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以这样的方式知道怀孕,惨烈了些
书名:痛会教我忘记你 作者:华珊
第73章 以这样的方式知道怀孕,惨烈了些
李哲焱双手怀胸的慢慢坐回红木太师椅上,霸气外露,冷酷的脸色带着一抹狂野和杀气。
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摆出一副闲适的神态,只是想看着她丑态百出而已。
他慵懒贵气的斜靠在椅背上,目光犀利得如锋利的刀刃,嘴角勾起一抹薄凉的弧度,“暗云,七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趴在地上的木千灵,被匕首划开的伤口鲜血直流,衬得她像一朵滴血的火玫瑰,充满野性而不失妩媚。
她的泛红的眼眶流下两行泪,也不知是心痛到极致还是还是心伤愈合得太快。
忍着腹部不适的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腹部,死死的咬着下嘴唇,手里拿着匕首快速的站起来,拿着匕首对着他的方向,恶狠狠的瞪着他,不说一句话。
她怕自己说话,就会露陷,李哲焱是多么精明的人
这混蛋,竟敢踢她。找死
有仇不报非君子,老公你这一脚,我记得了
木千灵在心里翻江倒海的咆哮
李哲焱优雅闲适的翘起翘起二郎腿,沉稳的脸色带着嘲讽,看似漫不经心,可每一字每一句都恨不得要把她千刀万剐一般。
“怎么不敢说话那时是怎么有勇气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衅我,嗯”
木千灵目光冷冽的看着他,手里的匕首对着他,表面上看起来很镇定,内心却早已风中凌乱
李哲焱两眼猩红,浑身透着杀气,和前段时间在越南处决白狼时的表情如出一辙,声音比脚下的大理石地砖还要冰凉。
“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给你一个漂亮的死法”
木千灵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的用假音大吼,“我的儿子呢”
李元基怎么到她手里的她不知道,但根据李元基的调查,李哲焱也就和她发生过一次关系,不然儿子也没那么容易找到她。
李哲焱脸色暗沉,厉声大吼,“你觉得你有资格问那个孩子的存在我会让他活着,但不能保证会活的很快乐,等他满十岁,我会扔他到中东战场上,让他自生自灭。”
听到这句话的木千灵愣了几秒,倏而哈哈大笑起来,明明是甜蜜的笑容,听起来却是无比的凄凉。
她倏而扭头看向李哲焱,冷冽的目光让李哲焱看到了一抹淡淡的忧桑。
这是两人自在云城再次重逢以来,第一次正式李元基的问题,虽然身份不明了。
“他身上也留着你的血,李元基将来长大了一定会恨你”木千灵咬牙切齿的低吼。
李哲焱优雅的站起身,双手环胸,一步一步的朝木千灵走过来,眼神冷得像要杀人,“本来就注定没有父子情分,何来的恨你应该感谢我忍辱负重养了他这么多年”
她的心像在冬天里被一盆冷水浇得底儿透。
想到她的贴心棉袄小萝筐,笑得花枝招展没有任何忧愁的样子,小腹的疼痛感反而加剧了。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云城的夏天也会这么冷,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朝后退了几步。
“当年的事情是我一人所为,你也有错,不能让我一个人承担,孩子是无辜的”
李哲焱目光定定的看着她,笔挺没有任何褶皱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更加冷酷而帅气,长腿依旧一步一步的朝她迈过来,沉沉的声音淡漠得没有任何感情。
“所以,我会养他十年,够仁至义尽了”
木千灵停止了后退的脚步,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混蛋,当年错的也不是我一个,为何把所有的黑锅让我背,你就没有错吗昂”
“这个你就没资格操心了”李哲焱挑了挑眉。又朝她走进了五步。
被绑在椅子上的夏青,斜睨一眼刚才自己遗落在半米处的手枪,长腿一蹬,把枪提到木千灵脚下,目光冷冽。
“暗云,还犹豫什么,快动手”
木千灵迅速蹲下去捡起脚底旁边的手枪,一个反手顶着朝自己走过来的李哲焱,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李哲焱处变不惊的看着她,似乎笃定她不敢开枪一般,似笑非笑。
两人就这样僵持的对峙着。
“暗云,动手”夏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的神色,忍不住再次吼出来。
