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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选秀大会(一)

书名:女皇陛下的绝色男妃 作者:顾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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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选秀大会(一)

好不容易哄完了段鸿羽,顾轻寒才走出后宫,往御书房而去,冷冷看着面前的路逸轩。

路逸轩被她看得有些头皮发麻,陛下这个表情,也太慑人了,这年头,赚点俸禄实在难,生活太不容易了,她是不是该考虑也去种种田,貌似现在种田赋税都减半了。

“有什么事,直接说。”

路逸轩看着顾轻寒黑着一张脸,手里捧了几个奏折,犹豫着该不该交。

撇见她不耐烦的眼神,连忙将手中的奏折递给一旁的公公,代传上去。

“陛下,这是朝廷选举制度,以及官员审核标准,请您过目一下。”

顾轻寒随手拿了过来,摊开来细细看了一下后,直接丢到书案上,“写得不错,就按这个办,还有什么事?”

“陛下,科考未到,民间已经传出了这次科考的考题了,不少人皆发大价钱买答卷。”

“这次科考谁负责?”

“回陛下,由钟大人负责。”

“传朕旨意,摘下钟大人乌纱,移交大理寺,给朕严查这件事。”妹的,这种狗血的事情,也能发生在她身上。朝廷三令五申,绝不可以泄露科考的考题,她还敢知法犯法。

科考题目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不是她传的,又该是谁传的。就算不是她传的,她身为负责人,考题泄露,她也是难辞其咎的。

“这次科考,由你全权负责,有一个纰漏,朕要你好看。这次考题做废,科考前一天,朕会重新出过一道题。”

“是,陛下。”

“还有什么事吗?”

“陛下,这份是明日选秀的名单,请过目。”路逸轩对着顾轻寒躬身一礼,将奏折放在手中,交给一旁的公公。

“陛下真是厉害,发明了香水,成衣连锁店,以及肥皂,这三个现在不止风靡了整个流国,也风靡了整个了天下。流国的国库现在暂时也无需担心了,足够减免赋税的钱,并且还有剩余。”

路逸轩站在下面,风流俊逸般的脸上绽放一抹微笑,如雪莲绽放般,馨香温暖怡人。

“尤其是香水,现在香水是有价无市,个个争先恐后的预定,现在香水已经被预定到半年以后了。”

路逸轩仰慕般的看着顾轻寒,径自说道,“尤其是这次选秀,家中,不管有无银两的,几乎都发大价钱采买香水,甚至从别人手里高价买来。”

顾轻寒坐在龙椅上,看了一眼风姿卓越,嘴角高扬的的路逸轩,抿了抿嘴唇。接过奏折,随意看了一下。

这一看,看得她脸色越来越沉,“啪”直接将奏折甩向一边,冷笑,“左相大人,你最近似乎很闲嘛。”妹的,选哪个人,还需要她来标注吗。

路逸轩怔了一下,不解的看着顾轻寒。整个流国的官员,怕没有人比她还忙的吧,陛下应该知道才对的啊。

“呵,一个堂堂左相,闲到选秀的事情也要管了吗?”

听着顾轻寒冷冷的声音,路逸轩有些发毛,惨了,惹到陛下了,难道又撞到陛下在恩爱的时候?

“回陛下,微臣不敢管您选秀的事,微臣只是怕,外戚独大,所以才建议……”

话说到一半,空气冷冷的直窜过来,吓得路逸轩苦笑一声,再不敢搭话了。

顾轻寒托着下巴,打量着飘逸如仙的路逸轩,“左相大人,年纪不小了吧。”

“回陛下,微臣,今年二十一。”

“哦,二十一啊。还未娶亲吧。”

听到顾轻寒阴腔阳调,若有所指的声音,路逸轩有一瞬间的发毛,陛下想干嘛,“是的,还未娶亲……”

“帝师前几日找朕,为她的儿子赐婚,正好对像就是你。朕看你未娶,他未嫁,又是堂堂帝师之子,也不算辱没了你,朕就做做好事,为你们赐婚吧。”

闻言,路逸轩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急忙阻止,“陛下,求陛下收回成命,微臣只想为国效力,没想过成家立业。”

“成了亲,照样可以为国效力。”妹的,你要是不成亲,朕还如何与后宫侍君恩爱,每天晚上都来找茬,有什么大事,不能等白天再找吗,连一点点休息时间都要剥夺。

路逸轩再也不能保持云淡风清了,近乎苦笑哀求,“陛下,求您收回成命吧,微臣实在没有这方面的考虑,微臣想趁年轻,多为国做点贡献。”她好不容易才逃过帝师的魔爪,以后自由了,没想到陛下居然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

上次被帝师拉到帝师府上,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狼窝,现在又要陷进去吗?

顾轻寒略显威严的声响起,“你敢抗旨?”

路逸轩连忙正色道,“微臣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这样子定了,帝师也有不少儿子,到时候你自个儿选一个吧。”

路逸轩苦着一张脸,无力的应是。

顾轻寒冷笑,嘴上却是安慰道,“朕知道为你为国操劳,鞠躬尽瘁,朕一直很感激,这才,朕才替你主婚,别人想要这个福利都没机会呢,何况,帝师长得也不丑,她的儿子们,应该也是倾城绝色的吧。”帝师是看得过去,女儿就难说了,丫的,诅咒你娶一个肥婆回家。

路逸轩苦笑一下,陛下分明就是想将她往外踢,还感激她呢。

她真后悔,今天就不该来这里,陛下选谁当妃子,关她什么事,陛下都不急,她急什么,江山又不是她的。

“没事的话,你就先下去吧。”

“是,陛下。”恭敬行了一个礼后,转身退了出去。不行,她必须得再找个时间,让陛下取消赐婚,不然她这辈子都要栽了。

“等下,朕上次命你去端了清风阁,你现在端得怎么样了。”

路逸轩听到这事,连忙正色,抱拳一礼,“回陛下,上次臣已经端了十七个分部,但分部里面的人,都不知道总部在哪里,也不知道其它分部在哪,清风阁势力太大了,臣,还在查找中。”

“嗯,下去吧。”十七个分部,也足够让你忙上一段时间,也足够让你大出血一次了。

“是,陛下。”

顾轻寒转身,推门而出,望着天上的椭圆的月亮,蹙眉,明天十五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看了看竹雅轩的方向,对着身后的公公道,“卫贵君怎么样了?”

“回陛下,卫贵君手上被划了一刀。”

“摆驾竹雅轩。”

“是。陛下,摆驾竹雅轩。”顾轻寒身边的张公公拖长声音道。

随后,一群人以顾轻寒为首,荡荡浩浩往竹雅轩而去,将本就不太安静的竹雅轩扰得更加喧杂。

竹雅轩内,上至卫青阳,下至所有小侍侍卫,以卫青阳为首,齐齐跪倒在竹屋门前,迎接顾轻寒。

顾轻寒望了望周围,竹雅轩内的青竹还是如以往一般青翠欲滴,晚风扫过,竹林轻轻摇曳,发出有节奏的鸣响,就像美妙的乐曲盈盈飘来。

竹雅轩内没有以往的平静详和,此时的这些,或跪,或站,填满了整个房间

顾轻寒朝着卫青阳看去,依然青衫,依旧墨发倾泻直下,依然清冷幽寂。只是此时的脸色有些苍白。手上也厚厚的缠着一圈白纱布。

“起身吧。”

“谢陛下。”以卫青阳为首,一地的人皆站了起来。

顾轻寒走近卫青阳身边,抬起他的手,有些心疼的道,“还疼吗?”

