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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放她走,救赎你

书名:痛会教我忘记你 作者:华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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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放她走,救赎你

站在人生金字塔顶端的他,沉着冷静是因为他有运筹帷幄的资本和自信。

然而。

此时此刻,他的脑袋“嗡嗡嗡”响着,所有的思绪搅成一堆乱麻,就连他亲自设计的炸药在半小时后就要引爆,都忘得一干二净。

站着一脸愤怒的看着李哲焱的木子诺,粘满泥土的拳头,混杂着血丝。

他咬牙切齿的弯身扯着李哲焱胸前的背心,大力的把他扯起来,撕心裂肺的怒吼,“你他妈的,在这里假惺惺的装悲哀给谁看有本事起来给我找人。”

躺在废墟上奄奄一息的李哲焱,倏地腾空跃起,抬手握住木子诺再次凑过来的拳头,双眼猩红。

“我没空和你纠缠”

说着单腿跪在废墟上,双手颤抖的,不停的刨废墟。

站着同样浑身散发着戾气的木子诺,咬了咬下嘴唇,半蹲在地上捡那些废木块扔到另外一边,一边刨一边喊。

“千灵,听到哥的声音,用木块敲击一下旁边的物体。”

他呼叫了半天,回应他的是空中飞过的几只不知名的小鸟。

从后面追上的黑狼,带着几名雇佣兵跟着跳下3米深的坑里,跟着翻找。

站在上面的阿坚,抬手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臂,气喘吁吁的说到,“有可能在爆炸之前她已经出来了,这古堡她很熟悉”

正在刨土的李哲焱听到这句话,倏地停止手里的动作,沉稳的声音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颤抖。

“留下两个人在这里找,其他人跟着我上去搜”

话未说完,自己已经踩在木板上帅气的一跃,攀附在坑的边缘,爬了上去。

不知道是紧张的缘故,还是因为天气实在太热,他满头大汗,竟然还觉得有一丝丝冷意浸入他的身体。

跑加速的跑

他第一次觉得,原来跑步是如此的艰难。双腿如千斤重一般,没挪动一步都在颤抖。

他乱作一团的思绪里,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要做第一个找到她的人

一定。

他每跑一个大厅,每一个角落,都在脑补着她在瑟瑟发抖的卷缩成一团的可怜模样,也可能还是原来那副傲然绝世的样子,露出妩媚的笑容,冷哼一声

老公,你来救我的速度太慢了

他幻想过百万种看到她的场景,却没有幻想过跑遍真个古堡的角落,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囚禁欢欢的人已经离开古堡,黑狼检测到有飞机离开的痕迹。

这里应该留下什么人对她有害

李哲焱一边跑,一边在脑子里分析。

倏而听到过道里有脚步声。兴奋的从窗户跃出去,“千灵”

然而。

对面走过来的不是他所期待的人,只见木子诺目光冷冽的看着他,浑身散发着一股痞气,英姿飒爽的面容透着一抹失落。

显然。

木子诺也把他当成了木千灵。

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身欲去寻找另外的房间,倏而听到李哲焱原来跳出来的房间有响动。

李哲焱抢先木子诺一步,率先伸手撑在窗台上越了进去,木子诺则一脚踢开门,破门而入。

房间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静。

“咚”一声。

房间里的壁柜响动了一下

木子诺朝李哲焱使了使眼色,两人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同时站在壁柜的两侧,李哲焱抬腿一脚朝壁柜踢过去。

“嗯求求你们不要杀我”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壁柜里传来。

神色紧绷的木子诺倏地冷哼一声,吊儿郎当的伸手去拉开壁柜。

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里面跟着滚出来一个女人,双手被反绑着,嘴里塞着一块抹布。

“景儿”

依靠在身侧的李哲焱眉头紧蹙,伸手扯开安景嘴里的抹布,掏出小刀划开安景身上的绳索。

木子诺冷哼一声,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夹杂着等着看好戏的嘲讽,“这下好了,你的女人都凑齐了,三爷好好安抚你的女人吧,我去找我妹妹”

说着几大步跑起来,一脚踩在椅子上,越过窗户。跳了出去。

李哲焱双手怀胸,目光冷冷的瞪着安景,脑海里浮出木千灵之前说过安景的话,低沉的声音让人压抑。

“你是不是应该向我解释什么”

看着这幅神色的安景有些胆怯,浑身发抖的站起来,挤出一抹极其无辜,极其害怕的笑容,“阿焱,我以为自己快要死在这里了”

李哲焱倏地伸手去掐着她的脖子,一脸阴鸷,牙齿咬的咯咯响,“别说有的没的,千灵在哪里”

安景哭的梨花带雨,倏地停止了哭泣,纯洁的神色看不出半点虚假,“我都这样了,你还吼我,你即使杀了我也没用,我真不知道她在哪里”

李哲焱握着她脖子的手掌加紧力度,把安景领着顶在壁柜上,英俊沉稳的面容透着一股暴戾,声音也冷的十分吓人。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了解欺骗我的下场”

安景被勒得满脸通红,呼吸有些困难,嗓音弱弱的,极力的挤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当年为了受伤的我,能放弃婚礼的李三爷,没想到如今却要掐死我,真是讽刺”

