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书名:嫁给反派王爷后,他高升了 作者:沙舟踏翠
第066章
更深夜露。唧唧虫鸣。
似有若无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被罚跪的人依然跪在院里。
低着头的女人面容扭曲, 紧咬银牙压下满腔的妒恨。
半晌, 她心一横,闭上眼,软下身体——
“咚!”
女子单薄的身体伏倒在干净的石板上。
跪在另一头的安砚、安墨对视一眼,看向门口的长福俩人。
这里是博观院, 素心自然不会僭越,目光跟着看向长福。
长福掀开眼皮, 扫过廊下侧伏地面的人一眼, 面上闪过抹讽意。
抬眼一看, 发现几人都盯着自己, 他下巴一扬, 轻斥道:“愣着干嘛?拖回去啊。”
安砚迟疑,看了眼屋里, 小声道:“主子让我们跪着——”
长福哼道:“人要是死了, 你倒是不用跪了!”
这绝不是减免惩罚之意。安砚缩了缩脖子,与安墨对视一眼,灰溜溜爬起来, 俩人一左一右搀起那女子。
被架起来的女子浑身软绵, 似乎真的是彻底晕了过去。
台阶上的长福冷眼旁观, 素心更是眼观鼻鼻观心毫不关心。
眼看女子就要被架出去——
一声嘤咛。女子仿佛终于清醒过来,茫然地看看左右, 尖叫一声:“你们——”
“堵住她的嘴!”长福低喝道。
安墨眼疾手捂上去。
尖利的嗓音戛然而止。
长福拧着眉靠到门板上细听,半晌,轻舒了口气, 朝安然俩人摆手:“赶紧拖出去。要是坏了主子兴致,咱们一个都跑不了。”
安然安墨皆惊出一身冷汗,不敢再放松力道,拖着人快步往院外走去。
“唔——唔——”
毫无挣扎余地的女子终于被带离院子。
素心叹了口气。
长福斜睨她:“这就心疼上了?”
素心白了他一眼:“你不需要对上宫里那些个娘娘,当然说得轻巧。”
长福嘿了声,压低声音:“又不是后位,又不是咱主子的母妃,理她们作甚。面子上过得去得了。”
“都是长辈呢。”
“不说了嘛,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
屋子里。
昏沉的秦妍书听见响动,睁开氤氲水雾的双眸:“好像、好像发生了、唔、什么事,”她听见女人的尖叫了。她喘了口气,伸臂推拒男人,“我得——去看看。”
“嗯?”男人声音低哑,“还有精力管旁人?”
“……”
***
秦妍书感觉自己才刚阖眼就被说话声吵醒。
“……准备好。”
“是。”
秦妍书忍着酸痛坐起身。
“留春园的事等你家——”
秦妍书拉起锦被掩住身体,掀开床帐,朝声音方向轻唤:“王爷……”
男人声音一顿,朝正给他戴配饰的长贵摆摆手,转回来:“吵醒你了?”
长贵低头弯腰,无声无息退了出去。
秦妍书看看外头微亮的天色,掩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我也该起了。”
萧昱神色柔和:“还早,可以再睡会。”
秦妍书摇头,不甚清醒的脑袋让她放松不少,闻言,竟不顾尊卑斜了他一眼:“留春园那几位还没处理呢。”
黑发雪肤,杏眼粉颊,加上那似娇似嗔的一眼,端的是风情万种。
萧昱喉头动了动,笑道:“这是记仇呢?爷昨夜里还没让你舒坦?”
这话说得……秦妍书愣了下登时回过味来,头一扭:“不知道你在说——”
萧昱抬手捏了捏她脸颊:“你什么性子爷还不知道吗?你是王妃,以后这些人可着你自己心意安排就行了。别傻傻憋着等爷安排。”
秦妍书怔住。
“素光,素光……还今夕欢愉可罢休。”萧昱轻哼,“当爷是傻的吗?”