“不疼了。”声音清冷,脸上也没有一丝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太医,卫贵君的伤势如何,严重吗?”

“回陛下,卫贵君只是受了些轻伤,并不无大碍,只需静养几日便可,这些日子尽量不要去碰到水。”一旁一个肥胖的太医站了出来,恭敬答道。

顾轻寒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侍卫,“怎么回事?”

“回陛下,今天晚饭过后,小的们听到卫贵君的惊叫,冲了进去,看到一个蒙面人从窗口窜了出去,而卫贵君身上被砍了一刀,小的们追了出去,但是刺客武功太高,小的无能,追不上。”

“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没有,臣侍一直在深居宫内,寸步不出,除了上次与段贵君发生一些磨擦,从未与人结怨。”

“今天臣侍在房里看书,觉得有些疲惫,正想唤小青更新就寝,一道暗影窜了进来,随后,就砍臣侍一刀。”卫青阳平平静静的说着,好像在述说一件事普通的事情,没有点半情绪波动。

“那你有看到他长什么样吗?有跟你说过话吗?”

卫青阳蹙眉,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都没说,他的速度太快了,臣侍看不清……”

顾轻寒往后转身,对着一旁的侍卫道,“严加戒备,保护好贵君。”

“是,陛下。”

转身,静静的看了卫青阳一会,才牵起他的手,走了进去。

房内,除了顾轻寒外,就只有卫青阳。

顾轻寒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茶,抿了一口,抚着他坐下,“手上有伤,就不要动了。”

“是,陛下。”

卫青阳只是静静坐在那里,无端的就让人感觉到一种惊艳,不得不感叹造物神,居然能将人造得这么完美。

“陛下,明天就是您选秀的日子了,这次,会选很多人吗?”

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怎么关心起她的选秀来了。

“按规定,可以先一百零八个,朕不需要那么多,按照最低标准选上五个就够了。”

五个,五个也好多了……清冷的眼睛看向顾轻寒,“那,陛下明晚召寝新妃子?”

吞下茶水,夹了一块糕点,含糊不清的道着,“不了,朕答应,明晚去落羽院。”

卫青阳的手紧紧攥着,一股又一股的怒火即将喷薄而出。强行压下那股怒火,清冷的道,“段贵君真幸福,能得到陛下的宠爱。”

挑眉,这话说的,怎么酸溜溜的,仔细看了看卫青阳。虽然以前的清冷,但他的冷只是把自己隔绝在外,可是今天,她怎么感觉他的身上有股火气?难道是因为玉佩没有找到。

“玉佩,朕说了,会帮你找到,自然就会帮你找到,朕现在还在查找中。”

“嗯。”

“你刚刚也受惊过度,就好好歇息吧,朕先走了。”她不太喜欢跟卫青阳相处,跟他相处,第六感绷得太紧,完全没有跟上官还有那只妖孽在一起那么轻松自然。

卫青阳,太阴沉了,她看不透。所以她跟他在一起,总是无言以对,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一直都是。

起身,刚要喊人摆驾回宫,卫青阳就窜到他前面,如青松劲竹般的后背挺得笔直,“陛下,这么晚了还要回去吗?不如就歇在竹雅轩吧。”

啊……顾轻寒诧异的看着他。

卫青阳眼神闪了闪,“臣侍的意思是说,竹雅轩还有很多空房,天色已晚,陛下可以留在竹雅轩住上一宿。”

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呵呵……一拍额头,想的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呀,就卫青阳这清冷的性子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她,更何况,她以前对他的伤害那么深。

“不必了,朕先回去了,你早点歇息吧。”说罢,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开竹雅轩。

卫青阳倚在门边,握紧拳头,将拳头都握得嘎吱作响,清冷的脸上一抹阴狠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把握不住。

**

三年一度的选秀大会,自开国以来就存在着。

凡是大臣们的儿子满十六未婚的男子都必需先送往皇宫,参加选秀,由女皇挑选,选中的,则入宫为妃,没有选中的,则退回去。

晨曦,天还未大亮,储秀宫里就热闹喧嚣一片,数百个年轻貌美的男子各自招来自己的贴身小侍,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准备参加选秀大会。若是能被女皇选中,就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不得不说,入宫为妃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不仅一人之下,万人之下,家里也会跟着沾光的。并且,宫里还有一个凤后,及一个贵君,没有名额。

只要没有名额,就代表着谁都有机会成为贵君甚至凤后。

凤后啊,那可是一国之后,整个流国最为高贵的,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能否当上凤凰就等着今天了。

想到凤后这个位置,秀男们更加精神了,统统把好看的首饰尽数往身上戴去。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入宫为妃,总有一些个别的。

比如,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就有一个男子焉焉的看着围在一起讨论话题的男子。

男子长得很清秀,甚至还有些稚嫩,无聊的把玩着手上的香水,时不时抬头,看看一旁打扮精致漂亮,却统一身穿白色锦服的秀男们。

眼神睑了睑,显得有些哀伤。

他不想参加选秀,他已经有未婚妻了,可是佩佩不来找他,母亲也不许他跟佩佩在一起,还把他送过宫里,一心要入宫为妃。当妃子有什么好,宫里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段贵君还有林美人他们都那么坏。好多侍君都被他们害死了也没人管。

想到要是被选中,自己也要跟着他们一起生活,眼泪就啪的一掉了下来。

他想回家,他不想入宫为妃。佩佩,你在哪里……呜呜……

失神中的他,突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呀,你手上这个是香水吗,我一直想买都买不到呢。”

凌清晨抬起泪眼,不解的看着面前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这个男子没有其它大家闺秀的柔媚,温顺,反而有些爽朗,耿直。

爽朗的男子看到凌清晨哭了,无措的想擦干他的泪水,“呀,你怎么哭了,你别哭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看到凌清晨哭了,又听到他手中有香水以及徐四月的声音,一旁边的大伙们都围了过来。

“哎,徐公子,不会是你想抢人家的香水,把人家惹哭了吧。”一个略为高傲的秀男冷嘲热讽道。

“一看就知道是某某人欺负这位小弟弟啦,你看,小弟弟哭得多伤心,眼睛都肿了,啧啧啧,这一会可怎么参加选秀大会呀。”某秀男娇媚的拂顺自己的秀发。

“就是啊,想不到徐公子心肠这么狠毒,想将比自己优秀的对手铲除干净。”

“没办法啊,谁叫他长得这么‘与众不同’呢,哈哈,人家没自信也是能理解的。”

“对啊,只要是女人,就不会选一个女人婆,不知道他会不会男红,会不会琴棋书画,哦……”

“这还用看,肯定不会的啦,某人除了会耍刀弄枪,以及吃干饭外,还会做啥呢。”

徐四月听到这些秀男们叽叽喳喳,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真想将这些男人一巴掌扇飞,看他们还叽叽喳喳不。

舞刀弄枪又怎么了,那叫强身健体,危险的时候还可以保护自己呢。

凌清晨看到众人误会了,连忙胡乱的抹了抹眼泪,急切道,“各位哥哥们,你们都误会了,是沙子吹到我的眼睛了,跟这位大哥哥没有关系的。”

“哟,你何必为他解释呢,徐家公子经常欺负人,在帝都可是出了名的。我知道你担心他报复,可这是在宫里,一会陛下会选谁为妃,大家都不知道呢。你怕什么。”第一个出口的高傲男子不屑的看了徐四月,阴阳怪气的道。

呵,今天风和日丽的,哪来的风能把沙子吹到他眼睛里,一看都知道是说假话。

凌清晨急了,双手急急的摇着,“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们都误会这位哥哥了……真的不关这位大哥哥的事。”

