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3.21 结局
书名:清穿之我是皇太极元妃 作者:日照
第97章 3.21 结局
阿巴亥真的和她所说的这样, 是真的为皇太极好吗?
怕是不会。
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她仍然还是能改口。
代善毕竟和她有旧情,只要她说这是皇太极指使的, 那即使皇太极什么也没做,也会被代善大做文章, 就是不死也会彻底失去争夺大汗之位的机会。
小蛮对阿巴亥说:“他们很快就会进来,进来之后, 我不保证你还会不会受到别的伤害。所以尘归尘, 土归土, 你走吧。”
阿巴亥说:“我还想……和代善说……一句话。”
小蛮说:“那句话你不用说。”
阿巴亥笑了,她说:“你知道……是什么话?”
小蛮说:“无非是像刚才那样如法炮制, 我猜得没错吧?”
阿巴亥没说话,但她的表情算是默认了小蛮的说法。
小蛮说:“你想用这个法子来顾念亲情, 但你好像忘了, 他连那两个板上钉钉的儿子都能虐待,你又怎么相信他会善待这两个孩子?”
阿巴亥张着嘴, 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来回答小蛮。
她说:“男人……果然是不能不能相信的, 谢谢……有你这句话……我可以瞑目了。”
小蛮说:“阿巴亥……”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什么?”阿巴亥说。
“为什么, 为什么要出手,你明明可以不用死的。”小蛮说。
阿巴亥笑了,她说:“你一定……不知道……我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日子。他会……变着法的来羞辱我……自己不行了,就开始……作践我, 说我不守妇道……人尽可夫……我受够了……今天他又看我……不顺眼……对我无休止的辱骂……我一生气就用匕首……刺中他……我知道我杀不死……他,但至少我能……替自己出一口气。阿琪格……凭什么他们可以找……很多女人, 而我们……却什么也做不了,凭什么……我们要被这么……对待。”
小蛮说:“你做得很好。”
阿巴亥说:“咳咳……能从你口中听到……赞美……可真不容易。阿琪格,对不起, 当年我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我现在……也算是罪有应得……遭到报应了。”
小蛮转过头去,不让阿巴亥看到自己为她难过的样子。
阿巴亥说:“你……过来抱抱我好吗……我现在好冷……这个世界上……永远也没有人会真心爱我……”
她艰难的想要伸出手去够小蛮,是那样的迫切。
小蛮也赶紧起身去拥抱她。
阿巴亥躺在小蛮怀里,她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说:“下辈子……我不想再当人了……真的好累。”
小蛮说:“那你当什么?”
阿巴亥说:“当草啊……树啊……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可以过一千年……一万年……多好。”
小蛮说:“好,祝你如愿,下辈子希望你能无忧无虑。”
阿巴亥说:“谢谢……多尔衮他们有你……我没有遗憾了。”
说完,阿巴亥的手从半空中砸到了地上。
她闭上了眼睛,咽下了她在人世间最后一口气。
努尔哈赤死了,阿巴亥也死了。
不知道怎么的,这时候看到阿巴亥有这样的下场,小蛮应该是高兴的啊。
这两个以前能牢牢锁住小蛮命脉的人今天一起归了西,从此之后小蛮便再也不用担心谁会来害她。可是为什么在看到阿巴亥死后她会这么难过。
不过是想在这群男人中活下来,如果没有战乱,她应该会是乌喇最开心的女子吧。
唉。
来不及伤心,小蛮就赶紧从走出房间。
外面四个男人都看着小蛮,有审视有担心也有人在恶毒的期许着什么。
小蛮说:“请四位贝勒节哀,大汗已经过了。”
听到这话之后,四人明显很激动。几人竟推开小蛮直接走了进去,小蛮跄踉得退后了几步,幸好被皇太极及时扶住。随后两人也进到屋里。
一进门,他们先是看到阿巴亥的尸体,因为被努尔哈赤刺了几剑,阿巴亥周围都是被血迹包围,还有她的周围还有一把匕首,这就足以证明皇太极刚才说的话。
在代善检查努尔哈赤死亡之后,众人就跪在努尔哈赤的尸体面前嚎哭起来。
只哭了也就那么一小会吧,大家就意识到现在还不到哭的时候。
接着莽古尔泰站起来作势要把阿巴亥的头砍下来,他说:“我要替大汗报仇!”
