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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死亡(火葬场开启) 夙月举起发簪,猛……

书名:渡劫归来白月光选择be 作者:碧水游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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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死亡(火葬场开启) 夙月举起发簪,猛……

夙月将那支发簪攥在手心。

她不想为了达成祁蓦的目的而死去, 更不愿意为了陷害她的人而亡。

是的,她的确没有了生的希望,但是,她还有选择死亡的权利。

回顾自己的一生, 也是贫瘠得可笑了。只因为祁蓦的那一句夸奖, 一个笑容, 便爱慕上了那个完全陌生的人。新婚那日, 她竟然还有期待和欣喜。

就算是后来,祁蓦那般残忍地对她, 她竟还是卑微地,忘不掉那个身影。

甚至只需要一次“拼命相救”,一次“英雄救美”, 便令她生出了将以前的痛苦一笔勾销的心思。

现在想来,既然初见已是祁蓦的算计,那么,在人界那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怕不是也是祁蓦故意做出来的假象吧。

从人界回来后,更是……

太多次莫名其妙的责问与折磨,无缘无故的迁怒, 甚至那日险些杀死了若离。

兰墨茹粗浅的陷害,便可让他对自己毫不犹豫地出手。

如今回想起来,她和祁蓦之间, 还真是没有一丝一毫好的回忆。

这样的一个人, 不配让自己为了他而死。

夙月看着簪子尖锐的那端, 在小窗照进那缕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银白的亮光。

她一生的经历,似乎都不是她自己选择的。但至少死亡, 她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为了那一天的到来,夙月又准备了许久。

她拼命修炼,储存灵力,却并不是为了愈合自己的伤——时至今日,那些伤痛,已经根本无所谓了。

她只是,要让自己有足够的力气,能选择自己的死亡。

如今的她,实在过于虚弱,就连杀死自己都无法做到。

也许是巧合,又或许是命运的安排,在夙月准备好一切的那一天,门,被推开了。

唯一一个至今仍学不会敲门的人,自然是——祁蓦。

祁蓦推门而入的那一刹,带进来了一室的光亮。

但夙月已经不会觉得刺眼,或是觉得温暖。

最多只是有些不习惯吧。

但无论是谁来,都不会改变她的计划。

她要在一天之中,阳光最灿烂的这个时刻,告别这个世界。

祁蓦也看到了正坐在床边,一脸安宁祥和的夙月。

祁蓦竟是松了口气。

那日的一掌果然并没有给夙月带来多大的伤害,如今看起来,身子已是恢复大好了。

回想起那日离开之时……

祁蓦看着掌心满满的鲛珠,却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欣喜,反倒是生出了那股熟悉的焦躁。

尽管他已经令夙月哭泣过很多次……但还从未有一次,流出了如此多的泪水。

祁蓦想将那份心情压制下去,几乎是暴躁地将那些珍珠塞在了袖中。

因为动作过于粗暴,不小心便将几粒掉落在了地上。

祁蓦本想弯腰去捡,却在转身的一瞬间,看到了床上躺着的夙月。

她似乎是睁着眼的,却没有了丝毫生气,身上有着深浅不一的血迹,有的已然干涸,而有的,尚且鲜艳。

尤其是肩膀处的大片鲜红血迹……映照得夙月脖颈处的肌肤,越发雪白。

但再往上看……便是他掐至青紫的掌印。

夙月一动不动,眼神亦是可怕的空洞。她周身的灵力波动已然微弱至几乎不查,甚至连呼吸声,都是那样的轻……

难道,夙月并不是演戏,那一掌……的确伤她至深?

