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三十六章 秘密揭开(一更)
书名:豪门婚色:娇妻撩人 作者:紫菱衣
第百三十六章 秘密揭开(一更)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1 本章字数:6795
朴老爷子盯着冉依颜,一本正经的开口问了,冉依颜有些愣,但是,见老爷子的表情很严肃。
她也犹豫着该不该说实话,可是,骗人,尤其是骗一位老人始终有些不道德,而且,她听朴轩以前说过,祁老爷子是秦家公司的大股东之一
“呃——”她顿了下,犹豫着,迟疑着,语气里又带着一丝悲伤,低头道“我是秦家的女儿——”
她低浅的声音一落,甚至连自己的头都不敢抬起,因为,一方面是悲伤自己的身世,另一方面,她不知道面前的祁老爷子当初在公司和爸爸的关系咋样,万一是敌对的,那么现在她说出自己的身份来岂不是加重了老爷子对自己的厌恶和排斥,而朴轩也会夹杂着在她和老爷子之间很难处,很尴尬。
但是,说到秦家的女儿,她真的很羞愧,因为她根本就不姓秦。
说着自己是秦家的女儿,结果名字里根本不带‘秦’字,也是不是也很讽刺,她的唇角有些泛起一丝苦笑。
“你说你是秦家的女儿——!”陡然间,客厅里,那高亢的扬起的声音,老爷子那杏黄的老眼,明明是皱褶遍布的眼窝,突然张开,那黄色的眼珠就凸了出来,那满满的惊诧的模样,一时间,看不出是喜是悲,但是那反应出的激烈的情绪,将她和朴轩都狠狠的吓了一跳。
她有些惶恐,然后脚步凝滞,疑惑的眼眸看向朴轩,她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知道她是秦家的女儿反应会这么大。
而,朴轩同时也将疑问的眼转向她,两个人,一句话不敢说,面面相觑。
“爷爷——”他张口去唤自己的爷爷,希望能缓和爷爷那激烈的情绪,他怕老爷子突然而来的失态,吓坏了依颜,毕竟,这是依颜第一次来他们家做客,这样对待客人,多不礼貌。
虽然他急切地声音呼出去,老爷子听到了却根本不睬他,他也知道自己的失态,但是,看到冉依颜,听说是秦家的女儿,他的心的确是狠狠的震撼了下,很激动,无法言说的激动,这个秘密,这个已经快封存了十多年的秘密依然成了他心里的一直紧紧刺着的针,每夜疼痛。
其实,他当初,也好不甘心啊,那个公司,也是他花了多少心血来经营成当初的规模。
可是——
“你说你是秦家的女儿,那么,你的爸爸叫什么,还有妈妈的名字是?”老人家眯起双眸,那浑浊的老眼射出来的却是精亮的光,用一种探究,追寻的眼眸,明显,他抱着一种慎密的态度在询问。
“呃。”冉依颜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她双亲的性命,但是,她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了“我的爸爸叫秦中天,我的妈妈叫戚薇儿——”
“薇儿,薇儿…”老人家突然喃喃的碎念,激动的热泪盈眶,头向上一抬,好像生怕头稍微一低,自己的热泪就滚落下来。
“小丫头,你一定不知道,你出生之后,我还抱过你,但是,那个时候,公司已经破产,然后再也不姓秦了,好可惜,好可惜,——我曾是你们家的大股东,而且,我也是你爸爸妈妈的忠实朋友和下属,可惜,薇儿走的太早,她还那么年轻,当年带着你,她一个女人也是多么的不容易”
老爷子说着说着,终于还是热泪唰唰的掉了下来。
“小丫头,我是朴轩的爷爷,但是真没想到你和朴轩会成为同事”
朴轩看着这一幕,恍然间明白了什么,但是他插不上嘴,而且,这情况,他知道自己也不应该插嘴。
老爷子掉泪,冉依颜听着老爷子的话自己的泪掉的更凶,知道老爷子是爸妈的朋友之后,她的心也有些感动,是啊,她的爸爸妈妈走的都好年轻,她为爸妈的辞世感到惋惜,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孤儿,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这一路走来,她也很辛苦,身体再冷,心再痛,身边都没有能抚慰自己的亲人,她真的很想很想自己的爸妈。
“其实,如果当初听我的,公司就不会出现那样的问题,那个女人,还是因为那个女人,没有她,公司不会破产,你爸妈也根本不会走的那么早——”老人家眼泪流着流着,终究是收了泪,那眼眸又一次抬起,里面冰冷的眼神,恨恨的声音,几乎说的咬牙切齿。