而就在这时叫住他的不是皇太极和小蛮,而是代善,他说:“三贝勒不可轻举妄动,这人既然已经死了,你泄愤也没用。”
莽古尔泰说:“大贝勒莫非还顾念旧情,想当年你们俩的事可是传得沸沸扬扬,直到现在坊间都还在传这事。”
代善听到这话差点和莽古尔泰把剑弩张,皇太极和阿敏从中劝架,这才免去了一场风波。
皇太极说:“现在不是起争执的时候,大汗突然暴毙,谁都想要一个结果。我之所以封锁了消息,就是不想影响扩大,耽误接下来的扩张。”
莽古尔泰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说连这女人的尸体我也不能手刃,还要厚葬她?皇太极,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十分怀疑你的居心。大汗是我们的阿玛,是生我们养我们的阿玛,难道就让大汗白白被这个女人杀害,我们什么都不做吗?”
阿敏说:“这事真不能这么做,太窝囊了!”
皇太极看代善不说话,便说:“五哥,既然你这么想那你随意。你现在就是把她的身体砍成几千块我都不管,等你气消了,就烦请你去和外面的人说清楚。”
莽古尔泰看他一下子把在场的两个人都得罪,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看没人劝阻,莽古尔泰便说:“二贝勒,你怎么看?”
阿敏见状说:“我看还是先坐下来好好商量吧,毕竟这事真说出去我也不敢保证我们八旗会变成什么样子。”
代善和皇太极各占一边,都不愿意搭理莽古尔泰他们。
四人开始沉默。
过了一会儿,莽古尔泰就将目光对准了一旁的小蛮,他说:“阿琪格,你既然在场,那就说说你的看法吧。”
小蛮当然是摇头了,这时候谁出头谁就是傻子啊,她才不愿意呢。
莽古尔泰说:“你不是一向鬼主意很多吗?怎么这会儿什么都不说了?”
小蛮说:“三贝勒,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最多只是会那么一点医术,对于这种给大事做决断,我是万万做不来的。”
莽古尔泰皱眉,他说:“那四贝勒,你刚才提的建议是什么?当着我们众人的面再把这事说一遍。”
而此时皇太极却依然不搭茬。小蛮看到莽古尔泰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便是上前去当说客。
“四贝勒,当务之急还是一起把这事解决,我想大汗也不想看到你们为了他的事而闹得四分五裂,伤了大金的和气。”小蛮说。
皇太极沉思了一会儿,便是对莽古尔泰说:“我之前的想法就是能让大汗早早下葬,不要因为大汗的死而在八旗中引起轩然大波,然后我们在去完成大汗的遗愿。”
阿敏说:“可是大妃,不,这个阿巴亥怎么办,总不能让她和大汗合葬,以后还得受我们这些的供奉吧?”
莽古尔泰说:“供奉?我没将她挫骨扬灰都是好的了。对了,还有她那三个孩子,母债子偿,我们总不能也放过他们吧?万一他们以后知道真相想要报复,我们岂不是养虎为患?”
皇太极说:“他们的额娘杀了阿玛,他们知道后不和这个女人撇清关系,反倒还要来报复我们,我看他们肯定是脑子发昏。到时候要真是这样,那不用给他们定谋反罪,直接一刀送他们去地府就好了。”
莽古尔泰听后又看看代善,他问:“二哥,你觉得呢?”
代善说:“想杀就杀,莽古尔泰,你就是这个意思是吧?”