李哲焱倏地松开手,目光冷冽得毫无波澜。

他不顾滑落在地上的安景,转身朝外面跑,甩下一句如刀刃般之戳她心窝子的话。

“我想你还没有搞清楚,木千灵是我妻子,谁伤害她就是伤害我”

见李哲焱要走的安景,心如刀绞

她着急的伸手扯掉帮在身上解开的绳索,神色慌乱的跟着跑出来,一脸惊恐,害怕会永远失去这个男人一般,话说得特别的流利。

“阿焱,你带我出去好不好这里阴森森的,我好可怕”

李哲焱意味深长的瞟了她一眼,凌厉的目光透着无尽的冷漠,清澈毫无杂音的音质穿透她的心房,荡起了她跌落到谷底的希望。

“到古堡大门找黑狼,他会安排你离开”

阴森森

那什么都看不到的木千灵,岂不是更害怕

想到这里的他,脸色变得更加暗沉,转身就要走,手臂却被安景拉住。

她一副可怜楚楚的神色,透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欣喜,声音也变得轻快了一些,“不好,我要跟你在一起,我害怕”

倏而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急躁,又低着头故作胆怯的样子,低低的声音透着一抹羞涩。

“好吧,我在大门等你回来,注意安全别让我担心”

她后面的话并未说完,早已不见了李哲焱的身影,在拐角处传来李哲焱淡漠得毫无感情的声音。

“安景,出去后我帮你找个男人嫁了,你已经三十岁该结婚了”

安景目光充满恨意的看着李哲焱消失的拐角,一脸怯生生的神色瞬间消失不见,倏而咬牙切齿的一拳搭在窗台上。

对着天空喃喃自语。“这个世界上配得上我的男人,只有你”

该死

她就应该一枪毙了木千灵那个小贱人。

李哲焱在古堡晃了一圈,没有看到木千灵的身影,又重新这回被炸毁的地窖处,地窖在高尔夫球场地下,被炸毁自然是什么都能看到。

“爷,我们在飞机起飞的地方,捡到一个这样的东西”一个雇佣兵拿着一个天蓝色的发箍,急匆匆的朝李哲焱跑来。

刚好被从后面跟上来的安景一眼看到,端庄柔和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不好看,咽了咽口水,小碎步跑上前,伸手把发箍抢回自己手里,一脸欣喜。

“这是我的发箍,终于被你们找到了”

李哲焱扭头冷冷的看着她,眯了眯眼,低沉的声音十分震慑人,“继续找,掘地三尺的找。”

“景儿姐”一个温和甜美的声音响起。

安景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欢欢温柔贤淑的朝两人走来,停在李哲焱面前,一脸内疚。

“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她才会遇险”

“谁说她遇险了”李哲焱脸色一沉,声音不由的提高了一个分贝,带着一副不要乌鸦嘴的责备。

从来没有被李三爷吼过的欢欢,内疚的低下头,像犯错的小学生面对老师一般,“哥对不起,都是我害的,怪我”,

站在身侧的安景嘴角抿了抿,把心中的愉悦很快压到心底,眉眼弯弯的,倏而看到欢欢身上披着李哲焱的衬衫,脸色又沉了下来。

她嘴角勾着一抹温婉的笑容,“阿焱,才找到欢欢是多么开心的事情。你这么吼”

“谁给你资格说话”李哲焱冷冷的扫了一眼安景,无奈的伸手摸摸欢欢的头,轻叹一口气。

“黑狼先安排你们离开这座小岛”

说着又转身朝飞机起飞的地方跑去。

“哥”欢欢看着李哲焱的背影,欲言又止。

“木子诺也来了”安景负手而立,似笑非笑的看着欢欢,眉毛挑了挑。

欢欢轻叹一口气,整了整李哲焱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清秀的面容透着一抹为难的神色,“我知道”

安景看到李哲焱的衬衫搭在欢欢身上实在碍眼得很,瞟了一眼自己穿的短袖,瘪嘴委屈,“这么大的太阳,我居然好冷。不知道是不是病了”

正在低头思索的李哲欢猛地抬头看向她,愣了几秒,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伸手去解开衬衫水晶扣子。

“你穿我哥的吧,我只是一点皮外伤,一点也不冷”

安景接过欢欢手里的衬衫,欣喜的嗅着李哲焱留下的味道,得逞的胜利感在心中荡漾不已,面容也浮出一抹喜色。

“欢欢啊,不要害怕,我一定会想办法说服阿焱接受你和木子诺”

听到安景的话,李哲欢并未向当年一样,开心的挂到她的身上。dash景儿姐最好了

她只是低着头,心事重重的“嗯”了一声。

难道被囚禁在岛上七年,所以想通爱上李哲焱了

这个想法如一道剑光,迅速的劈像安景,身子不由得抖了抖。

她抿了抿嘴,低低的声音带着一抹怒火,“欢欢,子诺真的很爱你,他还为你坐了七年的牢,而且”

“景儿姐到底想说什么”欢欢扭头看向安景,目光干净纯洁得让她有一丝胆颤。

这小姑娘,似乎已经非常有自己的想法,没有当年那么容易被骗

安景咧嘴干笑。“我想说,既然重生,就好好珍惜爱过你的人”