“爷爷——?”冉依颜不解的抬头,就看见老爷子眼眸里盯着窗外那深邃里面的沉冷,她有些意外,为什么老爷子突然变了脸色,而提到了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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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又是怎么回事儿,因为老爷子说因为那个女人,公司才走到了这一步。
“爷爷,你当才口中的女人?”他当然口中的女人是谁,又到底是什么回事儿,为什么要说公司会因为这个女人才破产,难道,公司当初因为经营而破产,其间,还有别的什么隐情——
听见冉依颜在耳旁的呼唤,朴老爷子失神间突然有缓过神来了,眨了眨老眼,睫毛上还沾着泪珠,感慨的道“唉,这么多年了,我守这这个秘密这么多年了,它一直折磨着我,而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将它埋葬,我不去想它,我很久很久都控制自己不去想它,毕竟,我老了,从一开始就选择退出,现在更不希望去引起任何的波澜”
“我守着这个秘密,从最初的激愤到现在已经泰然,但是,今天提起,我又一次激动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
“爷爷——”冉依颜凄凄的声音,看着老人家那隐藏在眼里的沉痛,那种深深的痛楚,她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凄哀。
朴老爷子沉默了半响,知道那眼眸的光渐渐的平缓,他转头看了看冉依颜,随口道“你跟我来吧——”
他说完了边立即转身向楼上的方向走去,冉依颜顿了一下也立即跟上,朴轩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跟上去看看究竟,但是老爷子的话就严厉的摔下来
“轩儿,你就在楼下——”
朴轩本来想上楼的脚步不得不停下来,其实,他是有些好奇的,原本冉依颜是因为自己的同事和朋友把她请过来散心,但是结果倒好,原来爷爷跟她更早就认识,小时候还抱过她,现在,两个熟人上楼去有秘密,就把他丢在这里了。
有些郁闷,但是他一定是个听话的孙子,他将腰上的围裙解下来,然后一个人喝了自己煮的咖啡,两杯咖啡都凉了。
他端起自己的那杯慢悠悠的喝。
楼上,是那种古老的一块一块木板拼接的地板,板子一块一块的很厚很平整,人踩在上来,有种沉稳的感觉,老爷子将冉依颜带进了一间小屋,是一件放置杂物的阁楼,在顶楼。
里面到底都是杂物,冉依颜有些不敢乱走,怕踩坏主人的东西,但是,朴老爷子很随意的态度带她进了房间里面,在窗边,放了一架古老的书桌,书桌上面有旧时的古董摆钟,还有一个木匣子。
朴老爷子一走过去就开启那个木匣子
“这么多年了,我没有扔,我还一直保存着,我不知道今天会在偶然间遇上你,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你,毕竟,你是秦家的后人,你有权知道”
“爷爷——”冉依颜看着老人的背影再次感动的叫了声,毕竟,说道爸爸妈妈的朋友,她几乎很久很久都没有这种亲切感了。
“孩子——”朴老爷子边开锁边动情的说道“其实,可能你不知道,当初公司不应该倒闭的,当时经营的确出了些状况,但是,是完全可以缓解过来的,如果不是姓冉的那对夫妇,在他们一进公司,我就看出他们的狼子野心了,尤其是当时那个姓尹的女人,如果不是她,公司根本不会倒闭——!”
冉依颜的脸猛然间苍白,她情不自禁的出声“姓‘尹’的女人?尹瑞琴?”
“嗯——”老爷子转过头“你认识她?”他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去,“对,你们原则上是亲属,你应该认识的——”
但是,冉依颜却已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是惊?是愤?这种感觉,无以名状,她听着朴老爷子的话,认识?岂止认识?她是她的养母,但是养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谋取她身上的那桩与豪门订婚的婚事,能成功让她成为自己女儿嫁入豪门的垫脚石,甚至,就在一星期前,因为自己的女儿漏了馅儿,被祁家抛弃,她愣是不分青红皂白找人挖了她娘的墓,掘出了她娘的骨灰,扔在地面上,任风吹雨淋,任别人践踏羞辱,然后来报复她,让她痛苦。
可恶,可恨,她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冉家,她到底欠了冉家什么,她们为什么非要做到这么绝,不给她丝毫的退路,她们明明夺取了她的一切,但是最后,她们犯下的恶果,还是将满满的罪行加诸到她的身上,掘了她娘的墓,来平息冉双露的伤痛。
那么,她呢,她到底又算什么!到底算什么!