凌清晨见没人相信他,说话的语调里,不由得带上哭腔。

徐四月一把将凌清晨拖到身后,“你跟这些臭男人解释这么多干嘛,这些人就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专门找茬的,别说我没欺负你,就算欺负了,他们也只会当马后炮,说风凉话。”

“我说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的再敢开口,当心我的拳头不长眼。”徐四月对着他们扬了扬拳头,立马把他们吓得往一边躲去。

“你敢打我,我娘可是户部尚书,官拜从一品。”

“银晓溪,这不是拼娘的年代,真要算拼娘,我奶奶还是正一品大将军,掌管三十万兵马,我娘是从一品御都右使,掌管所有刑事案件,你能比得上吗?哼。”

徐四月毫不客气的回堵,不屑的看着他。仗着自己的母亲是从一品户部尚书银元的儿子,就到处以势压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能参加选秀的,哪一个没有大来头。

银晓溪气得青筋直冒,这个徐四月,真是讨厌至极,一点男人的品德也没有,还敢来参加选秀大会,他能被选中才叫见真鬼了。

不就是徐大将军的孙子吗,不就是正一品吗,我娘总一天会超过你奶奶的。不就是有点武功吗,等我入宫为妃,看我怎么折磨你,你有再高的武功都没有用。

其他的人则抱拳看着他们吵架,吵得越凶越好,最好是打起来,只要打起来,头发就会乱,身上也会乱,到时候陛下就不会选他们为妃了,他们入宫的机会就更多了。

“晓溪,跟这种武夫说话,你不嫌降价,我跟你走在一起,都嫌丢人。”远处,数十个秀男,众星捧月般般恭敬的捧着一个绝美的男子。

男子不仅长得美,周身还萦绕着缕缕贵气,腰上佩着一个上等的黄龙玉,玉佩呈长方形人,刻着精致的图案。

他的肌肤既滑又嫩,一看就是长期保养的而成的,他的秀发,高高的挽了起来,以白玉冠扣住,耳后,两股秀发垂到胸前,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有些妖艳妩媚,却不影响他的美,莹白无骨的手上,涂着大红的丹蔻。乍一起来,整个人美到了极致。

他很美,只是他眼中的不屑,以及脸上的高傲态度,让人对他的好印像大大减少。

银晓溪看到他来了后,高傲的脸上瞬间变成讨好的微笑,“呀,江公子什么大风把您吹来了,晓溪实在太荣幸了,居然能够在这里看到你。”银晓溪,躬着身子,走到江公子身后,狗腿的笑着。

江公子似乎也习以为常了,连看都不看他,而是抬头看向徐四月。

这个男子,他也是超级鄙视的,好好一个男子,学女子舞刀弄枪的,像是什么话,一点男人的样子都没有。

抬头再看徐四月身后的凌清晨,眼里闪过一道惊艳,这个男的,长得好美,清秀的脸上带着稚嫩,眼中还有残余的泪痕,将他托得有些楚楚可怜。

他的眼睛很明亮,眨巴眨巴大眼睛不解的看着他。似乎也在打量着他。

冲着他,柔和一笑,“小弟弟,你是哪家的公子,怎么以前没有见过你呢?”

凌清晨看了看众人,见没有一个人要开口,才吸了吸鼻子,“我叫凌清晨,我娘是刑部尚书凌梦妍,我娘说,外面坏人多,所以我都没怎么出门。”

他的声音还略显稚嫩,很清脆,很动听。只是人看起来有些单纯过了头。

本来还想嘲笑他一下的,以为是哪个偏僻地方官员,或是小官员的儿子,所以才没参加过宴会,此时听到他母亲是刑部尚书,不禁吓了一大跳,刑部尚书的儿子,那可是从一品了,跟银晓溪的母亲官职一样大,在她们中间,来头算不得了的。

江公子还想说些什么,余光看到凌清晨手中红色的香水,眼里一喜,急道,“凌公子,你手上的香水可否转卖给我,要多少钱价钱都可以,只要你肯卖。”

本来围观的人就是看中他手上的香水,如果听到江公子说到香水,所有人都皆目光贪婪的放在香水。

谁都知道当今陛下宠爱了段贵君,段贵君在宫里,那叫一个三千宠爱集一身,听说,昨天陛下又到落羽院找段贵君侍寝了。

段贵君就是喜欢用这款浪漫满屋的红色香水,如果他们喷了这款香水,陛下是不是会对他们另眼相待。

江公子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红色香水,现在的香水本来就是千金难得,又恰逢选秀,所有人都在争抢着,以致于他没有抢到这款红色香水。

凌清晨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香水,将香水举到江公子身边,“你喜欢的话,我送给你就可以了。”他本就没打算要进宫为妃,更不喜欢这款香水,是母亲一直硬塞给他的,这瓶香水在身上没有什么用处,他想要,就送给他吧。

这一句话一出,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凌清晨。

这位凌家公子是真的不在乎这瓶香水,还是想巴结江公子。如果是不在乎的话,至少也可以换不少银两啊,如果是想巴结江公子,那他的心机也太深了吧,小小年纪,装得这么像,看来,他们都得多加小心一些了。

“你真的送给我?”江公子有些不确定的道。

“对啊,你不是喜欢吗,喜欢的话,我就送给你吧,反正我又不喜欢,而且你长得这么美,这瓶香水要是喷在你身上,肯定很好闻的。”

听到凌清晨的前半句,江公子有些狐疑,这个凌家公子的意思是什么?是敌是友,是好是坏?

待听到后面一句的时候,江公子展颜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粉嫩的肌肤,抬起高傲的头颅,沾沾自喜,“那是,能得比得过我的,这世上,估计也没有人了吧,本少爷可是从小到大都用牛奶沐浴,用百年甚至千年珍珠涂抹的,能不美吗。”

众从皆是羡慕的看着江公子,不愧是江阁老的孙子,千年珍珠,那得值多少银两,一颗珍珠,普通人一家子都可以幸福安乐的过一辈子了吧。

徐四月不屑的看着他,毫不留情的出口讽刺,“你拽什么拽,也好意思说出口来,你家那些东西都是从百姓身上剥削而来的吧,亏你用得还安心,我要是你啊,我用得都觉得恶心。”

“徐四月,你说什么?”

“我说,你心肠这么坏,就算用的东西再好,就算你长得再美,你都是臭不可闻,都是这世上最丑,最恶毒的男人。”

“你,你,你,谁敢说我丑,我的姿色别说在帝都,就算在整个流国,也没有人比得过我。”江公子颤着手指着徐四月。

尔后,环视了场中数百人,扬声道,“告诉你们,凤后这个位置是我的,除了我,谁也没资格当,你们全部都死了这条心吧。”

他可是要当凤后的,奶奶也说了,凤后这个位置非他莫属,除了他,再也没有人有能力当上凤后,所以他从小就被各种宠爱,各种培养,就他这个容貌,那是花了多少精力,金钱,岂是这些小人物可以比拟的。

众人还没有消化他这句胆大包天的话时,一道声音冷冷的传出来。

“谁说除了你,没有人有资格当凤后啊。”

江公子冷笑,大声道,“自然是我说的,我奶奶江阁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奶奶说凤后是我的,自然就是我的。”江公子说完后,得意的转身,嘴里始终噙着一抹张扬的微笑。

