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他如莲,又似骄阳
书名:鬼王宠妻:腹黑小魔妃 作者:七夕烟
第91章:他如莲,又似骄阳
看到白银月那气呼呼又有些迷糊的模样,皇甫玺不觉失笑,然后解释道:“天蚕过于剧毒,加上它只喜欢毒物,所以不太亲近人。”
当初蔡乐千辛万苦把天蚕寻来后,它根本就像死的一样,躺在玉盒中一动不动,直到看到皇甫玺,似乎被他体内的毒素吸引,这才复活过来,从此就在皇甫玺的手上安家了,若是皇甫玺打算洗澡,还得用蔡乐精心研制出的毒药去引开它才行。
总之那是一个吃货和懒货!
白银月听了天蚕的习性后,嘴角撇了撇,然后问道:“皇甫玺,你真的不觉得这小东西有灵性?”
她分明看到天蚕对她的瞪眼和傲娇啊!
看着是条小肉虫,躲闪的速度倒是不弱啊,虽然一开始白银月没有留神,但是能够在她的手底逃脱,也是需要一定实力的。
“你可以叫我阿玺。”皇甫玺没有回答她,而是一本正经的提了一个要求。
接着又加了句:“夫君、相公也行!”
“皇甫玺!”白银月重复一句,眼神略带挑衅和得意的看着他。
对视了数秒,皇甫玺决定放弃了,不急,他们可以慢慢来!
反正三天后,便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怕你了,天蚕以后再看也行,你先去换一件衣裳,我带你逛逛吧,这别院有几处风景不错。”皇甫玺提议着,看着她身穿精致的嫁衣,却不能做点什么,皇甫玺觉得太过煎熬了一些。
恰好白银月也嫌弃这身嫁衣穿着不太舒服,于是自去房间换了一件轻便些的衫子,并将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大部分头发披散在肩上。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里,小芽等人已经带领侍女们将整个房间里的东西都整理摆设好了,处处都是她用惯的。
皇甫玺等候在廊下,隔着垂花嫩枝,看着白银月朝自己款款走来,那模样,仿若画中仕女一般。
白银月走在他的身边,两人并肩同行,沿着雕花走廊,一路朝后院走去,当站在廊桥上,就远远看到那一池盛开的荷花时,白银月便道:“你喜欢荷花?”
“嗯,出污泥而不染。”皇甫玺也停下脚步,远远欣赏着那绽放着的荷花。
这种晚开的品种花朵不大,只有巴掌大小,花瓣繁复,花蕾则是一种淡蓝色,看上去别有风味。
白银月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居然是一种罕见的野生荷花,亦是一种药材。
“濯清水而不妖。”白银月轻笑着接了一句。
心中则微微一动,人的性格,往往可以通过一个细节窥视一二,皇甫玺喜欢荷花,便也隐隐表达了他的一些内心的情绪,他的出身就如埋在池底污泥之中的莲鞭,若无法生长,便一辈子不见天日,腐烂在池底,可他凭借着强悍的实力和毅力,终于露出水面,绽放出属于他的光彩。
眼中看的是花,心中则是他。
“走吧,去亭子里坐坐。”皇甫玺低头看她,白银月很高,可站在他身边时,却也只在他的脖子处,随意一低头,便能够清楚的看见她白皙水嫩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芒。
白里透红的肤色,仿佛在无声的诱惑着他,呼吸为之凝重。
两人来到水中的亭子,石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除了北地特有的,也有一些是南方的糕点,这是皇甫玺怕白银月到周王朝后吃住不惯,特意采买了几个夏国的厨子。
亭子的位置很巧妙,站在这里,能够将一池荷花一览无遗。
皇甫玺伸出手,替她指点着:“你看,这水是从那座山上流下来的,水质干净清澈,养荷花最好不过了,多余的水再从渠沟中流出府外,随后汇入护城河中。”
这随意的指点,白银月却看出关键点,扬头一笑,说道:“这么说,从这里可以直接出城?”
亦或者说从城外可以直接顺着水道进入别院。
皇甫玺一笑,她果然敏锐,只不过这条通道可不是他特意打造,而是天然形成,若非紧急时,也犯不着用上这条道。
风生水起,水波涟漪点点,有暗香袭来。
美丽的风景,总能够令人心中愉悦不少,白银月眺望着整座别院的景色,忽然觉得皇甫玺在住处上,是很下功夫的,即使是在夏国的那座寻常小院子,里面的一花一草,也是精心打点的。
“你来看,这水除了养荷花好,养鱼也是不错的,这池子里养着一种北地才有的凤绫鱼,既好看又好吃。”皇甫玺站在栏杆处,栏杆的边角放着一个鱼食盒,他将鱼食投入水中,顿时平静的池面跃出不少色彩斑斓的鱼群来,那些鱼有的是银白色,有的则是红色和黄色等花色夹杂,每条都只有八九寸来长,看上去像是风水鱼。
头尖尖的,嘴唇呈透明色,旁边长着两根三寸长的胡须,嘴巴为了抢食,一张一合,胡须也跟着一动一动的,看起来萌态可掬。
“真能吃?”白银月对此保持怀疑的态度,一般来说,按照自然界的规律,越是漂亮的东西,越是不能吃的,尤其是这种外观漂亮的鱼,更是主要是用于观赏的作用的。
“当然,别院就有一个擅长做鱼的厨子,你想吃时,只管吩咐下去。”皇甫玺确定的说道,这种鱼只生长在北地的深山老林中的溪水中,是他费了不少力气才弄过来的。
“除了美味,你还能够感觉到鱼肉中有一种稀薄的灵气,这和你们魔宫盛产的灵茶有异曲同工之妙。”
灵茶树种和凤绫鱼的原生长情况是一样的,都只生长在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所以人们通过食用,就可以从食物中摄取到一定的灵力,帮助自身快速的恢复斗气。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很想试试了。”白银月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犹自在抢食的鱼群,那些呆萌傻笨的鱼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呢。
毕竟像天蚕那样有灵性的动物是极少的。
心动不如行动,白银月马上吩咐下人去池子里捞鱼,清蒸红烧各来一份。
“炖汤也不错,不过这鱼难养,数量不多,慢慢换着花样吃也好。”皇甫玺也颇为感兴趣的建议着,指挥着下人将最美最肥的捞两条上92.第92章:商议狩猎
别院的大门口,宫里的袁公公正焦急的站在那里,目送侍卫朝里面走去,他是来传口谕,召皇甫玺进宫商议政事的。
这所谓的政事,自然是个幌子,主要的是宫里的那位很想看看皇甫玺的真面目!