“可是,你爸妈就是太信任他俩了啊,因为她是你妈妈的表妹,那个时候,我在公司说话也就没有什么地位了。唉——”
“她不是她表妹,世上没有那么绝情的人——”没有人会把自己表姐的骨灰那样折辱,会干出这样泯灭良心的事儿,冉依颜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眸里的冰冷和绝决,微微的失神,因为她声音小,所以,朴老爷子也没有听见,他从小匣子里摸出一包黄皮封面的信封,信封上面的邮票有些褪色,信封的口是打开的,老人有些颤抖的将里面的几张纸取了出来,纸张折叠的很好,展开,上面有些发黄。
一共有三张——
他转手将这些东西递给冉依颜,然后冉依颜颤抖着手缓缓接过来
将文件递给冉依颜后,老人没有转身,背对着冉依颜,他的面前时半开的窗户“当初,公司的经营遇到了困难,几个股东的意见不一致,当时,尹瑞琴也是公司的股东,是你爸妈主动让了一部分股权给她,甚至,还将她提为副总经理,管理采购,成本这一块。”
“当初,政策下来,已经不能再在食品里放置过量的香精素,当时,我和还有一个股东都一致认为不要冒这个险,但是尹瑞琴坚持不同意,她在管采购,原料的价格她最清楚,然后她认为香精可以大大减少成本,其他一些股东听到能赚钱,还是纷纷支持她的做法——”
“后来,到了旺季,公司一如既往将钱大批的投入生产,但是,那年,产出来的东西,在市场上无人问津——”
冉依颜的脸色突然苍白——
“你知道为什么么?——”朴老爷子转过头来,将冉依颜手中的一张纸抽出来,他拿在手里扬了扬“就是这个——”
冉依颜朝着他手里看出去
“这是一份价格表——”
“是的,是一份价格表——”
“就是因为这份价格表,让我们公司产出的相同的产品被当时秦家食品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西瑞食品公司每一样产品都少一元左右的价格而几乎一件都卖不出去,上千万的货,所有的钱被投了进去,已经上了货架,打了标签,结果东西却几乎卖不出去,卖不出去,没有钱,公司经营不了,就会倒闭,你爸爸,一夜之间白了头发——”
老人的声音很沉郁,带着一种深深的忧伤,而冉依颜泪水又一次模糊了眼眶,她似乎能感受到爸爸当时的那种绝望。
同样的产品,如果是顾客,一般会选实惠便宜的,产品卖不出去,投进去的钱不仅没有赚,几千万的货扎在手里,全部都陪进去了,对于股东和公司高层来说,都是一个致命的噩耗,产品不赚钱,股东没有分红,就会吵闹,退股,而公司,也经营不了。
“但是,更祸不单行的是,结果,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消息,说公司加工的食品含了过多的香精,然后工商局联合食品安全检查署一夜间找上门来,说出产的产品不合格,需要全部撤回,并且追究法律责任——”
“这个消息一见报,所有摆放货架的东西纷纷撤回来,然后几千万产出来的东西一夜之间拉去销毁,秦家的股票大跌,公司的股东都纷纷赔钱,底价抛售股票,你爸爸更是欠了一大堆的债务,一夜之间,公司没了,那些债主找上门,你爸爸迫不得已变卖了所有的家产,就是为了还债,但是,到了最后的关头,终究没有挺过去,心脏病猝发,死了,你爸爸死的时候,你妈妈还怀着你,想来,你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当时,秦家一夜之间破产,所有的股东都在抛售股票,但是,冉氏夫妇却不仅没有将自己手中那小份额的股票抛洒出去,反而从其他股东手里购置了大量的股票,最后,他们以手里有百分之三十七的股权优势,重组了董事会,然后冉成国,尹瑞琴的丈夫成了新的一任董事长,然后,将公司接手过去,改秦氏为冉氏”
“当初,所有的股东抛售股票的时候我没有抛,因为,我对这个公司有感情,我是里面最年长的股东,也是前辈,我付出了不少的心血,所以,我舍不得——”
“我看着它成长,也看着你爸爸经营公司一路付出的辛苦,钱对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但是,我总是觉得这件事儿来的太快太突然,而且里面有很多东西我想不通,首先,就是这些产品的价格,为什么西瑞在当时会每一种类的产品都比我们钱少,因为这个成本控制就在这个范围内,我虽然觉得不妥,但是也没有深究,而且,这个产品香精的事儿也只是我们高层几个人才知道,那么又怎么会在祸不单行的时候被传到外界去,毕竟,我没有证据,什么都没有——”
“直到有一天,我想撤股,因为我一直是秦家的老股东,而很多股东都是新的,很多一路跟着秦家打江山下来的人都不在了,换了新董事,我们这些老股东比较受排斥,他们的营销策略的手段我虽然不赞同,但是也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后来,我想了一想,还是撤资了,我不想再在这个公司费心费力的待下去了,于是,那天,我去了董事长的办公室打算敲门跟他洽谈”
