证这份工作是你的!”迈克罗夫特笑了笑,拿起身上的罗姆酒瓶走了过来关切问道:“怎么了?天都黑了却这么急匆匆的赶过来?”

“是为了凯瑟琳的事情!”

迈克罗夫特听闻,放下了手上的酒瓶。他与阿西娜一同坐在了沙发上十分严肃的说道:“我之前已经拍了电报回家和妈咪说了这件事情,妈咪也答应了会好好照顾凯瑟琳的家人,这点你绝对可以放心。至于凶手他跳了泰晤士河后……”

“他又回来了!”

“你说什么?”

迈克罗夫特下意识的问道,其实他已经听清楚了阿西娜所说的话但他不明白雷斯垂德明明告诉自己他们是亲眼看着凶手杰克中枪从船上跳进了泰晤士河里的。这才短短半个月不到,凶手不仅没死还伤势痊愈了?

“你说他又回来了是什么意思?阿西娜?”迈克罗夫特再次问道。

阿西娜起身走到桌前抽出一张空白纸张,她拿起钢笔一边画了起来一边说道:“刚刚雷斯垂德来找歇洛克,说是在白教堂又发现了一具和凯瑟琳遭受一样死法……开膛破肚的妓|女尸体,雷斯垂德虽然没有详细说但他的口气十分确定,我想大概是从作案手段或是……别的什么信息上确定了凶手就是杰克。”

阿西娜说着话头也不抬的画着肖想,迈克罗夫特起了身只看着阿西娜已然绘画成型的肖像图,只道:“任何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凯瑟琳是个好姑娘,她很不该那样死去。”

阿西娜听了这话微微抬头道:“我知道这件事情或许歇洛克来做更为适合,但我更知道阿尔伯特王子的事情有多严重,皇室是不会在乎什么妓|女或是女仆的性命的。歇洛克或许会对这个案件更感兴趣,但阿尔伯特王子的丑闻却是他必须得解决的事情。

所以……我来找你,迈克!你比歇洛克有一双更加善于观察的眼睛,为了凯瑟琳或者为了我的安全,能否劳烦你走一趟?我们得去案发现场看看,那里是最直接能引导我们抓住杰克的地方!”

“当然!亲爱的!我当然很乐意为你,为凯瑟琳,为那些死去的人去做这件事情!我会尽我的所能,但愿能再有一些运气!”迈克罗夫特看着阿西娜眼神充满着兴奋。

而除此之外,眼神中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惊叹,他可爱的小妹妹怎么一下就长这么大了。处理起事情来简直与从前……判若两人!

如今做事有条不紊的她,浑身上下虽然不说是充满着智慧的光芒,但却也是足以让迈克罗夫特另眼相看的。

看来独立的巴黎生活,造就了不一样的福尔摩斯花瓶小姐!

与圣马丁堂区一样,白教堂是典型的伦敦贫民区。肺痨、热病、霍乱充斥着整个街区,染坊、化工厂、粪肥料厂,各种各样的污染工厂遍布街区河岸。在这里,男人与女人们混睡在一起,鸦片与□□再加上性变成了整个街区夜晚的协奏曲。

对于白教堂来说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暴力是贫民区里从始至终最有效的解决方法,在这样的地方道德从来都不值一提。因为别说赚活人的昧良心钱,连死人的钱也总是有人赚的。

挖死人的尸体,用死人的脂肪做蜡,从死人骨头里提取碱,剩下的死人肉搅碎了当做狗食去买卖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阿西娜脸色煞白,只听着迈克罗夫特口中的这些描述她就已然有些承受不住了,满脑子里全都是小时候看《三国演义》其中众人杀大奸臣董卓之后,在他肚腩上开口用油脂点烛燃灯的故事。

迈克罗夫特看着这副反应的阿西娜却不禁笑了出来,胆小的样子还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喜欢依靠自己的小妹妹啊!