一向以鬼王面具示人的皇甫玺摘下面具后,不止百姓好奇,朝廷上的那些臣子们亦是好奇的。
袁公公又等了两刻钟的功夫,一身红袍的皇甫玺这才大步走来,走到他身边时,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一言不发的径直上马,朝皇宫而去。
袁公公自然不敢多说什么,惯性的弯着腰,在小太监的搀扶下上马,赶紧跟在身后。
进宫后,皇甫玺直赴勤政殿,果不其然,除了皇帝皇甫晏昭外,还有一干重臣也在。
此刻,所有的人都提着心,他们身居高位,自然没有亲自去城门口观看,只是听闻鬼王将一直戴着的面具摘下了,心中十分的震动。
当那抹高挑挺拔的红色身影越来越近时,所有的人都下意识朝两边退开,给鬼王皇甫玺让出一条道来。
在众人的目光下,皇甫玺缓慢的走了进去,眸光内敛,深邃如潭,冷硬的五官,不苟言笑般,令人心里猛地打了个突。
一身红袍,将他整个人衬托的如骄阳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在列的都是男人,对于皇甫玺的外貌,他们并不怎么关注,却格外关注皇甫玺的神色,多年来,鬼王在他们心目中早已经有了深刻的印象,只是此时真正看到他的脸时,每个人的心中都产生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没有鬼面的遮挡,皇甫玺的气势越发凌厉了!像一柄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
以前众人都不敢直视皇甫玺,总觉得鬼面下的他令人捉摸不定,而今没有鬼面的遮挡,那英俊帅气的脸庞,却给人一股更加强大的压迫感。
皇甫晏昭一直抿着嘴,紧紧的盯着皇甫玺,他们是兄弟,从长相上来看,是有些相似的,俱是棱角分明,只是皇甫玺的五官显得更加精致立体,加上年轻,从里到外散发着一股魅力,而他则因为年纪渐大,缺乏保养而显得有些虚胖,脸上的皮肤较之则苍白了不少。
皇甫晏昭越看,心越惊。
这样健康的面色,怎么会是中毒之人!
他的毒,真的解了?
可是那些闻名天下的神医们,不都说皇甫玺的毒是无药可解的吗?当初母后也亲口告诉他,给皇甫玺母妃所下的毒药,来历十分厉害,整个星海大陆,都不可能有解药的!
母后临死前,更是狞笑着让皇甫晏昭等待机会,只要皇甫玺毒发,他打下的江山,自然就是皇甫晏昭的了。
而皇甫晏昭,也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只是现在,他的心凉了,产生一种巨大的失落感,不知道他是否还能够等待那个机会了。
在皇帝宝座的左边,永远有一张椅子,那是皇甫玺的座位。
皇甫玺走进勤政殿后,便径直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这才冷硬的开口说道:“不知皇兄和诸位大臣在商议何事?”
皇甫晏昭目光微闪,将内心的情绪全部压了下来,才道:“朕和诸位大臣在商议狩猎之事。”
周王朝尚武,每年秋季都会由皇帝带领一干大臣,前往蟒山狩猎。
对于臣子们来说,能够参与狩猎,是一种荣耀,因此每年都要根据当年的情况,来确定准确的日子和制定随从名单。
这其实只是一件小事,根本不必他亲自过来商议,皇甫玺一听是这件事,脸上就多了几分若有所思,眼眸更是耐人寻味。
皇甫晏昭对上他那洞察一切的眼神,顿时有种自己的想法已经被他看穿的感觉,却只能僵硬着脸,摆出皇帝的尊贵稳重来。
蟒山不在京城,从京城出发的话,需要三天的路程,才能够抵达,那里山势延绵不断,水草丰盛,各类动物繁多,向来是周王朝皇室狩猎的最佳地点。
以往狩猎一般定在九月中旬左右,皇甫玺因想到自己成亲之后,还要去一趟皇陵,恐怕需要不短的时间来确定皇陵处是否有通往异界的通道。
这件事白银月极为在意,他也不愿意因此出什么纰漏。
于是沉吟了片刻,当皇甫晏昭提出想听他的想法时,就说道:“今年风调雨顺,秋收丰盛,为庆祝丰收,皇兄也该去天坛祭祀上苍,保佑来年依旧风调雨顺的好。我看不如把狩猎定在十月上旬吧,那时气候宜人,皮毛也是最好之际。”
“九皇叔说的极是,十月恰是秋高气爽,动物皮毛油亮水滑,这个时候狩猎最好不过了。”
“今年丰收,皇上是该祭祀上苍和祖宗才是,百姓也会更加感激皇上的。”
皇甫玺一派的臣子纷纷出言赞同,那些老臣子们虽然有些不悦,不过皇甫玺说的并无不对之处,此时也没人敢站出来反对。
鬼王只是外头人给皇甫玺冠上的称号,在朝中,臣子们皆是称呼他为九皇叔的。
皇甫晏昭登基后,就将一杆亲兄弟屠杀干净了,皇甫玺从冷宫一路斩杀出来,便成为周王朝唯一的皇叔了,因排名第九,便称呼为九皇叔。
皇甫晏昭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皇甫玺,说道:“我看是九皇弟新婚燕尔,这才故意说的托词吧?既然这样,为兄也不能扫兴,便叫钦天监在十月上旬择一个吉日吧!”
皇甫玺看着他,算是默认了。
人生三大喜事,其中之一便是洞房花烛夜,以此做借口,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接下来都是一些朝中和地方上的小事,皇甫晏昭拿出来征询大家的意见,而大家纷纷出言,或赞同或反对,一时间新旧派系,吵闹的不可开交。
皇甫玺坐在椅子上,索性闭目养神,一副不屑参与的神色。
皇甫晏昭眼睛盯着诸位大臣,嘴里有来有往的商议着,却越说越细,故意拖延时间,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打量着皇甫玺,看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便如吞了一只苍蝇,心里异常的反93.第93章:可惜打错主意了
他揣摩着皇甫玺估计对那位未来王妃极为在意,这才会做出城门口亲自相迎,且有共骑一马的举动,只是那个白将军的女儿白银月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
抑或者说,这其中另有隐情?
皇甫晏昭是知道白将军的,做为夏国威武大将军,趁着周王朝朝廷新旧更替,政权紊乱时,白将军带领数十万大军,撕毁了附属国的协议,并且占据了周王朝数座城池,令周王朝一度不振,内乱四起。
只是当周王朝出现一个用兵如神,杀伐果断的鬼王之后,白将军便难以再占便宜,两国战事便陷入僵持中,那几年里,鬼王皇甫玺更是带领百万大军征战沙场,收复回城池不说,还长驱直入,兵临都城,逼迫夏国割地赔偿求和。
也是在和夏国的战事中,鬼王的地位水涨船高,渐渐的把持整个周王朝的军权,百姓更是只知鬼王,而不知皇帝!
