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发病,却是情真
书名:太子有疾奴家有药 作者:沧海明珠
第311章 发病,却是情真
当晚,忘忧回来的时候已经二更天之后了,大内禁中一片安静,姜兰等人紧张的服侍帝后二人洗漱睡下。对于小内监凌风的事情大家都毫不知情。
第二天一早,忘忧醒来的时候赵祯早就上朝去了。正月十六是新年之后第一次开朝议政,枢密院和中枢的大相公们都到了,身为天子更加不能懈怠。
忘忧抬手揉了揉酸胀的脑门,打了个哈欠问:“什么时辰了?我竟睡得这样沉,连陛下起身都没听见。”
姜兰悄声笑道:“陛下起身的时候特意叮嘱不许吵醒您,说昨儿晚上您转了两条街肯定累坏了。还叫奴婢往香炉里加了两块安神香饼,说让你多睡一会儿。”
忘忧无奈的叹道:“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听我的话了。赶明儿都去乾元殿当差吧。”
“娘娘明鉴,奴婢们听陛下的吩咐也是为了娘娘的身体着想呀。娘娘这阵子总是疲倦,夜里也睡不安稳。昨儿晚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奴婢也跟陛下的心思一样,想让您多睡一会儿罢了。”姜兰说着,拿了外袍来披在忘忧肩上,服侍她起身下榻,洗漱更衣。
王樱还是早膳的时间过来,只是今日的神色与往日不同。
“有什么事吗?瞧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忘忧纳闷地问。
王樱皱眉说:“昨夜出了一点事儿,虽然事情不大,但我总觉得蹊跷。”
“什么事?”忘忧随口问。
“乾元殿当值的小内监凌风忽然病倒了,而且病得很急,幸亏昨晚当值的郭太医是个稳妥人,否则他一条小命儿就要交代了呢。”
“凌风?”忘忧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想不管是谁,只要是乾元殿的人就不能忽视,于是又问“有没有说是什么病?”
“我昨晚打发袁妈妈去问郭太医,袁妈妈回来说是凌风误食了杏仁儿哦,这孩子不能吃杏仁,吃了会呼吸困难,全身起红疹子,严重了还有性命危险。”
忘忧沉吟道:“这种病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是有一些人体制特别,有些不能吃的东西。可是这种病是从小就会有的,他应该知道自己的情况,怎么会误食?”
“他说是误食了有杏仁的汤圆,事先不知道。但是小内监昨日吃的汤圆都是膳房做的,是黑芝麻冰糖馅儿,并没有杏仁儿。”
忘忧笑了笑,摇头说:“所以他在撒谎。那么他是为了谁或者说为了什么事撒谎呢?”
“这个还没查出来。”王樱低头说。
“好了,你也别为了这点事儿心里不安了。说到底也只是虚惊一场,并没有出什么大事儿。”
王樱又说:“娘娘放心,我已经叫袁妈妈暗暗地查了。”
“也不必太在意,杏仁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儿,他不小心吃一口也难免的。”忘忧摆摆手,又吩咐姜兰:“传膳吧,让贵妃在这里陪我用膳。”
王樱起身谢过,然后净手之后过来为忘忧盛汤。
相比未央宫的平静,仪凤阁里却是暴风扫过的场景。
张俞颖一早起来就听说凌风突然发病的事情,再一问,说是因为误食了杏仁。当时便抬手给了画眉一记耳光。
“蠢货!”张俞颖怒声骂道。
画眉捂着脸跪在地上请罪:“奴婢疏忽了,求昭仪娘子赎罪!”
“你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你知不知道她们很容易就能顺着这件事查到你的身上!然后给你我扣上一个收买天子近侍的罪名,咱们就可以去冷宫过日子了!”
“是奴婢一时大意,没想到那人不能吃杏仁儿。而且当时我已经说了汤圆里加了杏仁,他自己也没说不能吃,还很高兴的吃了许多”
听了这话,张瑜颖深深地洗了一口气,叹道:“这边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他应该是动了情,所以才没舍得扫了你的兴致。而且至今他也没招供出咱们来。可见,这个人是值得咱们花些心思的。”
“昭仪所言甚是。”画眉忙附和道。
“罢了!你先起来吧。这几天就不要去找他了,等过了这阵子再做打。”张瑜颖说着,朝画眉深处了手。
画眉犹豫了一下,方握住那只代表着原谅的手站起身来。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很低调。赵祯开始忙于政务,后宫的女人们都开始裁制新衣准备迎接春天的到来。
正月二十日,何妈妈回来了。
张瑜颖一直病着没有出门,消息是画眉从外面带来的。
“你说,这个何婆子出宫好些日子,是做什么去了?”张瑜颖纳闷的问。
画眉低头回道:“他们说是因为她儿媳临盆分娩,她向皇后告了假回家去了。如今已经得了个孙子,才欢天喜地的回来了。这会儿功夫未央宫正热闹着呢。”
“哼。”张瑜颖冷笑一声,心想一个奶娘得了孙子有什么好高兴的?又不是皇后得子。
主仆二人正沉默时,外面传来一声询问:“张昭仪可睡着呢?奴才奉皇后娘娘之命过来探望昭仪的病情。”
张瑜颖对画眉使了个眼色,画眉忙上前把张瑜颖额前的碎发弄得更乱一些,有拉了拉锦被,方转身迎出去。
来人是未央宫的宫女缳儿。缳儿进屋后向张瑜颖福身行礼,请了安之后方说:“皇后娘娘说,出了正月要去暮云馆上香拜真人,还说可以带着贵妃和昭仪娘子一同前往。所以特意让奴婢过来问一声,不知到时张昭仪能否随同前往?”
