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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惊变 跳城墙。

书名:师尊今天与我和离了吗 作者:枇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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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惊变 跳城墙。

生日宴上,舞姬跳舞,觥筹交错。

时蓝抬眼,看向那个跟容璟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孔。

稳了稳心神。

手中的杯盏,却仍是不小心打翻了一些。

容璟只当她是好奇害怕,含着笑,压了压她的衣袖。

替她温柔擦去了水渍。

他派人搜集了许多长明与时蓝以前相处的日常。

模仿起长明,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

今日的容璟,着一件鸦青色的刻丝袍子,边缘一道金色滚边。

外面披着白玉绦坠着的白色大氅。

敛去了骨子里几分冷硬的傲气,显得更加气概非凡。

“怎么做事还是如此毛毛躁躁。”

时蓝颔首,“谢谢王爷。”

容璟微微挑眉,虚张声势,“你嫁过来,好歹也有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是同我如此生分。”

“恭贺容璟王爷生辰。”

面前突然来了位油头粉面的公子,打断了容璟的话。

他嘴里说着恭贺容璟的话,眼神却一直飘着。

含着几分觑探之意,打量着眼前的时蓝。

时蓝感觉额头隐隐作痛。

这位公子她看起来好生眼熟,却记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

容璟看向来人,收了柔和。

眼里杀人不眨眼的邪性又出来了。

时蓝看出来他脸上毫不掩饰的不爽。

她听到容璟鼻子里冷哼一声。

“想不到丞相家的小公子也来了,本王的生辰可没有邀请废物。”

容璟把时蓝拉在身后。

继续拿恶毒又刻薄的话刺他。

时蓝身体僵硬。

她从容璟的话里,记起来面前油头粉面的小公子是谁。

他曾拉她坐了他的大腿。

虽然,那时,虚以委蛇的她,藏起来的匕首蠢蠢欲动。

在她看来。

对待脑中无物,把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纨绔子弟,不需要多算计,本来就只需要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她曾想跟他讲条件,以获得一个见那人的机会。

却被容璟打断。

眼下,时蓝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彻底沉默下来。

装作无事发生。

丞相家的小公子本是哆嗦着,待看了高台上的长姐一眼,生出了几分勇气。

挺直了背。

“王爷的生日宴,有舞姬,有美酒,就是可惜了,少了人弹琴唱曲。”

时蓝听出他心有不甘,又不敢真的对容璟如何。

在拿她唱曲的事刺她。

丞相家的小公子撩袍一跪。

“皇上皇后,臣子想举荐一人,为容璟王爷生辰助兴。”

皇后不知跟皇上耳边吹了什么风。皇上饶有兴趣地听着他的提议,竟然点头同意了。

甚至与皇后一道下了高台,一副施恩的样子。

扫了扫宴席上众人。

时蓝愣了愣。

事发突然,但她很快调整,摸了摸袖中藏好的特制匕首。

心里已有了计较。

容璟没有察觉时蓝异常,剜了丞相家小公子一眼,冷冷道:“敢找王妃出丑,你只有死路一条。”

丞相家的小公子这会儿却不像个草包,嘴角弯了弯。

向容璟客客气气赔着笑。

“我这一曲千金难求,不是王爷的生日,我都请不来先生。”

时蓝迟疑,先生?

丞相家的小公子拍了拍掌。

一身白衣的长明抱琴,走了出来。

时蓝感觉自己被钉在了原地。

长明并没有看她,就像从不认识她一样。

而是向皇上皇后行礼。

然后,施施然坐下来,铺好琴,认真试弦。

时蓝面无血色,眼泪几乎绷不住了。

声音颤抖,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是长明?”

曾经说,只为她弹琴的长明。

永远温柔的长明。

把她从水牢中救出来的长明。

与她相依为命的长明。

“人都是会变的,有什么好奇怪的?攀上了丞相家,可是攀上了高枝儿。”

容璟冷冷讥讽。

时蓝拼命摇了摇头,屈身向皇帝皇后一福。

“臣女会唱曲,皇上跟皇后娘娘可否允许我与这位先生一道完成一曲?”

皇上眉梢眼角都含着捉摸不透的笑,看向容璟。

“王妃谦虚见外了。早听说王妃一曲十分了得,不知王爷可否割爱,让我等欣赏琴瑟和鸣,一曲天籁?”

容璟将手中一枚准备喂时蓝的糕点揉捻掷地。

正待回答。

长明却先一步开了口。

“皇上,皇后娘娘,我这曲是为容璟王爷生辰特意准备的,事先并没有同王妃排过。长明不才,不过微末小技,实不愿辱了王妃之名,拉着贵人同我一道献丑。”

容璟附在时蓝耳朵边,轻呵气,“琴还没弹上,功劳倒是想独揽了。怎么,你还想为他说话?”

