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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大义灭亲陈美兰是在明知我们父子前路……

书名:暴发户的原配重生了 作者:浣若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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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大义灭亲陈美兰是在明知我们父子前路……

既然有小旺这么力的儿子, 贴心的堵住了唯一的出口,阎肇就不能比儿子差,当然, 公安办案,也不是像小旺想的, 是要他们父子俩赤手空拳的, 要跟犯罪分子们一架。

一个电话敲到西城区公安局,阎肇自报家门,说自己叫阎肇, 接电话的民警本剔牙, 准备放个屁的,那个屁就憋回去了, 牙签也掉了。

部里的活阎王阎肇,一任就掰倒了总局的副局长,全市民警无一不知他。

“报告领导,我们马到。”他说。

“记得多带些人。”阎肇说着,抬头看着头发枯黄的, 苍的, 穿一件颜『色』不清的背心儿的周雪琴。

他蓦然想起俩人去扯证那天,一路,周雪琴虽然千般讨好于他, 但也不停问他他有多少背景,又有多少后台,他爸首都能力怎么样。

从一开始, 这个女人就是奔着他的家世,背景来的,最后求了一场空。

而现, 她到底求什么,明知吕靖宇是违犯罪,居然帮对方望风?

真要说爱小旺和小狼,她现的所作所为,是把俩孩子推前途未卜的深潘,难道她不知道?

再点一支烟,她深吸一口,轻轻的往楼下弹着烟灰。

曾经她引为傲的容貌,身材,一切,她似乎都不乎了。

她活的,就像个废人一样。

逮人不过转的事情,毕竟是公安部,缉察科阎科长发的话,不但民警们来了,甚至调了武警配合执。

前后不过五分钟,持械的武警们包围了整个胡同。

大炮轰蚊子,差点没吓死这胡同里所有的站街女们。

当然,正吸毒的王棋,凑一块儿聊天的冯哈和吕大宝,及忙着他们端茶递水的吕靖宇,一窝子公安们一锅端了。

一开始,听说周雪琴有黑油票的时候,阎肇就有一个大胆的想。

福建那边,核废料找到了,但是跟核废料混装,被运回国的几百吨柴油不见踪影了。而阎肇此番去福建,就是去找黑柴油的,那可是沾着辐『射』的污染品,一旦它流入市场,将会对使用者的身体和环境造极大的伤害。

核辐『射』代表的,是癌症,内出血,及胎儿畸形,它对人体和环境的破坏,无用语言形容。

胡百业当时供述过,自己把油是藏某个地方。

但等阎肇他们去找的时候,黑油早就不见了踪影。

福建那边有地头蛇,而且黑加油站遍地,不用现金,用的都是自己印刷的黑油票,因为他们基本都是送货门,而且跟地方公安系统勾结的厉害,要具体查他们把油藏哪儿,难查。

但周雪琴高小梅的那三万油票是个线索,用这个线索,阎肇不就可查到,吕靖宇应该也牵涉进黑油案了?

籍此为突破口,他不就可通过吕靖宇而顺利取证,直接连地方被贿赂,拉下水的那些公安一起,大力查处,一帮犯罪分子,集体搂圆了?

所,小旺办了一件大事,他解决了阎肇的燃眉之急。

把人全部羁押后,阎肇先程序,申请提审批文。

当天晚,快8点的时候,他终于拿到了批文,亲自提审吕靖宇。

这会儿,吕靖宇正审讯室坐着,听到门响,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半截袖公安服,板寸头,双臂肌肉黝黑而贲张,眉刚目毅的男人。

这不正是阎肇。

他该也快四十了吧。

虽说肤『色』黝黑,但是身材笔挺修长,混身没有一丝赘肉,站那儿,不怒自威。

曾经,陈美兰要去城里跟阎肇结婚,吕靖宇骑着摩托车,跟到班车站,看陈美兰和圆圆跟着阎肇了班车,当时他心里其实挺瞧不起阎肇的。

退伍兵一个,要当公安,这个工资低的可怜的年代,陈美兰跟着他,算是落魄了,当时他心里犹想,不愿意撇下闺女,陈美兰能嫁的也就阎肇这种男人了,优秀一点的男人,谁愿意帮别人养闺女?

可现呢?

