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书名:嫁给反派王爷后,他高升了 作者:沙舟踏翠
第069章
既然知道搞错了, 秦妍书忙去扶向老夫人。
“老夫人, 您误会了。”她哭笑不得,“我们何曾说要将向姑娘——嗨,这误会大发了!”
向老夫人停顿片刻,抬头看过来:“误会?”再看旁边的萧晴已经撇过脸去, 袖子半掩,一看就是在偷笑。
向姑娘也是惊疑不定。
秦妍书忍笑朝她们点点头, 道:“当然是误会。我们王爷完全没见过向姑娘, 如何……他是欣赏向将军, 特地让我们给你们派贴, 邀请你们过府一聚。”
向老夫人半信半疑。
秦妍书倾身去扶她:“既已经知道是误会, 老夫人还是赶紧起来吧。”青萱等丫头欲要过来帮忙,被她挥开了。
萧晴也跟着去扶向姑娘, 把她唬了一大跳, 忙不迭手忙脚乱爬起来。
萧晴朝她弯了弯眉眼。
向姑娘忙福身权作回应。
四人再次落座。
向老夫人小心翼翼再次细问:“王爷真的只是欣赏我们家锐兴?”
秦妍书笑眯眯点头:“当然。世人皆知我家王爷擅武,遇到年少有为的向将军,自然起了爱才之心。”她意有所指地瞟了眼萧晴, “再说, 向将军现在虽然品阶不高, 将来却说不准会有什么造化呢。”
向老夫人看看她,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萧晴。
萧晴轻咳一声, 侧过头,佯装看远处风景。
向老夫人灵光一闪,登时瞪大眼睛, 不敢置信:“您、您是说——”
秦妍书轻轻摇头,笑道:“我可什么都没说。”她招呼,“来,咱今儿就吃吃喝喝聊聊天,别的事啊,就交给男人去搞定。”
“啊?诶,诶!”向老夫人紧张不已地坐在位置上。再看了眼萧晴,她搓了搓衣服,“刚才是老身唐突了。乡下人不懂礼数!王妃、公主切勿责怪。”
“误会罢了,老夫人也别放在心上。”秦妍书安抚她,“来,先用些茶点,也不知道他们在练武场要折腾多久,可不能饿着肚子等他们。”
“诶,诶。”彻底放下心来,又被另一个可能的惊喜砸晕头,向老夫人喜忧半参,依旧手足无措,却比之前的惶惶不安要好上许多。
秦妍书找着话题与她们随意聊着,同时旁敲侧击地打探向家情况,诸如亲戚几何、仆从几何等。
向老夫人丝毫不觉冒犯,不但事无巨细全给说得明明白白,还主动交代了不少,甚至将向将军的俸禄都交代得一清二楚,向姑娘在后头拼命扯她袖子,都没拉住她的话,直把萧晴俩人整得哭笑不得。
双方配合,这天聊起来也就融洽万分。
直到萧昱领着鼻青脸肿的向锐兴走过来。
秦妍书登时吓了一跳。
向老夫人俩人行完礼后束手站在一边,眼也不敢抬,自然没有发现。
面对将来要跟自己成亲的人,萧晴也是满怀羞涩,眼睛都不敢往向锐兴脸上移——除了看见向锐兴高大挺拔的身形,旁的她丝毫不敢细看。
向锐兴也是低垂脑袋不敢往她跟萧晴方向瞅上一眼。
秦妍书看看一个两个低着头装鹌鹑,无奈地走前两步,问萧昱:“不是说切磋武艺而已吗?怎么把向将军搞得如此狼狈?”
听出不对,向老夫人两人也忙看向向锐兴,见他脸青鼻子肿的,俩人皆是吓了一跳。但因为向锐兴习武,她们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并没有太过激动。
倒是萧晴好奇,偷偷望过去,恰好对上向锐兴偷覰的视线。俩人皆是一惊,慌忙各自躲闪开来。
另一边。
听了秦妍书带着几分嗔怪的话,萧昱面不改色:“拳脚无眼,切磋时挨上几拳几脚,很正常。”
可若是伤痕只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就不正常了。秦妍书看着他的眼神如是道。
萧昱挑眉:“你这是在怪我?”
