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晚上凌……

晚上凌楚楚穿好围裙,戴上袖套，亲自下厨做火锅鱼。

给鱼剔骨，去刺也是个技术活。

这时,凌青青走进了厨房，撸起袖子,“楚楚,姐帮你一起做。”

“别啊姐,你伤那么重，歇着就好，这里有我一个人就行。”

凌楚楚麻利的把鱼骨踢出。

她现在已经敢杀鱼了。

火炉上做出来的火锅鱼,味道鲜美。

出锅的时候，火锅鱼的香味飘满整个屋子。

凌楚楚还泡了百香果柠檬蜂蜜水，刚好一会吃了鱼解腻。

“楚楚手艺真不错，比国营饭店大师傅做的都好吃。”尝了鱼的味道，凌青青忍不住夸赞道。

“是吗，觉得好吃，青青姐就多吃些！”

说着，她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入凌青青碗中。

同时也照顾到了英子跟娟子,不忘嘱咐二人：“我做鱼的时候虽然给鱼踢了骨头，跟鱼刺,但还是要注意细小鱼刺，尤其是英子跟娟子你两。”

“知道了三姨！”两孩子埋头吃饭的时候不忘异口同声回答凌楚楚。

两个孩子吃的小肚子圆滚滚的。

次日,李智勇登门赔礼道歉,凌楚楚下班回家就听到刘芳华在跟李智勇说话。

“智勇，出手打青青这种事情我绝不允许在发生第二次！听到了没有？”

“我听到了妈，那天我之所以没控制住自己,是因为我喝了点酒，我保证，以后绝不碰酒，再也不会动手伤害青青。”

李智勇说这话的时候态度也算真诚，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会改变。

刘芳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男人都一个样，拿喝酒当借口，也就自己丈夫听话，她让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智勇，你要说到做到，知道吗？”

“我知道了，妈，那您现在同意我接青青回家了吗？”

刘芳华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凌青青，“青青，你愿意跟他回去吗？”

凌青青轻轻地点了点头。

女婿真诚道了歉，闺女也选择原谅了他，刘芳华也只能放人回李家。

这天，吊着一只胳膊的夜锦尘出现在她面前。

“你受伤了？”凌楚楚一脸紧张地盯着他半吊的胳膊问道。

夜锦尘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你在担心我？”

“是啊，我好担心你的。”

凌楚楚说着，把凳子移到了他的面前，“大伤员，你先坐下吧！”

总之，听到她直白的说担心自己，夜锦尘冷峻的面容上浮着抹淡淡的愉悦，就连深邃的眸底也染着丝丝笑意。

“早知道你这么担心我，我就早些回来找你了。”

他早就想到这里找她，可惜医生不让他出院，直到今天，才同意他出院，一出院他就迫不及待的过来找她。

背对着夜锦尘的凌楚楚，从架子上取下做好的衣服，迈步走到夜锦尘面前。

“你当时在我这做了衣服，只付了部分定金，这么长时间不出现，还以为你不想给我做衣服剩余的钱了。”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夜锦尘脸上笑容逐渐消失消失不见。

“所以，你只是担心我给不了你衣服钱？”

“对啊，不过，你做的事情很危险，我其实挺担心你自身安危的。”

她是挺担心他自身安危，那也是因为他是孩子的爸爸，仅此而已。

“夜长官，不管你将来执行什么重要任务，记住，第一时间，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凌楚楚很认真的说道。

虽然她编造了谎言，周围人都知道她丈夫死了。

但事实上，夜锦尘是孩子亲爸，真的不想他因执行任务牺牲。

“我听你的。”夜锦尘悠然一笑。

“什，什么？听我的？”

凌楚楚美眸凝视着夜锦尘，好巧，夜锦尘正看向她，二人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凌楚楚只觉得他的眼睛太好看了，不由得芳心一颤。

要不是因为他是男主，她真想跟这样的帅哥，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等等，想什么呢？凌楚楚顿时清醒了过来，在心里暗道：凌楚楚，你可是女配，一个女配竟然还想染指人家男主角，配吗？

凌楚楚盯着他受伤的胳膊，说道：

“那个，看你伤这么重，好像也试不了衣服了。”

“不用试，先放你这，我改天再过来取。”