其实吕靖宇早就发现周雪琴和陈美兰的不同了。

俗话说的好,妻贤夫祸少,子孝父心宽。

二妞日本,整过容了,现漂亮,练习唱歌,是个好孩子。

大宝读书绩非常不错,同时能生意帮吕靖宇的大忙,冯哈和王棋就是他结识,并结交的。如今吕靖宇能有一大笔的石油,也是大宝从冯哈和王棋这儿搞来的线索,所吕靖宇这辈子,子是孝的,他本人也有能力。

要说哪儿有问题,就是周雪琴。

妻不贤,才让他不就祸事缠身。

想到这儿,他笑着招呼:“阎局,坐,快从。”

再叹口气,他又说:“万般都是命,你应该知道吧,你和陈美兰结婚前,我俩其实谈过?”

阎肇一手是笔,一手是信纸,这是要作笔录,款款的,东西放了桌子。

他也早知道吕靖宇和陈美兰,按理该夫妻的。

未语,他把吕靖宇说的话快速写了纸。

吕靖宇一笑,突然又说:“阎局,从某种程度来说,我可是帮你顶了灾的,周雪琴简直是个倒霉鬼,别人贩煤都赚钱,就她的煤自燃,倒国债的时候我让她去找宋槐花贷款,她连那点能力都没有,我们只能被迫跟人合作,结果她被人捅一刀。传呼机,我让她找经销商,她找一个犯罪分子,又是赔钱的事儿,盖楼,我都说了,材料省一点,多盖几幢,她怕塌房,非得只盖两幢,现房价飞涨,别人材料用的比我差,别人的房子不也好好的?”

敲敲桌子,吕靖宇说:“我这辈子败就败周雪琴那个败家娘们身,她可是你前妻,要不是我替你收了那个败家娘们,你说说,倒霉的不就是你了?”

纸沙沙的笔迹滑过,阎肇低眉,面没有任何表情,仍然记述。

吕靖宇平静从容的说:“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想对你俩儿子好,就不要写下来了,我有一个商贸公司,胡百业藏福建的黑油,由冯哈和王棋告诉我藏匿的具体地方,如今全我手里,我已经卖了5吨了,有505吨,只按3元一升,也要180万,但是……我的商贸公司,周雪琴是人,财务人员,所,180万全部由她经手,现,509吨油具体藏那儿,也只有她知道,因为是她自己藏的。”

阎肇的笔停了,抬起头看着吕靖宇。

人的欲望总是金钱面前被无限放大。

而对吕靖宇,阎肇原来觉得,他当是个普通,平凡的人。

是趁着陈美兰的运气,才能当首富的。

如今再看,此人之狡诈,狠毒胜阎西山。

不过要说能力,他没有阎西山那么强,而他最擅长的事情,是甩锅。

是女人甩锅。

贩煤,倒国债,盖楼不用好钢筋,都是属于严重的违行为。

要真有辈子,要没有陈美兰劝着他,一旦出事,他当死无葬身之地的。

而现,没人劝他了,周雪琴又是一个跟他一样爱钱,贪婪的人。

相互利用,周雪琴爱钱,于是又跟他一起搞起了黑油生意,而吕靖宇,为防贼祸引到自己身,立的公司,从人到会计,全是周雪琴。

那么,一旦出事,公安将依逮捕的,也是周雪琴。

吕靖宇不但要赚黑钱,而赚黑钱之钱,他会完美的甩锅。

把锅甩周雪琴。

低头,一笔一划,阎肇把吕靖宇所说的话原原本本,写了纸。

继而调过笔录,说:“吕靖宇同志,这是你刚才说过的话,没有异议的话就签字吧。”

这下愣住的就是吕靖宇了。

周雪琴可是阎望奇和阎明琅的亲妈,吕靖宇之所把油交周雪琴,让她去藏,就是为防阎肇查到自己。

他觉得阎肇再铁面无私,也不敢赌孩子们的前途。

毕竟周雪琴一旦被判刑,阎肇俩儿子是要受牵连的。

可阎肇为了案子,敢前妻判刑,敢赔儿子们的前途

这真是传说的活阎王,儿子的前途当前,他都不皱一下眉头?

不过吕靖宇不敢,五百吨油,价值三百多万,那是他再度起家的原始资本。

他怎么敢签字?