旁听的向锐兴以为他生气了,忙拱手解围道:“多谢王妃关心。王爷武艺非凡,末将自愧不如。能得王爷一番指点,是末将之福,受些许皮肉伤算不上什么。”
萧昱斜睨秦妍书:“听见没有。”
秦妍书轻咳:“既然无事,那就让人传膳吧,别让大家饿坏了。”
花厅很大,秦妍书让人在中间加了屏风,两边分别设席,男女分坐两席,各自用膳。
这样一来,既免了传出去落人口实,又能借机让人见上一面、搭上几句话,完了又让萧晴看到向家人的品性。
一箭三雕。向家人如何作响,秦妍书不知道,她只知道萧昱跟萧晴都挺满意的。
待送走向家人,秦妍书体贴地离开,将地儿留给萧昱兄妹谈心。
另一头,刚出了峸王府,向老夫人脚一软,差点摔倒,幸亏向锐兴眼疾手快将她搀住。
“奶奶?”
“奶奶,没事吧?”向姑娘忙跟着搀住她另一边。
向老夫人摇摇头,看了眼后头峸王府大门,拍拍她的手,看向另一边的向锐兴,朝他们家的车架一努嘴:“你跟着上来。”说完率先踏上车凳钻进车架里。
向锐兴有些无奈,只得示意下人将自己坐骑拉上,跟着妹妹上了车。
车架轱辘,很快就驶离峸王府所在的街道。
向老夫人看着峸王府大门消失在眼前,放下帘子转回来,板起脸瞪向向锐兴:“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向锐兴喊冤:“奶奶,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呢!”他苦着脸,“我还是被揍了一顿才知道呢。”
向家姑娘捂嘴笑:“这顿揍没白挨。”
向锐兴嘿嘿笑。
向老夫人却想得多:“你只是一个五品小将,怎么、怎么就挑了你呢?”
“我怎么了?我也不差啊,我还是武状元呢。”向锐兴不服气。
“满京城随便掉下块招牌,都比你这武状元横。”
向锐兴哑口,半晌,他摸摸脑袋:“可能是……我习武?峸王爷大概比较喜欢武人吧?”
向老夫人白了他一眼:“又不是没有出身大家的公子哥儿习武。”
向锐兴耸肩:“我们等着旨意就行,想这么多干嘛?反正啊,有峸王府今天这番举措……奶奶,您就安心等着抱重孙子吧!”
向老夫人抬手就去打他:“你这混不吝!那可是公主!你这嘴里没个门把的!”见向锐兴讪讪闭嘴,才收回手。
向老夫人想了想,有些严肃,问他,“那若是成真……咱家门第太低,好好儿的,王爷公主怎么会看上你?还是说,那位公主有什么——”问题?
话未说尽,在座皆能意会。
向锐兴摇头:“瞧着不像。王爷今日给我走了场下马威,瞧着不像是随便找个人家嫁了。”他傲然,“说不准,王爷就是看上我这良才!”
向老夫人自然觉得自己孙子好。可是吧,她这心里总是不踏实:“可这是公主啊。你娶回来可就是娶了尊大佛。你不怕日后被公主压着一头吗?”
向锐兴摊手:“怕啥?娶回来就是我媳妇儿。我又不靠媳妇儿吃饭,管她是公主还是谁。”
“她先是主子,然后才是你的妻子!”向老夫人瞪他。
向锐兴笑道:“我早就听说,这位五公主性子良善,若是传闻属实,那以后指不定谁欺负谁——嗷!奶奶!”
“你可别忘了,她身后还有峸王爷,还有圣上!”向老夫人恨铁不成钢。
向锐兴嘟囔:“我就随口说说,您孙子是那等欺负媳妇儿的人吗?”完了反问她们,“你们今日也见过五公主了,性子如何能看出来吗?”
向老夫人有些迟疑:“看着,倒是挺温婉的。”
向锐兴摊手:“这不就结了。”
向老夫人:……
旁听许久的向家妹妹掩嘴笑:“奶奶,您就别管了,哥哥这是看上人家五公主了。”
“嘿嘿。”向锐兴想到那名娇滴滴的、脸带红霞的五公主,忍不住傻笑起来。
得,合着是看上人家了。向老夫人无奈。孙大不由人啊!