“门没有锁,我进去的时候门是掩着的,连秘书也不在,我进去的时候想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出去了立马会回来,而我是股东,又是前辈,我不需要遵守什么大的礼仪,于是我决定进办公室里去等他,我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坐了一分钟左右,我这人一向是急性子,不喜欢等,我站起来看看表,然后,又朝办工作方向看了看,那个时候,我就看见他书桌旁边的一直关着的保险柜今天却突然开着,而且办公室还没有人,公司的一些保密的资料大部分我都知道,都见过,我觉得没什么我不能看,于是我就过去翻,然后就无意间翻到了这个…。”
“也许你不明白这份秦家公司当初制定出来的价格表上面为什么会有两个人的签名,一个是尹瑞琴,另外一个是候庆民,候庆民是谁?也许你不知道,但是生为秦家公司的大股东之一,我认识,他就是西瑞食品公司的老总,西瑞食品公司的老总,那时候,我脑袋里一个激灵,我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然后,我飞快的在里面翻,最终我找到了这份合同——”
冉依颜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张被朴老爷子称作合同的纸,已经泛黄,因为那个时候打印机的效果不好,出来的字有些墨汁的浓淡不一,现在看起来不是太清晰,也大致能读懂
“这份合同,就是当初尹瑞琴将公司的产品价格卖给西瑞公司老总而签订的,产品的价格,一般是公司的最高商业机密之一,绝不能向外公司透漏,所谓优惠,消费者会货比三家,哪怕你的东西只是比别人贵一分钱,在相同的量下,别人都会去选那便宜的一方,市场偶尔打的就是价格战,如果你不能把握好这个价格,你就输了,但是,她却把公司的整个生产的产品批次的价格都卖给了西瑞,所以,西瑞在最后以价格的绝对优势将秦家压的死死的,秦家几千万的产品压在仓库里,霉烂,坏掉,卖不出去,然后面临的只能是倒闭。”
“这既是经济的残忍,而合同中,这份价格以几百万的高价卖给了西瑞,也成了冉家后来重新收购秦家股票的资本,所以,她才有足够的钱,将股票买进,从一个只有持几分股的小股东,变成了手握了百分之三十七的主宰董事会的第一大股东,然后将秦家的一切接过来,将秦家的公司改姓成了冉氏——”
“你自己可以看看。你自己看看…。那合同上面的内容和签字,这就是秦家当初公司破产的根源——”说道最后,朴老爷子的情绪突然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冉依颜的眼眸一行行的扫过那密密麻麻的字符,手却在颤抖,她看不进去,可是,她怎么能看的进去,她的眼眶里全部都是泪水。
她相信老人家说的都是真的,那右脚下的字,虽然笔痕淡了,但的确是尹瑞琴的亲手签名,她的字,她到现在都还记的牢牢的。
而且,一个老人,一个将近古稀的老人,没有理由编出这种谎话来骗她,可是,她现在,心内,一片茫然和复杂,原来,原来,父亲的心血就是这样毁掉的。
他和妈妈,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一辈子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事业,并不是自己的能力有问题没有保住,而是,别人的机关算尽,手段慎密和毒辣,将他们的一手创下的基业,剽窃的干干净净。
霸爱缠绵 第百三十七 挑逗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1 本章字数:7521
他和妈妈,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一辈子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事业,并不是自己的能力有问题没有保住,而是,别人的机关算尽,手段慎密和毒辣,将他们的一手创下的基业,剽窃的干干净净。
她的手颤抖,眼泪想掉下来但是被她硬生生的逼回去,不能哭,从现在开始,再也不能哭。
那些纸伴随着她朦胧的泪眼,然后她的十指蜷缩,根根蜷缩,将那些纸狠狠的揪成一团,指节根根分明。
她眼神如炬,飘渺的眼底透出坚毅的光
爸爸妈妈失去的一切,我去帮你们要回来——
我,去帮你们拿出来,他们让我们痛苦,让我们一个家庭妻离子散,支离破碎,从今天开始,我要拿回我的一切,他们,我不原谅,绝不原谅——!