盯了良久,吕靖宇两只手颤抖,鬓额间往冒着斗大的汗珠。

“你不签的话我就让周雪琴签,你们俩谁先招,我谁争取宽大处理。”阎肇说着,拿起笔录,要。

吕靖宇这才发现阎肇是来真的,戴着铐子的手哐啷啷的,砸桌子:“阎肇,你不太了解周雪琴了,她的里只有钱,为了钱,她不可能招的。”

侧首,阎肇高大的,穿着淡绿『色』衬衫的背是那么的挺拨。

“我可。”他丢了一句。

“不可能,你知道吗,那个女人没心没肺,爱你家那俩孩子,比不我家那俩呢。”吕靖宇喊了一声。

咣的一声,阎肇关门,已经了。

事实,要问周雪琴爱不爱小旺和小狼。

阎肇觉得,她是爱的,她爱小旺,也爱小狼。

他扫查周雪琴的住处的时候搜到一份遗书,周雪琴写的,自己名下有两幢楼,她弟和她妈一幢,小狼和小旺分一幢,她有20万的现金存款,万一她死,她弟和她妈十万,剩下的小狼和小旺均分。

但这是她自己留的最后的后路,事实,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早死,从高利贷手里脱身之后,又跟着吕靖宇去贩黑油,就是因为她贪婪,她想有钱。

大晚的,阎肇没吃饭,从这间审讯室出来,看刘晶晶裹个军大衣躺办公室里歪着,问:“我不是让你烧点水,隔壁审讯室那个倒杯水,你干嘛?”

刚才,要审吕靖宇之前,阎肇让刘晶晶周雪琴烧点水喝。

这纯属没事找事,但也叫参于案子。

后案子结了,报参案人数的时候,就可把刘晶晶也报进去。

刘晶晶是个管档案的,点儿一到就该下班的,阎肇这么提溜着跑腿儿,明知道他这么干是看着她爸的面子,想让她公安局也有点功劳。

但她天生懒,都快烦死了,气呼呼的爬起来,拿塑料杯子周雪琴倒了杯水。

阎肇有别的工作,跟广州警方通电话。

刘晶晶端着茶杯进了审讯室,周雪琴双手铐着,正哈欠。

不过她甫一见刘晶晶,顿时就兴奋了:“哎,同志,你是不是叫刘晶晶?”

“是啊,怎么啦?”刘晶晶翻了个白,说。

周雪琴的心理就跟吕靖宇猜的一模一样。

她是公司的人,油是她藏的,吕靖宇不可能吐口,她也不可能吐。

首都公安目前没被整顿过,而且首都的治安目前『乱』,九十年代,监控,摄像,乃至坐飞机火车,相对管制都比较松,而周雪琴,让她弟她办了假证,从公安系统直接办的,跟真证一样的假证,一套儿的。

福建那边,有太多人想要她手里的油,只要她能从首都公安局跑出去,到福建,就会有一大帮人为了她手里的油而保护她,那其,不乏地方公安。

到时候卖了油,她拿着钱偷渡出境,只要公安无查实证据,对小旺和小狼也不会造坏的影响。

楼放哪儿,会一直升值,她到国再去赚大钱。

这不挺好的嘛。

现唯一难的一点,就是怎么从首都公安局跑出去。

想要从这儿逃出去,按理说是痴人做梦。

但有刘晶晶就不同了,这丫头周雪琴辈子认识,就是个蠢货,喜欢阎肇,把阎肇堵办公室里搞过表白。

她属于特别恋爱脑的那种女孩子。

辈子,据人传言,她办公室阎肇搞表白,扯开衣服,胸膛都『露』出来了。

而为了这事,阎肇被层领导狠整过。

刘晶晶也被单位开除了。

但她属于即使被开除,也不后悔,要缠着阎肇的那种人。

刘晶晶居然这儿,机会不就来了?