只是因为鬼王手段狠辣,残酷嗜血,这才没有得尽民心,导致百姓提鬼王而变色。
这些琐碎的政事,一商谈便是一天,直到黄昏之际,皇甫晏昭才放人离开,当皇甫玺即将走出勤政殿门槛时,皇甫晏昭似笑非笑的提醒道:“九皇弟,婚前男女不得相见,否则对彼此不好,这可是百年习俗了啊。”
皇甫玺嘴角勾起,转身看着皇甫晏昭,随意的说道:“皇兄说的是。”
随即转身离开,大步迈开,不多时只留下一个红色的背影,皇甫晏昭坐在案牍前,眼神逐渐复杂阴森起来。
处处屈于人下,这样的日子他绝对不允许再继续下去了!
皇甫晏昭屈指敲打着案牍,发出沉闷的响声,心中则快速的想着该如何夺回朝中势力,朝中有老臣帮衬,倒无需太过担心,为今之计必须尽快剥夺他的军权!
皇甫玺出宫后,本想去别院,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回了九皇府。
皇甫晏昭的话虽然是为了恶心他,但是为了两人好,皇甫玺还是决定遵循习俗,婚前不再见面,于是派了随从前去别院告诉一声。
转眼便过去两天,只剩一天便是成亲的吉日了。
整个京城因这件盛事而热闹非凡起来,迎亲需要经过的街道全部打扫一新,摊贩不允许摆摊,两旁的店铺也全部挂着大红的灯笼,一派张灯结彩的喜气。
继前几日百里红毯之后,京城又迎来百里红灯笼,鬼王的每一次的手笔,都令人咋舌不已。
这样盛大豪华的场面,更是令京城贵女暗暗羡慕,未婚的纷纷在心中幻想着以后自己也要这般风光出嫁才好,已婚的,则嫉妒的咬碎银齿,悔不当初。
果断是人比人,气死人的节奏啊!
午后的天气很好,白云朵朵,浮在湛蓝的天空上,如一朵棉花糖一般舒展变化着,时不时有飞鸟掠过,间或有清脆鸣叫声传来。
较之于京城坊间的热闹,别院的时光是宁静悠远的,白银月坐在葡萄架下的秋千上,只要伸手一摘,那紫红色的葡萄便触手可及。
一面吃着新鲜的葡萄,一面听飞瑶夸张的讲解着时下京城最新鲜的事情。
如今的京城,最热闹最新鲜的事情,莫过于鬼王娶妃了!
不知道百姓是被鬼王的大手笔镇住了,还是被鬼王夫妇那英俊和美艳的外貌吸引,关于鬼王残暴嗜血的传闻越来越少,反倒是一批人坚定不移的站在鬼王这边了。
即使是最普通的百姓,也知道一句相由心生,他们以前都没有见过鬼王的真面目,因为鬼王的残暴手段,所以这才猜测鬼王肯定长相丑陋暴戾。
而这一次见到时,鬼王因为迎接未来鬼王妃,面部的表情和眼中的神情都是带着一股由内而外的温文尔雅,所以百姓们自然凭借着第一印象,想当然的认为鬼王其实是一个不错的人。
那些对鬼王不利的传闻,都是假的,都是污蔑!
身穿大红嫁衣的白银月,美丽的外貌自然是不用多说的,人们对美丽的事物,总是格外的有好感。
果然,颜值逆天的人都是上天的宠儿。
白银月听了那些市井坊言,不由得莞尔一笑。
这时有下人匆匆而来,禀告说送亲大臣陆展元和王诺前来拜见。
自从白银月住进别院后,就没有见过这两人了,于是让人把他们请进来。
不多时,陆展元和王诺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待客的花厅中。
一路前行,看到的都是白银月从夏国带过来的侍女们,陆展元和王诺便悄悄的对视了一眼,心中笃定了不少。
此举意味着什么,他们自然是明白的,看来,这鬼王对白七小姐的感情,远远超过他们所想的那样。
这样的话,他们所商定的事情,也就更加有把握了。
白银月已经端坐在首位,此刻看到他们进来,便邀请分左右坐下,并叫下人上茶。
白银月同这二人共处十天有余,自然熟悉,却也说不上多亲密,所以开门见山的问道:“两位大人前来可有什么事情?”
一路上大多是陆展元负责安排食宿,和白银月的接触多一些,所以他此时先开口说道:“银月小姐,明天大婚之后,你就是周王朝的九皇妃了,只是还请别忘记你是夏国威望大将军之女,寄托着夏国的和平和繁华。”
“说重点。”白银月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漫不经心的说着。
陆展元一梗,他说的还不是重点?
王诺打量着白银月的神色,心不由得一紧,却不得不开口说道:“银月小姐,下官出自王家,和白家乃是姻亲,按照辈分算来,下官还是你的表哥。”
王诺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自年初那场大战以来,夏国兵败周王朝,被迫重新制定附属国协议,这才保住夏国百姓免于家破人亡的惨剧,只是数年大战耗费不少,夏国多年积蓄被掏一空,战败后更是岌岌可危,如今圣上身体病重,朝廷中储君之争十分惨烈,之后更是会因为新旧交替,朝廷动荡不安,所以在下和陆将军想请求银月小姐看在出身夏国的份上,促进两国和平友好,若真如此,夏国百姓定然对银月小姐感激不尽94.第94章:刁蛮小姑子
王诺是文官,嘴皮子果然比陆展元这个武官利落多了,先是攀附了亲戚,再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白银月最不喜文官,他们的脑袋中总是藏着太多弯弯绕绕的东西,尤其这人出自王家,更是不喜了。
她和王夫人的关系,势同水火,但凡有脑子的,想必都能够猜到并不好,王诺居然还敢以这个为由来攀附亲戚关系,实在不知道该说他无知呢,还是该说他故意呢?
“那两位大人希望我怎么做?”白银月不动声色,继续问道。
陆展元目光一喜,以为白银月已经被王诺说服了,只是王诺却不见任何喜色,而是接着说道:“九皇叔在周王朝地位堪比摄政王,更是掌管周王朝军政大权,只要银月小姐能够劝阻九皇叔不再对夏国出兵便足矣了。”
陆展元一听只是这个,心里有些着急,赶紧说道:“平鲁城自古乃夏国城池,还请银月小姐费心,让九皇叔退兵,将平鲁城交还给夏国。”
他乃武将,对国土主权十分看重,所以即使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小,依旧忍不住幻想鬼王看在白银月的份上,能够将平鲁城还给夏国。
平鲁城正是夏国和周王朝的边境交壤之处,那里是天然的险地,易守难攻,大有一人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失去平鲁城的夏国,就像将自己最脆弱的脖子伸出来,任由人宰割。一旦周王朝决定对夏国出兵,便能长驱直入,到时候夏国连阻挡都来不及。
陆展元生怕白银月一介女子,不懂军事,便忙将平鲁城的地理位置和军事作用仔细说出,并且刻意夸张了部分,试图令白银月心软,从而说服鬼王皇甫玺。
王诺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赞同,借由喝茶来掩饰。
陆展元毕竟年轻热血,想法是好的,只是……这却是不可能的!
