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太过偏心1

书名:盛宠嫡妃:侯门医女 作者:萧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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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太过偏心1

只不过,说到这话的时候,叶寒萱却是语气一低,有些难过地垂下了小脑袋。

“是啊,这叶二姑娘的确是比叶大姑娘漂亮,这身衣饰可是了不得。”

冯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多看了叶寒萱一眼。

这叶大姑娘看似没心没肺,一直被人摆布,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句句意味深长。

这是故意的还是只为巧合呢?

这么想的时候,冯夫人盯着叶寒萱看,她从叶寒萱的眼里除开难过与憨直之外,还当真看不出其他半点。

冯夫人默然,若当真如此,那也算是叶大姑娘傻人有傻福吧。

被冯夫人那么一提醒,大家再次把目光放在叶寒怜的身上。

只见叶寒怜一身粉色蝶戏百花百褶裙,绣品精良,栩栩如生,一看便是精品,这一身衣服不下百两。

轻挽起的女儿发髻之上,插着一只摇曳生姿,振翅欲飞、活灵活现的金蝴蝶。

它乃是被极其高超的点翠之术,点上五彩宝石,使得整只金蝴蝶在阳光之下,更显流光溢彩。

这只金钗可是叶纪谭花了不少心思给叶寒怜找来的,整个良城也唯有怜儿头上这的一支!

在座之人皆是达官显贵,且来的又是女子居多,为此就叶寒怜发上的那支钗的花花道道,冯夫人她们一看便看出来了。

与叶寒怜在美服金饰地衬托之下显出玉雪娇人,美好得似蹁跹蝴蝶不同的叶寒萱,看着就寒碜多了。

只见叶寒萱身上的那一身裙子只是用当下最时新的布料剪材而成,前前后后不过十几两。

轻挽显乱的发髻上,只是歪歪斜斜地插着一只价值几十两的明珠金钗,虽说不便宜,却也绝对没有名贵到哪里去。

叶家的一个小小庶女,都快用金堆出来了,但是正经嫡女却是如此清汤寡淡……

叶寒怜本就是精心打扮,其目的就是为了让众人看到自己的优秀。

之前的叶寒怜那是巴不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以此让大家感受到她的受宠,她才是叶家唯一的女儿。

可是现在,众人那打量的目光让叶寒怜只有一种无地自容的窘迫、羞愧感。

别说其他人在打量叶寒怜跟叶寒萱,甚至将两人的打扮做对比。

在冯夫人的提醒之下,叶纪谭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很久都没有细细打量过叶寒萱这个大女儿了。

“萱儿,你……”

叶纪谭看了看叶寒萱头顶上只戴着的那只几十两的发钗,觉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哪怕他再不喜欢江紫苏及她为自己生下的一儿一女,可是他从未亏待这他们母子三人。

既是如此,萱儿为何会这般打扮自己,就不怕让叶家难堪吗?

“爹爹,你还记得这支钗?”

叶纪谭明明指的并不是自己脑袋上的发钗,但是叶寒萱却是欢喜不已地看着叶纪谭,摸着自己的发钗直接说道:

“这只发钗可是爹去年送我的生辰礼物,一年才只能收到那么一次爹送的东西,我可是格外珍惜呢。”

摸着头顶上的发钗,叶寒萱的脸上满满都是对叶纪谭的孺慕之情:

“爹待我是极好的,这只发钗是我所有的发饰中最好的一支,若不是祖母寿辰,我都舍不得戴。”

“景博侯果然家教甚严!”

韩四晔眸色一沉,看着叶纪谭,说了一句。

哪怕他知道,叶寒萱所说的一切皆是故意的,但他更知道的是,叶寒萱所说的一切,却也是真实的!

身为一个嫡女,在叶家却处得处处不如一个庶女。

叶寒萱一年只能收到一次的礼物,还不及叶纪谭平日里给叶寒怜准备的一支发钗用心。

好,当真是极好!

“是、是吗?”

叶纪谭一愣,极为痴傻地答了这么一句。

就在冯夫人他们对叶纪谭这个反应极为无奈,甚至觉得叶纪谭傻了的时候。

唯有泪流满面的江紫苏才知道,叶纪谭的这句话回答的乃是叶寒萱刚才说的话。

叶纪谭这是在反省,一直以来,他对叶寒萱是不是当真那么疏忽,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了叶寒怜。

但作为他的嫡女的叶寒萱,得到的却是这么这么得少。

越想,江紫苏眼里的泪意便越止不住。

她知道,她欠了侯爷的,侯爷根本就不喜欢她,侯爷真正喜欢的乃是与他有青梅竹马之情的柳姨娘。

若不是为了报答他们江家对他的救命之恩,侯爷根本就不会娶她。

因为这一点,侯爷不管怎么对待她,捧着柳姨娘,下她的面子,她觉得都是应该的。

可是她的一双儿女并没有错啊,萱儿更没有错!

侯爷为何要如此对待萱儿,难不成,侯爷一直没有感觉到,萱儿对他的那片孺慕之情吗?!

“爹?”

叶寒怜颤着声音,轻轻拉了拉叶纪谭。

自打她懂事起,爹只会用如此愧疚的目光看着她,然后再把世上所有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

可是今天,爹竟然拿这样的目光看着叶寒萱那个小贱人?!

不,不可以,爹所得到的好东西都是属于她的,她绝对不会叫叶寒萱分了去!

“爹……”

这么一想,叶寒怜湿着眼眶,声音发颤地唤着叶纪谭。

早已习惯叶寒怜的叶纪谭很快清醒了过来,看到叶寒怜似小鹿一般湿润无助的目光,叶纪谭心中一痛。

他本以为,他对不起轻烟,可他至少对江紫苏母子三人是无愧的。

如今看来,他对萱儿这个女儿,到底是做得不够的。

怜儿虽然是他的爱女,但萱儿同样是他的女儿。

更何况,怜儿没有嫡女的名份,他却想给怜儿嫡女的宠爱,那么怜儿有的,萱儿至少也该不得缺。

否则的话,怜儿得到的就不止嫡女的宠爱了。

这爱与理所应当之间的平衡,叶纪谭第一次觉得那么难以把握。

如果萱儿有的,他都给怜儿准备一份,便觉得亏了怜儿的,只因为怜儿应该得到更好的。

但是怜儿有的,萱儿若是没有,他亦是亏待了萱儿,为何情况会如此两24.第24章太过偏心2

亲眼瞧着叶纪谭是怎么一步一步走进自己设下的陷阱之中,被理性与感性折腾着。

之前觉得备感委屈的叶寒萱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心伤被治愈了。

叶纪谭向来觉得自己处事公道,从不曾愧对任何人,尤其面对她们母子三人,他所做的一切已经足够好了。

这是头一次,却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她要让叶纪谭认识到,一直以来,他的行为举指有多么得渣!

所谓的公平,只是他的伪善!

“爹!”

叶寒怜发现叶纪谭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呼唤就收回对叶寒萱所有的愧疚,叶寒怜的瞳孔收了收。

不该这样的,不该这样的!

叶寒萱应该死了,应该在昨天被她推下悬崖的时候已经摔死了。

眼前这个根本就不是叶寒萱,而是叶寒萱的鬼魂来向自己报仇!

要不然的话,怎么叶寒萱一出现,之前好端端的事情就都走了样?

爹的疼爱,祖母的喜欢,甚至还有高贵的叶家嫡女的身份。

“叶大姑娘,今天你们叶家可是双喜临门,你爹跟你祖母还有一喜未告诉你呢。”

喜于看热闹的冯夫人看见叶寒怜迫不及待地要冲出来,找找存在感,冯夫人笑着“旧”事重提。

“是何喜事?”

叶寒萱眸光一闪,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冯夫人。

“冯夫人,不是……”

叶老夫人手指动了动,马上猜到冯夫人要说的是什么。

只可惜,早有准备的冯夫人怎么可能会被叶夫人截胡,直接把话说完:

“刚才景博侯与叶老夫人决定,看在叶二姑娘的一片孝心,要将叶二姑娘记养在你娘名下。”

说完,冯夫人便乐得厉害。

就叶二姑娘今天的这个做派,还有孝心,是个极为良善至极的好姑娘?算了吧。

要是以叶二姑娘的所作所为,都能由庶成嫡,被记养在嫡母名下,那么就叶大姑娘的大善大孝,景博侯可是要让叶大姑娘做皇后的女儿?

“什、什么?”

听到冯夫人的话,叶寒萱瘦弱若柳的身子猛然一颤,颤得旁人的心尖尖儿都跟着一起疼了疼:

“爹、爹,这位夫、夫人,说的可都是真的?”

