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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行刺

书名:婚姻法 作者:金谷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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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行刺

这时,在附近巡逻的战士们也闻讯赶来。

他们穿过人群,不动声色地围成一圈,呈保护状态。

不远处,一辆小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街边。

有同志下车,跟首长耳语了几句。

首长冲着群众挥了挥手,就朝小轿车那边走去。

田大旺目送着首长,盼着首长赶紧上车,离开这里。毕竟目标太大,耽搁得太久,很容易出问题。

可群众们很热情,也跟着首长往那边走。

还有几个神情激动,跑到前面拦着首长,兴奋地说着什么。

首长停下来,又说了几句。

群众们挥着手,激动得喊着首长的名字,争前恐后往前挤。

保卫圈被挤散了,随即又恢复了。

田大旺急得恨不得立马冲过去,把首长拉到车上。可这是公共场合要注意影响,即便是负责贴身保卫的同志,也是耐心地劝阻着,辟开一条道路。

这时,一个小娃娃被举了起来,向首长张开双手。

首长接过娃娃,摸了摸娃娃的脑袋,夸了几句。

人群沸腾了,更是围得水泄不通。

田大旺很焦急,再耽搁下去会引来更多人。

可现在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出于职业习惯,田大旺扫视着周围。

有穿长衫戴礼帽的,有短打扮的,有穿学生装的,还有穿旗袍的,都是普通市民,很热情。

可在街道对面,一位烫着卷发的太太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位太太站在一辆黄包车跟前,穿着旗袍,裹着毛呢大衣,一头蓬松的卷发遮住了半张脸。

不知为什么,田大旺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就多看了两眼。

那位太太望着人群,浓妆艳抹,看不出任何表情。

可田大旺还是觉得不对劲儿。

他看到太太往小轿车那边移动,就跟了上去。

这时,首长被护送到了轿车旁边。车门打来了,首长转过身,冲着群众挥手。那位太太停下了脚步,毛呢大衣微微敞开。

田大旺激灵一下,大衣下面有家伙。

他来不及喊人,就冲了过去。

黑洞洞的枪口露了出来,正对着车前的首长。田大旺飞起一脚,可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一阵生疼。他来不得反应,就倒在了地上。

人群一阵慌乱,保卫人员赶紧把首长拉到车上。

那位太太翻身爬起,想趁乱逃跑。两名便衣冲上去,一把扭住,假发套掉落下来,露出了戴着发网的脑袋,原来是个男扮女装的家伙。

“快救人!”

田大旺被抬到了车上。

人群让开了一条道,小轿车飞驰而去。

行刺的特务也被押走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孙梅英离得远,什么都没看见,可莫名有点不安。

“小苗,你爹呢,咋还不回来?”

田小苗也很心焦。

她踮着脚尖,望着人群。

过了一会儿,消息传出来了。

“有特务行刺,一位解放军胸口中弹,被送到医院去了!”

孙梅英心里一揪,像被什么捶打了一下。

田小苗更是心惊。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大旺同志吧?

可周围乱哄哄的,不晓得去找谁打听?

巡逻的战士举着喇叭,维持着秩序。

“大家不要聚集,快快散开!”

巡逻车也开过来了,呜呜地拉着警笛。

人群这才渐渐散去。

可田大旺还是没回来。

孙梅英扯着小苗,面色苍白。

“小苗,你爹是不是出事了?”

“娘,不会的……”

田小苗故作坚强,宽慰着孙梅英。可她心里也没底,只觉得发慌。

孙梅英攥着手,不晓得如何是好?

田小苗冷静了一下,让孙梅英把自行车推到铺子里,托掌柜看管。

随后,就扯着孙梅英过去。

到了巡逻车跟前,田小苗仰着小脸,颤抖着嗓音问道:“解放军叔叔,刚才受伤的解放军叫什么名字?”

“这个不太清楚。”巡逻车上的青年军人摇了摇头。

可看到小姑娘可怜巴巴的,身后的大姐也红着眼圈,就温声问道:“小姑娘,你们打听这个做什么?”

“叔叔,我爹穿着军服,说去那边瞧瞧,就再也没回来……”田小苗声音哽咽。

“小姑娘,你爹叫什么名字?”