若当真可以,王诺自然也是希望能够收复属于夏国的土地,但是即使白银月真的和夏国一条心,鬼王那个人也必定不可能将吃进嘴里的肥肉再吐出来!
王诺是男人,自然也懂男人,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时,他可以送她一场泼天的富贵,也可以送她一腔柔情,但是却绝对不会送她属于自己的野心和权势。
何况皇甫玺并不像一个沉溺在温柔乡,会被一个女人控制的男人。
王诺话不多,看人却是极准的。
白银月嘴角含笑,将他们两人的神色看进眼中,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等到陆展元激扬的演讲结束后,这才说道:“然后呢?”
陆展元再度傻眼,他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让她劝鬼王把平鲁城还回来吗!
还有什么然后!
“你觉得皇甫玺会听我的?”
白银月的反问,让陆展元终于冷静了下,是的,虽然从目前来看,鬼王皇甫玺对白银月感情不一般,但是白银月是否能够凭借这份感情,就能够令鬼王做出那样的决定,还是不好说的。
陆展元扪心自问,如果自己是鬼王,估计也是不可能的吧……
如此想来,他又惆怅不已了。
“哥哥当然不会听你的!”忽然,一个火辣的声音响了起来,只见从花厅外面冲进一个娇俏可爱的女子,年约十五岁左右,穿着一身翠绿色的衣衫,脸上的表情却是气愤极了。
她嘟嘴,气呼呼的指着白银月说道:“你是个坏女人!你凭什么要哥哥这样做?当初你们夏国不也是占领了我们周王朝的城池?现在被我哥哥打的落花流水了,就在这里做什么可怜样子,当初还不是你们夏国先挑起战火的!”
她像是对白银月极有怨言,愤愤的指责道:“当初就是你父亲带领军队攻击我们的周王朝的!我要和哥哥说,让他休了你!”
白银月双眼微眯,心底却漫起一阵怒火。
这个小丫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如今别院都是她的人手,芊无她们怎么会让一个小丫头跑进来?
也不知她从哪里冒出来的,就连白银月一时也没有注意到,莫非这别院之中还有别的道路?
“芊无。”白银月冷声说道。
下一刻,芊无便冒着冷汗出现,她看着站在花厅的小丫头,一张脸色十分的难看,她负责别院的人手布置和安危,却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请主子责罚!”芊无不敢辩解,单膝跪下请罪。
白银月此时自然不便和她计较,吩咐道:“把她带下去!”
“是!”芊无起身,朝那小丫头走去。
这时那小丫头也急了,猛地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红色的鞭子来,啪啪的在空中舞动着,一派刁蛮霸道模样。
“谁敢碰我?我可是千金公主!当今皇上的妹妹!”
“小丫头,乖乖跟我下去。”芊无冷声说道,手指精准的抓住千金公主挥舞过来的鞭子,手腕一用力,便令千金公主脚底踉跄,整个人都被拉了过去,千金公主反应也快,她当即就想丢开鞭子,一个鹞子翻身躲过去。
却不想芊无仿佛知道她的下一个动作似的,在前一秒时就刚好牢牢的扣住她的肩膀,巨大的力道,令她顿时疼的齿牙咧嘴起来,整个身体更是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这群坏人!阿玺哥哥不会放过你们的!呜呜……”
芊无面无表情,一手制住千金公主,一手点了千金公主的哑穴,然后将千金公主押送到后院中去。
出了这样的事情,白银月的心情自然不会太好,冷着脸下了逐客令:“两位大人还请离开吧,我有要事需要处理。”
陆展元和王诺也没有想到,谈话进行到一半,居然冒出一个千金公主来。
来周王朝前,王诺就将周王朝皇室人员逐一了解了下,这个所谓的千金公主他也是知道的,因为在整个周王朝的皇室中,这个千金公主是鬼王最为亲近的一个人。
也就是白银月未来的小姑子!
想到这里,王诺的神色有些阴沉,原本他们前来说服白银月,为夏国争取权益,这时却被千金公主撞见,也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波折95.第95章:醋意微酸
陆展元则对白银月的手段微微诧异,那个小丫头是千金公主的话,白银月居然还那般把人给押下去了!
抛开一国公主不说,那也是她未来的小姑子啊!
陆展元只觉得喉咙有些痒,总觉得有些话应该说出来,直到白银月送客时,他才说道:“这千金公主……”
白银月一个厉眼扫过去,厉声说道:“我处理事情,不必你多言,请走吧!”
说完,当先站了起来,朝后院走去。
她该去好好会一会这个未来小姑子了。
阿玺?叫这个名字的人好像也太多了一点!
此刻,在九皇府处理政事的皇甫玺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噤,后背紧绷,这是怎么了?谁在惦记他?
后院中,芊无将人押住后,就派人将整个别院都搜查一遍,边边角角,俱要检查仔细,看是否哪里还有漏洞。
芊无其实也挺郁闷的,这别院乃是皇甫玺亲自准备的,且只是暂住之地,所以她们虽然布置妥当,也难免因为不熟悉环境而出现纰漏。
飞瑶扬着一脸和善甜软的笑意,走了过来,替千金公主解开哑穴。
她的长相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让人很容易生出好感,只是千金公主才被人这般对待,心情自然不好,此刻佯装狠厉的瞪着她们。
“小公主,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冒出来了?又来这里做什么?”飞瑶笑着问着,声音亦如她长相一样甜软。
“呸!我才不会告诉你们呢!我警告你们,赶紧把我放开!我可是公主!”千金公主蛮狠的说着,哑穴虽然被解开了,但是她身体也被点了穴,此刻站在那里不能动弹。
千金公主的内心也是挺郁闷的。
原本她只是在宫里听说阿玺哥哥对这个未来的王妃十分在意,什么城门口亲自迎接,什么百里红毯,又什么百里红灯笼等等,听的她心底又是泛酸,又是好奇,但是别院守卫森严,且都是陌生的面孔,即使她拿出公主的身份,也不能轻易进去。
这才偷偷的从一条暗道中潜入,想提前看看这个未来的嫂子是什么样的人。
谁知她刚来,就听到夏国那两个男人,正在说服这个未来的嫂子利用阿玺哥哥的感情,来为夏国谋利,顿时她就忍不住跳出来了。
她想,如果阿玺哥哥真的喜欢这个女人,那么这个女人这样做的话,实在太伤阿玺哥哥的心了!
她坚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她决定脱身后就把这件事告诉阿玺哥哥!
哼,叫你们胆敢打阿玺哥哥的主意!
千金公主在心里痛快的想着,神色也逐渐得意起来,嘟嚷着道:“快点放开我啦!不然我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哦?那你想怎么做?”白银月冷着脸走了过来,在自己的地盘,被人偷偷的摸了进来不说,还没有被及时发现,看来她该好好整治一下手下的那些人了。
一般强者都是有地盘意识的,白银月对属于自己的地盘意识更是尤其强烈,就算她当初在将军府暂住时,她所居住的漪昕小居也都是无人敢轻易踏足的。
“你……”千金公主看着她,或许是出于女人的直觉,她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好惹,甚至她身上有一种让人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了!和阿玺哥哥身上的感觉一样!