夏青的声音惊动了阁楼外的人,想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主子,主子”
靠,外面的人怎么感觉从天而降一般
她刚才在水上时,没有发现有其他人的气息啊啊啊
站在门口的木千灵,拿着枪死死的顶着李哲焱的脖子,清澈的目光透着心酸的寒光,压低声音说道,“叫他们走开,不然我和你同归于尽”
李哲焱噗呲一声,一脸不屑的说道,“没事,该干嘛干嘛去”
门外凌乱的脚步声又迅速消失。
木千灵和夏青都悄然的松了一口气。
她拿着枪,顶着他的脖子,樱唇抿成了一条线。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手居然有一丝颤抖。
万一擦枪走火了,不小心崩了他怎么办
想到这里的她,手里的枪微微的偏离了一点方向,小腹实在痛的不行,她忍不住抽出一只手去捂自己的小腹。
就那么一个晃神,就让灵敏的李哲焱给钻了空子。
他,冷酷的一个反手,动作快得木千灵都没任何感觉,就发现手枪已经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用力很大,似乎要把她置于死地一般。
哦,不他本来就是要她死
“本来想让你有一个漂亮的死法,看来你根本不需要暗云,你的存在是我人生中的污点,而我不可能会让这个污点存在”李哲焱噙着一抹冷笑,浑身透着让人胆颤的杀气。
而被绑在椅子上的夏青。乘着两人的交锋,并未把注意力停留在她身上。
早已把头扭向身后,从嘴里突出一片小刀片,落到绑在背后的手上,迅速的割着绳子。
木千灵目光潋滟的看着李哲焱,竟然有丝不争气的流下泪水,鼻子也是酸酸的,像被打过一拳一般,疼得连呼吸都痛。
她透着脸上那副清秀的面具,双眼泛红的看着他,摆出一副我不怕死的架势,嘴角勾出一抹自嘲,声音暗哑得连她自己觉得很难听。
“能够死在唐门门主,我孩子他爹的手上,也是值得的”
她选择让他生,而口口声声说在乎她的老公,却毫不犹豫的选择让她死。
讽刺,真他妈的讽刺
李哲焱眸光波澜不惊的落在她的脸上,“这张面具下的真容,我不感兴趣,你是时候下地狱和我那帮兄弟说抱歉了”
说着食指扣动了扳机,死死的顶在木千灵的太阳穴上。
她目光冷冽的看着李哲焱,屏住呼吸
等待着头脑血崩四溅,疼痛感传来的她
只听到“咔嚓”一声。
瞬间万籁寂静,并未有她想象中的枪声。
那么一秒钟,她的心中燃气一股欣慰,感激这个男人的手下留情。
然而。
下一秒,李哲焱说的话,如凶恶的撒旦般瞬间将她打入地狱,把她的希翼粉粹得片甲不留。
他扔下手枪,一手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提起来顶在门上,一脸阴鸷,“死到临头了还花样不少,枪里没子弹呵”
说着另外一只手捏着她的手腕狠狠一捏,“咔嚓”一声,响起了骨骼脱臼的声音。
“嗯嗯”
木千灵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不让自己因为痛楚而喊叫出声,嘴角咬出血丝了都浑然不知,脸色煞白,额头冒着细微的冷汗。
她要给夏青争取活的自由的时间。
被绑在椅子上的夏青,气的满脸通红,嘴里嘀咕着八个国家语言的国骂,“aa”
她用力一撑。总算用刀片割断了绳子,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朝木千灵跑过来。
而掐着木千灵脖子的李哲焱,一脸嫌弃的提着她的脖子,像扔个废物般,狠狠的朝一旁夏青扔过去。
木千灵被掐得脸色煞白,呼吸微弱,心如死灰的任由男人把她抛出去,浑身软软的,在她快要着地的那一瞬间。
被夏青急忙接住,缓解了她的疼痛感。
她有气无力的瘫软在夏青怀里。手臂上还在不停的流血,鲜明的手掌印在她的脖子上很显眼。
有那么一瞬间,她第一次觉得就这样死了也没什么不好
夏青慢慢的把木千灵放在地上,抬手不淑女的在抹了一下脸上的汗水,拿起旁边的一个椅子,在半空中扬了扬,咬牙切齿的低吼。
“李哲焱,你他妈的,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后悔你知不知道她”
躺在地上的木千灵浑身瘫软,使尽全力的伸出另外一只没脱臼的手拽住夏青的裸脚,卑微的要求,示意她不要说出来。
夏青感觉到脚下木千灵祈求的动作,心中的怒火全部集结在椅子上,两只手拿着椅子彪悍的朝李哲焱抛过去。
李哲焱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接住了椅子,额头直冒青筋,双眼猩红,“你还没有资格和我动手”
说着漫不经心的把椅子扔到了五米远的举出,扭头朝门外大喊一声,“来人,把这两个女贼绑起来丢到海里喂鲨鱼”
话音未落,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推开门,迅速的走了进来。