叶寒萱抬起眸子,只见之前还明亮欢喜的眸子,此时暗沉死寂一片,似失了魂魄一般,没了灵气:

“爹喜欢妹妹,说妹妹处处样样比我好,我知道。妹妹如此大孝,爹要将她记养在我娘名下,让她还分了我半个娘,那么我呢?”

叶寒萱双眼无视又无助地看着叶纪谭,将手里的长寿花高高捧起,捧到叶纪谭的面前。

叶寒萱因为这个手伸长的动作,原本掩盖在衣袖之下,细腕上青青紫紫的伤痕,顿时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我为祖母采此长寿花,我、我可算是大孝?若是,我可否大着胆子也问爹要奖励,爹要奖我什么,会奖得比妹妹好吗?”

说完,叶寒萱的声音发颤,泪珠儿似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地往下砸。

叶寒萱哭,与叶寒怜哭不一样,静,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可是叶寒萱越是表现得安静,让人瞧了心里就越是难受,难受到憋着气喘不上来。

“我的好萱儿啊!”

叶老夫人一把将叶寒萱拉进自己的怀里,紧紧抱着,然后还伸出手拍打了叶纪谭几下:

“你自然才是真正的大孝,你爹乱说话,根本就没有那回事儿,你莫伤心。”

“纪谭,你亲口告诉萱儿,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打算过要把怜儿记养在紫苏的名下?”

叶老夫人眼睛一瞪,满是责备地看着叶纪谭:

“我那么好的孙女儿,你若是敢伤了她的心,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叶老夫人就摸着自己怀里的叶寒萱的脑袋:

“萱儿这一身的伤是为我受的,萱儿所有的委屈,都是为了讨我这个祖母欢喜,喜欢我长命是岁,你要不疼她,我疼!”

“祖母!”

听到叶老夫人的话,叶寒萱一声悲恸,那似发自于灵魂的痛苦与哀戚听得叫人心都跟着碎了。

把脸埋在叶老夫人怀里的叶寒萱眼里一片冷漠,就算她不大吵大闹,同样也要叶纪谭跟叶寒怜不得安宁!

“不、不是的……”

听到叶老夫人竟然带着警告,不让叶纪谭继续之前的事情,收回自己嫡女的身份,叶寒怜傻了。

“是你!”

叶寒怜咬着牙,“是你”这两个字直接用力地从牙齿缝里挤出来,死死地盯着叶寒萱看。

叶寒萱像是感觉到了叶寒怜阴冷的目光,在叶老夫人的怀里微微转过脸来,然后只在叶寒怜看得到的角度里,对叶寒怜露齿一笑!

“吸!”

看到叶寒萱那个似示威又似挑衅一般的笑容,叶寒怜在遭受打击之下的小白脸直接变成了小青脸。

为了这一天,为了能够当上叶家的嫡女,她做了很多的努力,甚至是付出了许多。

可是她所有的心血,却被叶寒萱这个贱人通通都给毁了!!

若不是还有一点理智,否则的话,叶寒怜在看到叶寒萱那示威一般的笑容,必是忍不住扑上去,与叶寒萱撕打在一起。

叶寒萱对着叶寒怜又撇了一下嘴,很是遗憾叶寒怜没有扑上来。

但就算是如此,叶寒萱依旧眯着眼睛,用胜利得的目光告诉叶寒怜: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故意的,想取代她当叶家的嫡女?

下辈子吧!

“吸、吸……”

看懂了叶寒萱目光里的意思之后,叶寒怜拼命吸气,这口气却是怎么也吸不畅。

忍耐到了极点的叶寒怜一双小手死死地握成了拳头,拳背上突显起的一根根青筋正昭示着她内心的怒火到达了一个怎样的程度。

“呵、呵呵……”

叶寒怜咧开嘴,微微嗤狞一笑:

叶寒萱你以为你这样就算是胜了,就赢了我吗?

告诉你,不可能!

我还有底牌!

想到自己的底牌,叶寒怜自信一笑,好在,打从一开始,她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她根本就没有给叶寒萱半点翻身的机会,她只想叶寒萱25.第25章陷害不成1

“祖,祖母,你、你仔细看看这朵长寿花,这朵长寿花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儿。”

想到接下来的胜利,想到哪怕叶寒萱没有掉下悬崖摔死,可依旧要以更惨的状态,败在自己的手下。

在如此紧张又兴奋的状态之下,叶寒怜的身子轻轻发颤,但眼里满是疯狂的欢喜。

“不对劲儿?”

一听自己的长寿花有问题,叶老夫人有些紧张起来。

要知道,叶老夫人是真的准备借着长寿花的意头,自己长长久久活个一百岁的。

要不然的话,叶老夫人对叶寒萱的态度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改变,叶老夫人觉得她这是在向叶寒萱借寿呢!

“是啊,祖母。”

叶寒怜笑了笑,看着被叶老夫人捧起来的长寿花,然后笑了笑: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长寿花,而是百丧花!”

说到最后三个字,叶寒怜亢奋不已地将其从自己的牙缝之间挤出来之后,眼睛顿时一阵精亮。

“百、百丧花?”

听到这个名字,叶老夫人的手哆嗦了一下,差点没把自己手里的这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花的植物给丢出去。

如果说,长寿花具有长寿的好意头的话,那么百丧花的存在就如同扫把星一般不吉利。

百丧花长得与百寿花极为相似,不同的是,如果长寿花出现,那么便寓意着吉祥长祥。

但如果百丧花一出现,则预示着这户人家很快就会有丧事。

这不单只是迷信,只是因为在禹朝发生过太多次把百丧花认错是长寿花送给长者之后,没几天长者便因为各种原因死了。

后经人仔细分辨,才有人勉强能看出其实长寿花跟百丧花是有区别,并不是同一个品种。

正因如此,叶老夫人一听到自己手里的不是长寿花而是百丧花时,才会害成那个样子。

“你可认仔细了?”

韩四晔眯了眯眸子,看着叶寒怜。

被韩四晔用那么认真的目光看着,叶寒怜原本想欢喜的。

但顶着韩四晔那阴沉不定的眸光,叶寒怜却发现自己怎么欢喜也欢喜不出来,反而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为什么这样?

四爷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她不该高兴吗?

“看、看仔细了。”

叶寒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硬着头皮说道:

“虽然长寿花跟百丧花长得极为相信,但两者之间还是有些细微的区别的。”

说着,叶寒怜大着胆子从叶老夫人的身体接过那株身份未明的植物,然后指着它的叶、茎说道:

“相比而言,百丧花的叶与茎更扁宽长,叶色偏浓,不似长寿花那般轻脆灵动。”

感觉到大家的目光再次回到自己的身上,叶寒怜兴奋到身体战栗不已:

“为此,想要区分出长寿花与百丧花之间的不同,细心一些还是能做到的,恰巧我看过一本游记之中,正好记下了两者的区别。”

说完,叶寒怜心中狂肆一笑,笑得无比欢畅:

叶寒萱啊叶寒萱,你输了,你彻底得输了!

爹那么在意祖母,你竟然送百丧花给祖母,诅咒祖母。

如此一来,祖母会彻底厌弃你,爹同样会为了祖母而完全放弃你。

从此以后,爹只会是我一个人的爹,而我会是景博侯唯一的女儿!

叶寒怜紧抿着快要抑制不住高高往上翘起的嘴角,打从一开始起,她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成为叶家的嫡女。

爹明明最宠的、最喜欢的是她,她才是爹最疼的女儿。

凭什么,最后却是叶寒萱那个小贱人做了爹的嫡女?

爹老是说欠了她的,哪怕不能给她嫡女的身份,却也要绝对给她嫡女的体面。

可是光是嫡女的体面,没有嫡女的身份,对她来说,不够,远远不够!

爹不给她嫡女的身份,那么她就自己创造成为嫡女的机会!

叶寒怜从头到尾都打着这样的主意,所以她怎么可能会给叶寒萱采到长寿花的机会。

偶尔会有人经过的绝风顶上,突然长出这么一颗所谓的长寿花自然不是巧合,而是叶寒怜的故意安排。

她这么做,为的只是引叶寒萱上绝风顶,然后弄死叶寒萱。

退一万步讲,万一当真像现在这样,叶寒萱大难不死还把长寿花采回来了。

叶寒怜也绝对不愿意让叶寒萱拿她准备的东西来打击她。

“你知道得很清楚?”