千金公主虽然是整个皇室中和皇甫玺感情最好的,但是实际上,千金公主也是不敢太过于亲近皇甫玺的,因为皇甫玺身上总有一种无形的煞气,让人本能就害怕起来。
而眼前这个女人居然有着和皇甫玺差不多的煞气!
对上白银月的视线,千金公主仿佛面对皇甫玺一般,顿时胆怯起来了,本能的想退缩,却又不甘心,只得控诉着道:“你想做什么?”
白银月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给人一种白森森的感觉,她逼近千金公主,反问道:“不是你想做什么吗?”
千金公主抿着嘴,不敢说话了。
白银月看了她一眼,就把千金公主一直伪装的蛮狠和张扬看穿了,知道她实际上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
便不再理会了,径直问芊无:“事情查清楚了没有?”
芊无满脸愧疚,这时小芽和霁月也过来了,两人已经带领人手将整个别院都搜查了一次,见白银月发问,小芽赶紧说道:“回主子的话,我们在一处假山发现一条隐秘的暗道。”
白银月问道:“通往哪里?”
“通往城内的一家成衣店。”
白银月心想,这估计是皇甫玺设计好的一条暗道,只是显然,这个千金公主也是知道的。
想到千金公主口口声声叫着阿玺哥哥,白银月总觉得心底有些不爽。
再度看了千金公主一眼,千金公主的脸是典型的苹果脸,脸颊鼓鼓的满是肉感,倒和皇甫玺不是很像,她的眼睛很亮,有一种少女的活泼和稚气。
“把她丢去九皇府!”既然暗道已经查清楚了,那么留着千金公主也是无用,白银月索性让人把她丢到九皇府,任由皇甫玺处置好了。
他们自家的事情,自家处理去!
“喂!你怎么能这样!”千金公主一听这话,顿时吓了一跳,神色慌张起来。
这条暗道并非皇甫玺亲自告诉她,而是她以前跟在后面,无意中发现的,如果现在被丢到皇甫玺那边去,她估计就惨了!
如果因此惹怒了皇甫玺,从此失去他的庇护,那么她在宫里的日子肯定会艰难许多,想到这里,千金公主更是暗自后悔不已。
当初自己干嘛忍不住跳出来嘛!
本来都想好只是偷偷的看一眼的!
“等你有资格和我说这话的时候,我或许会告诉你!”白银月不欲和她多言,直接命令芊无动手。
芊无终于逮到机会了,揶揄着说道:“你之前不是想和你的阿玺哥哥告状吗?现在我就送你过去!”
“不要啊,我不去!放开我,快放开我!”千金公主着急不已,激烈的挣扎着,却无奈她被芊无压制的死死的,根本挣脱不96.第96章:那个记仇的小女人啊
等芊无把人带走之后,白银月意味深长的看着小芽飞瑶霁月她们,三女在对上白银月眼神后,俱是心中一凉,顿时紧张害怕起来。
“可一不可二,想留在我身边,就要有本事才行!”白银月出言敲打着,如今她要做的事情很多,一旦自己身边出现漏洞什么的,这就极为不利了。
今天这件事,说起来可以算是一件小事,也可以算是一件大事。
小芽她们都是跟在她身边最久的,也是最熟悉她为人处世手段的人,所以她打算给予一次机会,只敲打一番也就罢了。
小芽她们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满脸愧疚,纷纷在内心反省。
魔宫中,想跟在白银月身边的人,多不胜数,她们四个能够在众多人选之中脱颖而出,这是她们的实力,也是她们的运气,自然格外珍惜这个机会的。
彼时,九皇府中。
皇甫玺蹙眉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的千金公主,满脸不悦之色。
沉声问道:“皇甫依云,这是怎么回事?”
千金公主只是她的封号,这还是在得到皇甫玺庇护之后,才获得的封号,她本名则是皇甫依云。
皇甫依云此刻低垂着头,目光躲闪着,不安的把玩着衣角,时不时偷偷的抬眼看了下皇甫玺,随即又像被惊吓到一样,赶紧垂下眼睑。
“皇甫依云!”皇甫玺的声音越发冷了。
“我……我也不是有意的嘛……我看到夏国的那些人居然要让白银月利用你的感情,把平鲁城什么的还给夏国!我一听这话,自然就着急了,当初我们周王朝险些被夏国打败,占领了我们不少城池,如今凭什么要让我们把城池还给他们!呸,想得美!”皇甫依云气呼呼的说道,说到后面的时候,似乎也觉得多了一些底气。
她抬眼看着皇甫玺,撇着嘴,可怜兮兮的说道:“阿玺哥哥,我这也是为了你好,白银月他们太坏了,都在打你的主意!你可不要被他们给蒙蔽了!”
皇甫玺听她这样说白银月的坏话,一张脸色越发阴沉了,他一字一句的问道:“我问的是这个吗?说,你是怎么知道那条暗道的?”
不但知道他安排的暗道,还这般诋毁白银月,并且还被白银月揪住,派人送到这边来,皇甫玺想到这里,眉头就忍不住郁闷的皱了起来。
明天就是他的大婚……居然这个时候皇甫依云惹到了白银月!
对于皇甫依云说的那些话,皇甫玺完全不在意,陆展元和王诺或许真打了这样的主意,但是他们可找错人了!
白银月岂是会被他们随意控制的人!没准当时白银月正要奚落陆展元时,却被皇甫依云给打断了吧。
不得不说,皇甫玺是很了解白银月的,在这种事情上,完全不会偏听偏信。
提起那条暗道,皇甫依云胆怯了不少,她打心底对皇甫玺是有些害怕的。
忸怩了好一会,看皇甫玺似乎真的动怒火了,才不安的说道:“上回我去找你,刚好看到你从那家成衣店出来,我本以为你在那家店定做了衣裳,这才想去看看,结果……”
说到这里,皇甫依云不敢再说下去了。
皇甫玺沉着脸,一脸严厉的教训道:“不该知道的,最好不要知道,要是让我知道你再做这种小动作,休怪我无情了!”
这话说的太过严厉了,皇甫依云虽然有些怕皇甫玺,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算是比较亲近的,皇甫依云完全没有想到,因为这件事,皇甫玺居然会对自己说这么狠的话,顿时眼泪哗啦啦的流了出来,泪眼婆娑的看着皇甫玺,委屈的抽噎着:“阿玺哥哥,我真不是故意的,其实我就是想知道我嫂子是什么样的人……”
皇甫玺看着她,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若是别的事情,皇甫玺或许可以算了,但是这件事惹到了白银月,便不能就这样算了。
关于别院中的暗道,他原本是打算和白银月仔细说清楚的,谁知半途被皇甫晏昭召到宫中商议政事,紧接着又因着习俗,他也没有再去过别院。
白银月那个小女人可是很记仇的啊!想到白银月对白家的报复手段,虽然看上去很温和,没有要谁的小命,但是实际上,嘿嘿……
这次虽然是皇甫依云惹到了她,没准这仇就得记在自己头上了,想到这里,皇甫玺不觉苦笑起来。
“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能和任何人说,知道吗?”