这一转身,得意的脸上,瞬间冻住,惊恐的看着正前方。

只见正前方,停了一堆浩浩荡荡的人,起码有二三十个。这些人簇拥着一个身段火辣的宫装男子。

宫装男子很美,身穿一袭淡紫色锦服,紫色锦服上,点缀着各种各样的宝石,闪闪发光,除了宝石外,还绣着精致的图案,锦服很长,随着走动,拖过地上的青石板。

细往下看那精致妆容下眉间透出的一缕柔媚,衬托了男子秀美的脸庞,而那美眸中不似段鸿羽的妖娆妩媚,也不及上官浩的干净清澈,却别有一番滋味。一袭紫衣风中飞扬,腰间白玉微微震动,长发如墨的倾泻而下。让人不禁感叹,这个男人,好漂亮。他的嘴角噙着一股淡淡的嘲讽,一双水眸,似笑非笑的看着江公子。又似乎,连看都不屑于看他一眼。

在他后面,所以人对着宫装男子,都是毕恭毕敬的,而看向他们时,都抱着不屑的态度,压根就没将他们放在眼里过。

让人不禁猜想,这人是谁,胆敢这么嚣张,连身边的一个小侍也敢鼻孔朝天。

“刚刚是谁说,本宫没有资格当凤后,又是谁说,凤后的位置他的。”宫装男子的声音很淡,也不看向众人,而是无聊的把玩着他手中的指甲。

江公子瞬间心里瞬间一紧,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这个人是谁?是后宫的哪个妃子吗?

“我,我,我……”

江公子半天讲不出一句话来,吞吞吐吐,脸上也没有刚刚的张扬了,甚至还有一些慌张。

林美人不屑的撇了他一眼,心里冷哼,就他那样也想当凤后,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能在后宫活得下去就不错了。

而凌清晨看到宫装男子,清秀的脸上,一线惊恐闪过,是他,林美人,那个恶毒狠辣的林美人,他又想欺负人了吗?

本来这些秀男吵吵闹闹,也不算什么,可是如今将林美人给惊来了,林美人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他们不得不赶紧齐刷刷的出来,惊恐的跪成一地,“奴才叩见林美人,林美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言一出,众人瞳孔瞪大,林美人?他是林美人?传言中,除了三贵君外,陛下最为宠爱的林美人。

天啊,原来他就是林美人,难怪长得这么漂亮,难怪架子这么大,江公子这次倒霉了,不过江公子是江阁老的孙子,林美人应该不敢对他怎么样的吧?

还好,还好他们没有得罪林美人。

“公公们很会管教嘛,嗯……”

依旧把玩着指甲,阴阴的说着。

公公们皆是吓了一大跳,这是在责怪他们吗?也是,碰到这样的事,不可能不责怪的,可是这次参加选秀的人,个个都是朝中大臣们的掌上明珠,不同于以往从流国各地选来的美人,他们也不敢太过刁难。

心里将江公子骂了个遍,这个猪头吗,这种逆天的话也敢说出口,他难道不知道,凭他说的这一句,直接处死都不为过吗。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管教不严,奴才以后一定好好管教,求林美人饶奴才一命。”

几个公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着,林美人不会将他们都一起治罪了吧,千万别啊,他们都老骨头一把了,要是被贬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那你们说,以他刚刚大逆不道的话,该如何惩罚啊。”

公公一惊,林美人要除去江公子吗?那江公子可是江阁最宠爱的亲孙子啊。

虽然心惊,却强自镇定,“回林美人,江公子大逆大不道,口出狂言,妄论凤位,重则处死,轻则重打八十大板,逐出皇宫。”

众秀男心惊,八十大板,要是八十大板打下去,还能活命吗,这也太狠了一些吧。

江公子面色大变,从小到大,他连骂都没被人骂过,更何况是打。压下心中的恐慌,他是江阁老的亲孙子,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美人,他不敢对他怎么样的,凤后的位置可是他的。

“呵,凤后,乃一国之后,必须由陛下亲点,你倒是厉害啊,陛下的面都还未见到,就敢妄论自称后。”林美人往前走了几步,挑起他的下巴,“啧啧啧,这肌肤确实好,不过就你这种货色,想在后宫称美,呵,不是本宫打击你,你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放下江公子的下巴,从怀中掏出一个手帕,将了将刚刚挑起他下巴的手,尔后,嫌恶的扔掉,“本宫不想看到他的脸。”哼,凡是比他漂亮的,他都不喜欢,既然不喜欢,他就毁去。

轻轻淡淡的一句话响起后,林美人带来的数个小侍,齐齐的将江公子的双臂按住,另一个则走到前面,挽了挽袖子,朝着阴狠一笑。

江公子愣住了,这是要干什么?要打他吗?他敢,他可是江阁老的亲孙子。正一品的大官。

“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江阁老的亲孙子,你要是敢打我,我奶奶不会放过你的。”

“啪”“啪”“啪”

话未说完,小侍扬起手,在他脸上左右开弓起来。每一次打下去,都带着嘹亮的巴掌声。江公子粉嫩的肌肤上,立刻高高肿起。

许是被打得蒙了,江公子连哀呼都没有喊出来。

旁边的众人也蒙了,林,林,林美人,居然真的敢打江公子,这,这,……

“啊,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我叫我奶奶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江公子脸上被打得火辣辣的疼痛,半天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些人还在扇着他的嘴巴,不由得大声叫吼,剧烈挣扎着。

然而他叫骂得越大声,手上落下的巴掌越狠,直将他扇得晕头转向,痛苦不已,连声音都发不出。

林美人笑了,笑得妩媚,嘴里啧啧有声,“真是可惜了一张好肌肤啊,本宫都替你心疼。”

“你的奶奶,别说是江阁老,就算是帝师,本宫也不怕你,进了后宫,就是宫里的人了,一切都得按照尊卑来,本宫是美人,自然有权力处罚你们,别说打你们,就算你们将你们全部都杀了,也没人会过问一句的。”

众秀男心里齐齐一颤,林美人这是在杀鸡儆猴呢。

林美人抬起柔媚的眸子,一个个的扫过众秀男。哼,都是来跟他抢陛下的,陛下都那么久没去他房里了,这次又来新秀男,他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抬头,将众秀男一个个的扫过去,满意的看着他们惊恐的表情。

尔后,目光停留在凌清晨身上。

讶异,这不是那个又傻又笨又二的凌家二公子吗?他居然还敢来参加选秀,就他那个二货的样子,能在后宫站得住脚跟,他就不怕被整死吗?

这个二货,不用怕,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

视线再次一扫。

突然,林美人的目光死死定在一抹蓝色的身影上,松散的脸瞬间紧繃。一缕缕危险的威胁窜进心底。

只见,这个这个蓝衣男子戴着一个银白色的面具,将脸上容貌挡住,看不清其模样,但从他那周身的气质,以及完美的身材,一看就知道绝对是一个绝色美人。

此时的他慵懒的倚着墙边,嘴里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戏谑的看着场中发生的一切,好像这一切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一场不堪入目的游戏。

靠,这邪魅男子是从哪里来的?靠,他的下人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说今年的选秀大会,没有什么优秀的人吗?

这样的人还不叫优秀,什么才叫优秀?

靠,这是要当上贵君的节奏吗?