韩四晔带着睨色的目光,就那么看着叶寒怜。

“可不是,叶二姑娘当真是见多识广啊。”

冯夫人偷偷打量了韩四晔一眼,瞧见韩四晔那张绝色无双的俊颜,暗暗可惜。

别看四爷长得人模人样,可惜身子太差,如今能自由行动,不过是靠着虎狼之药,看着精神实则乃是强弩之末。

否则的话……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刚才叶大姑娘可是说了,她不贪功,这株长寿花的来处还是叶二姑娘告诉她的呢。”

冯夫人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然后别有深意地看了叶寒萱一眼:

叶大姑娘果然是傻人有傻福啊,亏得不贪功,打从一罩面就谨遵景博侯的“教导”,直言这株长寿花叶二姑娘可也是占着功劳的。

要不然的话,此时叶大姑娘就算是长着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

“这、这……”

冯夫人此言一出口,叶寒怜有些傻眼了。

对啊,今天叶寒萱才一回来,就口口声声说,全靠着她,叶寒萱才能找到这株长寿花的,并不是自己寻来的。

叶寒怜之前那是被掉下悬崖竟然还能活着回来的叶寒萱给吓到了。

为此,乍然看到安全回来的叶寒萱,叶寒怜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叶寒萱到底说了些什么。

一直以来,叶寒萱都渴望得到叶家长辈的关注跟关爱,叶寒怜只当叶寒萱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机会,一定会独吞功劳。

更重要的是,昨日她带叶寒萱去采长寿花的时候已经嘱咐过叶寒萱,此花全当是她自己发现的。

谁知道,叶寒萱竟然不守信用,竟然还把她给扯出来了,果然是不要脸的女26.第26章陷害不成2

此时骂叶寒萱不要脸的叶寒怜哪里顾得上,从头到尾都是她先算计的叶寒萱。

叶寒萱不过是自保,且还是实话实说,叶寒怜还去计较叶寒萱的不守信用,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难不成,二妹妹你之前是故意的……”

叶寒萱仰着小脸,声音发颤,不敢相信地看着叶寒怜: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爹总告诉我,二妹妹我是这般的善良,你怎么可能会故意设下此陷阱陷害于我?”

“对,就是这样的,爹,你说是与不是?”

叶寒萱似在安慰自己,又似讨要一个答案,睁着一双无助的眼睛,就那么直直地望着叶纪谭。

渣爹不就是喜欢白莲茶这调调吗,掉几滴眼泪的事情,她也会!

“本侯……”

叶纪谭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发不出来了。

如果说之前的事情,叶纪谭还能当它是意外,叶寒怜不是故意的,只是怕极了一时失了分寸才会如此。

那么长寿花跟百丧花之间的事情,叶纪谭却是怎么也无法替叶寒怜找个借口出来。

叶纪谭失望地看着叶寒怜,以怜儿的良善,怜儿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爹你骗我!”

叶纪谭无法回答自己的问题,叶寒萱对着叶纪谭细声尖叫了一句:

“爹,你明明告诉我,二妹妹那般美好,让我事事向二妹妹学习,二妹妹如今怎么会害我?!”

叶寒萱从叶老夫人的怀里退了出来,然后冲到了叶纪谭的面前,抓着叶纪谭的一双胳膊,直接问道:

“爹,你告诉我,二妹妹教我,女子瘦一些好看,而且是越瘦越好看,教我节食,说若柳之姿好看,她是在骗我吗?”

不等叶纪谭回答,含着泪光的叶寒萱又问道:

“二妹妹教我,女子该学会浓妆艳抹,才有大家之气,是真是假,女子无才便是德,是真是假?爹,你告诉我,你在嘴里那么美好的二妹妹所告诉我的事情,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骗我的,你说,你说!”

说到最后,叶寒萱泣不成声。

这所有的话,她不是替自己问的,她是替原主问的。

原主的魂魄已经离去了,可是原主留下的怨恨与不平却没有完全散去。

她不明白,她已经事事照着她爹说的去做,处处迁就着二妹妹。

为何二妹妹如此狠心,上辈子将她害到那般田地?

为什么爹将她教导成这个样子,却丝毫不花心思,对二妹妹的狠毒有丝毫的约束!

“爹,你倒是回答,一直以来,二妹妹教我的,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啊!”

“萱、萱儿……”

叶纪谭呆住了,他真的不知道原来萱儿以前那些差的表现,竟然都是听了怜儿的话才会如此做的。

叶纪谭转过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叶怜儿,为什么,为什么怜儿要这么做,为什么怜儿要给萱儿灌输这些错误的思想。

想到一直以来,自己都以为怜儿懂事,萱儿该多向怜儿学习,便也这么教导的萱儿。

不成想,这其中竟然出现了如此大的偏差。

“咳咳……”

看到事情越闹越大,而且是越闹越不堪,叶老夫人郁闷得心肝脾肺肾都跟着不舒服了起来。

“祖、祖母,你没事儿吧?”

那么多的事情一下子都被叶寒萱翻了出来,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叶寒怜都觉得难堪极了。

明明以前叶寒萱那么听话,但凡是她说的,叶寒萱从来不曾逆过她的意。

怎么经过这一摔,叶寒萱摔下悬崖,虽然没有摔死,但好像摔开了窍,脑子一下子变灵光了?

“你、你走开!”

看到叶寒怜在这个时候挨到自己的面前,气极的叶老夫人当真想推开叶寒怜。

可就算是没有推,叶老夫人实在也是不愿意让叶寒怜靠近自己半分。

要不是因为这个庶孙女儿,她好端端的五十大寿,怎么会变成这样?

叶老夫人年纪大了,在某些事情上特别忌讳。

叶老夫人觉得,这次的五十大寿办得如此不顺当,甚至还出了这样的意外,让景博侯府丢尽了脸面,实在是大大地不吉利!

“依本王看,叶老夫人倒是个有福之人。”

依旧沉着一张脸的韩四晔再次开呛,韩二则利索地从叶寒怜的手中接过了百丧花,然后用布额外在多裹上一层,才放在自家四爷的手里。

看到韩二那避闲不已的动作,仿佛自己乃是洪水猛兽,叫叶寒怜看得心中难受至极:

这个狗奴才,若是他日她有幸成为四爷的王妃,定要叫这个狗奴才好看!

“本王也曾听闻,百丧花的叶茎的确是宽扁,却是相对叶茎偏厚。可此花的叶茎扁平细长,又带着一股幽幽兰花之香。”

看着自己手中的这株长寿花,韩四晔敛了敛眸光,看了叶寒萱一眼:倒是好福气。

就韩四晔这态度及描述,叶寒萱暗暗挑眉:

难不成这株百丧花中间,还有其他的花花道道?

上辈子,原主带着这株长寿花,九死一生才能安然回到叶家。

可惜的是,冒死采得长寿花的原主并没有得到叶老夫人跟叶纪谭的赞扬。

原主反而在叶寒怜的提前安排之下,陷入百丧花的陷阱之中,危机重重,不可自救。

就是在那一天,原主才从叶寒怜的手中死里逃生,叶纪谭为了这株百寿花当着众宾客的面狠狠地打了原主一个响亮的巴掌!

直到现在,叶寒萱似乎还能感受到当时那一巴掌的疼。

叶寒萱暗暗用舌头抵了抵上辈子被叶纪谭打了巴掌的地方,嘴角一扯。

这辈子,所有的坏事都落在叶寒怜的身上,直到现在叶纪谭都没舍得动叶寒怜一根头发。

呵呵……

“四爷之意?”

叶纪谭眼睛一亮,小心地从韩四晔的手中接过花儿仔细一看,果然如韩四晔描述得那般:

“娘,这不是长寿花,这是千寿花!”

“什么?!”

一听到千寿花的名字,叶寒怜控制不住自己,脚一软,直接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之27.第27章清白可在1

只不过,地砖再冷也比不上她此时的心冷!

千寿花,顾名思义,它的兆头可是比长寿花好上不止千倍。

要是她知道柳姨娘的那个。乳。娘无意中从深山里寻来的这一株并非是百丧花而是千寿花的话,她根本就不可能费那么多的心思,安排这么一出大戏,以谋叶寒萱的小小性命。

只要了这株千寿花,便是她不献给祖母,反而献给皇上的话,她想提高身份都是容易的事情!

叶寒怜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欲用来夺了叶寒萱性命的东西,竟是这般好的千寿花!

“呵呵……”

看到叶寒怜饱受打击的样子,冯夫人是止不住的乐。

今天这场戏,她可是看乐呵了,送了多少礼给景博侯都不冤枉了。

明明是害人的,不成想却是帮了自己的敌人,就叶二姑娘这运气,还说得菩萨庇佑,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千寿花?”