李哲欢目光定定的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并未直接回答她的话,纤细的柳眉稍微挑了挑,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景儿姐喜欢我哥吧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子诺的妹妹”

说完清秀的面容,覆上淡淡的哀愁,两只手也在不停的揉捏着。

“也对”安景干巴巴的说着两个字,脸上浮出一抹不自然,把发箍套在自己的手上,声音低低的。

“三爷。我们马上撤离这里,还有十分钟就要引爆了”黑狼十分不忍心的朝李哲焱的身影大喊。

正扭头看向东南方向飞机跑道的李哲焱,拳头握了握。

该死

他竟然忘记了他们准备炸毁古堡的计划。

“把炸药扯掉”李哲焱放下手里的望远镜,猩红着双眼,凶狠得像一只发怒的猎豹,朝黑狼冷冷的怒吼。

黑狼面露难色。

倏而听到身后的石柱响起“嘀嘀嘀”的声音,每隔十米都有响起相同的声音。

黑狼皱着眉头转身看向身后的石柱顶着,正放着一个引爆警报器,红色的灯一直在亮着,小小的屏幕上显示“120”秒。

黑狼倏而大惊失色,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爷,对方也设置了炸药,还有120秒,必须要撤退。”

李哲焱紧紧的握着拳头,朝飞机跑道的方向走,深邃的目光透着一抹无法动摇的坚定,“你带大小姐和安小姐离开”

“爷,你要想想正在等着你们回去的小小姐和小少爷”

从围栏直接跃下,跳下空旷练兵场的李哲焱,神色十分镇定,“他们的妈咪被我弄掉了,我还用什么脸回去见他们”

“阿焱,我们先走,你如果这样伤害自己,千灵在天之灵也不会原谅你”从远处跑过来的安景,神色慌乱至极,拽着李哲焱的手臂死死不放。

李哲焱不着痕迹的抽开手,朝黑狼甩来一记刀眼,“把他们都带走”

“爷,对不起了”跑过来的黑狼朝几个雇佣兵使了一下眼色,八个雇佣兵一同走过来,一齐拽着李哲焱往外走。

李哲焱双眼猩红的一拳一个,扬起飞毛腿朝几个男人踢过去,疼得几个男人各自闷哼,显然八个雇佣兵一起上都不时李三爷的对手。

他夺过一把狙击枪对着黑狼的头,一脸阴鸷。

“不要以为我不会开枪”

黑狼仰着头第一次违背李三爷的命令,目光莹润,声音有些哽咽。“爷,你若有三长两短,兄弟们怎么办”

说着坐在地上,双腿盘着,“我们也不走了,陪爷一起送死”

警报器的声音越来越快。

安景吓得满头大汗,双腿在不停的颤抖,嗓音也哆嗦得不行,“阿焱,古堡没有千灵的下落,或许她顺着地窖的地下河道游到瀑布地下了”

左右瞄木子诺身影的阿坚,倏而扭头看向安景,眼眸闪过一抹精光,“对对对,我和千灵就是从那进来的”

他的话为说完,李哲焱拽着欢欢背离古堡,朝河流的方向跑,“快点走”

众人拿着包跟着一起朝河流的方向跑。

“哥,子诺子诺还没出来”此时的欢欢开始慌起来。

奈何力气拗不过李哲焱,一路被拖着跑,留下一路的撕心裂肺的哭音,“子诺”

众人刚跑到河边,跳下水的同时,远处响起一阵轰隆声,瞬间地动山摇,河水涨了一翻。

众人紧紧的抱着河边的粗条树根,待水渐渐褪去,才露出头来。

“千灵”

“子诺”

李哲焱和李哲欢不约而同的喊出来,嘶声力竭透着无尽的绝望和痛心

“黑狼,照顾好大小姐,我去瀑布的方向看看”李哲焱冷冷的命令。

然而。

他刚转身准备上岸朝瀑布的方向跑,不远处荡起一片很大的波纹。

几名警惕的雇佣兵抬起狙击枪瞄准荡起水波的地方。

“子诺”

哭得伤心欲绝的欢欢,睁大眼眸惊呼起来,朝水波的地方游过去。

水面上果然露出了木子诺的头,他刚毅的面容透着一股杀气,伸手搂着李哲焱,目光却凌厉的顶着李哲焱,嗓音暗哑得没有一点气势。

“千灵也没在瀑布,她死了,你满意了”

站得笔挺如帝王般的李哲焱,双腿一软,踉跄的后退几步,一拳狠狠的揍在椰子树上,划破手背流了血丝也浑然不知,声音掷地有声。

“不可能,她不会这么轻易死”

两辆飞机缓缓的朝远处驶来,停留在众人的上空,一条一条绳梯从上面放了下来。

黑狼手上的传呼机响起,里面传来欧文焦急的声音,“叫爷赶紧上飞机,这岛要沉入海底了”

众人惊慌得面面相觑。

然而。

李三爷不提出走,大家也不敢走。

安景瞟了一眼还在哀伤中的李哲焱一眼。咬了咬嘴唇,转身朝绳梯走过去,抓着绳子,快速的往上爬。

所有的雇佣兵站着纹丝不动,目光期待的看着李哲焱。

“你们都上去”李哲焱疲惫的说着,嗓音低得完全不像往日叱咤风云的李三爷。

木子诺伸手怀着李哲欢的腰,游到岸边,浑身湿透的模样反而增添了几分野性和粗狂的帅气,看不出半分狼狈。

他松开妨碍李哲欢腰上的手,双眼猩红的朝李哲焱走去,伸手扯过他的手臂让他站起来,一拳朝他的胸部打过去,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一拳。是带千灵打你的你可以上飞机了,从此你俩不相欠”