*
咖啡没喝,朴轩在楼下眼睁睁的看着咖啡从热气腾腾变成了冰凉,然后冉依颜从楼上下来,说了一句抱歉,然后,几乎没有再做任何停留,提了包包就走出朴家。
朴轩看她的心情不好,所以也不打算问个所以然。
开着自己的车,沿着平江一路开到市中心,那一路风景秀丽,美景如织,但是,冉依颜的心里却没有半分看景的兴致。
红色的车在马路上奔驰,车盖打开,看明媚的光晕下那样美丽的脸全然的漏了出来,皓白的颈,粉嫩的唇,黑色的长发向后扬起,平江的江面是很美丽,很平静,一眼望去很开阔。
她开着车朝市中心走去——
找风冿扬帮忙是她计划里首要的东西
她将车停下,在街头的十字路口打电话给风冿扬,她相信,这个忙,风冿扬不可能不帮,因为这没有涉及他的利益,迄今为止,记忆里,仿佛对风冿扬的印象就是这样,只要不招惹他,大多时候他的脾气还算是‘正常’的
她穿着一身长款的蝙蝠衫,下面是丝袜,踩着高跟鞋,还带着墨镜,几乎就不会太引人注目。
因为她天生丽质,所以街道上的回头率都很高。
她就站在那里角落给风冿扬打电话。
但是,上班的风冿扬突然转接到秘书给他的电话,说是少奶奶打来的,他也不无惊讶。
他记忆里,冉依颜几乎是不会主动给他电话的。
“喂——”他轻轻的声音,因为是对她,冷漠声音里格外的多添了一丝若隐若现的柔和。
他心里想着的是会不会是她现在在外遇到了什么不能解决的麻烦,然后迫不得已才给他打电话求救,所以他说完了一个‘喂’字之后,就不再开口,等着她的下文。
“风冿扬,我身边要人,你派两个保镖给我,我要用人——”
冉依颜站在街口,看着人来人往的车流,推了推墨镜说道。
男人拿着话筒的动作一愣,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提这样的要求,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你要人干什么——”
“你别管,你给不给我,现在你老婆是风氏总裁是夫人,是个富婆还是个美女,你就不担心她的人身安全么——”她对他讲话毫不客气,因为,她知道,在这方面他对她的管制并不苛刻。
风冿扬拿着话筒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小妮子,什么时候转性了。
但是,对着话筒,他沉郁的眸压下去,冷冷的声音
“恩,那好,我把杨睿和周坤给你派过去,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他问完了这句话却又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他似乎明白了她在什么位置,她手机里他为她安装的定位追踪器,她一直都不知道。
小东西,虽然妥协了,但是风冿扬的心还是有微微的不甘,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其实,她在他面前放肆,他内心根本生不起气来。
“你叫他们从风家的大楼下来就行了,我看着呢,我在对面等,然后让他们上我的车——”
风冿扬听到这句话,那头自然而然转向外面,从不远处的落地窗看出去,那街道的另一边,没人。
“好——”他漫不经心的应了声,然后挂上电话。
站在街角的冉依颜挂了线。
不管怎么说,冉依颜清楚,她现在要对付冉家,但是却对冉家公司内部一点信息都没有,那么,没有通道可以打进去。
必须有足够的人脉,这种处境,那么就要几个好的保镖最好,可以黑白两道混,什么赌场,地下娱乐场,还要有人帮她潜入公司内部,收集一些必要的信息。
而现在,他们知道跟在她身后偷偷保护她就行了,她的生活和动作跟平时一样,她不想被打乱。
于是,她将杨睿和另外一个保镖调过来之后,现在做的事儿,就是回公司,计划要一步一步的进行。
经过几天的侦查,杨睿在冉家的公司门口守了三个中午,终于锁定了一个人。
因为冉依颜一直在找寻一个突破口,这个突破口能让她们进入,并且才能了解冉氏的企业的内部,然后才能顺理成章的施行自己的计划
冉家现在的副总经理李国瑞,在从冉家的公司出来,冉依颜和杨睿一直跟在后面跟了半个小时。
冉依颜知道,自己已经决定了做这件事,要夺回原本属于秦家的企业,那么这个就刻不容缓。
他们穿过一条狭窄的胡同,不停要拐弯,而且还要跟在后面不被人发觉,其实也挺辛苦的。
“你确定是他么——”