皇上眯起眼,意味深长瞄了容璟一眼。

时蓝的身份他早查过,恶心容璟的目的反正已经达到了。

他便也不再执著。

大将军就算收了她做义女又如何。那层关系不过是纸糊着。

容璟不可能真的得到大将军兵力的支持。

“先生谦虚了。那便按着先生的意思来吧。”

琴音渺渺。

所有人刚才紧绷的感觉都松缓了不少。

容璟截住时蓝看向长明的视线,拉着她去与皇帝皇后敬酒。

时蓝沉默着端起手中杯盏,袖子里的匕首再一次蠢蠢欲动。

匕首尖已露出半寸。

这时,长明倏地闪身而上,一股断掉的琴弦一举勒死了皇帝。

电光火石间,人群一阵动乱。

时蓝瞪大了眼睛。

眼睁睁看着那道熟悉的黑影出现,一掌劈死了长明。

容璟点了时蓝脖颈,咬着牙把她袖子里的匕首藏进已经没有气的长明衣中。

……

三日后,新帝登基。

乱臣贼子被五马分尸,尸体烧了足足一天。

时蓝醒了,发现袖中匕首已经不见了,哭得伤神而乏力。

紫茵悄悄来看她,带她回了原来她跟长明住的那个家。

“时蓝妹妹,我也觉得这样不好。但我父亲告诉我,先帝残暴无度,民生哀怨沸腾。就因为我们家跟容……新帝走得近,先帝他想动我全家不止一天两天了。唉,长明先生进宫前找到了我,说他这趟入宫一定会死,请我帮忙,死后把他的骨灰带到你们家。”

紫茵顿了顿,“长明先生说,他答应过你,他会在家里一直等你。长明先生还说,他最大的愿望,从来不是自己的腿能治好,而是希望你能够快乐。”

时蓝垂下眸子,小心翼翼接过一个小盒子。

紫茵有些抱歉,“他身份特殊,他的骨灰,我打通了关系,也只能收集到这么多。对不起。我没有想过,长明先生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竟然能……”

“谢谢你。因为,他也曾是一国大将军的儿子。”

……

晚上,时蓝摆出了一道夫妻肺片,一盘老婆饼。

容璟登帝,公务繁忙,仍是坚持来看时蓝,与时蓝一道用餐。

见时蓝终于有了一些气色。

容璟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皇后,准备这些做什么?叫下人来就是了。”

时蓝指着眼前的菜。

“夫妻肺片里没有夫妻,老婆饼里没有老婆。”

容璟脚步有些虚浮,“你什么意思?”

时蓝掏出了一封和离书。

“容璟,我们和离吧。”

容璟称她为皇后,她却像以前一样,有时见他容璟,有时叫他王爷。

容璟之前并不恼。

这会儿,却甩袖恶狠狠道,“皇后怕是在做梦。”

……

又过了数月。

大军压境,临渊几乎抵挡不住。

容璟冷笑一声,双眼暴怒。拎起时蓝,直上临渊城墙。

在她脸上狠狠甩下和离书。

这些日子,他哄着她,得到的却全是她的冷脸。

他确实累了。

“皇后仗着朕的宠爱,倒是愈发长本事了。先是蓄意接近朕,假装以身为盾救朕,又伙同奸夫一起刺杀先帝。这些,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眼下,皇后不知哪儿长出来的手脚,竟敢通敌叛国。皇后莫不是以为,朕会眼瞎到放弃江山社稷,连这也能容忍?你看看临渊的子民,这段时间水深火热,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我没有通敌叛国。还有,你不要往长明身上泼脏水。”

时蓝抬起眸子,目光不避,望向容璟。

容璟神色变了变,不知为何,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理智被尽数掩盖,说出来的话却是——

“你说你没有通敌叛国,我就信了?我怎么知道,城墙下的这些人到底认不认识你?”

时蓝笑了笑,目光没有温意,“谢谢王爷曾治好过长明的腿,但原来,那个黑影也是王爷的人,当初便伤害了长明,后来又借着救驾之名,补了先帝一掌。”

容璟明显慌了,“你住口。”

“不知皇帝还记不记得,小的时候,你化身乞丐,来到一个很美丽的国家,为了打探消息。路过的公主,曾经把身上所有的食物都给了你。”

这是时蓝第一次叫他“皇帝”。

“容璟,我从未爱过你。生生世世,我也都不想再见到你。”

不待容璟反应,时蓝耗尽了所有力气,立在城墙之上,纵身一跃。

一道惊艳的红,划过容璟眼里最后的伤楚。

城墙之下大军认出来她是当今临渊皇后,兴奋地拉弓挽箭。

时蓝像一只无处着落的红色蝴蝶,被无数箭矢射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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