夏青从腰间掏出几把飞刀,利索的向站在门口的李哲焱和后面那十几个男人抛过去。
李哲焱微微的弯腰,刀片便从他原来头顶的位置划过,斜插在旁边的木门上,与此同时,一个u盘从他的裤袋里滑落到了地上。
几个保镖好不慌乱,训练有素的把李哲焱挡在了身后。
错乱的脚步却好死不死的把那个u盘给递到了木千灵面前。
她绝望的趴在地上,腹部实在是痛的厉害,最近的小腹总觉得涨涨的,被李哲焱这一脚,如今变得撕心裂肺的痛,加上两只手一只还在流血,一只脱臼。
难受得让她呼吸急促起来。
她冷然的看着自己心仪的男人,在受敌面前处变不惊的样子,以及暴戾血腥的动作,被他打出了一种唯美的暴力美感
即使她快要死了,依旧没出息的觉得,这男人真他妈的让人爽心悦目
可是。
人长那么帅有什么用,心狠手辣还打老婆。
差评
木千灵不停的从男人身上找瑕疵,让自己不要太过于悲观绝望。
她清晰的看到那个u盘从李哲焱的口袋里滑落下来,被踢到离她半米处的地方。
木千灵微微侧身,忍着手臂传来的疼痛,虚弱的把手抬过去,不动声色的把u盘揽进自己的手里。
夏青一个人身上的飞刀用完,自然敌不过十几个男人,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很快将夏青制服,死死的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黑狼拿着一只红酒递到李哲焱的手上。
李哲焱拿着两根手指夹着高脚杯,一步一步的朝木千灵走过来,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十分狼狈的木千灵,拿着酒杯在她面前缓缓的倒了下去,一脸忧伤。
“兄弟们,我今晚替你们报仇了”
落到地上的酒渍溅到她的脸上,手臂上的伤口,疼得她的眼泪哗哗转。
伤口疼
心更疼
她死死的咬着嘴唇。头发凌乱的遮住了半边脸,灵动的眸子透着蒙上一层朦胧的色彩,哀而不伤,缓缓的闭上双眼,不再看他。
她以为自己会被李哲焱一脚踩上来的时候,却听到了这个男人冰冷的声音,沉沉的传到她的耳际。
“扔到海里喂鲨鱼”
旁边一个男人铿锵有力的回答,“是”
木千灵悄然的松了一口气,就像等待着法官判刑的煎熬,终于等来了死刑的最终结果,反而松了一口气。
贴在高级大理石的耳朵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正往门的方向走去。
疼得满头虚汗,脸色煞白的木千灵,倏地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李哲焱,对我的孩子好一点,孩子是无辜的”
不知是声音太小,被杂乱的脚步声给淹没了。
还是李哲焱已经听到,只是不屑于回答她而已
总之,她没有得到李哲焱的回应
疼得呼吸不上的她,气的想在空中挥拳,奈何却没劲。
难道她的生命真的将要终结在这个如花似玉的年龄上,甚至还没有机会和孩子道别而且还搭上夏青
不,这个不是最重要的。
更重要的是两个孩子的未来,谁来替他们做主,让浑身瘫软的她瞬间清醒。
抬起血淋淋的手臂,忍着疼痛,按了按耳钉,第一次向偷组织的老大发送求救信号
这个她和夏青的默契,两人有危险,都不会暴露组织的行踪,而且两人已经决定脱离组织也不想再接受组织的恩惠。
可如今为了孩子为了活下去,她却擅自做了决定,重新联系组织。
她和夏青像一团垃圾一样,被几个保镖抬着一起丢进一个箱子里,夏青被反手绑着,精致的脸蛋红肿得不像话。
她自己也狼狈至极。
两人无奈的躺在箱子里,一片沉默。
直到箱子摇摇晃晃的似乎被抬上了车,木千灵才苦笑着开口。
“我后悔今晚让你和我一起来了”
暗黑的箱子里,根本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是夏青的声音依旧冷艳,情绪似乎也没有多大的波澜。
“丫头,我从小是个孤儿。从来没有尝过亲人的滋味,你就是我的亲人,生不同时死同穴,也是值得的”
木千灵在黑色让人压抑的箱子里,闭上眼睛虚弱的说道,“夏青,我还不想死”
“废话,谁想死了”夏青冷哼一声,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冲,声音变得柔和了些,“丫头。我知道你很难过,李哲焱那混蛋”
“夏青”木千灵打断了夏青的话,声音也越来越弱,“原谅我,联系了组织我舍不得那两个孩子”
孩子两个字似乎只是最后的气息说出来的,夏青甚至都听得不太清楚,但她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
“丫头,撑住大不了咱俩将来再一起脱离组织,先活着再说”
“丫头丫头说话”夏青的声音提到了一个分贝,在箱子里大吼。
木千灵气息微弱,声音小的如果不认真听。都不会听见,“放心,我还活着”