“刘晶晶,我问你个事儿,你要照实说,你……喜欢阎肇吧?”周雪琴着急,也就开门见山,直达目的了。

……

“你要真喜欢,我可帮你,我知道阎肇喜欢什么。”周雪琴又说。

……

“只要你愿意解开我的手铐,放我就行。”她再来一句。

手铐的钥匙是由刘晶晶管理的,就她的档案室里,而她,是个恋爱大过天的女孩子,所她是周雪琴想逃跑,唯一希望。

刘晶晶都要出门了,停了下来,两只乌溜溜的大睛,瞪着周雪琴,脸红了。

也许是周雪琴戳了她内心的某个点。

也许她真的过那种心思。

而要是她爹是第一司令员,要她是那个被骄纵着,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姑娘,刘晶晶可能会干点啥。

可现她爹已经退了,没人纵着她,也没人捧着她了。

现的她,因为学历太低,局里次次普查都属于不合格选手,学习,搞得她焦头烂额,甚至戒掉了自己最爱的追星。而且她从第一次见陈美兰的时候就喜欢对方,人嘛,总会不由自主的,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学习。

她因为错过了优秀的薛鸣放而后悔过,才甩了胡小华,胡小华就大经理了,她也差点没气死过,但现她有齐征,帅,也优秀,陈美兰最近教她怎么追齐征。

这哪来的阿姨,莫名其妙戳她藏心里,从来没有『露』过的短处的?

要让陈美兰知道,她怎么做人?

两只睛瞪的怒圆,刘晶晶一脸正气:“阿姨,我是喜欢阎肇,挺喜欢的,但我喜欢陈美兰,因为那是我姐,阎肇是我姐夫。”

说完,她关门了。

周雪琴愣当场。

她重生了,她看到了这辈子人和人太多的不一样。

本该早就死了的顾霄到现活着,目前南洋,据说健康。

阎佩衡本该止步于陆军的,可现是军委的第一司令员了,甚至有可能到国级,阎肇这么早一步登天,直接到公安部工作了,而小旺和小狼,优秀的经常让她怀疑,她们是他生的孩子吗?

这些也就算了,刘晶晶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完全不是辈子那样蠢了?

而就这时,阎肇一把推开了门。

这可怎么办,就算为了俩孩子好,周雪琴也必须要,要离开。

所她迫不及待的,就讲开了:“阎三,我得跟你谈件事情,你不要当我是疯了,也不要觉得我脑子有问题,你听我说。”

顿了会儿,她再追一句:“我,重生了!”

……

既然要跟阎肇讲,就要从头开始,慢慢的讲。

她得让阎肇知道,是因为自己的重生,才让他这辈子变好的。

就比如,辈子的此时,阎肇津东分局,只是个小局长,被一帮大领导整的焦头烂额,小狼有病,他为此停薪留职过三年,为了小狼治病,全市的公安曾捐过款,他曾弯着腰,四处道谢。

可你看他现,岁月他脸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他的身材跟刚从战场回来时一样挺拨,他的头发根根分明,是那么的乌黑,而不是像辈子,两鬓斑白,一头霜花。

这不都是因为她吗?

周雪琴依然觉得是因为自己的重生让所有人都变好了。

虽然说起来荒唐,但今天她要把这一切原原本本的,全告诉阎肇。

那可全是她的功劳。

要知道辈子的小旺多可怜,因为从小做生意,挑担子跑单帮,夜里又只能蜷病床旁的椅子,他没有发育好,腰弯的像个弓一样,而且青春期缺了营养,一直都瘦的像根豆芽菜似的,偏偏谈了个胖丫头,皮肤特别黑,长了满脸的痘痘,乍一看就是一脸蠢像。

那是小旺25岁的时候,带着那个小姑娘来见她,一根弯扁担带个胖冬瓜,周雪琴气的呀,一杯水泼了那女孩,告诉小旺,他要敢跟那姑娘结婚,自己就吊死他的婚礼现场。

从那后,直到她死的时候,小旺都没有结婚。

不过那个女孩也没跟小旺分开,周雪琴偶尔会医院碰到,小姑娘胖了又瘦,瘦了又胖,减肥减的皮塌肉松,跟腰弯的根个弓似的小旺一块儿,简直就像一对笑话。

她每每想起来就愤恨,恨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会长那个样子。

可现,小旺的身材那么高挑,因为一直没断过篮球,一身肌肉。

没有缺营养,他也没有长一根豆芽菜。

那不全是因为她?

不全是因为她周雪琴?