“别怕,我在你身边没人会伤害你的!”迈克罗夫特握紧了阿西娜的双手,却又威胁道:“但我若是没陪着你,千万别来这样的地方。这种地方对你而言,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

见阿西娜乖乖点了点头,迈克罗夫特才满足的看向窗外。

夜幕已然降下,但对于白教堂而言却从来没有路灯这一说,过往零星的几盏煤油灯四散出微弱光芒。那些穿着粗衣麻布的女人们有些抱着孩子,只大喇喇的站在路边喂奶,甚至连肌肤都裸|露在空气之中。而那些男人们大多醉醺醺,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着一些带着方言语调的脏话。

迈克罗夫特看了她一眼,很是轻松的说道:“阿西娜这是他们现实生活的状况,你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这也是我之前为什么反对你来这里。你就想一只金丝雀,从小生活在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们对你的爱里,你从没感受过为了温饱去出卖心理与生理的生活。这一切对你来说,或许是陌生甚至是可怕的!”

他微微停顿,却很是严肃的说道:“但不要因此就看不起这里的任何人,他们只是以自己的方式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即便是妓|女出卖了自己的身体去赚取那些活命的钱,也别看不起她们。如果有别的路,世界上有哪个人不想活得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呢!”

一旁提着煤油灯的维特尔听了这话也不禁附和的点了点头,迈克罗夫特看着窗外的景象淡淡笑了笑道:“这里或许有些人过一天就享受一天,这里又或许有些人拼命努力赚钱甚至不择手段的去赚钱,只为让他们的后代生在一个清白的街区。

所有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你不需要去理解,只需要尊重就好。终究,所有人都是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任的。当然!尤其是这个畜生!”

说着迈克罗夫特从马甲口袋里拿出那张模糊的肖想,没只有大概的轮廓甚至连眼睛与鼻子都没有画出来。这是没法用作通缉照片的,阿西娜只能粗略估计出凶手杰克的身高与发色。

但对于这种地方,黑头发的瘦弱、中等身材男人实在是太多了。这样宽泛而又模糊的描述不过是大海捞针,没有任何的有效信息。

“没有别的特征了吗?”迈克罗夫特再次抬头看着阿西娜问道:“任何特征!”

阿西娜微微皱着眉头,思虑再三说道:“他的声音很纤细,不像女人但是很纤细!很温柔!仅仅只是听见那样的声音,不会有人想到他会是那样变态的杀人凶手。”

“总以为杀人凶手长得面目狰狞这是所有人通病,其实大部分这些变态杀人凶手长得极其普通,甚至其中某些还长得异常俊朗。单看表面,永远是最错的判断依据!”迈克罗夫特低着头紧紧攥着手中那张纸,随后又缓缓折了起来再次塞进了马甲口袋之中。

“我们一定要抓住他!要让他付出代价!”阿西娜嘴上愤恨的说着话,内心里却依旧焦躁不已。

那个凶手杰克从一开始就处处针对自己,还让自己给整个福尔摩斯家族带信息。残忍的凶手杰克身后还有个神秘的幕后主使,他一直在针对整个福尔摩斯家族。

起先阿西娜以为这个幕后主使一定是歇洛克.福尔摩斯的钟声宿敌——詹姆斯.莫里亚蒂教授。可拜托雷斯垂德详细查探之后,不仅没有找出詹姆斯.莫里亚蒂教授,反而发现了一个早就死了很多年的詹姆斯.莫里亚蒂上校。

不是教授,是上校!

不是活着,而是早就了死了!

这个詹姆斯.莫里亚蒂上校到底是找错了人,还是……整本书里的反派已然因为突然发生的车祸事故死去了?

阿西娜对这一切的未知而感到十分混乱,她更害怕的莫过于……这桩发生在白教堂的案件不会也是同自己,同整个福尔摩斯家族有关吧!