莽古尔泰说:“二哥误会了,我这不是想征求每个人的建议吗?八弟说得好像也没错,现在大汗出了这事,要是我们兄弟几个再自相残杀,只怕我们大金也快气数尽了。”
阿敏说:“嗯,那要不就按照四贝勒的说法来。正好阿琪格现在也在这里,她的医术是我们大金都认可的,她若说大汗是重伤不愈,那就一定是重伤不愈。”
阿敏和莽古尔泰也不是傻子,他们知道代善和皇太极两个人一定揣着什么秘密,大汗的死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可是又有什么办法,代善和皇太极一致对外说的就是大汗旧病复发,不治猝死。如果他们俩这会儿还不知好歹要找出真相,只怕会被他们两人合力打压。
看上去是二比二,可谁知道会不会变成一比三。
阿敏和莽古尔泰都对对方不信任,所以为了自保,两人都选择了沉默。
就这样,努尔哈赤的死因就这么被确定了下来,没有人提出异议。
现在对于这里的四个男人来说推选出新的大汗才是重中之重。
大金不可一日无主,这是共识。
可是谁更适合来做大汗呢?
是代善,阿敏,莽古尔泰,还是皇太极?
四小贝勒当然也可以,可他们现在毕竟还不能服众,所以人选还是绕回了四大贝勒中。
阿敏是舒尔哈齐的孩子,当年他能保住一条命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了,更别说和他们三个嫡子来抢夺这个汗位。
他深知这个,便是第一个退出了。
莽古尔泰有这个想法,但奈何没那个胆,想着前面还有个代善能压住皇太极,便是说:“我看除了尽快安排好大汗的丧事,这由谁来继承也要赶紧商量出来。我们这里面论年龄和资历还有在军中的声望,都应该是属大贝勒。你们说呢?”
代善说:“大家都还在悲痛中呢,你们就已经在像这事了。我不和你们闹!”说着他就开始扑到努尔哈赤面前继续哭了起来。
莽古尔泰被代善怼了一顿很没面子,转头再去看皇太极。发现他和阿敏还有小蛮已经在商量着如何处理阿巴亥的尸体了。
她身下的血迹倒是能解释,说是她太想去黄泉路陪伴大汗,所以对自己狠了点。
但她身上的伤口到处都是,只要有点经验的人都能看出这压根不是想自杀做出来的。
皇太极便是给小蛮一个眼神,小蛮就领会,很快从外面给阿巴亥拿了一套干净衣服换上。
这是小蛮这辈子过得最漫长的一夜,当她回到家的时候,脑子里都还在嗡嗡作响,所有人都在哭,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啊。她也哭了,不过哭得很费力。要知道这种内心都不认可还非要演出伤心有多难演。皇太极命人把小蛮先送回来,等到大汗和大妃的遗体递到沈阳再开始丧事。
小蛮在家门口看到了哭肿眼的哲哲、嘎珞,豪格福晋还有去年嫁过来的布木布泰,她们一看到小蛮就说:“福晋,贝勒爷现在怎么样了?”
小蛮说:“他在和其他贝勒一起处理大汗的后事,等明天大队人马抵达盛京,我们在去祭拜大汗。”
说着一行人便是一起搀扶着进到府内。小蛮落座之后就四处看了看,她说:“乌尤黛和豪格呢,怎么不见他们俩?”
哲哲说:“师傅,乌尤黛昨晚去给侧妃们量体裁衣去了,这会儿我们都听到大汗的事,她们那儿一定也听到了,应该是在那儿安慰她们,来不及回来吧。”
嘎珞说:“豪格刚和岳托一起去维护城中秩序了。”
小蛮知道他们的去处之后便也安了心,她停了一下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便是对布玛说:“布玛,快去看看十四阿哥和十五阿哥在那里,他们的阿玛和额娘同时没了,一定承受不住,你把他们都带过来。有我们陪着,他们应该会好受一些。”
布玛点头,随即就走了出去。
嘎珞听到这话,就对小蛮说:“师傅,大妃也殉葬了吗?”
看得出来她对阿巴亥还是有感情的。
小蛮说:“大妃和大汗伉俪情深,在大汗走后,大妃也随之而去。”
哲哲说:“这么说大妃真的好爱大汗啊。”
她不知道内情,自然是会发出这样的感慨。但嘎珞却在很早之前就知道了阿巴亥的心意,她是绝对不可能做出殉葬这事的。
嘎珞抬头,想从小蛮眼里找出真相。但小蛮掩饰得很好,根本就不给她任何机会。
小蛮说:“好了好了,你们要是都很闲的话,就出去把多尔衮他们找回来,我不想这时候还给贝勒爷他们添乱。”
大家听后都愣了一下,不知道小蛮为什么会这么着急。
哲哲说:“师傅,刚才您不是已经让布玛去叫了吗?”