得到回应的夏青,悄然的送了一口气,被绑在身后的手心都冒出了一层虚汗。
不由得皱了皱眉,今晚的木千灵似乎很不对劲,只是被踢了那么一脚,按照她的承受能力,不会那么严重的。
箱子被摇晃了一下,似乎又被人抬起来,周围听到了海浪拍打的声音。
夏青焦急扭头看向木千灵。除了听到微弱的气息,似乎没了其他的动静,“木千灵,撑住,相信组织会很快找到我们”
说完这句话的她,并不期待能听到木千灵的回应,但在潜意识中应该能听到她说的话的。
“好”木千灵微弱的说道。
让夏青十分惊喜。
撑着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有朝一日她出去后,定会不会放过莫梵那个男人,该死的男人,居然在电脑里放了假信息,掩人耳目。却偏偏给她偷窥了。
“噗通”一声,在箱子周围响起,紧接着是带着腥味的海水从箱子的四面八方涌进来,渐渐的将两人淹没。
“啊嗯”
海水的盐分侵蚀着木千灵手臂上的刀伤,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喊叫了出来
“丫头唔”
海水迅速的将两人淹没
两人在箱子里屏住呼吸,渐渐的沉入水中。
伤口的侵蚀,脱臼的手臂,逐渐如若的呼吸,这些身上带来的疼痛,木千灵倏而觉得她都能承受。
真正让她痛的无法呼吸的是,李哲焱对她的伤害。
他不是说爱她吧,哪怕她不以木千灵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然而今晚他的表现,仍然无法接受他的狠辣手段。
她的心像被什么动物在狠狠的撕裂着,变成小小碎片在空中慢慢消失。
从眼眶盈出来的泪水混合在海水里,使得海水变得更加咸。
也不知道在海里待了多久,沉入海水多深
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快艇的甲板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引入眼帘的是满天繁星。
“丫头,怎么样”
耳际传来夏青焦急的声音。
她弱弱的扭头看向旁边的夏青,她早已换了一副。在她身侧盘腿而坐,伸手捂嘴做喇叭状,用嘴型继续说道。
“老大亲自来了”
木千灵皱了皱眉,小腹的疼痛感似乎并没有减退,浑身一阵一阵的冒着冷汗。
此刻的她,听到老大亲自来解决她俩的消息,像一道催化剂,加剧了她的疼痛。
“现在驶入云城的邕江,今晚连夜做飞机离开云城”
一个冷冽得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在木千灵的头顶上传来。
木千灵目光呆滞的看着满天繁星,十分颓废的躺在甲板上。不悲不喜淡漠的扫了一眼居高临下看着她的老大墨翟。
依旧是高大挺拔帅气的身材,依旧是那张不会笑不会哭的黑色面瘫,唯一感觉到她们家老大是个活人的脸部,就是那双蓝色眸子,透出一抹担忧和心疼的眸子。
看着墨翟的面容,脑海里李哲焱的一颦一笑却变得更加清晰,邪魅霸道沉稳腹黑
她的语气淡淡的,“老大,送我回木家大宅,我不想他回去接我时不见我”
“你疯了,我不同意你回去”坐在旁边的夏青气急败坏的低吼,停顿了几秒,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抬手轻轻的捏着她巴掌大的脸蛋。
“你是不是还想着李哲焱他要杀了你知不知道,他今晚要杀死你知不知道”
木千灵目光呆滞的眼眸瞬间盈满泪花,她的鼻子酸酸的,一直隐忍着的情绪瞬间崩塌,躺在甲板上,对着布满繁星的天空哭的惊天动地。
“夏青,你打醒我吧,他都这样对我了,我还是爱他,怎么办你打醒我吧我快活不下去了”
她的心好痛,小腹也配合的绞痛
脸色越来越苍白,头上的虚汗浸湿了头发,坐在旁边的夏青感觉到不对劲,急忙伸手抚摸木千灵的额头,焦急的看向墨翟。
“老大,她怎么了”
一脸冷漠的墨翟端着一碗中药,递到木千灵面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脱臼的手臂我重新帮你接回去了,先把安胎药喝了”
夏青难得乖巧的“哦”了一声,伸手去接墨翟手中的药,却被墨翟推开。
墨翟一手温柔的把木千灵扶起来,木千灵整个人完全没状态把药一口气喝完,倏而觉得不对劲,扭头扫了一眼充满怒气的墨翟,又扭头和夏青对视。
两人异口同声。
“怀孕了”
墨翟没好气的说道,“动了胎气,当然难受”
木千灵目光呆滞的看向逐渐泛白的东方,愣了几秒钟,一个人冷冷的笑起来,浑身跟着颤抖。
“呵呵怀孕了,怀孕了”
是温泉的那次还是在越南地洞的那次
不管是哪次
总之。
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情况来让她发现怀孕,着实太凄惨了第74章 情敌驾到,老公你接招不?