……

周雪琴滔滔不绝,讲了一大堆,见阎肇一直写,又说:“阎三,我是为了你们好我才的,我了你陈美兰,她贤惠,她善良,她逆来顺受,要没有我就没有今天的你,也没有今天的小旺,小狼会是什么样子你知道吗,他就像只发面馒头一样,永远躺那儿,没有一丝生气,你不知道有个病孩子,人的压力得有多大,我解脱了你,也解脱了我自己,我现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解脱,这有啥,你只要不追查就行了呀,我写了遗书的,你看到了吧,我赚的钱,等我死了,至少一半是他们兄弟的,我是他们兄弟赚钱。”

说服阎肇,事情好办。

他可因为黄『色』.录像的事情而拘捕吕靖宇,拘捕那几个孩子。

私油就全是她一个人的了。

她只要现出去,卖了油,她立刻就会变得有钱。

她对他们阎家一家子都有恩,阎肇凭什么不放了她?

讲了足足一个小时才讲完这一切,然后,周雪琴盯着阎肇看。

审讯室的灯光是暖『色』,照他的眉,这个男人,年青的时候周雪琴从来没觉得他好看过,她总觉得面的男人好。

可此刻,暖灯下看着,她才发现,刘晶晶那么痴心的喜欢他,是有原因的。

他的眉实好看,只是因为那双眸子太过黯沉,像口古井一样。

没有人能猜得到,他心里到底想什么。

所她才会一直惧他,怕他。

她把自己重生的事情全讲了,讲他听了。

他信了吗,如果信了,他为什么一点都不震惊,皮都不抬一下。

周雪琴心说阎肇是不是拿她当个疯子了?

再或者,听她讲完之后,他终于明白她的苦衷,继而,被了,的说不出话来?

面无表情,阎肇写。

一个字又一个字,他认认真真写完,抬起头说:“周雪琴,黑油的事情,你必须告诉我油藏哪儿,你虽然是人,但只要你招供,说是股东授意你干的,那么,你的刑期不会太长……”

这人疯了吧,她都讲了那么多了,他居然想她判刑?

歇斯底里,周雪琴吼说:“阎肇,我要被判刑,小狼和小旺这辈子就甭想进好单位。”

她也不想把孩子作为筹码放到谈判桌,但阎肇不肯通融,她只能这样做。

阎肇从容不迫,写:“牢你必须坐,但是,我可你审请缓刑,因为只要你检举,并出庭作证,指证冯哈和王棋,及吕大宝等人是怎么用毒品『迷』晕,并轮.『奸』少女,我就可帮你争取宽大处理!”

说完,他的笔停了下来。

把纸转了过去。

当然,他没有把周雪琴胡言『乱』语的,诸如什么自己重生啦,有辈子之类的话写进去,而是挑开那些话,把跟案子有关的东西写了进去。

继而把笔递了周雪琴,示意她签字,并说:“我证据。”

本来说的是油品的案子,他怎么就扯到王棋,冯哈几个的『迷』.『奸』案了?

周雪琴抬头看阎肇,阎肇也看她,而且,那深遂,寒厉的神里,一副早就看穿了她的神情。

她的目光正好迎阎肇的目光,仿佛烫到了似的,立刻躲开了。

当然,周雪琴这段时间一直跟吕靖宇父子一起。

冯哈和王棋,是吕大宝哄来的,用毒.品,帮忙□□少女的方式,吕靖宇从他们那儿弄来了黑油,这些事,周雪琴发现之后,确实留了证据。

她也被那些事情也震撼到过,恶心到甚至想吐过。

她觉得吕靖宇把自己拉进了一个泥潭,她也想过报案,甚至想掐死吕大宝,冯哈和王棋那几个孩子。

她的烟瘾就是从那时候染的。

可吕靖宇不是把黑油她了吗,那些油,可值三百万呢。

她是痛恨吕大宝,冯哈和王棋,但她舍不得三百万。

有三百万,她广州有两幢楼,只要阎肇肯把她放出国不就行了。

只要阎肇现肯放了她,她用假护照逃出国,就不会对小狼和小旺造影响。

阎肇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为什么,就非得置她于死地?

“那帮孩子的证据我可你,但我不能交待油哪儿,有,阎肇,我不要缓刑,我要你放我。”周雪琴于是说。

阎肇的手指轻轻叩桌面,说:“你弟周福龙目前广州,替你的楼盘收租吧,你让他掏一万块贿赂地方公安帮你办身份证,户口本,乃至护照,你为花了一万,他跑通关系,替你办的肯是真证吧,不是的,周福龙你办的是极其拙劣的伪证,你想跑,海关就会被拦下来的。你弟一直跟你说,两幢楼一个月的租金总共有八千吧,不是,你那两幢楼目前租一月至少一万五。你的假证明天广州公安就会空递过来,让你看看你弟你办的东西底有多假!”