听到叶纪谭说出来的名字,叶寒萱都愣住了,然后用不可思议地目光看着叶寒怜:

叶寒怜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竟然把千寿花当成了百丧花,用来陷害她?

要是叶寒怜把这盆千寿花送到皇宫里头去,皇帝老子都得见她一面,夸她一句。

在看到叶寒怜也一副极受打击的模样,叶寒萱把眼里的笑意一收,直接说了一句:

“看来爹还真没说错,二妹妹倒是送了一样好东西给我。”

“的确是‘送’了样好东西。”

韩四晔轻轻咬了咬这个“送”字,然后便挑了个上家的位置,坐了下来。

韩四晔在,无论之前这个位置由谁坐的,此时自然都是不得不让出来,给韩四晔坐。

“不,这不是千寿花,四爷你看错了,爹,你看错了!”

叶寒怜摇摇头,紧咬着牙,盯着叶纪谭手里的那盆千寿花说道。

不是,这盆绝对不是千寿花,它是百丧花,它一定是百丧花。

“怜儿,你这两日没休息好,精神自然不佳,回后院好好休息吧,有萱儿在我身边照顾我,你无须担心。”

之前还怕百丧花的意头不好,此时的叶老夫人却是满脸地喜色。

对于叶寒怜刚才说的话,叶老夫人脸色微微板了板,然后轻声叮嘱了一句,让叶寒怜回去好好休息。

“萱儿送我的千寿花,我甚是喜欢,萱儿,你费心了。”

此时此刻,叶老夫人的眼里就只剩下叶寒萱一个孙女儿。

“祖母?”

听到叶老夫人这让自己退场的话,叶寒怜小嘴微张,不敢相信地看着叶老夫人。

看到叶寒怜这样子,郑雅儿轻轻皱了皱眉毛,觉得叶寒怜也是个不识趣儿的。

老太太什么脾气,叶寒怜竟然到今天还摸不清楚,难怪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爹,祖母让二妹妹退下去,二妹妹不愿意,你不为二妹妹求情吗?”

靠着叶纪谭,叶寒萱轻声细语地对叶纪谭说了一句。

听到叶寒萱这话,叶纪谭直接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当他看到叶寒萱眼里的似笑非笑时,叶纪谭顿时如雷一击,再次一呆。

叶纪谭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娘如此喜庆的寿辰之日,两个女儿竟会给他带来一次又一次的打击跟迷茫。

看到鼎鼎有名,赫赫威猛的远征将军在自己的一句话之下,出现如此吃惊不明的表情,叶寒萱眼里的嗤笑加深了不少。

上辈子,原主死的时候,叶纪谭这个爹似乎也是这么看着原主的:

“萱儿,你别死,从今天起,爹只有你一个女儿,爹一定会好好疼你,爱护你的,绝不让其他人再伤害你一丝一毫。”

叶纪谭死死地捂住女儿身上的血窟窿,看着刺目的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叶纪谭眼里慌成一片。

“咳咳……”

感觉到力量在流失的叶寒萱却在这个时候笑了,笑得是那么肆意畅快又凄厉愤恨:

“下、下辈子,我、我绝不做你叶纪谭的女儿,生、生生世、世世永相不见!”

回忆起原主上辈子临死的那一幕,叶寒萱做了一个深呼吸。

当叶纪谭听到原主所说的生生世世,永不相见时,脸上的痴傻比现在的更明显。

可那又怎样,正像原主说的,她生生世世都不愿意再看到叶纪谭,更不想做叶纪谭的女儿!

当然,她也不想!!!

“祖母,你怎么可以让她陪在你的身边?!”

因为叶老夫人的话,跟在叶老夫人身边的于嬷嬷直接走到叶寒怜的身边,欲把“不舒服”的叶寒怜扶下去。

只不过,叶寒怜好不容易等到这个亮相于人前的机会,又怎么肯白白放弃跟错过。

要是今天她当真被这么罚下去了,那么自此,她的名声也算是毁了。

若当真如此,这叫她以后怎么办,还怎么跟叶寒萱斗,压在叶寒萱的头顶上?!

这么一想,叶寒萱连忙挣脱了于嬷嬷的束缚,跑到了叶寒萱的身边,指着叶寒萱说道:

“她彻夜未归,谁能说得清楚她在外头的这一天一夜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着,叶寒怜就直接把目光放在叶寒萱的身上,当她看到叶寒萱身上的那件披风时,眼睛都亮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昨天大姐姐跟我出门的时候,所披的根本就不是这件披风,而是一件白色的披风!”

她就说,哪怕叶寒萱没有摔死,也不可能平安无事地回来。

原来,叶寒萱竟然是带着肮脏的身子回到叶家,丢他们叶家的脸的!

“大姐姐,你可是爹的嫡女,若是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定要明明白白告诉爹,莫等着丑事被良城的百姓都知道了,才叫爹难以收场。”

说到这个的时候,叶寒怜眼里全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时露出来的疯狂的喜悦。

只要她能证明叶寒萱的身子已经不洁了,那么叶寒萱自然不配为叶家的嫡女。

爹只有两个女儿,没了叶寒萱,那么她的目的依旧有达得到。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叶寒怜眼里的光芒显得更加疯28.第28章清白可在2

她甚至当着众人的面,冲动地直接去扯叶寒萱身上的披风。

“二妹妹,你、你这是又要做什么,你想羞辱我吗?”

叶寒萱紧紧地捂着自己的披风,不让叶寒怜轻易得逞。

“大姐姐,不是我想羞辱你,而是有些事情,为了叶家的体面,我不得不弄清楚!”

看到叶寒萱那么紧张地捂着自己的披风,叶寒怜眼里的光芒更甚,越发觉得,在叶寒萱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难以启齿的龌龊之事。

“还说不是,爹,这就是你嘴里的好女儿,好妹妹吗?!”

捂着披风的叶寒萱谁都不攻击,但逮着机会就咬叶纪谭一口。

叶寒怜是叶纪谭养出来的,更是叶纪谭宠出来的。

无论叶寒怜做了什么事情,都是叶纪谭的责任。

“怜儿,不要再胡闹了!”

叶纪谭死死地一把抓住了叶寒怜的手,眼里露出警告之光,让叶寒怜莫要一错再错下去。

“爹,你抓疼我了,而且事关叶家体面,你不想弄清楚吗?”

叶寒怜的手被叶纪谭抓得疼得已经脸都皱在了一起,可就算是如此,她也不肯松开揪着叶寒萱披风的手。

“爹,你竟然一再放纵二妹妹如此羞辱我,若是爹你已经容不下我这个女儿了,便是死,我也绝不会受这样的脏水!”

叶寒萱一口狠狠地咬在了叶纪谭拉着自己的手上,直把叶纪谭咬出了血。

叶纪谭一吃痛,叶寒萱抿了抿唇,朝着离韩四晔最近的那根柱子上撞去。

“不可!”

叶纪谭一手拉着叶寒怜,根本不分身乏术,没办法再去阻止叶寒萱。

叶纪谭双目突出,紧张不已地盯着叶寒萱看,虽然萱儿不是他最宠爱的女儿,却也是他的嫡亲骨血,他对萱儿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直到听叶寒萱要寻死,叶纪谭头一次发现自己对叶寒萱这个大女儿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

相反,他是在意叶寒萱这个大女儿的!

在叶寒萱撞上柱子之前,韩四晔在掌一揽,直接把叶寒萱捞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紧紧锁住。

被韩四晔拉回来的叶寒萱松了一口敢,她就知道韩四晔不会对她见死不救,由着她受伤的。

只不过,韩四晔会不会抱她抱太紧,入戏太深了点?

看到叶寒萱被韩四晔给救了下来,叶纪谭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看着仍然不依不饶的叶寒怜,叶纪谭都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心中的失望。

叶纪谭伸出手,猛地在叶寒怜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怜儿,你当真让为父太失望了,你真的想……”

逼死萱儿不可吗?!

“爹……”

叶寒怜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叶纪谭,从小到大,爹都当她是如珠如宝一样的疼爱着,不曾碰过她一根头发。

如今,爹竟然为了叶寒萱那个贱女人打她!