坐在一旁的夏青,嘴巴张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愣着半响没反应过来。
直到听到木千灵的傻笑,才恍然清醒,倏而抬手豪爽的拍拍胸脯,“没关系,怀了就生,还有我这个干妈在呢”
她感觉到老大甩过来的刀眼,瘪嘴阉了下来。
墨翟目光定定的看着木千灵,抬手温柔的捋顺她额头上的刘海,并未说一句话。
木千灵凄凉的笑着,伸手僵硬的抚摸着小腹,缓缓的坐起来,两只手抱着膝盖,小声的抽泣,肩膀在跟着不停的颤抖。
这孩子,真的来的太不时时候了
就因为怕怀孕,在越南的医院里,她还特意要李哲焱给她买了事后药,在她的软磨硬泡下,李哲焱阴沉着一张脸,给她塞了一粒白色的药
怎么会这样
这小生命的到来,着实乱了她的所有计划。
惶恐亏欠迷茫
一时间,所有的情愫和委屈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能把头埋在自己的膝盖里放声大哭。
面对一个新生命的到来,让向来潇洒自由习惯的她,为着两个孩子的生存着急的她,是否决定生下来,是个很大的挑战。
一脸面瘫的墨翟,僵硬的抬手放在木千灵的肩上,言简意赅的说道,“生,我养”
木千灵猛地看向有语言障碍的墨老大,心乱如麻,眼眶里噙满泪水,迷蒙的眸光眨巴一下,做了一个非常大的决定,声音低低的。
“我的孩子,我自己养”
说着仰头看向天空,一脸疲惫,“我想离开云城了”
凄凉而苍白的声音很快被海风吹散,心如死灰的她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夏青和墨翟听的。
心中唯一清醒而坚定的念头离开云城
这个想法,一直都有。
但却从来没有此刻这般坚定过。
但坐在旁边的墨翟,毫无波动的蓝眸,闪动一下,那抹精光一闪即逝,给她捋头发的手明显的顿了一下,沉沉的说了一个“嗯”字。
一个“嗯”字,明确的表明了他要把她揽入自己的生活的决心。
两个粗线条的女人,习惯了老大经常会出现惊涛骇浪的话的风格,也并未在意这个深沉的意思。
夏青在一边爽朗的拍手,自作主张的安排。“这样好了,待会船靠岸,老大带丫头上飞机,我去云城附小接两个孩子”
木千灵心如死灰的仰头看着天空。当然也看不到此时的墨翟,看向自己的眼神是多么的爱慕和眷念。
她喝下汤药后,小腹的疼痛感没有原来那么剧烈,脸色也稍微好了一些。
她瞄了一眼被包扎好的手臂,缓缓的坐起来,一脸坚定,“不,夏青和老大乔装去机场,我会带两个孩子和你们汇合”
“你”夏青一脸不放心的欲说什么。
却被木千灵再次坚定的打断,“夏青,这是我的事情,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她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瞟了一眼墨翟,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万一我有什么事了,你们还能来救我”
墨翟的眼神不曾从木千灵的脸上离开过,不言不语,两个女人也默认了墨翟同人了她的安排。
墨翟默默的拿着碗,缓缓的起身,走进屋里。
夏青瞟了一眼墨翟落寞的背影,抬手欲拍木千灵的肩膀说喂,我总觉得老大看你的眼神乖乖的
话未说出口,可看到木千灵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已经飙到了嘴角的话,急忙识趣的闭上嘴,把心中的疑惑吞进了肚子里。
船是半小时后靠的岸,刚好是凌晨五点。
三人均带上面具,乔装打扮一番,才从快艇上下来,从这里到停车场需要走一段的距离,墨翟考虑到木千灵刚怀孕的身子,不宜走太累,提出让两人在这里等他把车开过来。
木千灵和夏青坐在码头的集装箱旁,一个绝望颓废的斜靠在集装箱旁,一个警惕的看着四周担心被周围的人发现疑点,两人沉默不语。
八百米处码头,又有一艘船停下,走下来一拨气势汹汹的人,目中无人的从木千灵的面前越过。
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很多,木千灵并未太在意,可是看到领头的那个人,心却猛地一紧。呆滞无神的目光瞬间聚焦了所有色彩,投在走在前面人的身上。
感觉到对方似乎瞟向这边,她故作镇定的低下头,掩饰心中的慌乱。
黎猜
他不是死了吗
怎么也到云城了
想到李哲焱一脚把他踢下无底洞的场景,在那黑暗中他散发的怨恨气息,浑身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扶着她的夏青,平静的面容略显焦急,把头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你怎么了”
待这群人离开后,木千灵才抬手死死的拽住夏青的手臂,“这个人,是来找李哲焱麻烦的”
夏青脸色一沉,声音夹杂这明显的不悦,“木千灵,你要搞清楚,那不关你的事,你马上要离开云城了”
木千灵感觉自己的头如千斤重一般,抬不起来,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帆布鞋,声音低的连自己的听不到。
“可他是我孩子的爹地”
“木千灵,你有点出息好不好,昨天晚上确切的说是八个小时前,他杀了你,你逃出来了”夏青紧蹙着眉头,压低声音低吼。
夏青停顿了一下,觉得自己说得不够清晰,扬着下巴,提高了音量,“这么说吧,当时我扔给你的是没子弹的枪,就是想试探他对女人是否会手下留情,后面怎么样你是知道清醒吧,木千灵”