秦妍书的视线定在床边织金幔帐上的八宝折枝莲纹。
萧昱敲了敲她脑袋:“别装听不见。”见她捂着脑袋垂下头,接着道,“既然醒来了,待会你让人回素光院收拾收拾,今儿搬过来。”他没好气,“爷娶个王妃回来不是拿来供着的,没得爷忙完回来连杯热茶也喝不上。”
这话说的。秦妍书忍不住瞪他。不说这博观院有大几十号人等着伺候他,她还每天安排了值夜的人,不等他睡下,厨房、灶下都不许停火,怎么就没个热茶了?
萧昱勾唇,直起身:“还有爷这两天就能忙完,你给向锐兴发个帖子,过两日邀他家里人过来吃顿饭。”
秦妍书忙压下情绪,问道:“确定是他了?是要开始准备晴儿的亲事了吗?”
“嗯。公主府建得差不多了,待潞州事了,父皇应该就会下旨了。”
秦妍书点头:“好,我知道了。”
萧昱正待说什么——
“主子。”外头的长贵小心翼翼提醒道,“时辰不早了,该走了。”
萧昱顿了顿,拍拍她脑袋:“行了,天儿还早,你再歇会吧。”不等她说话,转身大步出去。
留下秦妍书搂着被子愣了半晌。
***
景福宫流馨殿。
粗重的喘息持续了一会,终于停下。
张明玉咽下嘴里腥膻的液体,拿过旁边的帕子轻手轻脚地帮男人擦拭干净,再挨着他的身体慢慢趴伏过去。
“皇上~”
犹自沉浸余韵的明昭帝睁开眼,温和地看着她:“辛苦爱妃了。”
张明玉摇了摇头,轻声道:“臣妾喜欢伺候皇上,只要皇上不嫌弃臣妾。”
明昭帝抚了抚她的长发:“怎么会。你很好。”
张明玉眉眼弯弯搂住他胳膊,依恋般靠到他肩上。
守在外头的德顺轻声提醒了两句。
明昭帝拍拍她的手:“朕该去忙了。”
张明玉爱娇地蹭了蹭他:“臣妾舍不得皇上。”
“乖。”明昭帝摸了摸她娇艳如花的脸庞,“朕今晚再来可好?”
张明玉霎时惊喜:“真的?!”
明昭帝莞尔:“真的。”
张明玉瞬间红了眼眶。
明昭帝顿生怜意:“怎么了?”
张明玉背过脸去拭泪:“没,臣妾是高兴的。”不等明昭帝说话,她再次转回来,“臣妾知道皇上最近事儿多,倘若皇上太累就别特特过来了,知道皇上有这个心,臣妾已经很高兴了。”
明昭帝也想到朝堂上的一堆事,叹了口气:“待潞州事了,朕定会好好陪你。”
张明玉忙摇头:“皇上是为天下百姓忙碌,臣妾只恨不能为皇上分忧。”
“好姑娘。”
明昭帝说完话就待起身。
“皇上……”
明昭帝回头:“怎么了?”
张明玉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听说陈姐姐见过秦、峸王妃了……臣妾也很久没见过峸王妃,臣妾也想见见她。”
峸王妃?萧昱的王妃?陈嫔何时见过那丫头?明昭帝思绪一转,立马想起这张婕妤跟萧昱王妃、以及陈嫔是同年的秀女。
“你跟她很熟?”
“嗯。”张明玉小心解释,“选秀的时候,我们三住一屋呢。”
明昭帝恍悟:“竟是这般关系。”他笑道,“你想见她,便叫她进宫陪你说说话。”
张明玉脸上绽出灿烂笑容:“谢皇上恩典!”
***
宫里一切秦妍书自然不知道。
萧昱走了后,她想起昨夜里那声尖叫,揉了揉脑袋爬起来。
素心昨儿值夜,已经被换了下去。门外的青萱、青竹听见动静忙进来伺候。
这里毕竟不是素光院,她惯用的东西都没在。虽然青竹她们带了衣物过来,也是不全,秦妍书想了想,还是只简单洗漱一番。
虽身子酸软,洗过脸后她也终于清醒不少。
“昨夜里什么情况,安砚他们如何了?”