皇甫依云一听,赶紧点头,表示自己很乖。
“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宫去吧,以后没事少出宫。”皇甫玺挥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皇甫依云顿时委屈的不得了了,看来皇甫玺真的对自己冷淡了不少,难道白银月对于皇甫玺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比她还重要吗?
银齿紧咬,眸中有无限的委屈,看皇甫玺那毫不留情逐客的眼神,皇甫依云的一颗心,顿时碎裂了,这时再也忍不住了,跺了跺脚,嘤咛一声,扭过身体快速的朝外边跑去了。
皇甫玺看着皇甫依云的背影,微微叹息,皇甫依云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因为她母妃曾经在自己母妃困难的时候,给予过帮助,所以皇甫玺得势后,以德报德,这才出面庇护了皇甫依云母女。
一个没有任何封号的公主,是算不得真正的公主的,所以在没有得到皇甫玺庇护之前,皇甫依云十分的自卑腼腆,直到有了千金公主的封号后,这才肆意张扬起来。
皇甫玺将这些抛之脑后,回到书房后,看着那些折子,却迟迟没有动作。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给白银月写一封书信,仔细说明下。
省的那个小心眼的女人一直记仇,明天可是新婚夜呢!
取出一张烫金信笺,皇甫玺手执狼毫,蘸了蘸墨,抬腕凝思了片刻,这才稳稳的下笔,字迹隽秀,墨色中透着一股暗香。
不多时,这张烫金信笺便由暗卫使出顶级轻功,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别院中去,当白银月从小芽手中接过这张烫金信笺时,眸中就多了几抹笑97.第97章:奢华大婚(上)
墨迹未干,可以看出这封信刚写完没多久。
白银月一连看了两次,嘴角微翘,眼中的笑意亦更浓了,无声的泄露了她的好心情。
小芽等人站在旁边,小心的打量着自家主子,原本心里有些突突地不安,现在见状,不由得想,看来那个未来的主子夫君果然厉害啊!
“算你识相。”白银月在心底默默的说了声,想了想,将这封信放进妆匣的底层中。
而这边,九皇府的书房中,皇甫玺冷脸看着跪在地上两手空空的暗卫,冷冷的问了句:“就这样?”
暗卫一脸莫名,不这样,还怎样?
只是主子周身冒着的冷气实在让人害怕,暗卫灵光一闪,总算想到关键点了,快速地说道:“回主子的话,王妃虽然没有回信,但是属下亲眼看到王妃将书信放进妆匣之中,并且王妃笑了……”
皇甫玺本想书信传情,无奈这书信却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心中自然十分的失望,此时听到暗卫这么说,脑海中则浮现出白银月含笑看书信,并且珍藏的动作来。
她虽然没有回信,但是她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么想着,心中的失望顿时一扫而空,又恢复了好心情,周身的冷气也收了回来,挥手让暗卫退下。
皇甫玺坐在案牍前,手持狼毫,明天就是大婚了,他必须得赶紧把堆积的公务全部处理好才行!
时间缓缓的流逝着,日暮换了星辰,转眼已到十六日这天了。
做为周王朝唯一的皇叔、做为周王朝赫赫有名的鬼王,皇甫玺的婚礼注定是热闹非凡的。
一大清早,九皇府和别院的人都早早的起床,开始一天的忙活起来,丫头仆役们有条不紊的分派进行着任务。
天还没亮,苍穹处依旧有星光点点,屋檐树木,被挂着的红灯笼勾勒出淡淡的轮廓。
白银月泡在净房的木桶中,水面浮着刚采摘下来的花瓣,被热水一激,芳香四溢,香肩露出水面,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
净房的外边,小芽等四个丫头在喜娘的带领下,开始忙碌起来。
今天才是正式的成亲日子,自然有正式的嫁衣头饰等等,这些东西都是先前没有拿出来过的。
半刻钟后,白银月已经沐浴完毕,披着宽大的衣袍,走进卧室中。
小芽忙拿着一大块帕子,替白银月绞干湿发,等头发半干后,喜娘则上前服侍白银月换上嫁衣。
较之于之前穿过的那套,这一套嫁衣才真正的富贵奢华,布料乃夏国最有名的织云阁所出的云锦,刺绣乃孔雀金线绣成,上面镶嵌了不少珍珠宝石,所绣的龙凤牡丹等,皆纹路流畅,栩栩如生,是集百名绣艺精湛的绣工,分作两批,日夜不间断制作出来的。
凤冠较之于之前的,上面镶嵌的宝石则更大更璀璨,在灯光下,就已经熠熠生辉,若是在阳光下,想必光华闪烁,奢华惊艳。
就连绣鞋,也十分的精致完美,换上这一身后,白银月整个人就如同一个发光体,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众人的视线,就连那些站在旁边伺候的小丫头们,也被惊艳的挪不开眼睛。
白银月不爱浓妆,所以只吩咐喜娘画一个淡妆就行,眉间额头处,则粘上了一个莲花形状的花钿,令整个人显得越发妖艳绝色起来。
周王朝的新婚习俗中,新娘都会粘上花钿,不过大多都是梅花、兰花,白银月因想着皇甫玺爱莲,便选择了莲花形状的。
朝阳穿透昏暗时,天色便大亮起来,清晨的京城,也早早的复苏,迎亲需要经过的两旁街道,更是早早的被来看热闹的百姓占了位置。
酒楼茶肆的老板则眉开眼笑不已,短短几天的收入,已经是平时的一月有余了,怎能不喜?
早早的,九皇府就一切准备妥当,皇甫玺换上蟒袍,他的蟒袍不论是做工还是质地,自然也是极好的,因是大婚,胸前系着一朵大红花,在红花的衬托下,一向冷硬的五官,也显得柔和了许多,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兰邪站在旁边,上下打量了一番,才点头说道:“不错,阿玺穿上这身,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这样多好啊!”
自从跟随白银月回到京城后,兰邪就死缠烂打的回到九皇府了,他在白银月身边,总觉得不自在。
倒也不是白银月她们怎么对他不好,虽然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的确受了不少小刁难,但是兰邪自己知道,真正的不自在那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他从魔宫叛逃出来,虽然得到了自在,但是心底深处依旧是有些不安和愧疚的。
所以在面对魔宫的大小姐时,难免心虚。
蔡乐性格较为稳重些,他是出自昆仑神医的大弟子,下山游历时,被皇甫玺的品格和才学折服,并且医者总对未知的病症、毒药十分感兴趣,所以便一直留在身边替皇甫玺照料身体。
甚至千辛万苦寻找到天蚕,替皇甫玺缓解毒素。
“阿玺,恭喜。”蔡乐说道,他虽然还没有见过白银月,但是看得出皇甫玺对这个王妃是打心底喜欢的,这样便好。
皇甫玺看了一眼兄弟们,神色越发柔和起来。
只有温煦苦着脸,怨气颇重的说道:“我一点也不想说祝贺的话!”
