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心死
书名:我攀上了失忆世子的高枝 作者:枳砚
第45章 心死
锦绿扶着初澄一步一步离开这里, 远离熙攘的人群。
容允留在原地,神情冷的能凝出冰霜。
手上还提着初澄那只不要的兔子灯。
他盯着那抹纤细的身影直至远去。
和风低着头,双手抱拳抬在胸前向容允请罪。
“你说了什么。”容允声音不带情绪。
“属下不小心说漏嘴, 锦绿姑娘知道我们来之前的事…”和风头又低了几分。
“还有呢?”
“没了,不过锦绿姑娘应是误会了,所以才反应那么大。”
容允负手而立,目光仍然凝着初澄离开的那个方向。
“属下有罪,还请世子责罚。”和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从刚刚来看, 容允情绪定是不好的。
可开始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和风实在想不通。
“你有什么罪?难道不是事实吗?”容允目光薄凉, 出口的话字字绝情。
“世子…”和风不解,“宋姑娘她看样子是伤了心, 要不要属下明日再去解释一下。”
“没必要,由她去吧。”
“回去吧, 今日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
“对了, 朝华那边找个人看着, 有什么随时向我禀报。”
和风这下更看不透了,这怎么又和朝华郡主扯上了关系。
容允走的步子很快, 带起一阵风,花灯下垂着的丝带被带动飘起。
兔子灯被主人毫不留恋的仍在角落, 被风吹起跌跌撞撞的磕在石面上。
脆弱的灯纸被扎破,一个破损的洞出现。
仿佛告示着来往的人们:这是被遗弃的。
初澄回到府中已经不早。
宋怡凝早就知道初澄今日是去参加灯会,见天色这么晚还没有回来, 就在院子中来回转悠。
终于把初澄给等回来了。
宋怡凝喜欢怼宋初澄已经成了一个习惯。
阴阳怪气道:“姐姐还知道回?我还以为今日玩的太尽兴不回来了呢。”
初澄掀起眼皮,有气无力的瞥了宋怡凝一眼。
绕过宋怡凝:“起开,别挡道。”
宋怡凝眯着眼看着初澄。
“呵”的一声笑了
“宋初澄, 你这幅鬼样子...”宋怡凝顿了一下,接着说:“不会是被男人甩了吧。”
宋怡凝刻薄的声音没有在平静的水面上激起半分涟漪。
“宋怡凝,你够了没有。”
初澄脸上还是被面具遮掩着,看不出脸色有多差劲。
“从小你就爱玩这些小把戏,你以为这些话能刺激到我吗?”
“你什么时候能有点脑子。”
“别天天脑子里只有男人男人,男人怎么了,没了不能活?”
“今日我告诉你,没有男人,我照样能活的很好。”
“没有别人甩我这一说,只有我宋初澄不要的东西。”
初澄说的铿锵有力,把宋怡凝震在一边。
反应过来尖着嗓子喊:“宋初澄,你在教训我?”
“你凭什么教训我!”
初澄弯着眼睛一笑,带着兔子面具看起来多了几分灵气。
“就凭,我是你姐姐呀。”
宋怡凝被噎住,一口气闷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什么姐姐,你也配和我比。”
——“你也配和朝华郡主比?”
刚才的难堪又重现出来 。
初澄面色变冷,眼神死死的盯着宋怡凝。
宋怡凝忽然觉得瘆得慌。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初澄笑了,尖锐的虎牙露出来咬在泛白的唇上,一步一步走到宋怡凝跟前。
压低嗓音:“别惹我,否则,我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宋怡凝觉得初澄今晚绝对是受打击了,这人与平时不一样。
就算是用着在凶的语气威胁着她,她也能看出宋初澄那通红的眼和泛白干裂的唇。
宋怡凝满不在乎的回到自己屋里,心情好的不行。
“宋初澄这会儿绝对是吃瘪了。”
“我就说,人世子怎么可能看上她。”
初澄回到自己的屋子有叠在梳妆台上,头趴了下去。
“小姐...”