被打了一拳踉跄后退靠在另一颗椰子树上的李哲焱,淋湿的头发贴着他的额头,笑得十分凄凉。

“木子诺,如果你念在我们曾经是兄弟的份上,带着他们上飞机离开”

说着瞟了一眼李哲欢,声音变得低缓了一些,“照顾好欢欢”

说着转身继续往坍塌的古堡方向走去。

人还未走几步,就被木子诺伸手拽住,大概是军人的关系,声音吼得有种地动山摇的既视感。

“你他妈的还玩起矫情的套路了吧要走一起走”

李哲焱一脸疲惫的睥睨着木子诺,抽开木子诺钳制的手,笑得十分牵强,英俊的面容透着一抹别样的颓废美感。

“是我负了她”

木子诺目光坚定的看着李哲焱,声若洪钟,一字一句如锤子一般掷进在场的心里,十分压抑。

“是我们负了她放她走吧,救赎你自己,也救赎我和欢欢。”

说着伸手揽着他的肩,若感情深厚的兄弟般,爽朗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悲伤,“走吧如果你也走了,云城两个孩子的父亲谁来代替”

听到“两个孩子”的李哲焱,浑身一愣,疲惫的转身示意众人上飞机。

上了飞机的李哲焱,低头看着逐渐沉入汪洋大海的岛屿。心如刀绞,缓缓的闭上眼睛,身心疲惫。

木千灵,再等我几年,孩子们长大了我再来这里陪你

坐在一旁的安景,欲言又止,不停的鼓捣腿上的皮外伤,撕开又贴上,贴上又撕开。

然而。

坐在窗边的李哲焱,紧紧的闭上双眼,把周围的人和物兼当作了空气。

李家私人医院后苑草坪上,飞机缓缓的停下。

李哲焱率先下了飞机。

坐在身侧欲张口叫他抱自己下飞机的安景,一脸憋屈。

木子诺体贴的扶着李哲欢下飞机。

黑狼事先已经打电话通知医生和厨房提早做了准备。

众人各具心思。都心事重重,并未有劫后重生的喜悦,都显得特别消沉。

特别是李哲焱和木子诺几年来的仇恨,因为木千灵的消失,突然之间默契的选择自动忽略。

安景最闹腾,一直说自己做噩梦,拽着李哲焱需要他陪,又要吵着要和李哲焱一个病房。

容凌实在看不下去,直接给她打了一阵镇定剂,才消停入睡。

三天后的早晨。

坐不住的阿坚,忍不住下床去探望木子诺,据说手臂被炸药残片刺伤很严重。

他经过安景房间时,眼角余光停留在清洁阿姨清扫的垃圾铲上,倏而眯着双眼,喃喃自语。

“千灵的发箍怎么在这里”

说着蹲下捡起垃圾铲里的天蓝色发箍,食指和拇指夹着细看,眉头皱了起来,倏而眼眸睁大,像明白什么一般。

他猛地站起身,跑得像一阵风,直闯木子诺的病房,也不管站在床头上目光呆滞的李三爷是何种表情,极力的压抑着心中的期望,声音有些小雀跃。

“子诺,千灵的发箍怎么在安景的病房出现”

躺着一脸消沉的木子诺倏地坐起来,眉头紧蹙,“发箍”

李哲焱眯着双眼,迈步走过来伸手抽过阿坚手中的发箍,沉沉的声音带着一抹有希望的上扬。

“你确定是千灵的”

阿坚镇定的点点头,“没错,当时断了,我帮她打了这个结,她还夸我手巧”

后面的话并未说完,李哲焱早已拿着发箍飞奔出去。

安景没有想到李哲焱这么快来看她,脸上浮出一抹幸福的笑容,声音温柔至极,“阿焱,千灵的死我也很难过,你不要太悲伤了”

“谁告诉你她死了”李哲焱双手怀胸依靠在门框上,并为走过来,声音冷的吓人。

躺在床上的安景咧嘴干笑,神色十分不自然,“我我猜的”

李哲焱单手插在裤袋里,一只手拿着那个天蓝色的发箍递到她面前,目光凌厉得像把刀刃,说出来的话也如刀刃。

“为什么说这个东西是你的,嗯”

看到这个发箍的安景,神色慌乱,伸手去拽李哲焱的手臂,却扑了一个空,“阿焱,真的是我的,你知道我有洁癖,不是我的东西我不会要”

“带走木千灵的人是谁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李哲焱伸手掐着她的脖子,咬牙切齿的低吼。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阿焱你这样我好害怕”安景哭的稀里哗啦。

看着这双纯洁的眼神,他承诺要照顾一辈子的柔弱女人,终究还是觉得自己暴力了些,不由得轻叹一口气,松开了手,并未看她一眼。

“伤好了就离开云城再也不要回来了,看到你我会觉得对不起我的妻子”

末了又补充一句,“我很爱她,一直都是”

说着迈步走了出去,脚步似乎轻快了一些。

不管如何,发箍在飞机跑道发现,木千灵很大可能是搭乘飞机离开

只要她活着,他就有本事找到

“爹地,我要杀了安景”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李哲焱扭头看向电梯口,才发现李元基抱着一个iad依靠在电梯口,专程在等他。

“给我一个理由”李三爷挑了挑眉。

李元基拿着iad递给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她害我妈咪流产,杀死了我的妹妹,这个理由够不够”第99章 老婆我错了,回来好不好?