“让各位见笑了,怜儿身子不适,又常夜被梦魇所困,一时竟魔障,还望各位海涵。”

叶老夫人崩了崩脸皮子,然后沉着声音说道:

“于嬷嬷,赶紧把二姑娘扶下去。”

叶老夫人勉强挂着的笑容已经十分勉强,可以说,这次的寿辰是她活了四十九年里过得最差的一个。

好在,好在萱儿没有给她丢脸。

想到叶寒萱撞向柱子被韩四晔拉住,披风飞起,露出胳膊上那一点红的守宫砂,叶老夫人放心了不少。

叶老夫人站起来,把叶寒萱从韩四晔的怀里扶了出来,轻揽在自己的怀中:

“好萱儿莫哭,怜儿是一时魔愣了,并不是故意的,不过再怎么样,祖母也要还你一个公道,好好罚罚怜儿。”

叶老夫人轻轻拍了拍叶寒萱的身子,然后又亲手解下了叶寒萱身上的这件披风:

“这件披风脏了,我们不穿了,正好祖母这儿有一件,你若是不嫌弃,先披着吧。”

叶老夫人替叶寒萱脱下披风之后,摸着叶寒萱的左胳膊,“惊讶”地说了一句:

“看你这孩子,怎么穿着的衣裳是破的?”

叶老夫人扶在叶寒萱左胳膊上的手,故意勾了勾叶寒萱破损的衣服,将破损处扯更大,尽可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叶寒萱胳膊上的守宫砂是还在的!

所以,他们叶家的姑娘个个都是清白如雪,没有半点污秽的!

因为叶老夫人的这个动作,叶寒萱的左胳膊有点被勒疼了。

可便是如此,叶寒萱也忍了,今天小疼也好过日后天天被人质疑清白问题。

她宁可忍着今天的羞辱之感,也不愿意再给叶寒怜有半点攻击自己的把柄。

再者说,她不是原主,只是露出左胳膊那么一点点的皮肤就要死要活。

在现代的时候,就连比基尼,她都没有少穿!

叶老夫人还没有收手,韩四晔却直接从于嬷嬷的手里接过披风,甩到了叶寒萱的身上。

直到这一刻,韩四晔才了解到,叶寒萱之前做出撕扯衣服是什么意思。

原来叶寒萱早就猜到,因为她的一夜未归,叶寒怜一定会拿她的贞洁说事儿。

这么一想,韩四晔的眸光深沉了不少。

“紫苏,你也带萱儿下去好好梳洗一番。为了替我这个祖母庆生,萱儿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你替我好好照顾着萱儿。”

已经向众人证明了叶寒萱的清白之后,叶老夫人总算是罢手地紧了紧叶寒萱身上的披风,把叶寒萱交给江紫苏。

“是,娘。”

江紫苏稍稍福了福身,连忙将失而复得地女儿抱在自己的怀里。

感觉到自己怀中的身体瘦瘦弱弱,满是排骨,江紫苏心疼得不行:

错了,真的错了,她不该教萱儿为了得到侯爷的宠爱就该事事听从侯爷。

“萱儿,随娘走。”

江紫苏将叶寒萱干瘦的小手抓在自己温润的手掌之中,眼里擒着泪光,带叶寒萱离开。

“娘……”

感觉到江紫苏暖暖的手掌,叶寒萱眷恋不已地叫了一声,这便是娘温暖的手掌啊。

被江紫苏带回自己的房间之后,叶寒萱自然又是将自己仔细打理了一29.第29章就此逆转1

只不过,当叶寒萱从水桶里出来,才穿上衣服,突然眼前一黑,失去知觉晕死了过去。

叶寒萱这一晕便是晕了整整三天三夜,在这整整三天的时间之内,她发起了高烧,反反复复,一直好不了。

可想而知,闹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叶老夫人好端端的一个五十大寿根本就过不下去,草草收场。

叶家才让叶寒萱这个嫡女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无论是出自于真心还是为了挽回舆论,叶纪谭跟叶老夫人的心思全都花在了叶寒萱的身上。

至于叶寒怜跟柳姨娘都被关进叶家祠堂,静思己过。

叶家上上下下,从主子到奴才都扑在了叶寒萱的身上。

叶寒萱却身陷原主上辈子痛苦的记忆之中,不可自拔。

上辈子,在做九不做十的习惯之下,叶老夫人在四十九岁这一年过了五十大寿。

原主被叶寒怜骗到绝风顶上,并被其冷酷地推下悬崖,九死一生之下,好不容易带着长寿花回到叶家。

但是才回到叶家的原主便听到,叶纪谭跟叶老夫人欲把叶寒怜记养在她亲娘名下的消息,将原主打击得回不了神。

原主想到叶寒怜在悬崖上对自己的一推,直接表现出对叶寒怜的恨之入骨,当着众宾客人的面,指责叶寒怜。

一副小白花样的叶寒怜直表示,叶寒萱去摘长寿花一事,她毫不知情。

因为有了之前的前提,其他宾客及叶家人都以为叶寒萱是为了阻止叶寒怜成为嫡女,故意撒下的弥天大谎。

随着叶寒怜“无意”揭穿叶寒萱带回的乃是百丧花而不是长寿花时。

叶纪谭大怒,直接打了叶寒萱一巴掌,坐实了叶寒萱欲对叶老夫人不敬,对庶妹不亲的骂名。

落下悬崖的寒萱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可是身上却是伤痕累累,能回到叶家还是因为她心里憋着一口气。

在叶纪谭的那一巴掌之下,叶寒萱直接被打晕死了过去。

叶寒萱原本的身子底本就不好,加上一身的大伤小伤,又有心伤,这一病则整整半个月!

等到叶寒萱病好,可以下床走路之时,良城已经将叶寒萱在外游荡一天一夜,可能失贞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

因为王恺之的那幅画绣出的屏风早就赚足风头的叶寒怜在饱受嫡姐的迫害之下,不但成了良城的才女,更是良城人同情与可怜的对象。

那个时候,叶寒怜有多么声名鹊起,叶寒萱就有多声名狼藉。

姐妹俩的情况,形成了一个天差地远的鲜明对比。

一时之间,良城谁人都不及这对姐妹的风头盛。

也是从此以后,叶寒萱开始反感叶寒怜,不再听信叶寒怜的话,只可惜,此时已是太晚。

梦中叶家人的责骂,外人的奚落,良城人的嘲笑深深折磨着梦中的叶寒萱。

“我是清白的、我是清白的……”

昏睡中的叶寒萱从头到尾都只念着这一件事情,只因这个怀疑造就了原主悲剧的一生!

叶寒萱长大之后议亲,良城之中别说是官家子弟了,就连稍有头有脸的富家子弟都不愿意娶恶名在外,甚至已不清白的叶寒萱。

叶纪谭好不容易给叶寒萱找了个夫家,便直接把叶寒萱嫁了出去。

到了夫家,叶寒怜把所有的事情与谣言又传到了叶寒萱的夫家,使得叶寒萱的夫家以娶了叶寒萱这样的媳妇为耻。

便连叶寒萱在初夜之下流下的落红,都没让其夫相信她的清白。

在她为其夫生下孩子之后,她的孩子更是直接被怀疑为野种。

那种整日生活在怀疑跟指责的环境之中,实在是太痛苦,痛苦得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她是耻辱,她生下的孩子也是耻辱。

丧子,被休,甚至最后又成了婚后幸福不已的叶寒怜手中的一枚棋子,被恶人再次糟蹋,叶寒萱的上辈子不堪回首……

“是,娘的萱儿是清白的,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人可以怀疑萱儿的清白。”

听到叶寒萱在病中的呢喃之声,江紫苏差点把眼睛都给哭瞎了。

看到女儿烧得通红的小身体,江紫苏心疼,却不知道怎么办,唯有把女儿的身体以紧抱在怀里,以确定她的存在

叶寒萱在病梦中的不安与焦虑,叶纪谭都明明白白地看在眼里。

听到叶寒萱的梦语,叶纪谭自责不已。

在这次的事情上,他的确是亏待了萱儿,怜儿的所作所为,更是太过头了。

“紫苏,你别担心,萱儿一定会好起来的,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本侯一定会找人医好萱儿,让萱儿平平安安的。”

叶纪谭的手轻轻放在江紫苏的肩膀上,想碰叶寒萱,却是又不敢碰。

“侯爷,一直以来欠了你跟柳姨娘的人是我,不是萱儿,你说为何萱儿非要受这样的苦?”