就此刻,周雪琴筹划着,跑出去,卖油,继而出国呢。

阎肇这句说出来,她突然就呆滞了。

继而,她的嘴唇颤,整个人都发抖。

这才是最致命的一击。

一直来,周雪琴对周巧芳一般,但疼弟弟周福龙,跟小旺和小狼一样疼。

毕竟那是她弟弟,最亲的人。

她为自己只要到了广州,就能用弟弟办的新的证件出国?

为这世界只有她弟最亲?

可当她总是把爱当一柄刀,捅孩子的时候,哪知她最疼的弟弟,也拿爱做一柄刀捅她。

连她出逃的证都是假的不能再假的。

这就证明,她弟从来就没想让她好过吧?

再想远点儿,她卖了油,拿着钱,肯要去找她弟的。

现她弟就会瞒报房租的数额,等她拿着钱去,她弟会不会把钱私吞了?

周雪琴望着纸和笔,过了好半天,突然一声尖叫。

可惜审讯室是隔音的,她喊的声音再大,面也听不见。

笔录就桌子,周雪琴真想一把把它撕掉。

但撕掉之后,她能好过吗,冯哈和吕大宝几个,她可供述。

她最舍不得的,是那些黑油,她想凭黑油,独赚三百。

可要她弟都背叛了她,她这么一个孤女人,拿着三百万,要出不了国,会不会被福建那边的地头蛇们追杀,会不会,她依然得被公安抓住?

阎肇站起来,准备要了。

周雪琴也慌了,连迭声说:“阎肇,我不要缓刑,也不要坐牢,这事儿你必须帮我,要不是因为我重生了,要不是因为我忍痛离开了你们……”

阎肇已经到门口了,手拉着门把手,突然回头,声音极低沉的说了句:“周雪琴,你说你多活了一辈子,小狼卧床不起,小旺长了一杆竹杆,是弯的,你说他们一个病一个废,一点出息没有。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陈美兰跟你一样,也重生了,她明知我们父子要活你说的那样,依然决然的,嫁了我?”

周雪琴没反应过来,望着阎肇。

阎肇重复了一句:“你是明知吕靖宇要飞黄腾达的情况下嫁的吕靖宇,陈美兰是明知我们父子前路悲惨的情况下,嫁得我。”

说完,阎肇拨腿而出,出门了。

独留周雪琴,惊愕的站原地,过了好半天,扑腾一声,她坐到了椅子。

陈美兰也重生了吗?

她明知道小旺会是个废点心,小狼会是个病秧子。

那样的情况下,她嫁了阎肇?

怎么可能?

既然她重生了,为什么不早点嫁吕靖宇,继续做首富夫人,做富二代的妈。

这个念头从脑海一闪而过,周雪琴发现一个残酷的现实。

陈美兰没有嫁首富,可她现有一个全国驰名的服装厂,有一个全国驰名的『奶』粉厂,假时日,只要这两个厂子能市,她就是首富。

她是没有嫁首富,可她自己看就要为首富了。

重生整整八年,这一刻,周雪琴坚持了八年的信念,才真正轰然崩塌。

所她忙了一辈子,到底忙了个啥?

儿子不认她,弟弟背叛了她,苦心教育的吕二妞自出了国门就再也没有音讯,吕大宝又是个什么东西,教唆青少年吸.毒,犯罪,『迷』.『奸』未年少女。

猪狗不如的东西。

而这一切,难道是她的错吗?

周雪琴绝望的坐椅子,这个念头一旦涌入脑海,它就挥之不去。

为什么她养的时候小旺和小狼会是那么个样子,换陈美兰就好孩子了。

可笑吧,多浅显的道理,周雪琴用了整整八年时间才搞明白。

可这个真相太残酷了。

不是孩子本身不够优秀,是她养废了?

吕大宝辈子明明是个富二代啊,难不是她养废的?

一个人否自己,是件特别可怕的事情。

而现,即使周雪琴不想否自己,但真像扑面而来,砸她的脸。

她不得不正视手腕冰冷的铐子,也不得不正视这间逃不出去的审讯室。

不得不正视一件事情,一旦她不供述那几个少年犯,不供出黑油,她就得把牢底坐穿的事实。

目光落口供,周雪琴竭尽全力抓起笔,却怎么也写不出自己的名字来。

……

再说阎肇。

从市局出来,局长专门留了司机等着,把阎肇送回了家。

放寒假了,孩子们就会睡得晚一点。

这会儿已经快十一点了,阎肇下了车,刚进自家院子,就听见有个男孩儿的声音:“我那么喜欢你,你喜欢我一下会死吗?”