☆、第二十五:秀大会(二)

林美人正要走近手持玄扇的蓝衣男子旁,就听到小侍讲了一句,“回林美人,江公子已经晕过去了。”

走出去的步子折了回来,晕过去了?才抽了几下嘴巴就晕过去了,这也太细皮嫩肉了吧。就凭他这样也想进宫争宠,门都没有。

“把他给本宫泼醒,继续打。”

林美人话刚落,就有一个小侍端了一盆冷水,直接往他头顶泼了下去,动作那叫一个速度,似乎演练过千万遍似的。

江公子只感觉身上骤然一冷,冷得他牙齿打了个冷颤,忍不住瑟索起来,脸上一阵阵火辣铺天盖地的袭来,痛得他紧紧皱眉。睫羽颤了颤,虚软无力的睁开,还未等他彻底睁开,“啪”的一巴掌,又抽在他身上。

这个巴掌的力道很大,大得他整个身子因为重力而被甩到一边。

紧接着又是噼里啪啦,接连不断的巴掌声。

火,滔天的火,从小到大,谁敢打骂他打他,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他一个小小的美人算什么东西,等他当了凤后,看不把他的皮都给扒了。

“你给我等着,我奶奶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林美人因为江公子而对蓝玉棠转移了精力,不再关注蓝玉棠,而是浅笑兮兮的看着被打倒在地,不断喘息的江公子,走近几步,摇头叹息着,“啧啧啧,多美的美人啊,怎么就肿成这样呢,这选秀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啧啧啧,本宫真是担心,就你现在这样子还参加选秀吗?”

江公子心里一个咯噔,对啊,选秀马上就要开始了,他要当凤后的,他的脸不可以有事的,一急之下,连忙爬起,有些惊恐的道,“我的脸,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林美人冷笑一声,‘好心’的命人给了他一块镜子。

江公子颤巍巍的望着镜中的自己,瞳孔瞬间瞪大,这,这,这是他吗?不可能,他的肌肤细滑粉嫩,他的容颜绝色无双,镜中这个双颊高高肿起,嘴角溢血,甚至脸上还被指甲划了一道长长的血痕,整张脸看不出模样来,这个人怎么可能是他,不可能,不可能的。

“啪”江公子一把将镜子拍倒在地,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直接冲过来,掐着林美人的脖子,“那个人不是我,不是我,你敢打我,我打死你。”

“啪”一巴掌直接拿往林美人脸上扇了过去,直将林美人扇得头晕眼花。

众人皆是一惊,那可是陛下的妃子,江公子都还没入宫为妃就敢在陛下的宠妃面前拔毛。江公子这下子惨了。

谁也没有料到江公子会突然对林美人发难,待已发现,林美人已经挨了一巴掌,江公子还想接着打,众侍卫们连忙将其拉住。按倒在地。

“哈哈哈,你以为你有我美,还不是猪头一个,就你这样的猪头,陛下会看上你才怪,哈哈哈。”

林美人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挥掉小侍们递过来的药,柔媚的眸子里,一股阴狠散发开来,“来人,给本宫打,狠狠的打,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许停下。”

林美人一说完,小侍们就将江公子按压在地,拿起棍子,一棍接着一棍往下打去。

“啊,你这个臭男人,你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你给我等着,我奶奶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叫我奶奶除掉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江公子接命挣扎着,却挣扎不过,只能凭由棍棒一棍一棍的落在他身上,口中不断咒骂着。

原本就怒火中烧的林美人,听到这句话,更是火上浇油,怒喝一声,“打,给本宫狠狠的打。”

林美人刚刚出现的时候,众人还觉得他倾国倾城,不愧是陛下宠爱的妃子,可惜,如今愤怒中的他,披头散发,五官扭曲,加上脸上高高肿起了一边,实在不像是一个美男,称之为厉鬼都不为过。

但是众人看到江公子被打得痛苦哀嚎,一缕缕腥红的血液自他臀部溢了下来,别扭的转过身子,不忍再去看他。

那一棍一棍“啪啪”的声音接连不断的,仿佛也打在了他们心里,听得他们毛骨悚然。

银晓溪看到堂堂并阁老的亲孙子,都被打得屁股开花,连忙往一旁边的秀男身后钻了进去,身子瑟瑟发抖,不敢再看,更不敢求情,生怕祸事牵连到他身上。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爬到最高位,不然以后在后宫也不好生存。

在他旁边,凌清晨惊恐的看着这一切,身子害怕的往徐四月身上缩了缩。林美人太狠了。

徐四月感觉到凌清晨的身子不断往他身上蹭来,知道他害怕,连忙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后。双眼看着江公子既骂又吼,又哀呼,嗓子嘶哑不堪,声音几近发不出来,而他的后背鲜血一缕缕的溢出,看得让人触目惊心。

虽然他一向不喜欢江公子,跟银晓溪他们,可也没想过他们会遭这样的罪,这简直太残忍了,再打下去,江公子还能活命吗,巡视了一圈,见所有人都低头头,仿佛没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包括刚刚狗腿般捧着江公子的人,更是将头狠狠的低下。

孬种。

徐四月在心里骂道。

眼睛扫过的时候,看到一袭蓝衣邪魅男子,手持着玄扇,悠哉游哉的扇着,嘴里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戏谑般的看着江公子挨打。

本能的,第一眼看到蓝玉棠,心中就闪过惊艳的感觉。这个男的看不出长什么样,但他通身的气质,仿佛他是一个主宰者,君临天下,又仿佛,他就是一个玩世不恭的浪荡公子。

心里暗暗道,他应该是可以入选成功的吧。

棍子打下去的啪啪响,仍然没有停止,正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相救,耳边,就听到一个有些害怕,有些口吃,有些惊慌的声音,“林,林美人,你,你别再打他了,他,他是来选秀的,要,要是出了什,什么事,陛下也,也会追究的。”

刚刚平息了怒火的林美人,听到声音后,还以为哪个大胆的人敢如此对他说话,条件性的转身。一看,居然是那个二货。

果然是二货,大家都识相的不开口,只有他才会当这个出头鸟。说都说了,还往其他秀男那里躲什么躲,再躲也知道是他说的话。

闲散的理了理头上的发簪,嗤笑一声,“凌二公子想救他?”这个二货什么时候变得聪明了?居然知道若是处罚了江公子,陛下也会问罪。

仔细打量了下凌清晨,不得了啊,这二货长得倒是挺清秀俊朗的,要是陛下看到他,会不会直接喜欢上他了?

林美人越想越有可能,陛下毕竟见过各种美色见得多了,却没有见过如此清秀呆萌的,搞不好就喜欢上这个二货呢。不行,他不能让这个二货去参加选秀。

“我……我……你放了他不就可以了。”凌清晨嗫嚅得说着。

林美人笑了笑,玉手拂了拂头上的发饰,“原来凌二公子跟江公子是一伙的呀,我就说嘛,如果不是一伙的,怎么会送他香水,怎么会替他说话呢。”

抬起柔媚无骨的左手,示意下人停止棒打江公子,邪恶一笑,“既然是一伙的,江公子也受了罚,凌二公子是不是也该罚呢。不然人家会说,本宫徇私舞弊,赏罚不分。”

徐四月身子紧了紧,将害怕中的凌清晨再往后一拉,挡住视线。

凌清晨则蒙了,他什么时候跟江公子是一伙的,他只是看不惯林美人打他,才出口求情罢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凌二公子押过来,仗责三十。”

林美人话刚说完,就有三四个小侍过去拉凌清晨,徐四月挥开众小侍的手,急声道,“林美人,您误会了,凌二公子跟江公子不是一伙的,他们也是刚刚才认识的……”

“你的意思是本宫连这点都分不清楚吗?”林美人杏眼圆瞪,不悦的看向徐四月,一个小小的秀男也敢置疑他的话,真是的,不想混了吧。

“四月不敢。”

“不敢还不让开,将凌二公子给本宫带过来。”