抱着叶寒萱的江紫苏痛苦不已地问着叶纪谭。

面对向来温润、与世无争的江紫苏的质问,叶纪谭动了动嘴,却是回答不出来。

他真的没有想过要亏待萱儿,他只是觉得萱儿已经夺走了怜儿嫡女的身份,加上怜儿的确是懂事乖巧。

为此,他才想着让任性的萱儿多向怜儿学习,让着怜儿一些。

他,他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最后,叶纪谭收回了手:

“本侯拿了牌子进宫,替萱儿请个御医回来,萱儿一定会好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说完,叶纪谭直接转身离开,从马棚里骑出一匹快马便欲奔向皇宫。

只不过,叶纪谭还没有入宫,只是在半道上便遇到了被请来医治叶寒萱的御医。

“这……”

“侯爷,有什么事情,还是去了景博侯府再说吧。”

看到叶纪谭有疑问,送御医来的公公直接打断了叶纪谭的话,表示叶寒萱的病况更重要。

听此话,叶纪谭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将御医领回了家。

御医仔细给叶寒萱诊脉,一边把脉却是一边摇头:

“就这脉相,下官当真不相信叶大姑娘竟是侯爷之女30.第30章就此逆转2

“什么意思?”

听到御医的话,叶纪谭的脸色直接变了变,什么叫作就萱儿的脉相,御医都不敢相信萱儿会是他的女儿?

“便是一般寻常人家的姑娘,皆是衣食无忧,可是叶大小姐竟然营养严重不良……”

想到自己刚才把出来的脉相,御医别有深意地看了叶纪谭一眼:

“景博侯,若是府上遇到什么困难,你其实可以跟皇上商量一下的。”

当然,刚才他打量了一下,也不觉得景博侯府现在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就景博侯府的大院景观,里里外外皆漂亮,一草一木都为一景。

可既是如此,景博侯怎么会让叶大小姐的身子差到如此地步?

听明白了御医话里的意思之后,叶纪谭的脸色变了变,显出尴尬之色:

“自然不是如此,也是小女不懂事爱漂亮,故而……”

叶纪谭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嫡女是受了庶女的蛊惑,节食减肥,这才把自己的身体弄成这样。

“若是如此,景博侯也该在叶大小姐的身上多花些心思,孩子不懂事,大人得教,需知子不教父子过。”

御医依旧反着一张脸,教训景博侯。

“以前的确是本侯的疏忽,御医言之有理。”

叶纪谭心中有愧,身为三代世袭的景博侯,自己还搏了个远征将军的威名来,叶纪谭愣是听着御医的教训。

“下官已经施针,让叶大小姐的温度降了下来,接下来,你们好生看顾叶大小姐,日后莫再如此了。”

御医收回了扎在叶寒萱身上的银针,并且不厌其烦地嘱咐了一句。

“御医只管放心,我定会照顾好萱儿的。”

看着叶寒萱的小脸不似之前那般通红一片,表情也没有之前那般痛苦,江紫苏喜极而泣。

“既是如此,那下官告退。”

御医站起身来,躬了躬身子,直接领着自己的小徒弟,离开了景博侯府。

直出了景博侯府的大门,坐进自己的马车之内,御医才用帕子将自己额头上的冷汗给抹净了:

“以后四爷可千万别再找这样的活给老夫干了,可当真是受不起。”

想到自己刚才跟景博侯说话的语气,御医就觉得他在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亏得景博侯心中有愧,心神有些恍惚,否则的话,就他刚才的态度,挨顿板子都是轻的。

“师父,你说四爷跟那位叶大姑娘是什么关系?”

小徒弟好奇地靠近御医,问了一句。

若不是四爷出马,他家师父怎么可能刚好赶到景博侯府,替叶大小姐治病。

“这也是你能问的!”

听到小徒弟的问题,御医竖了竖眉毛,瞪了小徒弟一眼。

甭管四爷的身体是好是坏,但四爷的脾气可是不怎么好,若惹恼四爷,吃不了兜着走!

“知道了,师父。”

被御医一凶,小徒弟更缩起了身子,不敢再多问什么。

三天的时间不长不短,很快也就过去了,当叶寒萱再恢复知觉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似有许多的小人儿正拿着小锤子不断在地她脑子里敲啊敲的。

身子更似生了锈的机器,每动一下,不但肉疼,骨头都疼!

“萱儿,你终于醒了!”

叶寒萱一有动静,一道温柔饱含感情的声音便钻进了叶寒萱的耳朵里。

叶寒萱眸光一闪,这是她的那位娘亲?

抬眼一望,果然看到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庞:

“娘,你怎么这般模样了?”

叶寒萱抬抬手,虽然在叶老夫人五十大寿那一日,她娘备受欺负,脸色苍白,可也不似今天这般菜色。

“没事,娘很好,只要你没事,娘就好。”

看到女儿终于醒过来了,江紫苏的眼泪再次决堤而下。

“萱儿,可有什么不适之处,肚子饿不饿,娘让人备下了上好的血燕,端来让你喝?”

瞧见女儿醒来了,江紫苏欢喜得不行。

“娘,你先把我扶起来,我想坐坐。”

感觉到生锈的身子,叶寒萱第一反应便是想要坐着:

“娘,我渴了,能不能给我倒一杯水?”

“好,好!”

江紫苏连连点头,看到叶寒萱都能提要求了,就说明现在叶寒萱的精神头可以,不似之前那般昏昏沉沉,一直沉陷梦魇之中。

叶寒萱连喝了三杯水,这才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然后就那么坐着,直直地盯着江苏紫看。

在叶寒萱的眼里,江紫苏绝对是个美人儿,而且比柳姨娘漂亮多了。

与柳姨娘那似菟丝花儿一般,唯又依附于男人的软弱不同,江紫苏是典型的江南水妹子。

白皙的皮肤上没有半点瑕疵,似美玉一般,丝毫看不出来,她竟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水水柔柔的眸子里,有着的柔情软意都快要溢出来,叫人瞧得如四月春风一般,暖暖的。

只不过,当叶寒萱想到自己娘亲与柳姨娘与长相完全反了一个个儿的性子,便头疼得厉害。

柳姨娘看着没有男人庇护便一副活不下去的样子,实则柳姨娘心思诡秘,欲。望膨胀。

相反,倒是她这位娘亲却是一个正宗以夫为天的古代女子,事事以相公的想法为先。

相公说好的,她就绝对不说一个“不”字,相公说不好的,她就绝对不会吐出一个“好”字。

“怎么了,这般看着娘?”

被叶寒萱黑亮如珠一般的眼睛,那么直晃晃地看着,江紫苏亲昵地捏了捏叶寒萱的鼻子道:

“不过是睡了三天,怎么这般看着娘,是不是不认识娘了?”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昏睡了三天,可是害人的叶寒怜却只在叶家祠堂跪着,江紫苏便心疼得厉害。

“我睡了三天了?”

听到这个数字,叶寒萱眸光一闪,三天不算短,可是跟原主的半个月比起来,却是好太多了:

“叶寒怜呢!”

上辈子,原主从悬崖上摔下来所受的伤比她重,加之气火攻心,半个月醒过来也是正常。

“萱儿莫急,这次她做下如此心狠手辣之事,你爹罚她跪祠堂呢,这一次,你爹定不会姑息她,会为你讨个公道的31.第31章就此逆转3(加更)

看见自己的女儿总算是知道,不该再与叶寒怜太过接近,江紫苏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江紫苏从来不觉得,叶寒怜会真心跟她的萱儿交好,必是存着不好的心思。

只可惜,那个时候萱儿已经被她给教歪了,更被侯爷教混了,非得跟叶寒怜亲近。

“为我讨个公道?”

听到这句话,叶寒萱无力地阖了阖眸子,冷嘲地说道:

“娘,你这句话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爹有可能为我向叶寒怜讨公道吗?”

“萱儿……”

江紫苏一愣,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女儿醒来后会说出这样深沉的话来。

“娘,你不必说,你骗我没关系,只是希望你别再骗自己了。”

叶寒萱摇摇头,上辈子的原主落得个惨死的下场,她娘亦是没有比她好多少。

要不然的话,原主不会在丧子被休之后回到娘家,却沦为叶寒怜手中的棋子,被送出任人。淫。辱。

如果江紫苏这个亲娘在的话,她怎么可能会不护着原主呢?

只因为,那个时候江紫苏这个亲娘已经被叶寒怜与柳姨娘给害死了!

如果说,她娘的死,叶寒怜跟柳姨娘是凶手的话,那么叶纪谭绝对就是她们的帮凶。

“萱儿,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紫苏原本就极差的脸色在听到叶寒萱的话之后,变得更糟糕了。

“这三天,娘必是为了照顾我受累了,现在我已经好了,娘也去休息吧,有什么话,待娘养好了精神我们再说也不迟。”

叶寒萱摇摇头,不肯把自己心里的话就这么告诉江紫苏。

“萱儿,你、你到底想跟娘说什么?”