蔡乐负责调养皇甫玺的身体,兰邪负责跑腿,而他呢?他负责处理政事杂事!
一想到皇甫玺婚后便要前去皇陵祭祀,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有的事情都交由温煦一人打理,温煦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了。
兰邪推搡着温煦,正义的批评着:“温煦,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像我都怕死那个祖宗了,不还是心里含着泪,脸上挤着笑吗?来,跟我学——阿玺,恭喜啊!”
兰邪扮了一个苦逼的笑脸,怪声怪气的说着。
他这耍宝的模样,顿时让温煦哭笑不得,打死他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好不!
皇甫玺也颇觉无语,只得好心的提醒一句:“兰邪,王妃可是很记仇的!”
兰邪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当即眼睛不自觉的打量着四周,看是否有旁人在98.第98章:奢华大婚(下)
“扑哧!”苦着脸的温煦总算被兰邪给逗笑了,一扫之前的郁闷,伸手拍了拍皇甫玺的手臂,真诚的祝贺道:“阿玺,恭喜你。”
这句话是他打心底说出来的,他认识皇甫玺已经很多年来了,自然知道皇甫玺是多么的不容易,如今看到他能够找到一个让他愿意娶的女人,做为兄弟,自该理解和祝福。
看着难得一笑的皇甫玺今天满是笑意,温煦不禁感慨着,也不知道那白银月是何方神圣,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
说话间,时辰已经到了。
管家刘鑫走了过来,请示着说该出门前往迎亲了。
皇甫玺点头,领着一众兄弟,朝门外走去,迎亲的仪仗队和花轿车夫等人都已经站在那里等候着了,今天个个穿着一身红色衣衫,喜气洋洋的感觉。
按照习俗,男方会为女方准备花轿,相比起白银月从夏国带来的奢华花轿,皇甫玺所准备的这个则更加大气内敛,虽然不那么花俏,却也价值不菲,尤其是轿顶上镶嵌了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光华璀璨。
一路敲锣打鼓,吹奏着喜庆的曲子,迎亲队伍浩浩荡荡朝别院而去。
彼时,别院中的白银月已经打扮妥当,正端坐在贵妃榻上,眼睛有趣的看着摆在面前的几个篮子。
篮子被编织的很精巧,里面装满了珍珠、铜钱、银花生和金豆子等物。
之前白银月进城时,丫头们在轿子旁边散着鲜花,今天大喜之日,她打算做一回散财童子,叫人把鲜花换成珍珠铜钱等物。
旁边的喜娘看着那篮子中的金豆子等物,眼热不已,铜钱倒也罢了,若是捡到金子银子,倒也够寻常人家生活好几天了。
白七小姐的手笔,可真是大啊!
这些喜娘是夏国皇室派人的,大婚之后,也要随同陆展元等人回夏国的,当然,她们的职责除了负责给白银月讲解婚嫁礼俗,和上妆着穿等外,自然还要将在这边所看到的一切,都要回去仔细回禀的。
白银月知道夏国派她们的来意,所以即使魔宫中亦有人手可以充当喜娘,也没有安排。
既然你们想知道,那就让你们知道吧!
“主子,东西除了这篮子里的,还准备了四大箩筐,足够从这里散到九皇府了。”小芽清点了之后,脆声禀告着。
白银月还没有点头,就听到外头人有小步跑了进来,嘴里嚷嚷着:“九皇叔来迎亲了!已经做了催妆诗了。”
那人走了进来,奉上一张印花笺,上面写着一首催妆诗。
白银月接过,一看字迹便知是皇甫玺亲自写的,便往下看去。
“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别作春。
不须满面浑妆却,留着双眉待画人。”
白银月或许不会作诗,但是诗的好坏却是知道的,默默吟诵了两遍,这才莞尔一笑,将这首催妆诗交给小芽,吩咐她收好。
既已催妆,新娘子便该出去了,顿时,所有的人都各就各位,做好了准备。
一个练家子的喜娘走了过来,半蹲着,作势要背白银月。
按理说新娘子应该被女方的哥哥背出去,白银月只有一人,自然由喜娘来背了。
走到二门时,隐约听到兰邪在念什么催妆诗,其余的听不太清,只听得‘一床两好世间无,好女如何得好夫’的句子。
白银月一听这两句,脸色顿时就黑了,这两句和皇甫玺的催妆诗一对比,顿时显得粗俗不堪了。
“新娘子出来了!”有喜娘高喊一句,外头顿时热闹起来,唢呐重新吹起,一派喜气。
在众人的期待下,白银月由喜娘背了出来,迈出大门时,白银月下意识朝前面看去,一身蟒袍的皇甫玺在众人的簇拥下,英俊而显眼。
皇甫玺对上她的视线,嘴角的笑意便藏也藏不住了。
一个照面后,白银月已经被搀扶着进了花轿中,大红色的帘子放下后,花轿中只有白银月一人。
她瞪着眼睛看着虚空,心中总有一股微妙的感觉。
她居然真的把自己嫁了……
前世的时候,她只知道任务和训练,不知道感情为何物,今世亦如此,白银月心想,答应嫁给皇甫玺,到底是因为顺势而为,还是真的心动?
不得不承认,皇甫玺的确是一个优秀的男人。
不论是英俊的外表还是强大的实力,亦或者对她的那份心。
白银月觉得皇甫玺未必就是爱上了自己,但是显然,他肯定是喜欢自己的。
胡思乱想着,只觉得花轿一阵轻微的震动,原来已经被人抬起来了。
这点动静将她满脑子的想法打乱了,白银月抿嘴笑着,心中一片清明,眸中则亮着肆意乖张的光芒。
方才她怎么如世俗女子一般纠结了?这种事情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看来婚嫁之事,对于女子而言,的确是一件大事。
不过,她为何会担心乱想?目前来看,皇甫玺喜欢她,对她也很满意,而她亦如此!
她或许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东西,但是嫁给皇甫玺,她想她是不会后悔的。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惊喜的哄抢声,夹杂着各种喜庆的吉利话。
原来小芽她们已经开始散珍珠铜钱等物了!