几个小侍蜂拥而上,使劲拉扯的拽着凌清晨出来,凌清晨死死的拽住徐四月,就是不肯放手,突然,一个小侍扬手就要扇凌清晨一把掌。徐四月一急,直接将他的手拍开。

这个林美人,是不是故意的,选秀大会都要开始了,打哪里不好,你打人家脸上,要是这张脸破相了,还能选中吗?太恶毒了,简直就是蛇蝎美人。

眼看着那些人越来越过分,拉手的手不规距的在凌清晨身上拧着,直将凌清晨拧得眉头紧皱,闷吭出声,甚至连他的头发也扯乱了。

徐四月再也看不下去了,手掌一拍,立刻将四个小侍拍飞出去。

林美人一看,气得胸膛直接跳,“好啊你,居然连本宫的话都敢违逆,来人,把这个人一并给本宫抓起来。”

“是。”

一旁林美人带来的十几个小侍,蜂拥而上,气势汹汹的朝着徐四月而去,个个挽起袖子,扬手就是巴掌要下去,不然就是抬腿将要踹上他们。

徐四月怒极,这些人,一看架式就知道经常做这种事,而且每一个动作都指向人最脆弱的地方,他们就经常这样欺负人吗?

凌清晨有些害怕的看着气势汹汹的人,连忙拉着徐四月,“你快走,不关你的事,他们要找我的人是我,你跟他求下情,他就会饶了你的。”

一句话刚说完,凌清晨就闭上眼睛,准备挨他们的一顿打,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凌清晨睁开眼睛,略有迷茫的双眼看着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小侍,或抱着胳膊,或抱着大腿,痛苦哀嚎着。

如果不是在宫里,他肯定会跳起来,大叫称好,可如今在宫里,林美人又那么凶,谁敢说好。

果然,一抬头,就看到林美人黑着一张脸,气得说不出来话。

本来有些崇拜的看着徐四月的眼睛,都变成了担忧。

虽然他有武功,可是在宫里,有武功,也保护不了自己。他在宫里被人欺负过,最懂这一点儿了。

“来人,来人,你们,给本宫上,本宫今日非得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不可。”林美人怒指着大批的侍卫。

侍卫们有些迟疑,这位公子可是一个秀男,是来参加选秀大典的人,如果不小心,伤到了他……

“这个人以下犯上,没有资格再去参选秀了,这三个人,都没机会了,你们,都给本宫抓起来,否则,本宫要治你们的罪。”

众秀男们齐齐远离徐四月,生怕惹殃及池鱼。

听到林美人这句话,众侍卫再也不敢迟疑了,纷纷拔出手中武器。手上银枪一个旋转就往徐四月身上刺去,徐四月连忙拉着凌清晨躲过这一刺,身子往歪斜而去。

然而一枪过后,密密麻麻的长枪皆往他们身上刺去,一个不留神,手上就被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许是因为从小练武,徐四月的轻功还算厉害,左躲右闪间也让众侍卫手忙脚乱,刺了个空。

“不必留情,给本宫拿住他们,只要不是将人刺死了,本宫允许你们将他们打得半死不活。”

林美人看五六个侍卫都拿不下一个小小的秀男,不禁气急,大声厉吼道。

这些侍卫也不是真的打不过徐四月,而是怕伤到他们,虽然他们犯了错,但难保不会翻身,万一来找他们算账怎么办。此时听到林美人厉吼的话后,众侍卫不再迟疑,扬起银光闪闪的长枪,直接他们众上刺去,动作那叫一个快准狠。

而徐四月,本来身上就没有武器傍身,长枪既长又大,根本打不到他们身上,加上身上还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凌清晨,此消彼长之下,徐四月渐渐处于下风,身上的衣服也被刺伤好几个口子,冉冉充着鲜血。

突然,其中一个侍卫,撤回长枪,一道雄厚的掌风袭向徐四月。

徐四月因为要护着凌清晨,又要应付其它侍卫,一个不留神,就被掌风劈中,身子如断线般的风筝向后倒去。

“砰”也不知倒了多后,徐四月身子重重的落在地上。喉咙一甜,差点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凌清晨瞪大瞳孔,连忙跑过去,将他扶了起来,“你,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噗。”

再忍受不住,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啊……

凌清晨张口惊呼起来,惊恐的看着地上的血液。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一颗又一颗的眼泪往下掉,“你别吓我,你怎么样了,太医,太医在哪里呀,走,我带你去看太医。”

徐四月心里一暖,虽然是为了护住他才受伤,才得罪林美人,或许,今天还会有一场牢狱之灾,不过他不后悔,这个男人值得他救,冲着他暖暖一笑,“哭什么,我又没事,一点小伤罢了,我奶奶上战场的时候,受的伤比我这个严重千万倍,都笑口常开,镇定自若呢。”

凌清晨眨了眨眼睛,将眼中的泪水眨掉,心疼的看着他。连忙起身,对着林美人道,“不关他的事,你们要抓就抓我吧。他受伤了,经不起折腾的。”

前进的时候,脚上磕到一双脚,差点仰天栽倒。下意识的看向这双脚的主人。

这一看,吓得他张口捂住嘴巴,瞪大瞳孔。这,这,这个人不是上次在画舫见到的那个蓝衣男子吗。

张口大声惊听一声,“是你,你也来参加选秀?是你娘逼着你来选秀的吗?”

蓝玉棠原本慵懒的倚着墙角,无聊的摇着的中的玄扇,此时听到凌清晨的话,戏谑的眼里顿了一下。切,选秀?他没兴趣,他是来玩的,“你才是被你娘逼来选秀的。”

闻言,凌清晨用力点了点头,同病相怜的道,“对啊对啊,你好厉害,我就是就被我娘逼来选秀的。”

蓝玉棠嘴角抽了抽,跟这个二货说也说不清楚,仰天翻了个白眼,不去搭理他,继续摇着扇子,哼着歌,邪魅的眼里无聊的望着空中。时间过得真慢啊,这些人太无聊了,直接选秀不就可以了吗,哎,浪费他时间。不知道顾轻寒看到他后会是什么表情,嘿……真是期待。

“蓝公子,你救救徐公子好不好,他受伤了,林美人又要抓他。”凌清晨扯了扯蓝玉棠的衣袖。

蓝玉棠合起扇子,将他搭在他衣服上的手拍掉,“别碰别碰,你那爪子干净不,别到处乱碰,一会我还要参加选秀呢,要是碰脏了,落选了,你能赔得起吗。”

林美人驻足,看着凌清晨与蓝玉棠的互动,不解的问道,“他是谁?”

一旁边的管教公公也有些不解,怎么李尚书家的公子,突然间整个性子都变了,甚至连气质都变了?这真的是他吗?

虽然心里疑惑,却还是规规距距的道,“回林美人的话,这位乃是李尚书孙子,李半曲。”

“李半曲?那为什么刚刚凌二公子叫他蓝公子?”

“这……”管教公公也有些疑惑,回答不上。

蓝玉棠身子正了正,晃悠着道,“哦,是这样的,因为我穿着蓝色的衣服,所以他叫我蓝公子,凌家二公子,这里……嗯……”蓝玉棠用扇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冲着林美人眨了眨眼,意思就是他脑子有问题。

林美人了然的点了点头,这个凌二公子,确实脑子有些问题,分不清楚也不足为奇。

凌清晨则瞪大眼睛,看着蓝玉棠,似乎也明白了过来,急忙道,“我脑子没问题,你就是……”

痛,腰上痛死了,这个蓝公子干嘛戳他,想开口问他,嘴巴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惊恐瞪大眼睛。

看着笑得一脸邪魅莫测的蓝玉棠揽住他的肩膀,“我就是穿蓝色衣服的嘛,没办法啊,管教公公给我的衣服就是蓝色的啊。其实你分不清也没有关系的,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也分不清,你别瞪大眼睛,我没有骂你的意思,你这叫天然萌,天然呆,夸你的意思呢。”

尔后,蓝玉棠趁着揽住他肩膀的时候,附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道,“若是想救徐四月,就听我的。”

凌清晨的身子僵住。他,他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不是李公子?那真正的李公子去哪儿了?他又是怎么混进皇宫的?