而自己刚刚的行为,又加重了对她的伤害……

“上神,您是在这里么?兰姑娘她……又吐血了!”门外传来了小童的声音。

祁蓦忙强迫自己转过了目光,不再看向夙月。

他转回身去,也顾不上去捡那些鲛珠了,大步便向门外走去。

自从那日之后,祁蓦便一直未再踏入这间木屋。

他一直在以照顾小茹作为借口,但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他怕他再次踏入这里,看到的会是……

好在此刻看到的,是活生生的夙月。

“你是来取泪水的么?”夙月平静的语气,声音却是那样沙哑。

应该是,那日掐住她的脖子……

祁蓦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夙月。

按理来说,他应该是来向夙月索要眼泪的。

祁蓦已将所有的鲛珠都交给了他。他说,只还需要一次的量,应该就足够药引了。

明明……明明早在更早之前,他就可以凑齐药量。

但一直拖到今日,又怎会只是为了索取她的眼泪而来。

他好像,只是想来看一看夙月……

“如果你是来取我的眼泪,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夙月转过头,灿烂一笑。

一瞬间,祁蓦好像看到了那日花灯会上的夙月。

便是如现在这般,灿烂的笑容。

“你的意思是……”没由来的,祁蓦心中悄悄爬上了一股恐惧。

“我好像,并不痛苦。所以,我好像也……哭不出来了。”尽管是沙哑的嗓音,却还是那样温柔。

“夙月你……”祁蓦心中的恐惧更强烈了起来。

“嗯。”夙月最后一笑,然后转回了脸去。

在门外照射进来阳光的照耀下,夙月的侧脸勾勒出了一个完美的曲线。

这幅画面,就好像要深深烙入祁蓦的心中一般……

夙月突然伸出藏在袖中的手,祁蓦这才看到,她手中竟然还握着一根——发簪?

难道——!

祁蓦仓皇上前,却终是慢了一步。

夙月举起发簪,猛力朝自己的心脏刺去!

夙月并没有看向祁蓦,而是依旧维持着目光的方向,嘴角,蜿蜒而下一行血迹。

“你看,就算是死,我也不觉得难过呢……”

相反,她是快乐的。

终其一生,终于能有一件事,如她所愿,为她掌控。

夙月缓缓闭上了眼,攥住发簪的手,也缓缓滑落,终于垂了下来。

永远地……闭上了眼……

“不——!!!”祁蓦几乎是扑到了夙月身前,他怀抱着最后一丝希冀,小心翼翼地呼喊道,“夙月,夙月,你不要装了夙月,假死,一点也没有意思。”

没有丝毫的反应。

祁蓦颤抖着手捧起夙月过分白皙的脸颊,这一触碰才发觉,夙月的身体,竟是那般的冰冷。

根本就不属于活物应当有的体温,还在一点一点地褪去。

“夙月,夙月你不要吓我——”祁蓦怀抱住夙月的腰,几乎疯狂地往夙月体内输入灵力,但她脸颊的温度却没有丝毫回升的迹象,甚至,更加冰冷。

“夙月你不会死的,你说过的,等一切都结束,你要我放你走……我还没有放你走,你不会死的,对不对,对不对!”祁蓦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夙月的体内,但都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丝毫回应。

夙月的双腿渐渐变得透白,透明……直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最初的那条鱼尾。

如果没有化形术的加持,鲛人根本无法生活在距离海水太远的地方。

而此刻,连化形术都已然失效,便意味着……

不会的!不会!

夙月不会死的!

她只是……累了,想睡一会儿。她只是觉得,这样更好看,所以变回来了。

对,就是这样的,没错。

祁蓦轻柔地将夙月扶到床上,手中运起灵力,帮助夙月安静地躺好。

顺势,也从夙月胸口拿起了那根发簪。

你看,这是他送给夙月的礼物,夙月多么喜欢它啊,睡觉都不忘放在胸口……

祁蓦将发簪,轻轻地放到了夙月枕侧。然后替夙月拉起一床薄被,细心地掖好了。

依依向物华 定定住天涯

祁蓦坐在床侧,看着夙月安静的睡颜。

他伸出手,将一根调皮的发丝拨直夙月耳后。

祁蓦就这样托着腮,静静地看着夙月,许久,许久。

室内从明至暗,又再度明亮了起来。也许是过了一整夜,窗外终于有阳光照了进来。

“天亮了——真是个贪睡的小懒猫。”祁蓦宠溺地刮了刮夙月的鼻子。

“如此对待一具尸体,你不觉得太迟了么?”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

“她不是尸体!”祁蓦双目猩红着转回头,却又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他竖起一根手指按在唇上,低声地说道,“嘘,不要吵醒她了,有什么话,咱们出去说。”