李元基身穿一条哈尼热裤,上面搭着一条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处,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霸道小总裁,犀利的目光和七岁充满童真的孩子一点也不符合。

李哲焱黑色的眸子暗黑得能滴出墨汁一般,一脸阴沉沉的瞪着李元基不说话。

“爹地,我今天把话搁在这了,这个女人你再护着我也不会放过她,你最好不要让我这个儿子长大”

李元基双手怀胸,仰着头气呼呼的转身欲要离开。

让安景付出代价的方法很多种,犯不着让脏自己的手,这个道理早熟的李元基,从李哲焱身上学的底儿透。

小人儿还未进入电梯,就被李哲焱拎着他的衣领,像逮着一只小鸡一般,几大步朝自己的病房走去,抬脚粗鲁的踢门。

“砰”一声,病房门紧紧的关上。

“你的话已经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你想要做什么挑眉了说”李三爷眉头紧蹙,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一边点开iad桌面上的音频。

听到这句话的李元基冷哼一声,双手一摊,阴阳怪气的透出浓浓的怨气,“爹地果然选择相信你的情人啊妈咪这是什么眼睛,居然看上你。”

如果他不提前偷取李三爷派去调查的人,也不会知道他的妈咪竟然一个人在外面受那么多的委屈。

李哲焱修长的手指在iad上滑动着。薄唇亲启,“我只相信事实”

说着停顿了一下,瞟向这个长得挺像木千灵的儿子,心中荡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声音柔和了一下。

“但我会替你妈咪出头”

话说着,ia上面的音频已经开始播放。

里面的话很清晰,音质好到他差点想问他这个神秘儿子,究竟在哪里搞到这套录音设备的。

然而。

录音里面的内容,让他双眼猩红,仿若这个iad是那个人,他定会将他捏碎一般。

“小少爷,你放过我,我什么都说,说来话长”

“那废话少数”李元基霸气稚嫩的声音响起。

“是是是安小姐找到我,说去泰国追暗云,我们发现木小姐竟然就是暗云,安小姐说没必要向爷汇报,欧门主的意思也是要暗云死,当时木小姐被打得好严重,好像怀孕了”

“说利落点”李元基奶声奶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要剁我的手,我说说我退缩到后面没踢,安小姐上前狠狠朝木小姐的肚子踢,木小姐的腿部好像流了很多血”

“木小姐有求安小姐放过她的孩子不过”

不过

后面的话他早已听不下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能够幻想出当时的场景,他的小娇妻一定在死死的护着自己的肚子。

不然在死亡岛时,她朝他开枪的时候,眼神不会那么冷漠,他一直想不通那是什么样的眼神,会如此的决绝。

如今答案知道了,竟然是如此的残忍。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有一把无形的匕首正在一刀一刀的刺入他的心脏,这他妈的房间的空气怎么那么少,呼吸挺困难的。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心痛是这种感觉

ia一声

iad从李哲焱的手中滑落到地下,他的手有些僵硬的插入自己的裤袋,英俊的面容透着一股暗沉的杀气,另外一只手伸过去按了床头上的按钮。

半分钟后,黑狼推门进来,扫了一眼杀气腾腾的父子两。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

“爷,什么吩咐”

李哲焱目光犀利的瞪着窗外的梧桐树,双手握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浑身散发的寒气十分渗人。

“把安景押到基地等我我亲自过去过去审。”

黑狼愣了愣,很快恢复淡定,声音洪亮,“是”

“爹地,你一点也不了解妈咪,她不会无缘无故去伤害一个人,这就是她向你开枪的缘故”李元基跳在床上坐着,双手怀胸,胖嘟嘟的小脸十分严肃。

李哲焱眉头紧蹙,低沉的口吻像是说给李元基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她宁愿朝我开枪,也不愿意把真相告诉我”

“妈咪不信任你,怪我咯”李元基歪着头看,亮晶晶的大眼睛半眯着,疑惑至极,“咦爹地,妈咪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来”

李哲焱扭头看向李元基,第一次伸手柔和的抚摸着他的头,疲惫的声音柔柔的,“她在国外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没有一起回来”

李元基睁大眼眸,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几下,一副我才不信的表情。

这个表情让李三爷相当的不舒服,不由得脸色一沉,“你得相信你爹地的人品”

李元基抬手拍开他的手,滑下床朝门的方向跑去,倏而扭头从门缝里探出头,嘴角抽了抽,“爹地,你有人品这玩意吗”

“李元基”李哲焱咬牙切齿的怒吼。

他大步走出大门时,李元基早已不见踪影,云城是他的地盘,孩子们出门暗地里都有保镖护着,他着实不担心孩子们的安慰。

只是。

被孩子鄙视的李三爷,居然欠抽的觉得心底柔柔的,没有一点恼怒

他刚走到门口,黑狼就急匆匆的跑到他跟前,眯着一双小眼睛,脸色十分难看,“爷,安小姐不见了”