张瑜颖心中暗喜,忙欠身应道:“皇后娘娘抬爱,臣妾心中感激不尽,臣妾身为昭仪服侍中宫皇后乃是本分,请皇后娘娘放心,臣妾自会认真调理身体,待出行之日,定能随侍左右的。”
“好,那奴婢这就告退了。”缳儿福了一福,告辞离去。
画眉不解的问:“姑娘何必去凑那个热闹?到时她们两个都出去了,岂不是咱们接近陛下的好机会?”
“你跟了我这么久,自然也是个明白人。陛下对皇后的感情你难道看不出来?那是皇后出共一天两天,旁人就能掺和进去的吗?”
“姑娘说的是。”画眉点头说。
“如今这个情况,若想让陛下眼里有我,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就是借着皇后爬上去,学贵妃的样子。但我跟皇后早有嫌隙,这条路怕是行不通的。况且,我可比不上王樱有个强大的娘家做靠山。所以咱们只能走另一条路了。”
另一条路是什么?画眉没有问,张瑜颖也没有说。
但画眉心里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定是跟皇后唱对台戏的一条路。
对于张瑜颖的心思,忘忧没有功夫去琢磨。一来是因为她从没指望张瑜颖能跟自己一条心,所以她出什么幺蛾子都不意外,另外就是这世上没有千里防贼的道理,没法防,也防不住。所以干脆就不去多想,大不了就是个见招拆招罢了。
出了正月,天气渐渐的暖和起来。
虽然还有些春寒料峭,待一场春雨过后,远山如黛,新柳如烟,杏树枝头打了花苞,空气中已经有了淡淡的花香。
二月十二日,乃花神的生日。且大吉,诸事皆宜。
忘忧便早早的定于这日去暮云观上香。
五更天时分,姜兰和白芷二人带着小宫女门进来服侍皇后起床梳洗打扮。王樱和张瑜颖则早早的把自己收拾利索来未央宫点卯。
忘忧见了二人也挺高兴的,又吩咐灵熙和灵韵的乳母带着两个小女娃一起跟随,一行人乘坐马车从青雀门出宫,一路穿过宽敞的官街,市街,往城外的暮云观去。
因出行之事早就安顿妥当,一路并无差池。刚过巳时一刻,车队便停在了暮云观门口。
慧慈道长已经率众人迎候在门口,见皇后下车辇,众人纷纷叩拜行礼。
忘忧弯腰把慧慈道长拉起来,温和地笑道:“师傅不必多礼。”
“谢皇后娘娘。大殿里面已经准备妥当,娘娘里面请。”慧慈道长躬身说。
“好,本宫先去拜真人。”忘忧同慧慈走在前面,身后跟着王樱,张瑜颖,被乳母抱着的灵熙,灵韵,以及何妈妈,袁妈妈,姜兰,白芷,弄墨,画眉等一行人。
大殿之内早就安排妥当。忘忧率先进去向三清真人像上香,叩拜,默默地许愿之后起身往后面去。
王樱和张俞颖也先后上前叩拜,许愿,然后方追着忘忧的脚步去。灵熙和灵韵两个小娃娃不懂事,便由乳母代劳。后面袁妈妈,何妈妈以及几位大宫女们也都向三清真人行礼。
三清大殿之后依旧是供奉神仙真人的殿堂,忘忧等人依次叩拜。十分虔诚。一直把暮云观里供奉的神仙真人都拜过,慧慈道长方躬身道:“后院预备了清茶,请皇后娘娘移步后院稍事歇息,再用素斋。”
“好,许久没尝到师傅煮的茶了,心里一直想着呢。”忘忧说着,又回头对王樱说:“你怕是没尝过慧慈师傅亲手煮的茶吧?”