怎么她们也要去?
小蛮扶额,她说:“要换做是你遇到这样的事,会不会希望有更多人的关心?”
哲哲被小蛮结结实实的怼了一顿,她恍然大悟,便是第一个站起来,她说:“好,师傅,我今天一定会把多尔衮他们带回来,您就放心吧。”
小蛮说:“你就赶紧去吧,别废话了。”
她摆摆手,催促她们赶紧离开。
等到这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小蛮就趴在了桌子上,这一天真累。
她本想闭上眼歇息一会儿,可是闭上眼之后阿巴亥死前的样子就在她面前挥之不去。她实在没有办法,只要站起来也打算去找多尔衮他们。
当小蛮见到多尔衮的时候,这位少年正和弟弟多铎一起出发去见他们的阿玛额娘。
哲哲和嘎珞劝说不了,只有小蛮出现的时候,多尔衮他俩才稍微冷静。
小蛮说:“多尔衮……”
多尔衮看到小蛮之后眼里似乎又升起了光亮。
他走了过来,后来还跟着多铎。
“嫂子,我额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多尔衮问道。显然他对阿巴亥的死因并不认可。
想想也是,他们两个人经常和阿巴亥在一起,父母两人的感情还不知道吗?
但小蛮必须和四大贝勒保持一致口径,她说:“多尔衮,多铎,你们的额娘已经随大汗去了。她走得很安心,要你们不要惦记她。”
多尔衮哭着擦干眼泪,他比多铎克制许多,但也还是为母亲的离开而难过。
到底是有这层血缘关系,谁又能铁石心肠?
他说:“嫂子,我想去见额娘!”
多铎说:“我也要去。”
小蛮说:“现在这么乱,你们哪里也不能去。等到了天亮他们就会把大汗大妃护送回来,到时候你们再去也不迟。”
多尔衮说:“嫂子,他们是我的阿玛额娘,我怎能忍到最后?”
小蛮说:“我知道,但多尔衮,我之前是怎么教育你的,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一向冷静沉稳,知道你现在贸然前行会给其他人带来怎样的印象。既然你阿玛额娘都已经离开,你就是现在去看也已经唤不回他们。听我的,和我一起做好迎接他们回来的准备,好不好?”
多尔衮思考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选择听从小蛮的话。
他走过去劝说弟弟不要太难过,还是把精力放在阿玛额娘的葬礼上,希望他们一路走好。
小蛮看着两人情况稍微转好,便是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布玛从远处跑过来,在小蛮耳边说了几句话。
小蛮皱眉,这阿济格竟然把自己灌醉了,在那儿说什么胡话,说什么就是皇太极包庇福晋阿琪格杀害三任大妃到现在还想瞒天过海。
这家伙还真是不嫌事大,小蛮想着不能让事情严重下去,便和布玛一块前往阿济格家。她一进门就直接走到了阿济格面前,结结实实的给了阿济格一个大嘴巴子。
阿济格被打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到小蛮,他明显是有些心虚,他说:“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小蛮说:“你在外面编排我,竟然还问我为什么来?”
阿济格害怕小蛮再对他动手,便是往后退了几步,在确认安全的情况下他才说:“你干嘛打我,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孟古大妃,衮代大妃,还有我额娘,哪个不是因你而死!你还敢说不是?!”
小蛮看阿济格还是冥顽不灵,便是将桌上的杯子直接扔了过去。她说:“阿济格,现在关键时刻,我希望你不要走错路,不然你自身难保。”
阿济格说:“我有什么好怕的,从皇太极把我额娘杀了之后我就知道,你们下一步对付的就是我们三兄弟。没事,我扛得住,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小蛮气得眼前一黑,阿巴亥的苦心这人是一点也没想到,她说:“好,既然你这样,那我就成全你。”
阿济格看着小蛮从侍卫那里抽出一把刀,直接就对准了他的喉咙。
阿济格是嘴贱人怂,他看到小蛮的气场当时就腿软了,但他还是朝着小蛮怒吼道:“你是想杀人灭口吗?阿琪格,我的八嫂,这些年午夜梦回,你可曾想起那个被你害死的孟古大妃,当时可是你亲手下的毒药,你对我额娘说,你会做到万无一失,绝对不会有人知道是谁下的毒,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吗?”