锦绿不知道小姐是怎么了,自己明明还没有说,小姐怎么就成这么样了。
锦绿不知所措,格外慌张。
锦绿看初澄的样子实在是不想说话吗,也不再多问。
上前将初澄头上的发簪一件件拆下,动作温柔的生怕惊扰了那脆弱的人。
初澄阖上眼,任锦绿摆弄。
锦绿给初澄卸完首饰,又出去打了盆温水。
端进门:“小姐,洗洗脸吧,锦绿给小姐准备了温水,还有小姐最喜欢的花瓣玉露,我们去试一试好不好。”
初澄有了动作,用温水将脸上的脂粉洗去,锦绿一见到初澄没有半点血色的脸心疼的像被刀子割了一样。
初澄随锦绿去了净室,温热的水漫过身子,初澄终于感受到一丝暖意。
手指有了力气。
“锦绿,今晚你怎么了。”
锦绿支支吾吾不想说,今晚小姐肯定也发生了什么,她不想再给小姐多添一些烦心事。
“没,其实就是和风欺负我了,没事。”
初澄脑子再混乱也能听出不对。
平时这丫头对定北侯府的人尊重的不行,一直也是称呼“和风大人”,从来没有听过她说过和风这种直呼姓名的话。
“说吧。”
锦绿恼悔,自己真的是太笨了,一点都瞒不过小姐。
犹豫半响还是开了口:“今日和风...和风大人不小心说漏嘴。”
锦绿说半句就抬起头看看初澄,生怕初澄情绪有半点激动。
“世子今晚早就来了,不过是一直在桥头看着我们。”
锦绿说道这里也忘记了别的,越来越气愤:“世子怎么能这样,小姐你在那里等了他那么久,结果人就像看戏一样在旁边看着我们。”
“亏小姐还担心了那么久。”
锦绿生起气来絮絮叨叨个没完。
“世子...”
“他为什么要这样。”初澄打断锦绿的话,痛苦的出声。
“和风说...世子是要看小姐是想干什么。”
“他是怕我把他怎么着了吗?”
“估计是怕小姐,,,”锦绿说不出口。
“怕我算计他。”
初澄心里明白的一清二楚,她甚至都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容允站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踟蹰着急,看着她的笑话。
见时候到了,在换上温和的笑容到她面前,看她没皮没脸的贴上去。
“哈哈哈哈。”初澄笑的放肆,声音悲凉。
她在容允面前就是一个笑话,是一个演技还没有梨园的戏子好的小丑。
她以为容允就算没有爱上她,起码心里也会有一点怜惜。
她以为她能抓住容允的心,接上容允的势。
原来,原来一切都是她以为而已。
初澄从来没有觉得这么难过,哪怕是上辈子她被害惨死,也不过是满腔气愤罢了。
可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撕碎了一样。
“锦绿,你先下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锦绿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初澄冷静一会儿。
伸手试了试水温,还可以:“那小姐不要泡太久。”
初澄一动不动,锦绿又看了一眼,还是退了出去。
“锦绿就在外面,小姐要有什么事叫奴婢就行。”
初澄蜷起自己的身子,环住膝盖,沉入水底。
不断呛入鼻子的水难受的初澄眼泪融入水中。
许久,初澄浮出水面。
“容允,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容允......”
初澄惊起,手猛地拍打水面,激起一阵水花。
“啊——”
......
初澄是被锦绿强行拖出来的,初澄自己已经没怎么有了意识,皮肤都泡的泛白。
锦绿给初澄擦干头发,将被子掖好。
“小姐休息一会吧,睡一觉什么都好了。”
锦绿从来都是这么安慰初澄,每次一有什么事情她都会这么说。
初澄闭着眼,只有微微颤抖着的睫毛说明人还是醒着的。
锦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别人,见到初澄这样,头一次想把容允揪出来问问到底是为什么。
锦绿在外面守了初澄一夜。
屋内初澄也是彻夜未眠。
第二日就发起了高烧。
锦绿急的团团转,转身就要去找宋夫人。
初澄烧的意识混散,水都喝不下去。
另一头,宋夫人一脸烦躁。
“发热了?怎么发热了?”
“小姐最近身体不好,可能是昨夜又吹了风,所以才高热难退。”
“去找个大夫吧,和我说也没用啊。”
锦绿连连点头,起身就想去找大夫。
就在此时宋怡凝逗乐进来。
“发热了?昨晚上不还和我叫嚣吗。”宋怡凝做到宋夫人身边,甜甜的叫着“娘——”
宋夫人赞许的摸摸宋怡凝的发,又冷着脸对锦绿说。
“什么意思,你家小姐昨日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真的只是吹风了。”锦绿着急的解释,就怕生出什么幺蛾子。
没想到还是躲不过。
“那姐姐昨日那一副被男人欺负受尽委屈的样子是给谁看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
宋夫人也发觉事情不对。
厉声呵斥:“说!到底怎么了。”
锦绿一下子跪在地上,快哭了出来。
“夫人,您先救救小姐吧,再怎么着,她也是您的女儿吧,有什么事,还是要小姐醒来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