李哲焱双手怀胸,径直的走进电梯,冷笑出声,“危机意识还挺强,叫欧文查一下欧洲她在欧洲三年做的什么,通知欧文下达加急红色通缉令”

“是”黑狼抿了抿嘴,跟着走进了专属电梯,伸手按了按电梯

夜幕降临。

离开云城一段时间,gk积累很多重要决策性的文件让他批阅,草草的阅了一遍,他突然觉得没有木千灵的人生竟然如此无趣。

哗啦一下

他愤怒的把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全部推倒在地。

赚钱赚钱

赚到自己的老婆都弄丢了

他在帝王大厦待了不到十分钟,便烦躁的开车到孩子们的学校门口,发呆了一个三个小时,晚上陪两孩子吃了晚餐,孩子们休息后,才步入书房等待欧文的汇报。

欧文的速度向来不赖,查找暗云的身份差得他快要抓狂,接过查到暗云竟然是他们家太太,这个消息吓欧文一跳,堪称有史以来最难办的差事。

如今叫差安景,还要下达红色通缉令

欧文十分的不情愿,一边做一边怪李三爷太过于无情,安景在他的严重向来温柔贤淑,通情达理,伤到一个鸟都要伤心好几天的人,爷手上的证据一定是居心叵测的人伪造的。

越是这样不服气,他查询得越卖力。

然而。

查到安景的真实身份时,欧文都吓了一跳,这么多年大家都瞎了,才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欧文觉得自己和女人特么的无缘,一碰到女人的案件就怂了

“安景母亲安楠救了我。她却杀了安楠”李哲焱拿着一张薄薄的纸,斜靠在黑色的真皮椅背上,脸色暗沉,看着沉稳至极,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杀气。

“呵呵,我照顾了十年的女人原来这个才是真面目,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说着拿着那份纸揉捏成一团纸,狠狠的砸在欧文的脸上,愤怒至极。

站在办公桌面前欧文,深色紧绷,脸色十分难看,“奇怪的是,几乎每项交易唐老都有参与,还有您的外甥陆湛,但只是属于捞取油水的性质,并未对组织有任何伤害”

“利用唐门的铺好的路截取利益,不叫有伤害,那应该叫什么”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即未被关紧的门被推开。

容凌和莫梵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来,脸色同样不好

莫梵率先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脸上泛着一抹春光,“先看看组织有多少秘密泄露出去,哪些需要更改,哪些人员需要换掉”

李哲焱手里夹着一只雪茄,猛吸一口,突出一团烟雾在自己的脸庞缭绕,凄凉而颓废,慵懒的语气却不乏震慑。

“怎么做我不管,我只要结果安景必须消失。”

站着的欧文,语气却说得很冲,像吃了火药随时会爆炸一般,“妈的,耍了我这么多年,咋不上天呢”

坐在沙发上的莫梵慢条斯理的从自己文件袋里拿着一台超薄的笔记本电脑,慢悠悠的打开,嗓音也是慢悠悠的。

“她早就窜上天了”

说着把打开的电脑转过方向,面对李哲焱,斯文的面容闪过一抹戾气。

“这是今天警局那边抓了一个人贩子。曾经从安景手里花了两万块买过木千灵,奈何木千灵离开云城,没抓到,做了亏本生意”

“兵”一声。

李哲焱手里的玻璃杯瞬间被捏得粉粹,玻璃渣嵌进他的手掌,也毫不在意。

站着的欧文见状,急忙抽过纸巾擦拭办公桌上的水渍,转身打开门叫女佣进来打扫。

坐在办公椅上的李哲焱一动不动,毫无表情的面容下隐忍着即将爆发的熊熊怒火,留着血丝的修长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的敲击着。

“呵呵”

他仰着头看向天花板,冷不丁的冷笑出两声。

便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双腿沉重的挪动着。一步一步越过欧文,越过莫梵和容凌,冷漠的走出书房。

走到门边时倏而停下来,扭头看向三人,大概是愤怒过了头,反而笑了出来,声音极其的冷静,静的一点也不正常。

“你们说如果她回来了会打我的左脸还是右脸”

众人,“”

未等他们有任何回答,李哲焱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三人,嘴角抽了抽,慢慢的转身离开

走廊很长,也很短

他伫立在走廊的尽头。

第一次。竟然不知道应该要去做什么,两只手撑在落地窗前,血丝黏在玻璃上犹如一朵红印的娇花。

他的眼眸深邃而迷茫,薄唇微微启动,“老婆我错了,回来好不好”

欧文查到安景去了欧洲,又捻转澳洲,追查了一个月,依旧没有任何结果,这让李三爷大发雷霆,十分不满意,再加上寻找太太的焦急,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欧文的身上。

唉。身好累,心也好累

再次见到安景,是一个多月后的唐老寿宴上。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如此目中无人,胆大包天,偏偏还没有和敌人抗衡的资本。