小蛮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诧异的说不出话来,她拿着刀的手都在颤抖。
她有理由相信这是阿济格想陷害她和皇太极编出来的鬼话,可是为什么在小蛮的内心深处会觉得这就是真相。
阿济格继续说:“你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宫女,怎么突然就能被调到当时的孟古大妃身边。我额娘也是心太软,当初就不应该听信你的鬼话。因为凭借她的姿色,根本就不需要你做那些龌蹉事,这大妃的位置迟早都会是她的。是你,从一开始就骗了她,骗她说只要在大贝勒面前演一出戏,然后利用大贝勒将罪都甩在衮代福晋身上。这样一来,你们就可以一石二鸟,一起除掉大汗身上最重要的两个人。”
啊,为什么她的头会这么疼。脑海里忽然闪现出许多之前不曾有过的画面,好像真的和阿济格说的,她真的有做过那样的事。
不,她没有做这些,就是真有,那也不是她做的,她根本就不需要为这些做出什么解释。
因为头痛得厉害,小蛮没法再握住手里的刀,刀掉在了地上。而她也差点因为站不稳而摔倒。
她说:“阿济格,你知道这样会让你额娘在地下也没法安宁吗?”
阿济格说:“你还是先想想他们四个贝勒在听到你所做的事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吧?你从一开始就在下一盘棋,不止害死了孟古大妃,还害我善良的额娘以为自己背叛了大汗,此生就为了掩盖这事而断送了一切。还有我叔舒尔哈齐,他的死应该也没有那么简单吧。他们所有人的命运都和你一个人有关。阿琪格,你真的是好深的心机。不就是当初我们的额亦都将军害你失去了你娘吗?你至于处心积虑,潜伏二十多年也要报复我们?”
小蛮深吸一口气,她决定不再给阿济格一点眼神。这时候他就是狗急了跳墙,想到他额娘死了就是对他们三兄弟最大的警告。无论是四大贝勒里面的谁继承了汗位,都会他们特别不利。
越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她越是不能乱。如果她自乱阵脚,恐怕会成为皇太极继承汗位的绊脚石。小蛮分析,现在代善因为和阿巴亥的事早就在军中失了人心,想要竞争根本就不可能,至于阿敏早就出局,莽古尔泰更是有勇无谋,所以皇太极毫无疑问就会从里面脱颖而出。
可是假如阿济格的话真的传到了四大贝勒那里,那么一切局面都将被翻盘重写。
代善和阿巴亥之前都是误会,全都是出自小蛮之手。
是小蛮处心积虑,一直想要报母亲的仇才给阿巴亥挖了这么大坑。
至于皇太极,他这么聪明却放任小蛮接二连三杀害大妃,这不就将他以往的形象完全颠覆了吗?试问这样的人以后谁还会服他?
小蛮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她回头,对阿济格说:“不知道这事是谁对你说的,不过阿济格,我要告诉你,你的八哥永远是希望你们都好的那个人。除了跟他,你们三兄弟和谁在一起都不会有好下场,还请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这句话。”她说完便是开门,把背挺得笔直,让布玛扶着走出了大门。
布玛是最了解小蛮的,她明显能感觉小蛮有些不对劲,她说:“福晋,您没事吧?”
小蛮说:“布玛,天是不是快亮了,扶我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布玛点头,她说:“福晋,咱们这就回家。”
回家之后,小蛮就被布玛扶到房间,她的情绪很低落,布玛几次想劝说小蛮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过了一会儿,小蛮就说:“布玛,叫嘎珞过来吧。我有事要找她说。”
嘎珞很快就来到了小蛮房间,应该也或多或少听说了阿济格的事,她便说:“福晋姐姐,您千万不要听外面传得话。这大汗刚去世,那些心里有鬼的人当然要开始作妖了,您可不要上他们的当啊。”
小蛮说:“傻姑娘,我耳根子有那么软吗?”
