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的意思是,我娶你”……
书名:我攀上了失忆世子的高枝 作者:枳砚
第53章 “我的意思是,我娶你”……
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摩挲着绢布。
容允垂着眸看不出想着什么。
许久, 容允似是无奈,阖上眸子向后仰去,倚在马车的侧壁上。
心头上涌动的酸胀不断逼着他想起初澄的离去时的样子, 挥之不去。
手不自觉的握紧,碎玉的尖锐刺破了绢布直逼指腹。
鲜红的血珠在绢布上不断晕染,容允却像感觉不到一样。
脑中全是初澄冷漠带刺的话语。
嘴角竟溢出笑,小姑娘终于肯露出爪子了,还挺锋利。
指尖传来的疼痛挑逗着神经, 回过神来, 倏然松开手指。
低头一看,几滴血掉落。
容允不在意的随意擦了两下, 用绢布的一角按在伤口处。
和风迎容允下车时立马就注意到了容允的手受了伤。
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容允制止。
“做什么?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惊小怪的。”
和风刚张开的嘴听完这话就闭上了。
确实,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曾经连鬼门关都走过,这算什么, 挠痒痒罢了。
只不过, 容允是他主子, 他就算自己丢了命也是不想让容允伤着的。
和风喉结上下滚动一下,点点头。
主子的心情不好, 他不多说一句都是往刀口上撞,只说:“那主子回屋记得自己处理一下。”
容允摆摆手, 示意和风走开,临走的时候不忘加了句:“别忘我吩咐你的。”
“......”
和风出门的时候,门口的侍卫恰好与和风熟悉。
“和风大人, 今日看着不太好啊,脸色怎么这么差。”
和风叹了一口气,拍拍侍卫的肩膀。
“有时我还挺羡慕你。”
“嗯?”侍卫不解。
“不用说话。”
这算什么。还没来得及再问, 和风已经走出了几步远。
不仅和风不太好,初澄更是吃不下饭。
“小姐,你还要想多久啊。”
初澄已经支着手臂已经出神了有半柱香的时间。
“唉。”初澄放下撑着的手臂,又将另一只手放在桌子上,随后脑袋落在臂弯,整个人趴下桌子上。
“小姐。”锦绿拖长音调哄着初澄。
初澄脑袋一点都不安分,转来转去。
锦绿看不下去了,两只手托着初澄的脑袋将人扶了起来。
初澄软塌塌的,也不做抵抗,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
“小姐到底在想什么啊,能不能和锦绿说一说。”
初澄掀起眼皮看了锦绿一眼,有气无力的回答:“我在想容允。”
锦绿现在听见这两个字就没什么好印象。
“什么?”锦绿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太突然身下的木凳发出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初澄轻轻地扯了扯锦绿的衣角,示意锦绿不要这么激动。
锦绿扫了初澄一眼,一副有口难开的样子,但还是不情不愿的坐下来了。
锦绿瘪嘴,眼神还带着一些说不清的意味,就这样直直的盯着初澄。
初澄也能明白一些锦绿的想法,果然,不如所料,锦绿就开始念念叨叨。
“小姐啊,你怎么还...”锦绿像是说不出口,顿了一下:“世子都那样对你了。”
听着锦绿有些委屈的声音,初澄好笑,她没说什么,锦绿先替她心疼上了。又觉得又些心疼,锦绿事为数不多真的对她好的人。
她凑向锦绿,伸手将锦绿搂在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安慰着锦绿。
锦绿头埋进初澄怀里,两人就这样抱着。
“小姐,奴婢怕你受伤啊...”
锦绿声音闷闷的,初澄一下就酸了鼻。
“不会的,不会的。”
初澄开始将自己的想法讲给锦绿听。
今日容允既然都肯来主动见她,那就是说对她还是有感情的。
只不过,不知道是多是少罢了。
初澄眼神微动,心里细细的盘算着。
若是有感情,那就是最好利用的,现在来说,能利用就对她有价值。
初澄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对锦绿说:“锦绿,那碎掉的玉簪去哪里了。”
锦绿不知道初澄想干什么,但还是回她:“这奴婢不知道,不过走的时候,还是在那里,没有人收拾。”
初澄心跳的突然很快:“你现在去那里看一看,若是还在,就带回来。”
锦绿听话照做,闻言就又去了那条巷子,没过多久便回来了。
手里空空如也。
初澄看了一眼便猜到,已经不再那里了。
锦绿也是摊了摊手:“小姐,已经不在了。”
那条巷子很少有人经过,那很大的可能就是容允带走了。
那玉簪的料子算得上中上等,但绝对算不上什么罕见的,就算是容允亲手做的,也不会值得他将一个碎掉的玩意儿带回去。
可是他却带走了,初澄呼了一口气,心中有个不确定的猜想。
会不会,容允是认真的。
只有在意的东西,才不忍心随意丢掉。
锦绿看着初澄又在出神,出声:“小姐是心动了吗?”