“祁蓦,你可还真是疯的够彻底啊。”那人的脸在阳光下渐渐显露,原来是魔尊,“与其现在在这里发疯,之前怎么不知道对她好一点呢?”

“我说了,出去说。”祁蓦依旧压低着声音,但眼神却凌厉得仿佛要杀人一般。

“行。”魔尊摆摆手,转身走出了小屋。

“夙月,你在这里等会儿我,等我处理好了事情,就回来陪你。”祁蓦站起身,在夙月额头烙下轻柔的一吻。

魔尊听到身后祁蓦的话,不由得可笑地笑了一声。

现在知道温柔了,早干嘛去了。

之前说着喜欢师妹,变着法子折磨夙月,现在失去夙月了,又开始装疯卖傻,就像是完全忘了师妹似的。

更可笑的是——明明嘴上说着多喜欢师妹,却连夙月和师妹是同一个人,都未察觉到。

说他深情吧,又不专一,说他不深情吧,又再不该深情的时候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

不伦不类的痴情种,果然就像他说的那样,不配娶妻。

早知如此,他便不该收这个徒弟,也不至于折磨师妹至此——

更可气的是,这本是师妹的情劫,他根本不能过多干预。否则师妹直接渡劫失败,有那有心人在,便是当场魂飞魄散。

不然,他早就痛揍他这个徒弟一顿,直接把夙月带走了。

……

魔尊所知道的,的确就是一切的真相。

在夙月死去的那一瞬间,冰床之上的墨莲,缓缓醒来。

咦?她不是刚刚自杀完么,怎么又活过来了?

难道她还要继续受那个家暴男的折磨……不行不行!既然她活了,就得想办法逃出去!

墨莲坐起身,这才发现一身轻松。

身上那些伤啊痛啊的,好像真的都消失了。

是……自愈了?还是她……上了天堂?

等等。

她本来不就在天上么?

这周围的摆设……这里好像并不是那间破木屋,而是……

墨莲走下冰床,神识终于彻底清明了过来。

这里是她的宫殿,沫若殿。

而她,是墨莲。就是那个祁蓦天天挂在嘴边的那个,墨莲帝君。

属于墨莲的记忆和属于夙月的记忆渐渐融合,最终成为了一体。

原来,她根本就不是像祁蓦说的那样,因为魔尊的袭击而昏迷不醒。

她只是很正常地,下凡去渡情劫了。

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作为夙月的时候,对魔尊一直有着莫名的好印象。

因为她从未和魔尊反目过,就算他堕魔了,而自己选择了成仙,都不过是个人的选择而已,哪有什么对错。

身份,本来就不应该成为友谊的隔阂。管他是什么,总归曾经那段时间的出生入死又不是假的。

但是……

转世后的她,怎么会那么虚弱,性格还那么的软弱……

根据前人历劫的经验,转世后虽与自身不一定完全相同,但也不至于会转变至此啊。

更离奇的是,仙人们下凡历情劫,她又不是头一个。放在仙界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事情,怎么放她身上,就变得如此曲折离奇。

先是一开始,正常的历劫被误认为是为魔尊所伤至昏迷,接着,又是转世异常虚弱体质与柔软的性格,当然,最离谱的,还当属她那个小师侄,祁蓦。

不错,她是知道祁蓦一直爱慕自己,但她也十分明确地拒绝过了。之前总算消停了些,没想到……反倒是变本加厉了。

为了救自己,用那么残忍的方式取别人的眼泪,难道祁蓦就没想过,自己是否会愿意,用别人,甚至还是自己族人的痛苦,去换取自己的生机?