王樱笑道:“臣妾今日就借着皇后娘娘的福泽,尝一口这仙家之茶了。”
312章 进香,一夜花开
慧慈道长亲手烹茶,然后又把茶分为三盏,一盏亲自捧给忘忧。另外两盏则由她身后的两个小道姑捧给了王樱和张俞颖。
王樱眼看着忘忧喝了一口茶之后方低头品茶,回味之后赞道:“果然与我们平日的茶不同。这茶的不但色泽更好,味道也更醇和。”
张俞颖笑了笑没有说话,其实她心里很是鄙夷这种非主流的茶道。在她看来,还是当下的点茶手法做出来的茶是最好的,这种煮或者冲泡的手法做出来的茶太过清气,失了醇厚的味道。
“皇后娘娘,这是贫道新研制的点心,您尝尝可还能入口?”慧慈又把一叠白玉一样的糕点送到忘忧面前。
忘忧接了旁边姜兰递上的帕子擦了擦手,捏了一块糕点送到嘴里,细细的尝了一口,说:“嗯,这糕点是用大米研磨成细粉再加乳糖做的吗?倒是比我们往常用面粉做的更加松软。”
“娘娘明鉴。正是用米粉主料做的。”慧慈说着,又朝着王樱和张俞颖抬了抬手,“贵妃,昭仪娘子也请尝尝吧。”
王樱笑道:“我听说,江南的稻米已经一年两熟了,这可是极大的幸事。”
“无量天尊!”慧慈道长对天念了一声,微笑道:“这是陛下英明仁慈的善果。愿时间从此再无饥馑!”
忘忧笑道:“陛下英明仁爱,自然是百姓之福祉,天下之幸事,但也多仰仗臣子们清政爱民,君臣同心,才能开创一朝盛世啊。”
这边正在闲话,一个小道姑进来回道:“回皇后娘娘,师傅,有一件奇事不得不来回报咱们原本预备清明时节给李太后灵位前供奉的牡丹和芍药今儿竟提前开了,看顾那些花儿的师姐慌了神,在外面请罪呢。”
张俞颖惊讶的问:“这才二月里,牡丹芍药至少还有一个多月才能开呢!哦莫不是你们一直用碳火焙着,才改了这花开的时期?”
张俞颖皱眉说:“你也听见了,他们是预备着清明节的时候在太后娘娘灵位前供奉的,怎么可能用碳火烘着令其早开呢。”
慧慈道长起身朝着忘忧深施一礼,说道:“皇后娘娘,前朝武皇后曾经一声令下让洛阳牡丹尽数开放。说起来,这天下万物皆有灵性,无不应运而生。以贫道愚见,许是这牡丹芍药提前开放,也主什么事儿呢。”
忘忧微笑道:“师傅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咱们就去看看再说吧。”
“好,皇后娘娘请随贫道来。”慧慈道长躬身带路。
赵祯的生母李宸妃死的早,刘太后为了安慰他,叫人在暮云观设了灵位,一年到头鲜花清水供奉着,香火不断。李宸妃数年来一直以太妃的名位被供奉,直到刘太后仙逝被追封为章献太后之后,李宸妃才以天子生母的名分被追封为太后,然而她终究不是天子嫡母,牌位也一直留在暮云观供奉。
也因为这样,暮云观和慧慈道长的地位跟着水涨船高,寻常百姓已经不能进来上香叩拜了。
一行人出了院门,行至一处幽静的所在。进了一个青砖垒砌的月亮门便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原来这里是一大片花圃。这片花圃足有几十亩,一年四季的花卉应有尽有。
“皇后娘娘,这边请。”慧慈道长引着忘忧等一行人绕过一片石子盆景和两道矮墙,至一片牡丹跟前。
眼前的景象的确让人震撼数十株牡丹整齐的连成片,叶片尚未舒展,大朵的花儿已经在春寒料峭中争奇斗艳,风吹过,娇嫩的花瓣儿随风颤抖,让人的心都跟着轻颤起来。几十株牡丹的另一边是两排芍药,牡丹属木本花卉倒还罢了,草本的芍药竟然也茁茁成长起来,稍显细长的嫩叶拖着花朵儿随风摇曳,宛如一个个天真娇憨的孩童。
“这会儿艳阳高照还好些,可到晚间这花儿可是要冻坏的。还请慧慈道长想个办法保全他们吧。”王樱感叹道。
“今日咱们恰好来上香,这原本给母后清供的牡丹芍药竞相开放,想来也是母后在天有灵,有什么愿望想通过这些花儿传达给咱们。本宫想亲手摘一些花儿送到母后的牌位前叩拜请教,不知慧慈师傅意下如何?”