“我爹叫田建国,在接管会的工商处工作……”

“好,我帮你们问一下。”

青年军人跳下车,冲着周围摆摆手。

一位穿着便衣的保卫同志过来,青年军人说了几句。

保卫同志摇摇头,说:“那位同志路过这里,见情况紧急就舍身相助,我们还不晓得他的名字……”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铜板,上面系着一截红绳,打了一个小小的如意结。

“这是从那位同志身上掉落的……”

青年军人接过来,看了看。

田小苗也瞅见了,脸色煞白。

“爹!”她大喊一声,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那是昨晚,她趁着大旺同志熟睡,悄悄塞到上衣口袋里的。那是过年得的铜板,娘编了红绳,串起来,挂在她的脖子上,图个吉利。她摘下来,送给爹,想让爹时时刻刻记着她们娘俩儿。

她不想爹犯错误,可爹却因此消亡?

田小苗脑袋里很乱,就像自己亲手打破了规则,被冥冥之中惩罚了一般?

孙梅英也认出来了,她一把抓住,颤着嗓音说:“这是俺编的,给俺家小苗做的,上面绑了三枚铜钱,这个如意结是反着打的,跟别人的编法不一样……”

保卫同志一听,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铜板,坑坑洼洼的,像是从红绳上散落下来的。

这初步证实了母女二人的说法。

青年军人略一思忖,说道:“老乡,我送你们去医院,辨认一下。”

说着,拉开了车门。

孙梅英抱着小苗爬上去,坐在后面。

“老乡,还有东西拉下了吗?”

青年军人见二人失魂落魄,就提醒道。

“解放军叔叔,我爹的自行车……”田小苗指了指商铺。

孙梅英赶紧下来,跟青年军人一起过去,把自行车推回来。

巡逻车是一辆敞篷吉普,青年军人摘下车把上的布袋子,把自行车倒挂在车座后面。

“老乡,拿着袋子。”

孙梅英攥着袋子,田小苗揪着娘的衣襟,紧张得心都快蹦出来了。

巡逻车启动了,保卫同志也上了车。

一会儿功夫,就赶到了医院。

青年军人一路打听,找到急诊室。

可急诊室里没有,说刚送来的解放军同志转到观察室了。

观察室房门紧闭,写着闲人莫进。

孙梅英扯着小苗,两腿发软。

保卫同志敲了敲房门。

门打开了,一位穿便衣的同志警觉地看了看。保卫同志亮了一下证件,说:“同志的家属来了。”

便衣同志核验了证件,这才拉开房门。

孙梅英鼓起勇气进了房间。

窗帘拉着,光线有点暗。

病床上,一个人躺在那里盖着被子,安安静静的。

“大旺!”孙梅英扑过去喊道。

田小苗跟在后面,直打哆嗦。

爹这是挂了?连抢救都不用了?

青年军人也随着进来,跟保卫同志交换了一下眼色。保卫同志瞅瞅便衣同志,便衣同志不苟言笑。

病床上躺着的正是田大旺,他双眼微闭,神态安详,就像睡着了。

孙梅英噙着眼泪,抚着大旺的面颊,喃喃道:“大旺,俺来了!”

可手刚一触到,就弹了回来。

她有点不敢相信,又把手摸上去。

热的?大旺还活着?

田小苗也发现不对劲儿。

她又惊又喜,一把抓住大旺同志的手。果然,热乎乎的,很温暖。

便衣同志这才开口。

“建国同志打了一针,刚睡下……”

青年军人和保卫同志长舒了口气。

便衣同志说:“建国同志的命真大,子弹打在胸口上,可神奇的是被一枚铜板挡住了,愣是没穿进去,只有一点擦伤……”

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铜钱,上面还嵌着一颗子弹.头。

“这个可以进博物馆,做展览了。”

保卫同志一听,从口袋里掏出了另外两枚铜钱。弹痕一对比,应该是两枚铜钱正好叠加在了一起,挡住了那颗子.弹。

“老乡,你可是立功了!”

青年军人一讲解,孙梅英瞪大了眼睛。

小苗的无意之举,竟然救了她爹的命?

田小苗简直不敢相信,能有这么幸运?

可大旺同志既然没事,为何还在昏睡?

便衣同志像是猜透了小苗的心思,说:“特务拿的是无声.手.枪,距离太近,子弹冲击力太大,建国同志的胸口受到撞击,有点灼伤,所以打了针,防止感染,也便于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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