“凌公子,你知道你为什么姓凌吗?”蓝玉棠再次慵懒的倚着墙角,摇着扇子,噙着一抹笑意。

“为什么啊?”伸手覆上嘴巴,咦,能说话了。

蓝玉棠理所应当的道,“因为你娘姓凌啊。”

我知道我娘姓凌啊,可是我娘为什么姓凌?凌清晨不解的挠了挠耳朵。

众人看到他的傻样,再也憋不住,破口大笑起来。这是哪来的二货,就他这样子还想选秀。

林美人本来对蓝玉棠抱着一丝怀疑,此时也消失怠尽,暗骂自己,怎么会信了这个二货的话,这个二货简直比猪还蠢。

凌清晨气急,他不蠢,他不笨,他知道他娘姓凌的。

懊恼的跺了跺脚。不悦的看着一脸慵懒戏谑的蓝玉棠,这个人也是坏人,哼。

“将这几个人都抓起来。”不抓起来,难道等着陛下选他们吗,哼,门都没有,陛下是他的,谁也不许跟他抢。

凌清晨一惊,本能的拉起刚刚爬起来的徐四月,躲在蓝玉棠身后。这个男银虽然是坏人,但是武功很高,还会飞的。

“怎么,李公子要护着他们吗?”林美人挑眉。

蓝玉棠快速将双手举了起来,跳开一步,将他们敞开在众人面前,“冤枉啊,是他们自己躲过来的,我是清白的。”

凌清晨郁闷了,这个人怎么出尔反尔,他刚刚不是说,想要救徐四月就听他的吗?现在干嘛又躲开。

眼看着侍卫又要过来了,凌清晨急得手忙脚乱。要是被他们抓住,又要像江公子一样,被乱棍打得半死不活。

他可以挨打,可是徐公子受了重伤,再挨这些棍子哪里受得住。

就在他无计可施的时候,蓝玉棠,慵懒的声音响起,“他们犯了罪,自然要惩罚,但没有证据的连带惩罚,又刚好碰到选秀的大日子,罚的更是即将参加选秀的秀男,不知道陛下,或是上面的人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认为林美您心胸狭小呢?”

林美人柔媚的脸上一沉,眼睛也深邃几许,一股暴风雨在眼中沉沉浮浮。

“当然啦,我们都知道林美人您是正义无私,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的,但别人,可就不一定会这样想了,尤其是,后宫的其他侍君……”

林美人心中一个咯噔。糟了,他差点坏了大事了。

他就说,为什么这后宫的众侍君们都不出现,只有他一个人过来看他们,原来大家都等着别人当出头鸟,好猎杀呢。

如果今天他处罚了他们两个,那么,明日势必就是落难之日了,毕竟处罚江公子是因为江公子犯错在先,大家有目共睹,而他们两个,则只是被他随口冤枉的。

眼中的狂暴,慢慢降下。嘴角一缕柔和的微笑溢住,眼波荡漾,“那是,本宫自然不是那种心胸狭小的人,刚刚本宫只是跟他们开个玩笑罢了,看看这次的秀男,胆量如何,大家都别介意,以后我们还要一起服侍陛下呢,应该相亲相爱才是。”

众人心里皆无语,什么玩笑,有这样开玩笑的吗?

银晓溪心里则终于松了一口气,看了眼昏倒在地上的江公子,嘴角一扬,死了最好,死了他就又少一个竞争对手了。

徐四月跟凌清晨也是松了一口气,不然再闹下去,他们也非要吃亏不可。徐四月崇拜的看着蓝玉棠,这个男人,好厉害,太能说会道了,看来以后得跟他学学口才才是。

“这里似乎很热闹嘛,本贵君,是不是来迟一步了。”

一切本该就这样散场,却有一道美妙的声音慵懒的插了过来。这道声音轻轻柔柔的,却很清脆,夹着一股酥麻的感觉。

还未看到声音的主人,光是听到这个声音,众人就如痴如醉了,好魅惑的声音,好轻柔的声音,声声窜进他们的心底,这个声音比世间任何美妙的乐曲还好听,忍不住想沉迷下去。

林美人听到这个声音则是咯噔一下。是他,段贵君,他来干什么。

跟着众人一起转身,静静的看着前面那个魅惑的男子。

林美人虽然经常看到段贵君,但看到他,还是忍不住惊艳了一把。但也仅是惊艳了一下。

而其它人看到段贵君,身子全部僵硬了,怔怔的愣在那里,动也不动。

只见,前面有一个身穿大红宫装的魅惑男子坐在十六人抬的辇轿上。

辇轿很华贵,周身都镶满各色宝石,一条条艳红的丝穗窜着水晶珠子,在辇轿四周垂荡着。随着辇轿的移动,水晶珠子滴哒滴哒撞击在一起,发出美妙的音符。

辇轿的顶端正前方,以各色夜明珠围绕着一颗硕大的滚圆夜明珠,如果是识货的人一看就知道,别说中间那颗硕大的夜明珠,就随便旁边点缀衬托的夜明珠,随便一颗都价值连城。夜明珠旁边则刻一只展翅飞翔的金凤凰。

辇轿正前方的水晶珠窜则呈优美弧状一分为二,清楚的将前面的一切展现在他面前。辇轿是由十六个人平抬着的,在辇轿下面,以红奴为首,还分列着八个小侍。而在辇轿后面,密密麻麻,数之不尽,浩浩荡荡的也不知跟了多少人。

这个架式,比起林美人,不知高了多少倍。

最令人嘱目的是辇轿里那个大红宫装的男子。

那个男子,美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只能惊艳的看着他,久久不能回神。

他的眉心处画着一朵火红的祥云,流光溢彩的丹凤眼里微眯斜挑着,如凝脂玉露般的肌肤,光华闪烁,饱满的红唇鲜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亲上一口。

他的身材火辣柔媚,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就有一种让人想将他扑倒的感觉。一举一动,无不散发着魅惑,妖娆。

他的魅惑妖娆不同于林美人,林美人的柔媚妖娆,只是展现在他的动作中。而辇轿中的宫装男子,他的魅惑,他的妖娆,是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的,完全不需要特意的去动作。

他身上的肌肤也不同于江公子,江公子是后天靠着珍珠牛奶等外在东西养得粉嫩,而他却是天生丽质,与天带来的。

“怎么,不欢迎本贵君吗?”