“怎么可能?”初澄想也不想的否认。
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对锦绿说:“锦绿,我不会再犯傻了。”
“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想要的,而不是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初澄看着窗外,阳光正好。这几日天气真是越来越暖和了,只穿一件薄衫就足够了。
前几日院子里跑进一只野猫,黑白相间,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谨慎的看着来人。
初澄觉得它长得讨喜,也就没有驱赶,每日会过去喂一点吃食,那只小猫倒也不走了,躺在刚长出的嫩草上一副慵懒的模样,自在的不行。
此时,初澄就看见那只小家伙迈着步子旁若无人的走到院中,前腿伸直,打了个哈欠,就这样看着都知道它有多舒服。
初澄喜欢的不得了,连刚刚困扰她的事情都不顾了,跑出去蹲在它身边,手覆到毛茸茸的脑袋上,一下一下顺着。
那只猫早就认得初澄了,干脆躺下肚皮直接展露出来。
初澄被这一幕逗乐了,“扑哧”一声笑出来。
那猫极通灵性,见到初澄笑了,更是卖命的蹭着初澄柔软的掌心。
初澄笑着然后手突然地愣住了。
猫见初澄不动了,可它似乎还没有得到满足,葡萄般水灵灵的眼睛看了初澄一眼,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伸出爪子,搭在初澄手上。
初澄看着这只小猫,忽地想通了什么,语气中带着笑意,手中也开始了动作。
“你这家伙还挺聪明。”
连猫都知道怎么讨到自己想要的,她又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呢。
锦绿也挺喜欢这只小猫,长得不错不说,性子也讨喜。
“小姐,要不要给这只猫起个名字啊,它都在我们这里这么久了,起个名字也好称呼。”
初澄觉得有道理。
细长的手指点了点猫咪的脑袋,想也没想:“那你就叫机灵吧。”
锦绿:“......”
猫:“......”
锦绿表情一言难尽:“小姐,为什么取这么个名字啊。”
隔壁家的白猫叫雪球,前面箱子的黄猫叫灿灿。
眼前这只黑白相间的猫也似乎不是很满意这个名字,也许是听着不太顺它的意,“喵呜,喵呜”的叫了两声。
初澄不理机灵的反抗,抱在怀里,对锦绿说:“你不觉得它很聪明吗?”
锦绿心中暗戳戳的想:那这名字也有点太...
但显然初澄不这么觉得,她觉得适合极了。
机灵仿佛也放弃了挣扎,没什么劲头的趴在初澄怀里。
初澄与机灵玩了一会儿,终于尽兴了,将猫从怀中放下。
机灵“嗖”的一下钻了出去,没有丝毫留恋。
初澄撇嘴,这猫没良心,玩完就跑。
不过初澄现在心情已经好了不少,也想通了,送上门来的为什么不用。
若是这就放过了岂不是太便宜容允了。
没想到玉哨还真的排上了用场。
初澄找到玉哨,吹响。
那只熟悉的信鸽不一会就落在窗口。
不过这信鸽似乎记住她上次的举动了,头也不抬的。
初澄向前走了几步,那信鸽听见脚步,一下子抬起肉乎乎的小脑袋,紧紧地盯着初澄。
初澄也有些不好意思,上次她是有些粗鲁。
摆出笑容走上前,也不管这信鸽能不能听懂,诱哄道:“对不起啊,上次吓到你了。”
手缓缓的从上面伸过去,鸽子差一点就蹦了起来,初澄赶紧摸了摸它的羽毛,表示安抚。
信鸽慢慢的放松警惕,初澄松了一口气,将写好的纸条放好,拍拍它的脑袋。
“走吧。”
信鸽也是毫无留恋的飞了。
初澄看着信鸽划过不留痕迹的天空,感慨道,真是潇洒啊。
初澄与容允约在一家人不怎么多的小茶馆。
她不想再进醉步楼,就随意挑了个人少的地方。
初澄步子刚迈进包间,就见到已经坐好的容允。
容允今日竟然穿的不是白衣,烟灰色的衣袍绣着肆意的云鹤,领口的祥云也显得别有一番风味。
初澄倒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没见过容允这副打扮。
容允在初澄走到门口时就发现了,也注意到了初澄的一丝的愣神。
容允起身走到初澄身边,眼角带笑:“怎么了?”
初澄摇摇头:“没事。”
容允本想问那刚刚你在出什么神,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初澄冷淡的样子让他笑容一滞。
眼中划过一丝暗淡。
随即又恢复原样,“想喝点什么?”
“都可以。”
容允点了点头:“这里的毛尖我尝了唱还不错,要不试试?”