欧文名义上是云城有名的酒庄老板,陪同李三爷参加了唐老的寿宴,实则是像调查唐老究竟知道唐门多少秘密。

他在大厅门口第一眼就落在了安景身上,一身火红的晚礼服长裙,端庄大气,笑得娇媚如花,不由得握紧拳头,牙齿咬的咯咯响。

td找了半个地球,原来人家就在自己屋檐下

着实有些讽刺欧文的能力。

“能够大方的出来招待客人。看来人家是有一定的资本才敢这样,欧门主,今晚你有得忙了”

从另外一辆车走下来的容凌笑盈盈的调侃,身旁站着面无表情,冷漠如冰的李三爷。

站在大厅门口的安景朝他们这边看来,眼眸闪着一抹异样的光芒,站在身侧的唐老率先一步走上前,朝李三爷伸出手。

“三爷,咱们这有将近一个月没见了吧以后还是要经常约出来喝喝茶”

李哲焱双手斜插在裤袋里,目光冷冽的扫了一眼安景,低沉的嗓音冷漠得不行,依旧是面无表情。

“我不习惯和不熟的人喝茶”

唐老身穿一身暗红的唐装,衬得他益发的年轻些。他愣了一下,倏而仰头哈哈大笑,伸手拉着安景到李哲焱面前。

“谢谢三爷把我的女儿照顾得这么周到,为了表示感谢,把她许配给你如何”

嚓咔嚓咔

周围很多记者在不停的拍照,闪光灯闪烁不停,一晃一晃的打在李三爷和安景身上,衬得两人就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几年来,两人就一直是云城的焦点,如今提到婚礼上来,都是众望所归的事情。

唐老似乎十分笃定李三爷不会反驳一般,乐呵呵的笑着。

安景低头显得有些羞涩,把头靠近李哲焱一些,伸手小心翼翼的挽着他的手臂,用两人听到的音量笑盈盈的说道。

“阿焱,不要让我们两个难看好不好你和我结婚,我告诉你千灵被谁带走了”

李三爷嘴角勾了勾,不着痕迹的抽开手,扭头看向唐老,似笑非笑的面容透着一抹阴鸷。

“我对女人很挑的,在我眼里,谁都比不上我的太太木千灵,再说了,唐老把自己的女儿送上门,岂不是显得很廉价”

声音很低缓,听着却特么的有点挑衅的味道。让在这么多记者面前,唐老十分的难堪,安景的脸是红一阵,白一阵

李三爷嘴角勾了勾,单手斜插在裤袋里,沉稳的面容给人感觉神秘莫测,强大的气场笼罩着周围的人,给人一种压抑感。

他勾了勾嘴角,倏而朝安景伸出手,绅士而优雅,“最然道不同,不过为了感谢唐老的美意,邀请唐老的宝贝女儿跳一支舞。如何”

他的话未说完,安景已经迫不及待的伸手过去,拉着他冰凉的手掌,灿烂的笑容透着一抹羞涩。

“当然乐意”唐老抬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似乎想要对自己的女儿搞定这个冷血男人十分有信心。

两人缓缓的步入舞池。

安景目光灼热的对上李哲焱的冷目,抿了抿嘴,“我知道你在怪我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有我这么爱你,阿焱”

李哲焱伸手扶着她的腰,嘴角弯起了好看的弧度,闪的安景眯了眯眼。

他的声音低缓而冷漠,“千灵被谁带走了”

安景贴着假睫毛的眼眸俏皮的眨巴一下,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你先和我结婚好不好事后我一切都会全部告诉你,我爸爸的所有财产将来也是你的”

李哲焱倏地收紧她的腰肢,似笑非笑,“早上出门没照镜子”

“嗯”安景疑惑的仰头看着这个帅的不可思议的男人,一脸疑惑。

“就你这点资本,还不够和我谈条件”李哲焱露出的笑容,冷冷的,让人毛骨悚然。

她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倏而感觉自己一个旋转,自己的月匈部一凉,一阵大力朝自己扫来,狠狠的把她推倒在舞池中央。

“啊阿焱”

众人纷纷扭头看过来,只见李三爷风度翩翩,气质豁然的站在舞池中央,一手斜插在裤袋里,一手拿着一把程亮的手枪。

“啊啊啊”

众人看到李三爷手中的武器,兼做鸟兽逃窜状,惊呼着远离李三爷四五米。

李哲焱拿着手枪准确的抛向站在舞池边缘的唐老身上,声音很低,却十分震慑人,“唐老,你让你女儿接近我,她却挟持武器对准我什么意思”

“我没有,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倒在舞池中央的安景,脸色惨白的爬起来,极力的辩解,嘶吼出来的嗓音都变了样。

李哲焱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朝安景靠近几步,在众目睽睽之下,粗鲁的从她抹胸裙里掏出一个枪壳,举着看了看五米外的莫梵,嘴角勾了勾。

“莫市长,现在可是和谐社会,您作为市长难道不表态”

站在看好戏的莫梵,不自然的轻咳两声,扭头向身边的助理说着什么。

“爸爸,不是我,是”安景神色有些慌乱的朝唐老走去。却被身后的李三爷一手拽着手腕,反到身后。

“这可是犯法的事情,何况还是在公众场合,令千金难道不知道吗”

“李三爷,这事交给警察局处理,xf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走过来的莫梵,一本正经的说道,不时的朝李三爷抛来一个“搞定”的眼神。