江紫苏咬着牙,唇抖了抖,有些害怕地看着叶寒萱。

瞧见江紫苏的这个眼神,叶寒萱顿时哭笑不得,叶纪谭如此帮着柳姨娘欺负她娘,她娘看到叶纪谭的时候,眼里有的只是爱意。

如今她娘反倒是看着她这个亲生女儿却露出了害怕之色,这叫什么事儿啊?

“娘,你还是去好好休息吧,还是那句话,有什么事情待到你身体了一些之后再说。”

看着江紫苏发黑的眼圈,叶寒萱也心疼得厉害,眼前这位到底已经是她的娘了,她必须顾及她娘的身体。

“好、好。”

江紫苏眸光一晃,看着女儿直白的目光,心里很是不安。

她甚至不敢去深思,萱儿到底要跟她说什么,或许,或许只是她多想了,误会了萱儿的意思。

听闻叶寒萱已经醒来,才下早朝的叶纪谭兴冲冲地赶来看叶寒萱,却见江紫苏有些慌张地离开。

看到江紫苏离开时慌神的模样,叶纪谭皱了皱眉毛:

萱儿醒过来了,紫苏怎么是这个反应,难不成,萱儿又开始乱发脾气了?

“萱儿,你可知,为了照顾你,这三天,你娘吃了多少苦,你怎么可以对她不敬。”

本着怒意,叶纪谭的声音提了提,还没见到叶寒萱,就准备教训叶寒萱。

毕竟御医都说了,“子不教父之过”。

可是一想到叶寒萱大病初醒,身体并未痊愈,就把自己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不知我又做错了何事,竟惹得父亲这般生气,倒是说来听听。”

看到叶纪谭一出现就训着自己,叶寒萱嗤笑了一声,难怪原主不愿意回来。

指不定原主是因为叶纪谭的态度都这么明确了,她却还一直对叶纪谭抱有期待而感到羞愧,所以不愿意见旧人了。

“你娘……”

叶纪谭看着叶寒萱,欲训叶寒萱的不礼貌时,却看到叶寒萱一脸的镇定跟平静,没有丝毫的任性之意。

“你娘刚才是怎么一回事情?”

“正像父亲说的那样,娘亲为了照顾我三天都不曾好好休息,所以我让娘亲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情,待到娘亲休息好了再说。”

叶寒萱扯着嘴角,看着叶纪谭说道。

“就是如此?”

叶纪谭不相信地问,要是萱儿只说了这些,紫苏离开的时候怎么会是那副模样:

“萱儿,你莫要为了掩饰自己的错误,就在为父的面前说谎。”

“呵呵……”

这下子,叶寒萱直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叶纪谭:

“我很想请教父亲,您到底哪只眼睛看到我对我娘不敬,惹我娘生气,又或者你可有亲耳听到我对我娘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还是我娘向你告状了?”

“可你娘离开时候的样子,并不像你说的那般无事。”

叶纪谭沉一脸,对叶寒萱的表情与态度很是不满。

“说白了,父亲要训我,只是觉得我应该是犯了错误,惹恼了我娘,对吧?”

叶寒萱扯了扯干巴巴的嘴角,对叶纪谭是越来越佩服。

听到叶寒萱咬住的“觉得”两字,叶纪谭脸上闪过一丝狼狈,因为他的确是靠着“觉得”,才以为叶寒萱犯了错了。

“你跟你娘之间当真没什么?”

叶纪谭也知自己只是看着江紫苏离开的背影就非得判定叶寒萱再次任性,有些说不通,便怀疑地问了一句。

“娘亲是全天下待我最好的人,是我最亲的人,父亲,你觉得我会怎么待我娘亲?”

面对叶纪谭的奇葩思想,叶寒萱回了一句:

“父亲,你要记住,我可能与全世界为敌,却绝对不会与我娘亲为敌,你明白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会与为父为敌?!”

叶纪谭眉毛一竖,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寒萱,怎么也不相信叶寒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若是父亲要与我为敌,我是绝对不会为了愚孝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既然叶纪谭都这么问出口了,叶寒萱也不瞒着,直接答了一句。

“萱儿,你的病是不是还没有好,烧还没有退下去?”

听到肯定的答案,叶纪谭没有生气,而是极为关心叶寒萱的病是不是还没有好。

只因为在他的记忆之中,叶寒萱从来不曾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态度,跟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唯有叶寒萱此时神智不清,才能解释叶寒萱这不一般的态度。

——

为纪念小白的第一个打赏加更,谢谢辅MAO亲的打32.第32章你可服气1

“放心,死不了。”

叶寒萱直接伸出手,拍掉了叶纪谭欲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

叶纪谭的关系,原主不需要,她不屑!

“叶寒怜呢?说说,你准备对叶寒怜怎么样吧。”

“啪”的一声,在叶寒萱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又响又亮,这一声“啪”似扇在叶纪谭的脸上一般,让叶纪谭感觉难堪。

偏偏叶寒萱却是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平静样,让叶纪谭想计较都生不起计较的心。

“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怜儿对不起你。你心里有怨气,所以今天的事情,为父不怪你。”

叶纪谭叹气,搬了张凳子,坐在叶寒萱的床边:

“这三天,为父很关心你的安危,至于怜儿那边,为父都未曾去看过一眼。好在你已经醒来了,为父会罚怜儿,定不叫你白受委屈。”

“那我倒是要听听,父亲怎么不叫我白受这委屈。”

一脸苍白之色,双手环胸坐在床上的叶寒萱就那么看着叶纪谭,想让叶纪谭给她一个交待。

“你想如何?”

就连自己的重视都无法消减叶寒萱的怒气,叶纪谭知道,叶寒萱是不准备轻易放过叶寒怜了。

“我想如何?”

叶寒萱好气又好笑地反问了一句,果然,叶纪谭不是真心想要罚叶寒怜,叶纪谭竟然还等着她张口说算了:

“身为叶家嫡女,我却连庶女的体面都没有,我能想如何?父亲,你告诉我,我能想如何?!”

说着,叶寒萱气愤地直拍床板,那歇斯底里的样子,没给叶纪谭曾经碍眼的感觉,却让他多了一抹待不住的燥意与闪躲。

“萱儿,怜儿到底是你的妹妹,你能不能给她一次机会?”

叶纪谭耐着性子跟叶寒萱分析:

“你也该知道,若不是当初你娘的出现,怜儿才该是我叶家的嫡女……”

所以光从这一点上来说,是你欠了怜儿的。

“是吗?”

听到叶纪谭旧事重提,叶寒萱龇牙一笑:

“旁的我不知道,若是没有我外祖江家的话,我只知道父亲你是英年早丧的命。就算叶寒怜真有当嫡女的命,也绝对不会是叶家的嫡女,至于她当了别家的嫡女,有没有当你庶女的那份体面,父亲,你说呢?”

要是没有江家,就没有今天的叶纪谭。

没有叶纪谭,这天底下有个屁个叶、寒、怜!

跟她讲欠,谁欠谁啊?啊!

想到江家跟叶家的恩恩怨怨,叶寒萱做了几个深呼吸,只觉得她外公是浪费了一颗宝丹,救了一头白眼狼!

“这……”

听到叶寒萱的低哮,叶纪谭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想过,事情还可以这么考虑。

“萱、萱儿?”

当叶纪谭再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叶寒萱已经头一歪,双眸紧闭,没声儿了。

叶纪谭猛的一颤,连忙上前,探到了叶寒萱的鼻息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萱儿的身子真得很弱。”

只不过是几句话的激动,萱儿便因为身子受不住,又晕了过去。

看到叶寒萱的虚弱,叶纪谭心中才升起的怒火顿时熄了下去,看着叶寒萱的时候,只有淡淡的疼爱。

想到叶寒萱对叶寒怜的不满,叶纪谭知道,若是这次的事情再这么轻轻松松就过去,怕只怕他跟萱儿之间是要结下疙瘩了。

“来人啊。”

叶纪谭唤了一声,贴身伺候叶寒萱的石竹连忙小跑着进来,战战兢兢地看着叶纪谭:

“侯爷有何吩咐?”

“你好生伺候小姐,若是小姐有什么差池,本侯拿你是问!”

叶纪谭自然是不可能留下来照顾叶寒萱,唯有把叶寒萱交给丫鬟照顾。

石竹赶紧点点头,表示自己定会尽好本分,照顾好大小姐的。

看到石竹的态度,叶纪谭这才迈开步子,去了叶家祠堂。

“怜儿,可还受得住?”

跪在祠堂里的柳姨娘只觉得膝盖已经疼到没了知觉,却还是担心女儿的情况。

“姨娘,祖母寿辰那日所受之辱,女儿定会想办法,千百倍地叫叶寒萱那个小贱人偿还!”