嘎珞摇头说:“我也是担心你,不希望你出事。”
小蛮说:“我不会有事的,我就是累了,想找你这个老姐妹过来聊聊天。”
嘎珞说:“想聊什么,只要你喜欢,我都陪你聊。”
小蛮说:“嘎珞,我知道你还是很喜欢贝勒爷的,以后啊没事就多关心关心他,多和他说说体己话,叮嘱他不要太操劳,要记得休息。还要盯紧他的饮食,那些油腻上火的东西少吃,若是以后条件好些,就尽量让他多吃点蔬菜,千万不要在这上面省,知道吗?”
嘎珞说:“福晋姐姐,你怎么又来了,这些不都是你的任务吗?你要关心你就自己去管,我才不帮你管这些呢。我在这里可是和你说好了,我对你夫婿是一点念头也没有了,你要再拿我开涮小心我跟你急。”
小蛮哭笑不得,她说:“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都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就是老朋友你也要相互关照下吧?”
嘎珞说:“那他也得听我得才行啊,你认为他会听我的吗?我现在聪明了,才不会去做不讨好的事。”
小蛮无奈点头,她说:“好好好,这事我就不嘱托你了,你啊就好好管好豪格,让他好好爱护福晋,两个人有商有量的,万不可冲动行事。”
嘎珞说:“嗯,豪格我会看着,他要是敢欺负我媳妇,我第一个站出来不答应。”
小蛮说:“那就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嘎珞越听越不对劲,她说:“福晋姐姐,你真没事吧?”
小蛮说:“没事,去把哲哲给我叫过来吧。”
嘎珞见状只好出去叫人。
不一会儿哲哲也坐到了小蛮面前,小蛮说:“哲哲,去年科尔沁送布木布泰来,你和蔻珠一起去接待怎么会那么紧张?”
哲哲说:“师傅,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对这方面又不在行,而且还是第一次。人家蔻珠是大汗侧妃,每次科尔沁来人都是她接待,她当然驾轻就熟了。”
小蛮说:“嗯,也是,谁都有第一次。这一次没做好,以后就会做得很好了。师傅相信你,以后科尔沁来人,你都会做得特别好。”
哲哲说:“师傅,贝勒爷这回真有可能当大汗吗?”
小蛮点头说:“八九不离十,所以这外交工作以后就是你的了。”
哲哲叹气,她说:“唉,压力好大啊。去年他们送布木布泰来就一直说我未能给四贝勒生育子嗣,那之后还不得见一次催一次?师傅,您还是换一个人去,我实在是不想听这个。”
小蛮说:“让他们说去,你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等他们走了,你还不是自己过自己的,他们也管不了你什么。”
哲哲笑着说:“好像也是啊,只要身上没这些枷锁,真就没什么能束缚我啊。”
小蛮说:“嗯,好了,那把你那封信还给我吧。”
哲哲说:“什么信?”
小蛮用手敲了敲她的头,她说:“还在跟我装糊涂是吧?我那年临走时候交给你的信,我是怎么跟你说的,难道你真的丢了不成?”
哲哲一开始是一脸认真,直到后来实在绷不住了就忍不住笑起来,她说:“怎么可能会丢。师傅交代的事,我可是永远都会放在首位的。您忘了,我嫁过来可就是为了您的信,当时可把我气的啊。”
小蛮说:“快拿出来吧,别废话了。”
哲哲被小蛮怼了,也只得对她做了个鬼脸。她赶忙跑到自己房里拿出了那封信,交到了小蛮手上。
小蛮把信打开,哲哲就指着信说:“师傅,您是在耍我吗?我还真以为你写了很多字呢,结果却是在这么一大张纸上写着“不准偷看,时机未到”这八个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小蛮说:“天机不可泄露,我说了要那时候打开,这纸上才会显示出字,你提前打开当然不行了。”
哲哲惊讶的说:“原来还有这么神奇的事,师傅,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您真是神仙?”