“莫市长,这一定有什么误会”唐老笑盈盈的走过来,伸手握着莫市长的手,却放了一张支票在莫梵的手里。

莫梵差点笑出声,这么多记者面前竟然行贿,这唐老的胆子简直绝了

他极力的忍着。把手里的支票不动声色的推回到唐老的手里,斯文的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睛,脸上浮出一抹愠怒。

“既然是误会,唐老怕什么,警察局一定会给唐老一个满意的答复,带走”

跟着莫市长来的局长,有些胆怯的亲自上阵,小心翼翼的越过唐老,把安景押出了舞池。

然而此时现场的所有记者不知何时,早已被唐老的人清理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一些亲信还在现场。

唐老笑呵呵的朝大家扬手,“都是一场误会,过几天我的女儿唐景又会出来和大家见面了,大家随意,别客气”

李哲焱在现场和云城的贵族富豪们敷衍的打了哥招呼,便急匆匆的转身离开,吴商留下善后。

然而。

他们都高估了安景的能力,催眠安景得到的信息,只知道木千灵被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带走,他们两人同时为同一个组织办事,至于是不是黑手党,她也一无所知。

“抖出所有的事情,让她一辈子不要出监狱”李哲焱愤怒的甩下一句话,急匆匆的转身离开,越过旁边的黑狼时,冷冷的命令。

“给我准备去意大利的飞机”

李哲焱心事重重的从局出来,直奔翠湖山庄。

别墅门口停着一辆没有标识的车,但一看就是一辆价值不菲的车,可见车上的人身份不一般。

坐在后车座身心疲惫的李三爷,眯了眯眼,看向依靠在车头的高大男人,冷哼一声,“停车”

他刚推开车门,一个强劲有力的拳头,卷着一股强大的风,朝他的脸颊挥过来。

李哲焱的头敏捷的向后一仰,一脚向来人踢去,来人也敏捷的跳里三米远。

咔嚓咔嚓

两边的保镖兼默契的掏枪双方对峙,保护各自的主人。

李哲焱站直身子。优雅的整了整自己的西装,睥睨着三米远的男人,似笑非笑,“墨翟教主,咱俩真是心有灵犀,我正准备去找你”

站在对面的墨翟,双眼猩红,倏地从身侧保镖的手里夺过一把手枪,扣动扳机对着李哲焱。

“我把她让给你,你却把她弄丢了,这是我无法原谅你的地方”

李哲焱的心“咯噔”一下,“”

两人在别墅门口大干一架,双方都在泄恨,打斗现场十分唯美,堪称达到暴力美学的巅峰。

当然,这是在场的几个保镖妄自下的定论,并未有任何科学依据。

只是两人表情十分吓人,状态也相当的不一致。

墨老大想让李三爷死,李三爷一心想求死。

最终,因为心态不统一

墨老大十分不甘心的收了手,两人鼻青脸肿的坐在大厅的地毯上,喝了一夜的酒,心不甘情不愿的表示和解。

临走时墨老大愤怒的抛下一句话,“如果我再次遇到她,一定不会再放弃”

李哲焱看着墨老大离开的背影,一个人在大厅撒酒疯,一会乐呵呵的笑着一会又变得冷漠至极。

“你告诉我,是谁带走了你啊啊啊啊啊啊”

后来的日子,李三爷变得异常的冷血无情,白天是霸道冷漠的工作狂,夜晚是一个十足的酒鬼,莫梵看不下去,深怕这个样子对两个孩子造成阴影,把两个孩子接到自己家照顾。

整个别墅每到夜晚就是李三爷耍酒疯的娱乐场所。

他常常抱着吴商哭闹,“老婆,我都已经认错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有时会抱着黑狼怒吼,“老婆,我已经帮你报仇了,乖可以回家了”

有时会半夜惊醒,对着天花板笑得一脸花痴,“老婆,你回来了”

容凌实在看不下去,晚上偷偷在晚餐加了安眠药,他才安然入睡。

半年后,d市,澳赌场。

李三爷原本对赌也没什么兴致,因为有个项目要谈,这个客户对赌特别感兴趣,于是兴致缺缺的走了那么一遭。

他清楚的记得,那天的天气相当的好,好得如行尸走肉般的他都莫名的有些愉悦。

一直到他进入赌场大厅。

一眼落在那张桌子上。那个穿着黑色包臀短裙,嘴里叼着一只烟的女人,瞬间进入了他的眼球,整个人呆滞在那里,所有的感官都开始热血沸腾起来。

是她不是她是她

他的脑海“轰”一声,所有的思绪被炸的毫无头绪。

他不由自主的朝这个女人走过去,脚步非常的轻,生怕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又只是梦一场,伸手去触摸却什么都摸不到。

他缓缓的坐在女人的身侧,目光定定的看着她,极力的压抑着想去抱住她的冲动,心脏在噗通噗通的跳着,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我赢了”女人霸气的吐出嘴里并没有点燃的烟,动作极其的粗鲁,没有一点女人的模样。

她的眼角余光看向身侧的男人,冷哼一声,“老娘只要钱不卖身,别盯着老娘了”

李哲焱的胸口窒息得不行,目光依旧灼热,艰难的,激动的,颤抖着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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