峸王爷今儿这一出,走得是美人计吧?
***
彼时,宫里赏下的四位美人被峸王府提溜去当粗使的事,不知怎的就被传到宫里,把淑妃气得直接砸了她常用的那套并蒂莲的金镶玉茶具。
于是,见过向锐兴后,对其更为满意得萧昱进宫,打算向明昭帝请旨时,兜头就被甩了个冷眼。
“你还有脸进宫?”明昭帝四平八稳坐在龙椅上,嗖嗖地朝他放冷箭。
萧昱满头雾水:“父皇何出此言?”
明昭帝眯眼看了他两眼,撂下笔,开门见山道:“朕问你,淑妃赏给你的四位美人,现在何处?”
哦,原来是为了这事。萧昱满不在乎:“当然在儿臣府上。”
明昭帝憋着股气:“听说你拿去当下人使唤了?”
“领着俸禄,自然得干活。”萧昱挑眉,“还是说,这几个人,儿臣使唤不得?”
明昭帝一窒。
淑妃当初敢给萧昱府里塞人,不过是得了他旨意,否则,淑妃既非皇后又非生母,如何敢插手亲王府里的人事?
而他身为皇帝,去管自家儿子的后宅事,总归不太好。加上秦妍书此前才刚做了件善事,得了不少好名声。他若是在这种时候给萧昱配几个庶妃、妾侍,更是不美。
故而才有了淑妃那一出。
可他没想到,萧昱不光不收,还……他就不信萧昱没猜到这几位美人的用途。萧昱这举措,不光是打了淑妃的脸,还是打了他的脸。
可若是堂而皇之地说他这皇帝老儿给儿子送妾侍……
他也是要脸的。
故而他臭着脸瞪了眼明显是装傻的萧昱,转移话题:“那你来干什么?!”
萧昱也不理会他的臭脸,直接说出来意。
明昭帝皱眉:“你确定?”
萧昱将带来的一本薄册抽出来,递给边上的德顺:“儿臣将向锐兴的资料都查了个底朝天,也亲自与他打过照面。确定无误,就是他了。”
明昭帝接过薄册,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半晌,他放下册子,眉峰依旧没有放松:“看起来确实家世简单,以后过日子轻松是轻松……”他看向萧昱,“可她是你的亲妹妹,是朕的女儿,堂堂公主,勋贵侯门多的是,怎么能嫁给这样的草莽小子?”
萧昱不以为意:“正因为是公主,才不需要挑家世。世上还有谁的家世比得过咱皇家的。”
明昭帝哑然。萧晴若是嫁得好,他这个当哥哥的自然多个帮手。可他总不能直接问吧?
萧昱看着他,拱手:“父皇,儿臣是晴儿哥哥,儿臣不会害她。”
明昭帝盯着他看了会儿,再次拿起那本册子翻看起来。向家门第低,家中人事简单,亲缘少,宗族远在老家,即便有什么攀亲带戚的,也攀附不到萧晴身上……向锐兴这样的人家,配萧晴那有几分天真的良善性子,倒是合适。
萧昱早就跟他报备过这个向锐兴。他贸贸然提出这样一个不出彩的人选,他自然是彻查过一番。
当然,向锐兴自然有他过人之处,否则也不能年纪轻轻拿下武状元又擢升武德将军衔。可这样的人,在京城,真的拿不出手。
萧昱的妻族已是这般,这妹族,他也不精心选一选?他当真……
明昭帝思绪翻转。
半晌,他放下册子:“晴儿这性子也是……行吧,就他了。”
萧昱松了口气:“谢父皇体恤。”丝毫不提萧晴现已今时不同往日。
“待朕找钦天监算个好日子再下旨。”
“是。”
“听说晴儿还住在你的峸王府?”
“是。”
明昭帝没好气:“这都住了多久?还不赶紧把她送回宫里。眼看就要嫁人了,哪有还在外头野的道理。”
“是。”
“……除了是,你就不会说点别的吗?”