现在其实也能拿走，但拿走了，他想不到，下次还能找什么借口来此处看她？

“那好吧！”

“快中午了，要不我们出去吃个饭吧！”

凌楚楚食指指向自己，“你叫我跟你出去吃饭？”

“嗯！”夜锦尘唇角微抿。

凌楚楚之所以感到惊讶，是因为这个时代，男人跟女人一起吃饭，就是去约会。

想到这，凌楚楚眉梢一挑，这人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虽然她长得很漂亮，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他是男主，怎么可能看上她一个女配嘞。

“你不愿意？”见她迟迟未作答，夜锦尘皱着眉追问。

凌楚楚轻轻地摇了摇头：“对，我不愿意。”

“为什呢？”

“因为我每天中午休息的两个小时，都会准时回家陪我的两个孩子。”

说话间，凌楚楚抬头观察着男人表情变化。

果然听到她有两个孩子，男人脸当下就沉了下来。

“你已经结婚了？”

夜锦尘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满脑子都是，她结婚了！

“算是结婚吧！”凌楚楚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个时代，订婚就算结婚，只是订婚没有扯证而已。

虽然订婚也只是她编造出来的慌言，但为了保住孩子，她不后悔。

“既然你已经结婚了，我就不打扰了。”

看着男人落寞的背影，凌楚楚嘴角微微上扬，这样就对了。

只有这样，他们以后就不会再有交集，而她跟孩子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家里人开始忙碌，凌国栋如平常一样，前往农村帮兄弟农收。

一周能帮着农收两天。

连住两天负责扛袋子，每天忙到很晚的时候才回来。

凌楚楚也开始为家里人准备入冬穿的羊毛衫。

羊毛衫厚实，又保暖。

她织成了开衫毛衣，穿脱也方便，她织第二件的时候，刘芳华也看会了。

刘芳华等孩子睡着，她也会抽空织毛衣。

这样，凌楚楚到是省事的多。

织自己的跟孩子的就可以。

凌楚楚给孩子们织好毛衣，给她自己织了两件羊毛衫。

她不喜欢套头毛衣，一件开衫宽松版长款外套羊毛衫，另一件开衫短款外套羊毛衫。

第二件收尾的时候，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马上又迎来了新的一年，一九七七年，全国恢复高考，这一年很重要，是知青们回城的希望。

十月份登报恢复高考，所有人的复习时间只有一个月。

无论是农村青年，还是城里下乡的知识青年，都可以报名参加考试。

而且，不限年龄。

超过三十岁以上的年龄都可以参加考试。

很多有家庭的知青，为了返城，抛妻弃子，甚至有已经怀孕的知青，不惜自己动手药流孩子。

为了回城，真是什么都能做出。

凌楚楚是穿书者，她知道后续发展。

除了工作、带孩子、打理庄园、还要抽空复习功课。

时间安排的满满的。

北方的冬天是真冷，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看到玻璃窗户上结厚厚的冰，到上午出太阳那会儿才会融化。

她的宝宝也会喊妈妈了，当第一次听到宝宝喊妈妈，凌楚楚差一点激动的哭出来。

“楚楚，你身上穿的衣服在哪个裁缝铺做的？”

因为凌楚楚身上穿上了羊毛衫，一去工厂，她就被大伙围了起来。

“这不是裁缝铺做的，是我自己用羊毛线织的。”凌楚楚解释道。

“这就是羊毛衣啊？我表姐说羊毛线织的衣可保暖了，可惜羊毛线只有在上海的商店才有卖的，对了，楚楚你是多会去上海买的羊毛线？”

“上回给我两个孩子买爽身粉的时候。”

她到忘了，羊毛线也是在八十年代的时候，才开始渐渐地流行起来。

部分小城市，不买羊毛线。

如今想买羊毛线，得去上海买，而且想买，得排队。

一些小城市，有很多人，都还不知道毛线可以织毛衣。

快过年了，纺织厂给工人发福利。

今年的福利有布跟肉票。

还给工人们放十五天年假。

这十五天，凌楚楚可以安心在家好好陪孩子。

有她在家陪孩子，刘芳华回了凌家，准备年货。

三十那天，凌楚楚在庄园割了韭菜，分出二斤，然后又从庄园拿了三四斤鸡蛋，准备等会孩子们睡着了，送去爸妈那里。

她才刚从庄园出来，就听到了门外妹妹凌菲菲的喊声。“楚楚姐，快开门。”