自打出生就被叶纪谭捧在手心里疼着的叶寒怜,何曾吃过这样的苦,此时的叶寒怜已经恨死了叶寒萱。

“怜儿,你还没有吃到妄言之苦吗?”

柳姨娘柳眉轻蹙:

“大小姐已经不似之前那般好对付了,看来这一摔,倒是把她的脑袋摔开窍了……”

想到那一日因为叶寒萱的回归,不但罚自己跪祠堂,就连她的女儿都不能幸免于难,不但失了成为嫡女的机会。

一想到现在外头自己的女儿的名声被传成什么样子了,柳姨娘便头疼得厉害。

“姨娘……”

一说到叶寒萱,叶寒怜是一肚子的火。

听到叶寒怜想继续说,柳姨娘对着叶寒怜摆了摆手表示,有什么事情,待到她们回到自己的地盘再说。

这里虽是祠堂,可有没有旁人的耳目,谁也说不好,所以不可再胡言乱语。

得到警告,叶寒怜抿了抿嘴,虽是不服气却也知道自己的姨娘说的有道理,便闭起了嘴巴。

“你们可知错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叶寒怜跟柳姨娘皆听到了叶纪谭的声音,心中同是一阵欢喜。

“爹!”

一看到叶纪谭来找自己,叶寒怜的眼睛一亮,接着便是眼眶湿润,红着眼睛看着叶纪谭:

“爹,你不是说你最疼的就是怜儿,为何都三天了,你都不来看怜儿,怜儿还以为爹忘记怜儿了。”

看到最疼爱的女儿落泪了,叶纪谭原本板着的脸就有了一丝松动:

“萱儿才刚刚醒,因为你的关系,萱儿受了那么多的苦,若是她不醒,为父怎么有心思来看你!”

叶纪谭压着语气,肃穆地看着叶寒怜:

“怜儿,直到现在为父都不明白,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一直以来,你不是说你很喜欢萱儿的吗?”

“我是喜欢大姐姐,可我更喜欢爹!”

叶寒怜倔强地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虽然我喜欢大姐姐,可是我更妒忌大姐姐,我心里不服33.第33章你可服气2

“不服,你有什么可不服的?”

叶纪谭也被气笑了,萱儿不满他待怜儿比待她好,甚至觉得怜儿有的体面,她没有。

怜儿却也觉得,萱儿过得比她更好,这真真是好笑了!

“我不明白,爹那么疼我,为何一旦出了叶家,旁人一开口问的便是大姐姐,姐姐就像是生活在太阳底下的花朵,而我则像是在阴潮之地长的苔藓,所以我羡慕,我妒忌!”

“怜儿,你的事情,为父一直都有安排。而且就算如此,萱儿并没有犯什么错,不是吗?”

听到叶寒怜的比喻,叶纪谭心疼得不行。

要是叶寒怜一开口数落的是叶寒萱的错,那么叶纪谭自然会生气。

可是叶寒怜并没有,她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赖在叶寒萱的身上,而是赖在了这个社会现象上。

这叫叶纪谭听了怎么能不心软甚至是心痛呢?

“可女儿就有错了吗?”

叶寒怜抬起小脸,无辜地看着叶纪谭:

“女儿到底犯了什么错,才只能生活在阴潮之地,不见阳光,唯见太阳花的灿烂,我却只能暗舔自己的黑暗?”

叶寒萱没有错?

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是叶家的嫡女,这就是她犯下最大的错误!

“而且打从一开始,我真没有要害大姐姐的意思……”

说着,叶寒怜直接哭了起来:

“那株千寿花当真是我身边的一个小丫鬟听亲戚无意间说起来的,大姐姐一直想送份最好的礼物给祖母,却迟迟没有决定,我本是出于好意才告诉大姐姐这桩事情的。”

“莫哭。”

叶纪谭想要伸出手摸摸叶寒怜的脑袋,可是在事情没有完全弄清楚之前,叶纪谭又收回了手:

“有话好好说。”

“当时我看大姐姐趴在崖边,甚是危险,便想去拉着大姐姐一些。许是我的动作太突然了,大姐姐被吓到,便身子直接前倾掉下去,当时我吓傻了!”

叶寒怜仰着满是泪水的小脸看着叶纪谭,说这话的时候,单薄的身子更是哆嗦了一下。

“我怕,我怕若是说起此事,爹会误会我故意把大姐姐推下去的,我怎么敢说,事实证明,女儿并没有多想,你们当真如此误会我,以为我是个心肠恶毒,会害嫡长姐的坏女子。”

“侯爷,你可是看着怜儿长大的,怜儿是什么样的孩子,旁人不知道不明白尚可,但你该明白怜儿的啊。”

柳姨娘小嗓子一啼,便哭出了声音:

“怜儿是侯爷与我的女儿,虽说平时娇养了些,可是怜儿绝对不会是恶毒女子,侯爷,你要替怜儿做主啊。”

“姨娘,你莫说了,哪怕我并没有推大姐姐下悬崖,可若不是我好心想要替大姐姐找份好礼物送给祖母,大姐姐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柳姨娘一求情,叶寒怜反而收了委屈之色,正色地看着叶纪谭道:

“且我最后的确是做错了,我不该因为担心祖母的寿宴被破坏,因为害怕就不把事情说出来。”

说着,叶寒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以为,若是大姐姐命大不死,那么晚上一日再去救大姐姐,也该是无事,若是大姐姐当真不幸去了,我不忍看祖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己的寿辰之日变成亲孙女儿的忌日,便觉得拖后一日更为稳妥。”

“说来说去,是我想岔了。”

叶寒怜将自己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爹,此事是我错了,我不该为了祖母和心中的害怕就瞒着此事,凭白害大姐姐吃了那么多的苦。”

“若是我早点说,虽然坏了祖母的寿辰,可是能让大姐姐少吃点苦,若是祖母因此心中有什么不舒坦,我都该受着的,是我考虑不周,才累了大姐姐。”

“我的怜儿……”

听到叶寒怜的话,柳姨娘一把将叶寒怜抱在自己的怀里:

“侯爷,你若要怪要罚,便怪我,罚我吧,是我不好,才让怜儿有这样的委屈。是我没把怜儿教好,不该让怜儿事事以娘为先,才迟了先机。”

“你、你们……”

看到抱成一团,哭成一团的柳姨娘跟叶寒怜,叶纪谭一脸的无奈:

“本侯还没说什么,你们何必哭得如此。”

说得越多,叶纪谭不但不觉得问题越来越明朗,反而变得更加头疼。

怜儿再怎么样,都是为他娘的寿辰打算,要说怜儿完全错,也并非如此。

可要说怜儿没错,那么萱儿摔下悬崖之事,便就此了过?

不可能!

“怜儿,无论你有再大的理由,你差点害了萱儿的性命乃是事实,所以为父必须给萱儿一个交待。”

叶纪谭吐了一口浊气,看着叶寒怜:

“为父罚你禁足三个月,抄《列女传》百遍,月银免一年,你可服气?”

“自然服气。”

叶寒怜跪在叶纪谭的面前,垂着小脸,掩住眼中闪过的阵阵阴光,娇软地说了一句。

“轻烟,你不是敬主母,罚你禁足一月,家规十遍,你可服气?”

罚了叶寒怜,柳姨娘自然也是逃不掉,毕竟柳姨娘可是在众人的面前对江紫苏不敬的。

“我虽不服,但为了侯爷,却愿意认罚。”

柳姨娘声音哑了哑,直接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与委曲求全。

若不是江紫苏插足,她才该是侯爷的正妻,叶家的主母,所以是江紫苏破坏了她的幸福,欠了她的。

她若是叶家的主母,又怎会有之前的事情,侯爷身边的位置,本该就是她的。

只不过,为了不让侯爷为难,所以便是不愿,这个罚她也认。

“轻烟……”

柳姨娘这话一出,叶纪谭之前对叶寒萱满满的愧疚现在全转到了柳姨娘跟叶寒怜的身上。

“轻烟,你跟怜儿与萱儿她们不一样,你们为本侯所做、所受的,本侯都记着。”

叶纪谭握了握柳姨娘的手,正因为亲疏有别,所以有的时候,他一次又一次地只能选择委屈自己的至爱与至亲。

好在,轻烟跟怜儿都是好的,能理解他的苦楚。

懂事如轻烟跟怜儿,他平时怎能不多疼着一些,以做补偿?

他待紫苏跟萱儿已经够好了,紫苏和萱儿多知足一些,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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