萧昱无语。想了想,他还真开口了:“儿臣之前提过,想要在晴儿大婚后走一趟峸州之事,不知父皇意下如——”
明昭帝干脆利索打断他:“你可以回去了。”
被嫌弃的萧昱:“……”
***
明昭十八年,五公主萧晴受封永嘉公主,赐嫁武德将军向锐兴,择定葭月二十二完婚。
京中哗然。
堂堂公主,即便生母不在,还有个亲哥峸亲王呢,怎的不嫁侯门嫁草根?这样一个五品莽夫?若不是托了公主福获了个驸马都尉的职衔,这向锐兴怕是连三节两寿都没资格入宫参拜。
有头有脸的人纷纷向峸王府中的秦妍书打听起来,连秦家也打着关心的名义派人来询问——不管真心假意,秦妍书一律将锅推到萧昱身上,只做出毫无主见的内门妇人模样应付过去。
众人如何不齿,她就不管了,反正这些人也不敢当面去质问萧昱。
去岁萧昱回来后,就向明昭帝请了旨意,选了地址开始督建公主府。如今房屋、园林皆已建造完毕。这厢旨意一下,剩下的小物件就快速地准备起来。
萧晴早就搬回宫里备嫁,秦妍书也没闲着。
管家,商铺账本,庄子里的花卉草药栽培,还要盯着萧晴的婚事——萧晴母妃逝世,长嫂为母,她身为萧晴唯一的嫂子,自然力有未逮,事必躬亲,盯着所有事项的准备。
本来,萧晴这些琐事有更合适的人选。奈何萧昱这家伙也不知道在忙啥,每日里早出晚归,连影儿也见不到一个。
若不是秦妍书住在博观院,每夜里都能等来某人凑过来的体温,她还以为这家伙是在外头养了什么相好呢……
如此,俩人各自忙碌,时间过得飞快。
葭月过去了,萧晴也终于出嫁了。
加之天气冷了不少,庄子里的育苗活儿早就停了下来,只等明年开春再继续。
至此。秦妍书终于空闲了下来。
这一闲,她就发现不妥了。
她翻了翻门房的出入记录,盯着上头的记录看了半晌,再去翻看王府支出——与往日相差无几。
她呆了片刻,果断揭过,装作没看到——反正不花钱,管那家伙天天去谁家。
萧昱这些天在做甚?
他在串门。
频繁的串门。
***
和王府里。
萧昱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搁下茶盏,再去看棋盘,沉吟片刻后,挽袖捏棋,轻松落下一子。
对面的和王萧旸忍着满肚子的不耐烦,胡乱扫了眼棋盘,随手抓起一子,“啪”地一声拍下去。
萧昱挑眉,再度捏起颗棋子,“咯哒”一声,轻轻搁棋盘上。
“将军。”他抬眼,神情愉悦地朝萧旸点点头,“大哥承让了。”
萧旸定睛一看。果真是他输了。
他神色扭曲了一瞬,勉强挤出抹笑:“二弟棋艺高深,大哥自愧弗如。”他拱了拱手,“我认输。”
萧昱勾唇:“大哥谦虚了。”他开始捡棋盘上的棋子,一粒一粒往棋篓里扔,边道,“大哥适才不过是走神了,我这是胜之不武。”
萧旸忍气:“今日大哥累了,不如我们就下到这儿吧。”
萧昱状似诧异抬起头:“大哥累了?”他放下棋子,“也是,大哥日理万机,下棋又最是劳神,大哥不愿与我这种闲人下棋,我也是理解。”
萧旸:“……”他捏了捏眉心,“二弟,你这见天来找我下棋,是不是有什么事?有事不妨直说。”
隔三叉五的,对面这人就来敲门找他下棋。时间还总是掐得准准的,每回他不是在跟幕僚议事,就是在忙朝廷正事,偶尔放松沉醉温柔乡也得被叫起来……回回来了也不说事,只是找他下棋、品茶。
他就算再喜欢下棋、喝茶,也得下腻了、喝吐了。
萧昱挑眉:“我还能有什么事?我这闲人一枚,京里也不认识几个人,除了找兄弟解解闷,还能找谁呢?”
“你的差事呢?父皇没给你安排什么差使?”
“没。”萧昱看着他,“大哥可否在父皇面前帮弟弟我美言几句,替我找个值差?”他沉吟片刻,继续道,“既然大哥现在刑部,干脆就给我找个刑部的差儿吧。”
萧旸:“……”
合着折腾他半个多月,就为了找个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