青萱早起后就打听过了,听她问起,忙一五一十道来:“安砚公公俩人跪了一夜,今早才被主子叫下去休息。”她顿了顿,“万姑娘昨夜晕倒了,听说很快就醒了,昨天夜里就被安砚公公他们扔回留春园。”
“晕倒了?”秦妍书正在描眉的手一顿,看向她,“可是身体有什么问题?”
青竹撇嘴:“好着呢,听说一大早就在屋子里哎呀哎呀地叫。”
青萱也跟着摇头:“没事。”
秦妍书皱眉:“找个大夫给她看看去。”
青竹忿忿:“王妃您就别管她了,哪有罚跪说头疼的。”
青萱也是忍俊:“沈嬷嬷一大早让人去看过了,脸色看起来比您还红润呢。”
秦妍书:“……”顿了顿,“还是找个大夫吧,毕竟是娘娘指过来的人,别出了事担干系。还有,安砚他们也得看看,别跪了一夜跪坏了。”
青萱俩人对视一眼。
“是。”
说话的空当,秦妍书已经描眉完毕。她接过青竹递过来的唇脂,看了眼:“今儿不用这个色,绯红那盒带了吗?”
青竹连忙点头:“带了。”忙从妆匣里摸出另一个唇脂盒递给她。
秦妍书揭开看了眼,点点头。勾起尾指,一挑一抹。
浓朱上唇,珠钗翠饰。看起来就华贵非常。
秦妍书对着铜镜端详片刻,满意道:“走吧,去留春园。”
有了萧昱一番话,秦妍书跑到留春园耍了好大一通威风,除了让人给那几位碍眼的美人搬家,还把人交给后院管洒扫的嬷嬷,让其安排她们几个干活儿。
四位美人,连带那位刚被大夫诊过脉、身体健壮如牛的万姑娘,皆是一脸不敢置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仆妇拽走。
秦妍书心情愉悦地走出留春园,回到素光院。
长贵已经领着人候在院外,瞧见她的身影,忙不迭过来行礼:“王妃,奴才依王爷吩咐,前来帮您收拾东西。”
这是真要她搬进去博观院?秦妍书迟疑片刻,转头朝茫然不解的青竹俩人道:“去收拾些我常用的衣物,放到博观院去。”
青竹俩人一听,登时惊喜:“王妃您要搬进去住?”
秦妍书摆摆手:“不过住几天,东西不用收太多,有缺漏再跑一趟也不远。”
青竹略有些失望:“是。”
长贵听着不对劲,苦着脸道:“王妃,您可别为难奴才啊。”只带些细软跟住进去,可是两码事。
秦妍书摆摆手:“无事。”男人这般忙碌,如何看得出来这搬,是搬了多少?再说,他也没说全副家当搬过去啊。
长贵苦着脸看向青萱。
青萱探手。
秦妍书恍若未见。她看了看天色,奇怪道:“晴儿呢?怎的还没过来?”她们往日都是一块儿用早饭的。
青萱忙答话:“回王妃,公主一早听说您在忙,就让我们跟您说声,她今儿就不过来打搅您,只在院子里随便用些就是。对了,她还让奴婢给您传话,说午膳时候再来找您。”
秦妍书明白了。
随意用了点早饭,秦妍书闲着没事,拿了本书坐到窗下看书。青萱青竹带着小丫头在屋里轻手轻脚地收拾衣物。
屋里安安静静的。秦妍书没翻两页书,困意就涌了上来——昨夜里她压根没睡多久,也不知那萧昱何来的精神继续出门忙活的。
她掩唇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朝房间另一边的青竹俩人道:“我先去屋里歇会,待会晴儿过来——”
“王妃!”沈嬷嬷疾步进来,朝她简单地行了个福礼后,神情凝重道,“宫里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