白银月不拘于俗礼,此刻悄悄的掀起轿帘,外头的景色便落在她眼中。
街道两旁围观的百姓,像是统一商量过的一般,虽然不至于个个身穿红色衣裳,却也都是簇新的,色泽鲜艳,看着就精神的很,此刻大家被散的钱财吸引,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负责散财的婢女身上,时刻注意着自己是否有幸能够抢到。
当钱财散到哪里时,哪里的人群便哄抢起来。
骑在黑风上的皇甫玺,眼看着这一幕,笑容越发加深了,对于白银月做出这种事来,他好像一点都不惊讶似的。
迎亲队伍绕着大半个京城走了一圈,这场奢华的婚礼,被千百人围观着、艳羡着、以及见证着。
八月十六日这天,鬼王大婚,京城诸人见证,而这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奢华大婚,也一直广为流传,被人津津乐道99.第99章:调戏什么的
迎亲队伍一路回到九皇府后,白银月在喜娘的搀扶下跨过火盆,和皇甫玺并肩,走向喜堂。
喜堂设在九皇府的大厅,早已经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里面已经坐着不少前来恭贺观礼的宾客,俱是周王朝最为尊贵的人。
九皇叔娶妃,皇室中人和朝中大臣,自然不敢不来,以能坐在喜堂观礼为荣。
一对新人在喜娘们的簇拥下,很快就来到了喜堂上,准备依循古礼进行拜堂成亲仪式。
皇甫玺的父母早已经身亡,此刻高堂自然空无一人,在司仪的唱喏下,两人开始一拜天地。
这时,忽然有太监唱道:“皇上驾到!”
众人一听皇上来了,纷纷起身,恭候皇上的到来。
皇甫玺抬眼看向大门处,眸光微凝,他没想到皇甫晏昭也会亲自过来。
皇甫晏昭今天穿了一件明黄色的长袍,头戴深紫色的冠帽,仪表堂堂。走进喜堂后,观礼的宾客自然要对他行礼,皇甫晏昭摆了摆手,一派和气的说道:“今日乃九弟大喜之日,诸位不必多礼。”
然后径直坐在主位上,一手闲适的将衣摆拂了下,然后一脸笑意的看着皇甫玺,说道:“父皇母后皆已仙去,所谓长兄如父,便由朕来替九弟主持大婚吧。”
又看向皇甫玺,温和的眼中满是算计之色,问道:“九弟认为如何?”
皇甫玺哪里不知道他心底打的什么主意,当下说道:“皇兄厚爱,玺感激不尽。”
既然说好由皇甫晏昭充当高堂长辈,这二拜高堂,自然就是冲着皇甫晏昭拜的。
皇甫晏昭高高在上,垂眸看着底下行礼的两人,心底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放在身侧的手也忍不住紧握了起来。
皇甫玺拥有周王朝大部分的军权后,便隐隐凌驾于他之上,不管是上朝还是在勤政殿商议政事,从来不对他行君臣之礼,对此皇甫晏昭一直耿耿于心。
如今借由成亲行礼,受了他这一拜,皇甫晏昭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得意,反而越发愤怒起来。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c c
他乃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还要算计这些小事!
皇甫玺自然没有空闲去猜测皇甫晏昭的心思,二拜高堂后,紧接着就是夫妻对拜。
白银月的凤冠并非需要盖上红头盖,而是有珍珠垂帘而下,走动时,珠影晃动,容貌绰约,更添一份朦胧的美艳。
两人分左右对站着,四目相接,眼波在半空中对上,仿佛有火花闪烁而过,两人心中俱是微微一动。
夫妻对拜后,这成亲仪式便算是暂时完成了,白银月便由喜娘搀扶着送入洞房之中,皇甫玺则留下和客人们应酬寒暄。
因为皇甫晏昭的到来,所有的人自然都把关注点放在皇甫晏昭身上,围绕着皇甫晏昭,来到待客用的大厅中。
这边的事情,白银月自然不曾知道,在喜娘的搀扶下,她已经来到后院,被送进洞房中了。
九皇府很大,占地百亩之多,楼宇亭阁,处处可见,以往皇甫玺为了方便,只住在前院之中,且大多会歇在书房里,后院虽然布置的更好,却空旷异常,人迹罕至。
如今要迎娶白银月,皇甫玺这才早早的吩咐管家把后院打扫一新,然后将正院格外打点好,当作洞房之用。
嫁妆是早就送过来的,虽然房子是皇甫玺的,但是洞房中的摆设都是白银月带过来的东西,并都是按照她的习惯摆设好的,所以看起来既陌生又熟悉的很。
白银月不必喜娘陪伴,吩咐她们去外面候着,至于小芽等四个大丫头,也只留下小芽一人,其余三个则被派出去打探情况。
白银月不方便行动,芊无等人便是她的眼,将九皇府中所发生的事情一一看进眼中。
过了半个时辰后,原本应该在大厅陪伴客人的皇甫玺却悄悄的过来了,守候在门外的喜娘一愣,刚想开口说话时,却被皇甫玺给支走了。
皇甫玺推开贴着大红喜字的门扉,身形一闪便走了进去。
穿过外室,从雕花拱门中进入内室,却见白银月已经摘下凤冠,正悠哉的斜躺着吃葡萄呢!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皇甫玺便是一愣,心底不觉泛起笑意来,谁家新娘子能够像她这样啊!
也太自在随意了吧!
不过皇甫玺想,他估计也没有指望自己推开门会看到白银月恭谨的端坐在床榻上的吧。
给正在剥葡萄皮的小芽一个眼色,皇甫玺走了过去。
小芽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家主子,见主子没有什么指示,这才悄悄的退了下去。
“来,吃葡萄。”白银月很大方的把葡萄递给皇甫玺。
皇甫玺看着眼前的葡萄,晶莹剔透,看上去十分的诱人,目光顺着拿葡萄的手指一路往上,最后落在白银月的脸上。
先前只不过惊鸿一瞥,更有珠帘遮挡,看的并不真切,此刻去掉珠帘后,皇甫玺才将白银月的脸看个清楚。
几天不见,再见时,似乎越发好看了。
当看到她额间的莲花花钿时,皇甫玺顿时呼吸一窒,眼中满是惊叹和欣赏。
眼前的白银月,真的好美,艳而不妖,如莲一般!
皇甫玺见过不少漂亮的女人,但是能够让他产生这样微妙感觉的,却只有白银月一个。
他身形微微一动,朝白银月逼近,却是不肯拿手接,而是张开嘴,就着白银月的手指,将那颗葡萄吃进嘴里,舌头在卷走葡萄的那一刻,轻轻的拂过白银月的手指,一阵触动的酥麻感,顿时从手指蔓延到全身每个角落。
白银月瞪大眼睛看着皇甫玺,脸上有些小无辜。
方才皇甫玺做了什么?舔她的手指……
白银月脸色猛的红了起来,眸光若水,涟漪波澜。
“好吃。”皇甫玺将葡萄吃下,砸吧着嘴,夸赞了一句,成功的赢得白银月的一记白眼。
“你怎么就进来了?外头不是还有客人吗?”白银月问道,按照周王朝的习俗,皇甫玺至少还要一会儿才能够有时间过来一趟的,紧接着又该出去陪客,直到晚上才能回到洞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