小蛮笑而不语,便是将信收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她说:“我怎么可能是神仙。倒是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咋咋呼呼的。你看你的两个侄女乌尤黛和布木布泰都是以你做榜样呢,你可不能带坏她们了。”
哲哲说:“她们才不是以我做榜样,她们心里可都是您啊。您可不知道,乌尤黛从来了我们这里之后就一直和布木布泰写信,把您这些年做的光辉事迹都告诉给了布木布泰。人家布不布泰年纪小,又一直在家规规矩矩的,所以啊来这里一年了都不敢主动和您说话。您可不知道,布不布泰在私底下说了多少次崇拜您。”
小蛮说:“有没有那么夸张,定是你在逗我开心。”
哲哲拍着胸脯说:“真的,我骗您做什么?最近她们几个不是在捣鼓设计服装的事么,说这次一定要在您面前做出点成绩来,这样才不辜负您的期望。”
小蛮说:“乌尤黛是个才女,在这一块我一向很看好她。我之前就和贝勒爷说过,如果可行的话,可以让乌尤黛做一个女官,定能让大金和科尔沁实现双赢。”
哲哲说:“嗯嗯,我也是这么看的。要是咱们贝勒爷真的能在这次成功成为大汗,咱们再和他好好提提。师傅,贝勒爷最听您的话了,这事只要您提,他肯定会答应。”
小蛮说:“好。我困了,你下去吧,我先休息会。”
她打着哈欠,装出很疲惫的样子。
哲哲见小蛮似乎也没有嘎珞说得那么不对劲,就听话的离开了。
等哲哲走后,小蛮就把刚才哲哲递给她的那封信重新拿了出来,她走到书桌前,将信放置在油灯前,里面她说的话就全都显现了。
当时她以为自己活不过十九岁,所以把自己对皇太极的期许都写到了这个纸上。可是谁也没能想到,她居然又多活了十四年。
要是那时候就死去,应该就会成为皇太极心里的白月光吧。
毕竟求而不得最难忘。
可是如果那时候真走了,那么现在这些人的命运就会按照既定的方向走,小蛮的穿越就一点用也没有。
好歹是穿越女,总要做些有意义的事才是啊。
她希望做的那些会改变未来的格局,即使微小,那也是贡献,这就足够了。
她心满意足的把这张纸烧掉了,然后从桌子上拿出了一张白纸将自己对皇太极说的话,小心翼翼写到了纸上。
皇太极,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应该是已经离开你了。我希望你不要为了我的离开而太过悲伤,你知道的,我在意的一直就不是自己的生命有多长,而是你必须得为我好好活着。你要是恨我弃你而去,那你就硬气点,真活到个七老八十了再来地府见我,然后拿着你一生的履历狠狠的砸我一脸,说你真的统一全国,当上了一国之君。
啊,我那时候肯定会后悔,没能咬牙陪你走到最后,这样我真能当上皇后也说不定。这么想的话,我还真的有点亏,陪你走了这么长的路,吃了那么多的苦。这好不容易可以享福了,结果却是要和你生离死别。
你不会在哭吧?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我才不会告诉你,我写这封信的时候有多坚强,真的。因为我知道,只要我离开,你就可以更加放手去夺得你想要的东西。去吧,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相信你会实现你的宏图伟业,毕竟你可是我最爱的男人呀。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越说我也有些后悔了。
要是我不想死了怎么办……
(这话被小蛮后涂掉了。)
我后悔没能在你最辉煌的时候站在你身边。皇后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只要能站在你身边就行。若是在那天你头顶的屋檐上出现了一只乌鸦,你一定要记住那就是我啊,是我回来和你一起共度最开心的时刻。可千万不能把我赶跑,不然我会很伤心的。
好了好了,你看我都这样了,还说这些矫情的话做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好后悔的,因为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值得的,嗯,对,就是那种超级值得,超级超级值得的事!
人生自古谁无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小蛮堂堂一代女侠,能来这里走一遭,体验了这个时期的风土人情,还能见证历史,这已经是很多人都不能比的啊。插腰,无比骄傲,而且还拐到了一个这么优秀的相公,哈哈哈,再让我插会腰。
看到这封信后就把信烧了吧,这是咱们俩的私密话,我可不想被其他人看了去然后在我死后还公开处刑。
再见了,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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