木千灵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整个人连着头贴着集装箱,走得东倒西歪的,朝墨翟开过来的玛莎拉蒂走过去,用夏青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他要杀的是暗云”
夏青焦急的跟着站起来,小碎步去扶着她,语气坚定,“你和暗云,有区别吗本来就是一个人,他明明知道元基就是暗云的儿子,依旧心狠手辣,如果知道小萝筐也是”
“夏青,我不想听了”木千灵停下脚步,站得有些不稳,目光却定定的看着夏青,打断她继续往下说的话。
夏青心疼的拽住她的手,另外一只手把额前的乱发捋顺到耳后,声音也柔和了些。
“丫头,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不会再让你去冒险,昨晚看到那个男人的狠劲,对待女人都能如此冷血总之我不会想你回去了”
木千灵咬了咬嘴唇,目光潋滟的看着夏青。抬手慢慢的把她的手一个指节一个指节的掰开,声音微弱,但却很坚定。
“夏青,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一定要回去。”
他要杀她。
她要保护孩子们的父亲。
这是两件完全不冲突的事情。
既然选择生下孩子,她就一定会努力把对两个孩子的伤害减到最小。
她不想若干年后,让孩子们知道,其实她是可以救他们的父亲的,可是为了逃命却撒手不管了
木千灵目光坚定的转身,颤颤巍巍的去拉开玛莎拉蒂的驾驶座车门,身子有些承受不住的靠在车门上,“老大,我”
她有些为难的顿了顿,这总是在不停的变卦,在面瘫老大面前,突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墨翟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泛着光泽的蓝眸透着一抹淡淡的忧伤,“上车,我送你”
木千灵,“”
这也腻爽快了吧
她扶在车门上的愣了愣,倏而感觉到腰间一紧,被后面追上来的夏青打开后车门,扶着她上了后车座,没好气的说道。
“没听明白吗老大送你回木家大宅,你自从跟了李哲焱后,人真的变得笨了好多,以后出去别告诉别人说你认识我”
夏青自顾自的说着,看着木千灵依旧是那副心灰意冷,并未有心情和她开玩笑的模样,悄然的叹了口气。
木千灵虚弱的躺在后背椅上,扭头看向窗外一闪而过的霓虹灯光,黎明的云城街道,清冷而萧条。
正如同她此时的心境一般
如果昨晚那把枪真的有子弹,她是不是真的就此香消玉碎
他真的要杀自己,一点犹豫都没有
她心如刀绞的闭上双眼,把泪水憋了回去。
“老大,开快点,那是李哲焱的车”夏青的神色慌乱的看向窗外,忍不住大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的木千灵,缓缓的睁开双眼,依旧瘫软的保持原来的姿势,没有慌乱,没有惊喜
不发一语的看着窗外,盈满眼眶的泪水悄然的滑下脸颊,抵在衬衫上,鼻子也酸酸的。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想哭
在开车的墨翟,冷酷的面容闪过一抹阴鸷,在红灯区倏而打转方向盘,加快车速,朝李哲焱的迈巴赫车尾撞去。
他把车速掌控得很好,挂到了迈巴赫的的尾部,便及时的把车把车打转方向,开到了一边,停在了绿化带上。
迈巴赫如愿以偿的停了下来,木千灵的方向刚好能把那辆迈巴赫看的清清楚楚,吴商从车里走了下来,正朝他们的玛莎拉蒂走过来。
那辆泛着薄凉的金属光泽的迈巴赫。透过车窗,看不到车里的男人,但她能感觉到车上的男人,似乎心情很愉悦。
也对,杀了追杀七年的女人,自然是开心的
吴商抬手敲了敲墨翟的车窗,墨翟打开窗户,冷冷的递了一张没有写明数字的支票给吴商,“我太太怀孕,不舒服要着急去医院”
说着不等吴商开口,便启动引擎,开车扬长而去。
夏青悄然的松了一口气。
坐在旁边的木千灵,心碎得一塌糊涂,抬手慢慢的拆掉包扎在手臂上的纱布。
夏青大吃一惊。“你这是干嘛”
木千灵哭红的双眼,眨巴了一下,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我怕他会怀疑,还是扯掉的好”
“你木千灵,你看看你的出息,以前扬言玩遍全球男神的木千灵去哪里了你清楚你现在想要什么吗”夏青伸手拉着她的手臂,阻止她拆纱布的动作,咬牙切齿的吼道。
坐在前面开车的墨翟,嘴唇抿成一条线,泛着朦胧光芒的蓝眸迸射着一抹熊熊怒火。
他瞬间加快车速,猝不及防的加速,让身子向前倾的夏青倏而后仰,摔在后背椅上。
木千灵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灿烂的笑容透着无尽的凄凉和无助,语气淡淡的,“我想要的很简单,只求能带着两个孩子,好好的活着罢了”
李哲焱的车因为车尾被撞,也不知情况怎么样,只是没有看到那辆迈巴赫追了上来。
木家大宅门口站着几个男人,警惕的看着四周。
墨翟透过车镜看到浑身虚弱的木千灵,犹豫着要不要开车横冲直闯。
“老大,我从后院翻进去就好,我可以的”木千灵看出了墨翟的打算,虚弱的说道。
墨翟默默的点头,把车绕从另外一个巷子进去。
夏青扶着木千灵下车,艰难的从狗洞钻进去时,坐在车里的墨翟终于还是忍不住打开车门,跨步走下车。
“一起走”
头已经钻进去的木千灵,扭头疑惑的看着微弱的路灯光照耀下的墨翟,脸色没有一丝血色。