“先生,小姐。我们到了!”维特尔将煤油灯举至窗户前,窗外的狭小街道已然被人堵得水泄不通,马车根本一步都行进不动。

迈克罗夫特接过维特尔手中的灯,方便让他先行下车,几乎是维特尔打开车门的一瞬间,那些围在四周的吃瓜群众们便以凶狠的眼神望了过来。

能不能从富人们身上捞到油水,这是恶人们的惯性思维。

迈克罗夫特微微探头抬眼看了一眼,将车上的手|枪与自己的手杖都直接递给了维特尔方才走了下来。他伸手看着阿西娜笑道:“我说了你不该来,还想让我带着那个小丫头!幸好那个小丫头只想着吃晚饭,对这种事情毫无兴趣。”

阿西娜勉强扶着迈克罗夫特尚算健硕的手臂才走了下来,即便换了迈克罗夫特家中与她身材相似的小男仆的长裤与西装,这一切还是该死的不方便。

可即便不方便却也已然比女人身上一层层的裙子好了太多,看来做两身符合她体量的西装也很是应该提上日程了。

“我是唯一和凶手杰克说过话的人,我对这一切总归是有用的!”说着阿西娜理了理身上仍旧有些宽大的西装,压低了头顶的圆帽,紧跟着迈克罗夫特穿过人群向着苏格兰场警员驻守的中央走去。

白教堂地区死人虽然是常事,但这样无仇无怨却又下了狠手开膛破肚的杀人案却还是头一次出现,苏格兰场因为在雷斯垂德报告过凯瑟琳的案件后便更是对此关注,生怕这是一桩连环杀人案。

但依据所看,几乎已经是铁定的事实了。

阿西娜微微踮起脚尖张望着警员控制的内场,迈克罗夫特还在和当值的警员交涉,她却眼尖的看见了阿列克。

“阿列克!”

“福尔摩斯小……”阿列克迟疑的看着一身西装打扮的阿西娜,贴身剪裁的西服完全给阿西娜穿成了休闲款式。

阿列克连忙跑了过来笑着道:“您怎么来了!”

阿西娜却没空与他寒暄,只道:“让我们进去,我给雷斯垂德搬得救兵到了!”

阿列克转头看着一旁的迈克罗夫特与维特尔只是傻乎乎的点了点头,便向远处的迈克罗夫特跑了过去。迈克罗夫特挑眉看着阿西娜却只道:“你和苏格兰场的关系甚至不错啊?”

“我是你人见人爱的妹妹啊!去哪里人缘都是不错的!”阿西娜扬起头只笑了笑,迈克罗夫特却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也笑了出来。

“福尔摩斯先生!是您?”雷斯垂德追随着阿列克走了过来,只看着一副绅士打扮的迈克罗夫特,他怎么也没想到阿西娜请来的救兵会是这位福尔摩斯先生。

如果放在以前他可能会疑惑请个收账的公务员来能做什么,但直到那次舞会……他亲眼看见诸多的公爵与当任的内阁大臣们都对迈克罗夫特十分尊敬有礼,所有人都给一个公务员这样大的面子。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还仅仅只是一个公务员吗?雷斯垂德曾经旁敲侧击的问过弗雷德几次关于这位福尔摩斯的信息,弗雷德的话虽然说得模棱两可,他却还是听出了一些信息的。

这位福尔摩斯并不仅仅是收账的公务员,某种程度上来他可能代表整个大英帝国。他直接对女王负责,从不做决断却拥有一切想知道的信息,他对这些信息给予整合并给出反馈建议。

他不上战场,但麾下却拥有整个帝国最有智慧的勇士,这些勇士们受过良好的训练,各个都是一把直接插入敌人大脑中枢神经的尖刀。

而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他是这一切的首脑。

“雷斯垂德探长又见面了,兰开夏公爵近来可好?”迈克罗夫特伸手笑道,即便在黑夜里也是一副完美的客套笑容。

雷斯垂德虽然回握着他的手,却只觉得毛骨悚然。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和兰开夏公爵一家的关系,那自己与彭芭莎夫人的婚约……他是否也知道呢?