慧慈忙躬身说:“娘娘所言极是。太后娘娘若有心愿,必回向皇后娘娘传达。贫道这就预备花签,娘娘可在太后灵前摇一卦。”
“就依师傅所言。”忘忧说着,又扭头吩咐姜兰:“去取瓷瓶来。记得叫人装好清水。”
“此事不必劳烦宫中贵人,贫道叫人预备即可。”慧慈回头看了一眼小道姑。
小道姑立刻躬身领命匆匆离去,不多时果然捧了两只大大的青瓷美人肩来。
忘忧接了花剪子,选了一朵紫红的牡丹剪下来放入瓷瓶中,又选了一朵娇黄色的放到另一个瓷瓶里。随后把剪刀递给王樱:“你也为太后选两朵吧。”
王樱领命并双手接了花剪子,选了一朵雪白的金星芙蓉花放入那支供着娇黄色牡丹的花瓶中。随后又选了一朵粉色的牡丹跟那朵紫红的牡丹放到一起。
“张昭仪也选两朵。”忘忧说。
张俞颖躬身称是,接了花剪之后犹豫了片刻,方选了一朵黄泛紫的牡丹和一朵白粉相见的芍药分别放入两个花瓶之中。
去最高处那座小院的路上,张俞颖忽然问慧慈道长:“道长,自古以来牡丹便被称为花中之王,以此花为太后做清供自然是及妥当的,可为何又加上芍药?”
慧慈道长微笑道:“世人相传,牡丹的元祖跟芍药是分不开的,二者本就是一家人。也曾有杂书说,牡丹为帝王,芍药为宰相。二者不可或缺。这自然是一些旁学杂收者随便说说而已,当不得真。但以贫道这些年的心得,这牡丹跟芍药种在一起,二者的花粉互相传送,来年总有新品生出来,给人无限惊喜。”
张俞颖微微欠身,说:“听师傅一席话,真是令人茅塞顿开。受教了。”
忘忧微笑道:“走吧,你们随我一起去给太后磕个头。之前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今日也算是略尽孝心了。”
王樱和张俞颖都齐声答应。一行人跟在忘忧和慧慈道长身后,一路拾级而上,往暮云观后山最高处的那所小院去。
小院还是之前的样子,二十年来不曾变过。
忘忧来这里算是熟门熟路,但是许久未来,故地重游,看见这旧日的景致,心里难免感慨,便在院子里多站了一会儿。
王樱上前轻声劝道:“皇后娘娘,这里乃是高处,风有些寒冷,站得太久了怕是大公主受不住。”
“好,快进去吧。”忘忧伸手摸了摸灵熙的脸颊,又叹道:“说起来,这还是公主头一次来给她的皇祖母磕头呢。”
“皇后娘娘,请。”慧慈道长躬身说。
忘忧深吸了一口气,率先往里走。至门口时,抬手按了按鬓间发髻和簪花,又让姜兰给自己整了整衣领衣襟,方恭敬的入内。
王樱等人随后跟着进去,忘忧亲手把两只花瓶分别摆放在供案之上,又拈了檀香点燃并拜了三拜,把香交给慧慈道长后便自行跪了下去。跟着忘忧身后朝着李太后的牌位跪拜叩头。叩头完毕,忘忧并不起身。只对慧慈道长说:“取签筒来,本宫借着太后娘娘的宝地向上苍问一卦。”
“是,娘娘。”慧慈道长转身去旁边的多宝阁里取了一直黑檀木雕花的签筒送到忘忧跟前,说:“皇后娘娘,今日事花神的生日,咱们就用这百花灵签吧。”
“极好。”忘忧接过签筒,举在额前默默地祷告了一番,然后轻轻地摇晃起来。
哗啦啦,哗啦啦
忽然,一支檀木雕刻的灵签从签筒里掉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嬷嬷”一声娇软的呼唤从旁边传来,忘忧愣了一下,回头问:“这是灵熙在说话吗?”
“奶奶”灵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又叫了一声。
“哎呦,公主这是在叫奶奶?”乳母惊喜的说。
“好像是了。”忘忧微笑道。
慧慈道长已经弯腰把掉在地上的那一枚灵签捡了起来,喃喃地念道:“竞夸天下无双艳,独立人间第一香。”
忘忧伸手把灵熙从乳母的怀里接过来,问慧慈道长:“这是什么意思?劳烦师傅帮本宫解一解。”
“解签倒是不难,只是要知道皇后娘娘心中所问之事是什么?”慧慈道长说。
忘忧低头亲了亲灵熙洁净饱满的额头,轻声叹道:“如今本宫身为母亲,心中所想自然多是孩子了。这一支签,本宫是为灵熙问的。”
“竞夸天下无双艳,独立人间第一香。这说的便是牡丹了。大公主乃是皇后娘娘嫡出,又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身份尊贵无比,也只有这牡丹花可比拟。”
“这话说的有道理。”王樱从旁说道。
“但是”慧慈道长欲言又止,面露为难之色。
忘忧扫了她一眼,轻笑道:“你有话就直说,这里也没有外人,不必吞吞吐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