“啊对,你要等夏青,你俩一起走,我不放心她一个人”
墨翟英俊的面容闪过一抹不自然,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面瘫像,只是脸上浮出的那抹红晕却没法那么快消失。
他别扭的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不,是等”
你字还未说出来,就被已经钻进去的夏青给打断,“丫头,快点,李哲焱那混蛋比你先到一步就糟糕了”
木千灵也没来得及细想这个男人为何会脸红。脑子里闪过一抹大概是被海风吹感冒了的缘故,便急忙弯身低头钻了进去
留下站在墙外一脸怅然的墨翟,握紧拳头,狠狠的一拳揍在墙壁上,就连擦破了皮,流血出来也浑然不知。
一直悄然的跟在后面的一辆车,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欧美血统的男人,敬畏的站在墨翟的身后。
“老大,你应该对她说你喜欢她”
墨翟缓缓的站直身子,寒冷的目光扫向后面的男人,别扭的说道,“会吓着她”
后面的欧美男子挑了挑眉,“我看木小姐是喜欢你的,她对其他男人都是很轻佻的样子,可对老大你不是这样的”
面瘫的墨翟,眸子闪出一抹精光,浑身寒冷的气息变得柔和起来,“大卫,把欧美的事情交给黑云打理,我会在云城呆一段时间”
说着冷冷的转身上了车。
留下一脸惊悚,懊悔万分的大卫,呆愣在原地。
木千灵被夏青拖了进去,一只手搭在夏青的肩上,半个身子靠着夏青,虚弱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夏青临走时,瞟了一眼躺在客厅沙发上的木婉玲,冷眼的目光迸射着暴戾,“她奶奶的,唐亚茹没事干调查你干嘛,昨晚被这对母子搅得鸡飞狗跳,这么厉害咋不上天呢”
木千灵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出来混,总要还的你快走吧,别让老大久等”
夏青后脚刚离开,客厅就听到了响动。
她疲惫的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闭目养神,奈何楼下传来听不清楚的呵斥声,让她无法入睡。
她清楚呵斥声从何而来,客厅里还躺着木婉玲,时间算的没错的话,这个时间也该要醒了。
预料之中。门被轻轻的推开。
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两只手紧紧的拽着被子,就连呼吸都不敢大气的呼出来,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十分可爱。
她感觉到一只带着一层薄茧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凉凉的。
如同昨天掐着她脖子时那般薄凉。
想到这只手曾经要置她于死地过,身子控制不住的抖了抖。
倏而感觉到床的另外一边凹陷下去,男人侧身躺在了她的身后,掀开被子,手温柔的怀着她的腰,开始不安分的撩开她的睡裙。
木千灵倏而睁大眼眸,扭头看向他,一脸冷漠,“你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不装睡了”李哲焱嘴角勾着一抹好看的弧度,声音柔柔的。
木千灵的手臂刚移位,昨晚那刺骨的疼痛感给她留下了后遗症,即使手可以活动了,依旧不敢大用力。
挣扎不得,只能任由李哲焱抱着她亲吻。
他亲了亲她的耳垂,声音沉沉的,“木婉玲那些货色,你不喜欢我帮你收拾就行,以后不需要你脏了你的手,嗯”
木千灵浑身一震,死死的咬住下嘴唇,鼻子酸酸的,眼眶倏而不争气的盈满泪水。
我捅你一刀。然后给你一颗糖吃
他爷爷的,这句话说的就是她木大小姐
“好好的,怎么哭了怪我昨晚没陪你”李哲焱紧缩眉头,深邃的眼眸透着一抹慌乱,急忙两只手捧着她的脸,仔细的瞧瞧,希望能看透一些端倪出来。
木千灵把头扭向一边,梗咽的说道,“没,只是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觉得和你分开,好不习惯”
李哲焱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在她的额头上亲啄一下,声音暗哑。“傻瓜,我怎么可能会和你分开”
听到这句话的木千灵,抿了抿嘴,心中五味杂陈。
倏而想起在码头时,看到黎猜将军的场景,脸色变得有些僵硬,慌乱的伸出两只手覆在李哲焱的肩上,清澈绝美的眸子迸射着焦灼的光芒。
“我梦见黎猜将军到云城了,他会不会对你不利”
李哲焱嘴角勾了勾,“有进步,会担心老公了,表扬一下”
说着低头就要去吻她的唇。
却被木千灵伸手挡住,杏目瞪圆,“我说的是真的。黎猜也不一定会死,一旦他活着,肯定会来找你麻烦”
“你的手怎么回事”李哲焱伸手握紧她的手臂,一脸阴鸷,沉沉的声音带着一抹浓浓的怒火。
木千灵,“”
丫丫的。
似乎两人的交谈从一开始就没在同一个频道上。
木千灵忍住想一脚踹飞这个男人的冲动,笑靥如花的看着李哲焱,“昨天和木婉玲发生争执时,刮伤而已,没事”
“这么大的口子,叫没事”李哲焱柔和的眸子瞬间消失不见,他起身拿出手机给吴商打电话要求送医疗箱上来。
放下手机的他,握着她的手,盯着伤口,若有所思。
她就这样斜靠在床上,任由李哲焱拿着她的手摩挲,脸上露出的笑容,僵硬得过了头。
李哲焱瞟向她的另外一只手,如果他没记错,昨晚那个女人的手是脱臼了的。