初澄看了容允一眼,还有些不习惯,这人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容允给初澄斟了一杯,笑着说让她尝尝。
初澄尝了一口,不是很浓郁,淡淡的茶香环绕在舌尖,之后还有一些发苦的味道。
初澄抿了一口便放下了,她还是更喜欢甜一些的花茶。
两人沉默了一会,初澄也在琢磨着怎么开口,才能更合适一些。
“初初。”低沉悦耳的声音像是月下的柔光,很容易就让人沉浸其中。
初澄一震,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从上次灯会之后,她觉得已经有很久都没有见过容允吗,如今听到这么亲密的称呼,只觉得陌生和不适应。
初澄一抬眸就正好撞进容允的视线中,容允直勾勾的看着她。
要是在以前,初澄必然会调笑着打趣,然后趁机撒个娇,给自己讨个什么好处。
想起自己的目的,初澄撑起笑意想说点什么。
容允却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
“不用笑。”
“不想笑就不要笑。初初,我不需要你勉强。“容允说的认真,一双黑眸像是旋涡一样能吸人进去。
初澄没想到容允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笑容滞在脸上。
她好像听见容允叹了一口气,随后视线遮住,只剩漆黑一片,一只带着温热的掌在她眼前轻轻覆住。
初澄瞪大了双眼,不可控制眨了眨眼,向上卷曲的睫毛擦过容允的掌心。
容允掌心还带着薄薄的茧子,初澄甚至能听到擦过薄茧时“沙沙”的声音。
想伸手将容允的手拿下来,无奈容允虽然没用多少力气,却明显不想拿下来:“你这是做什么。”
初澄说话还磕绊了一声。
她听到容允轻轻地笑了,没有了视觉听觉格外敏感。
容允的呼吸似乎凑近了,初澄挣扎的向后仰了一点,这种感觉让她没有安全感,本能的想抗拒。
“别紧张。”
“只是,有些话,看着你我说不出口。”
容允似乎又回到了原位,初澄松了一口气,似乎觉得这样也好,不用看他,也不用想用什么表情却面对。
“那你松手,我闭眼行吗?”但初澄还想讨价还价。
她又听见容允笑了一声,嘴抿了抿,却没有得到回答。
容允看着初澄不太愿意的样子,本想把手放下,但无奈初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挠着,容允觉得有趣,干脆回道:“不行。”
“哦,那好吧。”小姑娘明显不太愿意,但还是答应了。
容允看的心里一暖,唇角的笑止都止不住。
“这些日子我认真想了,是我的错,不该那样对你。”
“我与朝华也没有什么,我只是把她当做朝华郡主,再无其他。”
“你之前说的那些话,现在想珍惜,不知道初初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容允感受到初澄的眼睛眨呀眨,但这人就是不说话。
“嗯?初初愿意吗?”容允又问了一遍。
“嗯...”初澄做出思考状,然后歪了歪脑袋,朱唇轻启。
“不愿意。”
初澄出口的轻快,但样子却是郑重。
“容允,我说,不愿意。”
初澄又重复了一遍。
容允眼神愣了一下,似是没有想到初澄回答的这么决绝。
嘴角的笑也消失。
“一点也不愿意吗?”
伴随着这句话的想起容允放下了手。
初澄终于看见了事物,容允的表情并不是很好,还比不上刚见面的时候。
初澄看着面前人的眼睛。
“世子爷,您应该知道,不是所有的机会都是那么好得的,这道理您应该比我清楚。”
“也许您身居高位,想要什么都轻而易举,就算那一次遇上个什么,顺意的,也不会在意,毕竟以后好东西多的是。所以您不把有些东西当回事儿。”
初澄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很平静的面对容允了,没想到现在细数起来,她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多不满。
“初澄没有什么本事,更没有什么背景,这些您早就查清楚了吧,就连我什么想法你都清楚地不得了吧。”
“其实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若是我能早点认清自己,也就不会...”
初澄突然止住声音,后半段话没有再出口。
可容允听明白了,袖中的手紧紧的摁在腿上,心口像是针扎的一样,密密麻麻的疼着。
“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过。”
“也没有把你当成消遣...”容允慌忙开口解释,嗓子沙哑的不行:“从来没有。”
初澄却是不在意,又品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淡淡的苦竟然让她有些上瘾,直接把这一杯喝完了:“我与世子身份悬殊,不说朝华郡主,就算没有朝华郡主,也有下一个,下下个。我不盼着一朝成凤凰,只想活的快乐一点。”
“上次世子说玉簪要赔偿三十两,怎么想也知道我没有这么多银子,还希望世子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能给初澄个薄面。”
初澄从袖口掏出一根凤凰样式的步摇,尾部勾勒的栩栩如生,还镶嵌着血红的宝石,看起来值不少银两。
初澄放在茶桌上,推到容允面前:“初澄把这个赔给世子,虽然比不得世子的贵重,但也是初澄最值钱的一件首饰了。”初澄笑着朝容允眨眨眼。
容允皱着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初澄眼神迷茫,看起来像是真的不理解,“这不都是按世子的意思来的吗?”
一声声世子格外刺耳。容允气笑了,伸手扣住初澄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我的意思是,我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