辇轿中的男子把玩着手中红色的水仙簪子,斜挑起一只桃花眼,若有所指的说道。

众人听到他的声音,骨头差点都酥了。人间仙乐,真想和这位柔媚的男子再讲几句。

一边,掌管储秀宫的所有公公,小侍,等等,无论大小,全部出迎。齐齐朝着宫装男子跪下。

“奴才参见段贵君,段贵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行礼的声音很大,大到传出整个储秀宫,以及储秀宫周围的宫殿。

林美人来了,他们可以不出来,但是段贵君来了,可不一样,所有的男官出部出迎,一点儿也不敢耽待,那可是陛下最为宠爱的妃子啊。

林美人眼神闪了闪,极其厌恶段贵君,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不得不曲躬行礼,“臣侍参见段贵君,贵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什么?他就是段贵君?传言中,当今陛下最为宠爱的贵君?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够遇见他。

他长得好美,难怪陛下会独宠于他,他们还妄想凭着自己的美貌,搏陛下欢乐,好飞上枝头当凤凰呢。

没来之前,信心满满,如今见了段贵君,瞬间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井底之蛙,没有一点见识。

凌清晨虽然惊艳,但更多的是惊恐,这个段贵君跟林美人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个人一样的恶毒,半斤八两。

蓝玉棠慵懒的身子也正了些许,眼中一道惊艳闪过,确实漂亮,光这幅身材与容貌,这世上怕就找不出几人了。能得宠爱,倒也说得过去。

好半晌,在众多小侍及公公的推搡下,众秀男才齐齐反应过来,扑通,往下一跪,“臣子参见段贵君,贵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蓝玉棠咒骂,跪什么跪,他长这么大,向谁跪过,如今却要跪一个妖孽男子。靠,说出去,他的脸面全没了。

顾轻寒啊顾轻寒,本少主为了来参加选秀,可牺牲了不少,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随着众人,屈膝跪下。不过他却没有跪,而是用内力顶着,半屈着膝盖。

靠,一个小小的贵君,也妄想让我跪你,门都没有。

段鸿羽也不喊他们起来,而是上下把玩着手中的水仙木簪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就这样边看着簪子,边看着他们顶着火热的太阳,跪在一边。

林美人忍着想站起的冲动,暗暗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他也要爬上贵君的位置,甚至是凤后,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看他还能不能欺负他,低人一等的感觉实在太差了。

蓝玉棠则忍着想骂娘,丫的,这个变态,让他们顶着烈日暴晒,还让他们跪着,他的腿快受不了了。嗷嗷,不知道屈着膝盖半跪着是最痛苦的事吗?

尼玛,要是以后有这种女人要嫁给他,他死也不要,太变态了。

其他的人心里则羡慕的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太好了,众人都是蝼蚁之下,要是他们也能这样,那该多好。

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爬上贵君这个位置,以后他们也要这么威风。

就连徐四月,手上都握紧拳头,一定要入选,一定要入选,他要进宫。

储秀宫里的众男官们齐齐冷汗淋漓,这都到选秀时间了,贵君怎么还在刁难他们啊,万一要是误了吉时,陛下责怪起来怎么办?

男官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段鸿羽却悠哉游哉的把玩着水仙簪子。

蓝玉棠郁闷,这辈子还没吃过什么亏,这次居然栽在一个变态的手里,靠,本少主不忍了,什么东西,就凭他也敢给他脸色看。

就在蓝玉棠要爆发的时候,段鸿羽才轻轻说了一句,“起来吧,都跪着干嘛。”

死变态,死妖孽,不会早说吗,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不然本少非得把你扒皮抽筋,哼。

“林美人,你摔残的腿好得可真快啊,需不需要本贵君请太医再为‘好好’的医治一下呢,万一要是没好,落下病根可就不好了。”

林美人恨恨的脸上骤然一惊,他昨天为了不让陛下宠幸段贵君,买通林公公,慌称摔残了腿。

今日陛下选秀,他一气之下,跑到储秀宫,倒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没想到居然让段鸿羽给捉了个正着。

“谢段贵君关心,臣侍皮粗肉厚,这点小伤,无碍的。”要是让太医看了,到时候将他慌报的事情传给陛下,或是直接将他的腿打残,那他岂不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陛下的妃子哪个不是细皮嫩肉的,既然林美人皮粗肉厚,本贵君看,你也不适合再伺候陛下了。”

段鸿羽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接着道,“以后把林美人的牌子撤下,没有特殊传召,不得侍寝,更不得面见陛下。”哼,叫你破坏本贵君与陛下的好事,想争宠是吧,本贵君让你一辈子都得不到宠爱。

“是,贵君。”旁边的小侍躬身应是。立即按照段鸿羽的话去办。

林美人一惊,本能的反驳,“段贵君,臣侍身体很好,没有……”

“本贵君乏了,此事就这样定了,再敢说一句,直接打入冷宫,林美人就好好‘调养’身体吧。”

林美人心中郁闷,段贵君是故意的,他是针对他的,他在报复。哼。

虽然生气,却也不敢再次开口了,生怕真的被打入冷宫。要知道如今古公公被贬入浣衣局,后宫大小事物,几乎都是段贵君在掌管,他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人的生死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躲过这次再说吧。想得宠,有的是机会。

“臣侍多谢段贵君厚爱。”屈膝恭敬的行了一礼。

秀男们吃了一惊,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林美人,连江阁老的亲孙子都敢打的林美人,如今见了段贵君就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看来这个段贵君真的不能惹。

林美人就这样倒台了吗?他以后还能翻身吗?

段鸿羽满意的看着他们敬畏的眼神,淡淡道,“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去参加选秀吧。”

哼,陛下说了,这次只会选五个,并且只是为了应付朝中大臣罢了,就算真的选上了,他的地位也不会撼动的,他怕他们干什么。

凤后……凤后的位置还是空的,他是不是该找个机会,跟陛下讨了凤后的位置。

想到凤后的位置,段鸿羽嘴里一扬,瞬间迷晕了众人的眼,好一个魅惑妖娆的男子,有他在,他们如何去争宠,如何讨陛下欢心?

段鸿羽抬起莹白无骨的玉手,轻轻挥了一下。立刻有人长长的说道,“起驾……”

随着一声起驾后,凤辇转了个方向,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凤辇上的水晶珠帘碰撞在一起,发出滴哒滴哒的优美音符。在凤辇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密密麻麻,数不尽数。

等到他们全部都退出后,众秀男跟男官们,以及小侍们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徐四月羡慕的看着段鸿羽,喃喃自语,“当贵君的感觉真好哇。”

凌清晨撇了撇嘴,明显不赞同,“一点都不好,宫里有很多侍君的,他们都很坏,会争风吃醋,还是我的未婚妻好,只有我一个人。”

旁边另一个秀男不屑的应了一句,“哪个女人不是三妻四妾,能伺候陛下,身价都抬高数百倍,你看看段贵君,多威风啊,要是我也有那么一天,啊…我做梦都会笑的。”秀男羡慕的看着段鸿羽远去的方向,帅,简直帅呆了。

徐四月点了点头,算是赞同这位秀男说的话,确实,天下女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嫁到哪都会有争风吹醋的现像的。

蓝玉棠嘴巴抽了抽,变态,都是一群变态,真受不了了,还是他们男尊国家正常点,这里的人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时辰到,一个个排好队,跟着杂家到泰元殿准备选秀大会。”

扇子“刷”的一下打开,妹的,终于要选秀了,再不选,本少主真要疯了,一群变态,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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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伺候相公吃喝,晚上伺候相公睡觉!还得时刻谨防被“吃”。

这样的日子没办法!

勤劳致富最可靠,领着相公奔小康。

没有极品亲戚骚扰,极品村民来敲门。

某族老:你这样抛头露面的做生意,实在有损你家先生的形象,还是把作坊交到村里来管吧。

某脑残:一个冲喜的货色,还把自己当根葱?等我一进门,赐你个妾的身份,你就等着跪地敬茶吧。

特么!

给她一个枣,还人十寸金。

让她没脸?来来来,赐一丈红!

只是——

这病夫君好像身份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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