阎肇顿时又是『毛』发一竖,这是小旺吧,是皮痒,想挨了

不过这不是小旺的声音,应该是小狼。

小狼才多大一点小屁孩儿,怎么会说这种话?

紧接着又是圆圆的声音:“我现郑重宣布,这座山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包括你。”

小丫头说的这又是什么,听起来怎么那么好玩?

紧接着,俩孩子就是哈哈一阵笑声。

阎肇一把推开门,应声而起的正是小旺,站起来就是一声:“爸。”

俩小的正茶几写作业,看阎肇进来,也喊:“爸爸。”

圆圆蹦起来就进厨房了:“爸,你没吃饭吧,我妈晚烙了牛肉馅饼,等会儿啊,我你热。”

阎肇的目光落小旺脸,少年挺拨的身姿,两条既瘦又修长的胳膊,穿个大背心儿,两只睛里满满的心事,巴巴的看着他。

周雪琴是他的亲妈,人是他找的着的,案是他报的。

从某种程度来说,孩子堪称大义灭亲了。

他应该也担心,不知道周雪琴会不会影响小狼的前途,不知道公安会怎么处理她。

不过父子之间不需要说太多,阎肇朝儿子点了点头,小旺本来悬提的一颗心,顿时就放下来了。

孩子知道,这世界没有他爸解决不了的问题。

“家里有红油猪耳朵,凉拌黄瓜丝儿,爸你坐餐厅等着,我去你端。”小伙子语调轻跃的说。

进了厨房,他圆圆额头弹个榧子,来了一句:“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

圆圆顿时噗哈哈的,一阵笑。

而小狼,又追一句:“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需要吗,不需要吗,需要吗?”

圆圆就又是一阵笑,前仰后合,牛肉馅饼都要她烙焦了。

就不知道这帮孩子,有什么好笑的。

阎肇关了电视,推门进卧室。

陈美兰就床,洗完澡,披散着头发,正斜躺床电话。

阎肇于是缓缓坐到了床沿。

泰国的时候,他只知道那么一种可能『性』,他和陈美兰的缘分是苏文强求来的,但那时他尚觉得,即使人生有另一种可能,他的俩儿子差不到哪儿去。

即使去年刚刚回国的时候,陈美兰就跟他说过,小狼会得白血病,小旺也过得辛苦,那时阎肇的心目,小旺依旧是现高高瘦瘦的样子,小狼也是白白净净,可可爱爱的样子。

直到今天审讯室里,周雪琴的一顿狂喷。

关于辈子的狰狞面目,它正阎肇脑海一点点的补全。

肿的像发面馍头一样,永远躺病床,毫无生气的小狼。

那已经是他不敢想的样子。

因为经常背着东西四处贩卖,又因为经常蜷着睡,没有发育好,弯的像个弓一样的小旺,又会是什么样子?

他会找一个胖胖的,像冬瓜一样的女孩做女朋友?

那个胖的像冬瓜的姑娘,这辈子小旺会遇到吗?

而陈美兰,她是见过的,她见过长大后病歪歪的小狼,也见过弯的像根弓一样的小旺,见过他的满头华发。

可陈家村初次相见,她却毫不犹豫的嫁了他。

这就是爱吧,哪怕她总说自己爱不他。

可要不是因为爱,她怎么能有勇气,已知结果的情况下,进他的生活?

所阎肇曾经深信不疑,后来怀疑过,但现他依旧深信不疑。

陈美兰是爱他的,就跟他爱她是一样的。

但他有个问题,于是一直静静的等着,等陈美兰电话里,跟薛鸣放聊完271的工作,收了电话,替她放到床头柜,又把陈美兰要用的梳子,面霜,及润手霜全拿了过来。

看她梳顺了头发,轻轻往脸擦着面霜,这才问:“美兰,你说阎明琅会得白血病,我总觉得,它当有个契机,那个契机,到底是什么?”

辈子得了,可这辈子没得,肯是因为一个契机。

而让小狼得病的契机,那个契机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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