木千灵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伸出那只手端着床头柜上的那杯水递给李哲焱,笑得花枝招展,耀眼的笑容,很好的掩饰了藏在眼底的心碎和悲伤。
“老公,你是想喝水吗”
李哲焱愣了愣,缓缓伸手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木千灵被李哲焱抱着下楼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时,已经不见了木婉玲的身影。
她还未来得及有任何疑惑。手臂就被李哲焱拿起,动作轻柔帮她用碘酒擦拭伤口,沉稳英俊的面容,极其认真。
完全没有了第一次帮她检查伤口时的粗鲁。
这样温柔,这样的细心呵护,让她差点忘记了昨晚杀她的男人就是他
“你们放开我明明是木千灵绑架的我。”
木婉玲悲愤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木千灵冷冷的扭头,便看到木婉玲被吴商押着走进客厅,毫不怜惜的推倒在地上。
被推倒在木地板上的木婉玲,抬头看见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的木千灵,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气急败坏的站起来,咬牙切齿的低吼。
“李三爷,你被这个女人乖巧的模样给欺骗了,真实的她心狠手辣。还有”
“痛,老公,轻点”木千灵皱眉打断了木婉玲的话,提醒正在帮她包扎的李哲焱,并未看一眼木婉玲,声音淡淡的。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温柔的女人,有仇必报,没有善心”
李哲焱拿着她的手臂,低头在她伤口上吹了一下,才暴戾的扭头看向木婉玲,两眼猩红,“我女人的手是被你伤的”
木婉玲瞬间睁大眼眸,一脸惊讶的看着木千灵,缓缓的抬手指着她。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你你”
“老公,别吓着她了,我只是在门口和她争执时,不小心刮伤的而已”木千灵风轻云淡的说着,眸中的杀气一闪即逝。
“爷,我们在门口捡到一把匕首”吴商拿着一把刀在李哲焱面前晃了晃。
看到那把匕首,木千灵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的看着李哲焱,眸中透着心虚。
李哲焱是何等英明的人,一旦他对这把匕首感兴趣,定会发现她手臂的伤口和这把匕首的伤口完全不吻合。
她想着如何拿走这把匕首,却听到了木婉玲天籁般的声音再次不服气的响起。
“我不是故意的,匕首最也被姐姐抢走了。我哪里知道会刮伤她而且她也威胁我”
木千灵嘴角勾了勾。
猪脑子也有猪脑子的好
“把她的手砍下来”李哲焱不耐烦的下命令。声音不大,却十分震慑人。
木婉玲吓得瘫软在地上,花容失色,从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小公主,哪里会以为李哲焱会来真的。
“你们不要吓我,我刚才给妈咪电话了,她会报警”
她停顿了一下,意识到这个压根吓唬不了这个气势强大的男人,瘪嘴朝李哲焱极力的解释。
“我妈咪真的找到了姐姐就是”
女贼两个字还未说出来。
“呕呕”木千灵倏而捂嘴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本身腹部也不是很舒服,所以扮演起病态可谓是惟妙惟肖。
“你怎么了”李哲焱紧张的抬手摸木千灵的额头。
木千灵一脸淡漠,“可能是怀孕了吧”
怀孕
李哲焱摸着她额头的手僵硬在半空中,深沉锋芒毕露的脸,渐渐褪去了锐角。嘴角露出一抹未曾见过的笑容。
吴商过来倒水。
一时间也没人管木婉玲说什么了。
李哲焱显然对这类女人撕逼的的手段十分不热衷,朝吴商甩了一记刀眼,眉头紧蹙,干脆利落的命令。
“带出去处理,吵死了,以后我不想看到他们说太太的任何坏话,再说就把舌头割掉”
这震慑人的话吓得木婉玲急忙捂住嘴巴,再也不敢说什么。
这夫妻两似乎都很喜欢割她的舌头。
李哲焱双手颤抖的抱着木千灵,无视一切,脸上带着一丝愉悦的上楼,楼下还响起木婉玲的哀嚎。
“姐姐救我”
木千灵被李哲焱这样抱着放在床上,他整个人也跟着躺了上来,薄凉的手温柔的覆在她的小腹上,声音低柔。
“先陪我睡一会,晚点容凌过来帮你检查一下,嗯”
昨晚两人都未入睡。
一沾到床上,两人便很快进入梦乡。
迷迷糊糊中,听到李哲焱接到了一个电话,到阳台出大发雷霆,声音很低,睡梦中的她依旧听得一清二楚。
“混蛋,两个女人都搞不定,告诉欧文,两个月内,如果他杀不了暗云,以后也别来见我了还有那个u盘”
在梦中的她,听到李哲焱嗜血的命令,惊得一身冷汗
待她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她环视一圈房间,目光停留在坐在阳台处的,那抹英俊帅气的侧脸上。
李哲焱拿着一张照片,坐在她的吊椅上,深沉的目光,迸射着一丝眷念和深情,这样的李哲焱,她从来没有见过。
她悄然的滑下床,并没有穿鞋,所以走过去的声音很小。
这个男人沉沉的盯着照片,看的很专注,似乎忘却了周围的一切,甚至连她走到他的身侧都没有发现。
她只听到他小声的说道,“欢欢,这回,换我来放手”
木千灵,“”
不是兄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