“带我们去看尸体吧!我们得抓紧时间!”迈克罗夫特松开手便揽着阿西娜走了进去,阿西娜看了一眼失魂落魄不在状态的雷斯垂德,虽然有些担心但终究没说什么。

蹲在死者身边的正是早先和雷斯垂德一起出门的华生,即便是在黑夜中阿西娜依然能够感受到华生的状态并不好,他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与平常不太相同。似乎……有些嘶哑!

华生一见迈克罗夫特却忽然松了一口气,他是见过迈克罗夫特的本事的,阿西娜能请来轻易不出门的迈克罗夫特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盖着白布的死尸躺在被血浸染的泥土里,四周全是货箱与茅草。很面现这是一处仓库或者说是存货的区域,脏乱不堪的环境与随处摆放的巨大木箱连一些上锁的设备都不曾有。

在这样混乱的白教堂地区却这样的不把这些货物当一回事,要么这些货物根本不值钱,要么就是这里是其他人不敢踏入其中的要地。毕竟对于这样的地方而言,有管辖的帮派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迈克罗夫特提起手杖,微微敲了敲箱子侧面只听见声音便知道箱子里面装了满满的货物。

一旁的雷斯垂德明显是看出了迈克罗夫特的意图,他直接说道:“我们已经查验过了,这些箱子里装得都是拆除的废机器与零件,货物的主人是白教堂这一片黑帮的地头蛇。属于帮派生意,这块区域也一直是他们的。

通知我们警方的是他们黑帮的主事人,说是绝对和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自己绝对清白又不想让帮派沾染上这些莫名事情导致报复,他们便主动通知苏格兰场。可以说是……自证清白吧!”

迈克罗夫特微微抬头看了雷斯垂德一眼,他还真是如歇洛克所说一般,是苏格兰场顶好、顶聪明的探长。

一向潮湿的伦敦再加白教堂的脏乱本就该死的难闻,而如今血液全都泡在泥土里早便发干、发硬。可若是一脚踩下去,那些浸在泥土里的血却好像会重新冒出来一般。可见,这躺在白布下的尸体到底流了多少血。

简单的寒暄之后,华生便直接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开始介绍起了情况:“这个妓|女,据雷斯垂德探长所查名为玛莉.安.尼古拉斯,今年43岁。她是今天下午被发现死在白教堂附近的,也就是此处的屯货区里的。据我查验过尸体后的判断,她大概是死在昨天夜里三、四点的样子。”

说着华生揭开盖着尸体的白布,他费劲的翻过死者的侧脸,维特尔连忙将煤油灯举上前,华生道:“你看!她脸部被殴被打,有明显瘀伤,甚至部分门齿脱落。她颈部被割了两道,失血过多。”

说罢他严肃的将白布往下缓缓揭开,见过凯瑟琳之后的阿西娜其实已经能够预料到下面会是一副什么样的画面。她曾经在夜晚无数次梦见的场景,再一次成了现实。

“但最残忍的是腹部被一寸寸的剖开,肠子被拖出来。而且……她腹中女婴也遭匕首利刃严重戳刺,是个刚刚成型的女婴!”

华生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却听得再清楚不过了。

他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后,整个现场更是静的吓人。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妓|女的子宫中还孕育着一个生命,一个还没来到这个世界就已经被强行宣判并执行了死刑的生命。

雷斯垂德看着华生,突然明白了刚才他为什么一个人躲在木箱后独自抽烟了。华生是最先知道这些并且亲眼看见了,这惨无人道的一切的。

他是最先,承受了这一切痛苦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小天使们,我来了!万字肥更驾到!明天还是这个时候两更六千字依旧落地哦!记得来看别错过好吗?

这章我们场花和妹妹,忙里偷闲有亲到哦!

预收文:《【清穿】五阿哥他间歇性咸鱼》和《我在大明当妈妈桑》还请各位小天使们多多收藏呀!感谢在2020-07-0814:14:12~2020-07-0900:24: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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