她之前花了那么多力气,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族人,他可倒好,残害起自己的族人来了。

再离谱的以讹传讹,也不至于将一次渡劫传成这样。

祁蓦会误会至此,必然是有心人在引导。

加上那个奇怪的“兰墨茹”……还有那日由不知是谁假扮的“莫寻”……

兰墨茹给祁蓦传达的一些信息,倒是真的。

比如说,她的转世精神力极差,一旦精神力耗尽就会魂飞魄散云云。

好在夙月在见到自己墨莲的这具身子后,性格有了些许的改变,加上莫寻之前的引导,总算令她最后关头大彻大悟,以自杀的方式,顺利渡过了这道情劫。

兰墨茹知道的这么多,必然不是一个简单的有心者。

这背后,怕不是一个大局。

甚至,可能牵连到沫若殿内的人——能在沫若殿内布下那么结实的结界,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墨莲看着那张冰床,嘿嘿一笑。

最好的方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墨莲伸手,在冰床上一拂,冰床上便又出现了另一个“自己”。

和之前一模一样,一直“昏迷”在冰床上的自己。

至于她嘛……

估计,要先去她的老朋友,师兄的魔界去避一避了。

……

祁蓦当然并不知道这一切。

就好像墨莲并不知道祁蓦一直把自己下凡时的肉身当活人搂在身边一样。

“魔尊,你想和我说什么。”因为看了夙月的睡颜一整夜,祁蓦此刻眼中猩红,看向魔尊时,又是那般阴鸷。

“祁蓦,你现在对我有这么大的恶意,是因为你以为的,我害得墨莲昏迷,还是因为,我说了夙月如今只是尸体呢?”魔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不是!我说了,她只是睡着了,睡着了而已!”祁蓦就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疯狂地嘶吼着。

“看来,是后者了。”魔尊无奈地捏了捏眉心,“祁蓦,你能不能正常一点,你做的事情已经造成了恶果,你要学会着去承受而不是逃避。发疯能解决什么问题啊!”

“我没有,我没有……夙月她不会死,不会死的……”祁蓦喃喃念着,仿佛陷入了魔障。

魔尊觉得,相比于自己这个魔族,现在他眼前的徒弟,更像是个堕魔者。

作为师父,魔尊本是想来敲醒他这个徒弟,顺便也能问一些线索,也好帮帮师妹。

现在看来,一切终究是徒劳。

至于夙月便是墨莲转世一事,他不会和祁蓦说。

其他的所有真相,他也不会说。除非,他能自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昨日的因,今日的果。落得如此地步,说到底,都是祁蓦自作孽,不可活。

“行了,你在这里发疯吧,我先走了。”魔尊叹了口气,随即身影消失在了木屋之前。

刚刚,好像师妹唤自己了。

也是,算算时间,师妹应当已经醒了吧……

……

“夙月,真是个贪睡的懒猫,到现在都没醒呢……”祁蓦轻捻着夙月的发尾,凑在鼻下轻轻嗅着,“马上就要落日了,落日可美了,夙月,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祁蓦开心地扶起夙月,“我这就帮你梳妆打扮,一定不会让你输了这晚霞……”

祁蓦将夙月轻轻抱起,让她靠在椅子上。

祁蓦站在夙月身后,散开她的发丝,然后一点点地,认真地帮她挽着发髻。

最后,他从袖中拿出适才于床侧拿起的发簪,插在了她的头上。

“好了。”祁蓦转过椅子,“夙月,你今天,真的好漂亮。”

夙月闭着眼,靠在椅子上,远远看去,倒真像是个病弱美人。

祁蓦伸出手,轻轻抚摸上夙月的脸颊:“就是脸色,太苍白了。明天,夙月与我一同去买脂粉,可好?”

“好,你答应我了,明天一定不要忘记哦……”祁蓦抱起夙月,“今天,今天咱们先看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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