凌楚楚穿上鞋就往出走，打开门，就看到凌菲菲小脸冻的通红，手上还提着一条肉。

全是大肥肉。

这个时代人们卖肉，专挑肥的买。

她吃不了肥肉。

“菲菲，冻坏了把，快进来！”

“我里边穿了羊毛衣，一点都不冷。”说着，凌菲菲还掀起外套，让凌楚楚看了看。

“楚楚姐，妈让我给你送肉过来。”

“我这已经买下肉了，这些我一会重新带回去还给妈，对了，菲菲，一会儿你帮姐看着孩子，别让他们掉地下就行。”

“知道了楚楚姐。”

凌楚楚穿上羊毛外套，拿着鸡蛋跟肉，还有韭菜，三十斤白面，往凌家走。

今年她在本市，时不时会拿粮食接济凌家，因此，凌家一年没有借粮。

走在窄小的胡同里，当凌楚楚看到对面男人骑着自行车迎面而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往开避，

“小心。”

凌楚楚只觉得脚下一滑，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倒，紧闭双眼，都没勇气看自己即将摔倒的惨样。

然而，等了半天都没往下摔，反而腰上有一双手揽着她腰。

凌楚楚慢慢的睁开眼，入目的是夜锦尘的俊颜。

可现在她不觉得他英俊，因为现在的夜锦尘脸上有胡渣，很影响他颜值。

等等，他刚刚还在自己对面，怎么这么快就到自己身边了，还拦着她腰？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赶紧起来。”

凌楚楚眨了眨眼睛，动作缓慢的站了起来。

“谢谢你！”

也不知道谁家把水倒在了雪上，结了厚厚的冰，她才会因此差一点摔倒。

她这才看到，不远处一辆自行车躺在雪地里。

那辆自行车就是夜锦尘刚刚骑的那辆。

此刻夜锦尘已经弯下腰在帮她捡地上的东西。“不用跟我客气，对了，你的丈夫呢？他都不帮你拿东西？”

“害，我哪来的丈……夫……啊！”

夜锦尘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凌楚楚，“你没丈夫哪来的孩子？”

他可是记得，上次他邀请她吃饭，她亲口说中午要照顾孩子，拒绝了他。

凌楚楚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被他那双精明的眼神盯着。

连忙别开视线，心虚的补救道：“其实，我有过丈夫，但他已经死了。”

说着她一手淹着面，装作抽泣的样子，可她又没真的死了丈夫，而且孩子的亲爸又在眼前，她实在挤不出半滴眼泪。

凌楚楚斜了他眼，道：“你说你，好好的，干嘛提起这个，害我又想起了伤心往事！”

夜锦尘静静地看着她，她伤心吗？他怎么没看出来？

“这么说，你现在是一个人生活？”

凌楚楚：“……”

“我的意思是，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肯定很辛苦。”

“那肯定很辛苦啊！”

不过想到两个可爱的孩子，她嘴角扬起一抹柔和的笑意，有他们两个宝贝陪伴，在辛苦也是值得的。

凌楚楚刚好以为自己会摔倒，所有第一时间放弃了手中的东西，因此，鸡蛋是全碎了。

“你家在哪，我帮你送过去。”

“不用，就这些东西，我自己可以……”

然而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夜锦尘已经扶起自行车，把肉跟面袋跨在了前把手上。

凌楚楚抱着韭菜，跟在他的后边。

“夜长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夜锦尘停下脚步，侧头看了看她，

“现在不是在部队，别叫我夜长官，我有名字，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接着补充：“我爷爷在这个胡同，我每年都会来这跟我爷爷一起过年。”

“原来是这样！”

可能是当时跳章看的书，所以不知道他爷爷跟自己的爸妈住在一个胡同。

“我到了。”

原来她们家就住在爷爷隔壁院。

那以后见她岂不很方便。

刘芳华见到绿油油的韭菜见怪不怪了，因为她在楚楚那，尽管是大冬天，楚楚依然经常往回带绿色蔬菜。

到是凌国栋大冬天，就没见过绿色。

惊讶的问：“楚楚，那来的绿油油韭菜？”

“哦，路上买的。”

凌楚楚随便编了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