终于,跟到了一坐楼下,冉依颜亲眼见了那男人进了楼口,那黑色的西装在视线里缓缓消失,才眼眸清冷的若有所思的问向身边的杨睿。
“恩——”因为刚才跑的有些急了,天气也热,杨睿身上又穿着正装,于是有些受不了了,拿了手帕在抹汗。
他轻轻的‘嗯’了一声,也如同冉依颜一样,看着那男人背影消失的方向“他是冉家现在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大部分的公司事务,也管理了些重要的部门,而且,通过观察着几天,我也发现了,他这人,做事情有些谨慎——”
冉依颜的唇角却在此刻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美丽的脸庞带着明显的讥诮的笑意,悠然的怀揣了手道“其实,我就是喜欢这种做事儿谨慎的——”
“可是,这种人并不会轻易上当的——”而杨睿担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他知道冉依颜的大致目标要逼这个人和她合作,可是,如果别人做事很谨慎,那么就不容易抓到把柄,那么,一般来说,威逼和利诱都是不凑效的。
“我知道——”冉依颜没有转头,一直看着那已经早早消失了的背影的楼道入口,一抹浓烈的笑意在唇边化开,满满的自信“怎么会是上当呢,我要让他无可选择,必须跟我走—”
她说完,一个潇洒的转身,摘下墨镜,唇角依然泛着一抹自信的模样,那活力明艳的的外表,开朗霸气外露的模样,杨睿都有些懵了,这真的是那个曾经在总裁面前头都不敢抬起,唯唯诺诺的小女人么。
的确,现在的冉依颜,已经根本不想再那样平静的活着,在宽容和忍让里渡过,她受到的痛,受过的苦楚,还有妈妈。爸爸,这个社会的人对她的不公平,她现在都要统统的咬着牙一步一步的扳回来。
就算是艰苦,也必须要做下去。
“你,在两天之类,给我弄到这个人的全部家庭成员的详细资料”
“是——”杨睿点着头,如军人般,回答的声音铿锵有力。
*
风家,饭桌上,依然跟平时一样,风冿扬在一边,而冉依颜则是在他的对面,她最近为了冉家的事儿忙的晕头转向,现在没有精力来应付比她更多心机和能力也更强的眼前的男人,所以,她默默的吃着饭,闭嘴就好。
“你最近很忙啊——”用叉子叉了一块牛排,风冿扬就拿起来放进嘴巴,然后眼眸却是盯着冉依颜、
“呃——”她也低着头,一块牛肉喂进嘴里,漫不经心道“你不是很忙么,怎么还有心情管我的事儿”
“再忙我还是希望你能记得你是我的女人,照顾丈夫是你的责任——”其实,他刚才也只是随口问问,但是她的回答却让他很不爽,然后那沉沉的眸子就看向冉依颜的脸,那高大硕壮的有压迫感的身材就压下来,在桌面上拉开一道长长的暗影,那道暗影就盖在冉依颜的头上,虽然将头埋下,但是冉依颜也感觉到了,所以,她捏着勺子的手有些软,一时间,也没有再开口。
因为她知道,再开口就有惹他发怒的危险,现在在这种关头,不能去惹他,冉家还有一大堆的事儿需要她策划,实施,而且,这次,一定要成功。
爸爸妈妈的公司,她必须拿回来,让它重新姓秦。
*
从医院出来,冉氏母女就被前来的记者在大门口围的水泄不通,一个个相机咔嚓卡擦响个不停。
话筒一个接着一个的对准冉氏母女支过来,
“你好,请问你是就是冉母尹瑞琴么,听说你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嫁入豪门而利用了养女的婚姻是么——”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女性记者首先将自己的话筒递过去。
但是,冉母一脸尴尬,她抬头看了看那个记者,却是唇启了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然后低头,在保镖的维护下拉着冉双露的手从另一边侧开。
但是那些媒体立即又赶出来,沿着保卫线蜂拥而上。
“听说嫁进祁家本来应该冉家的养女,那么,那位养女叫什么名字,现在何处——”
“当初你将自己的女儿嫁进祁家,有没有想过会被揭穿的这一天——”
那些记者依然追在后面,当冉母和冉双露在车前停下来时,那些记者们机不可失,立马围了上去
这些问题,带着侮辱性而且又问的露骨,说是采访,不如说是质问,让冉家母女根本不敢抬头,管家开了车,尹瑞琴连忙让冉双露先坐进去。
让女儿少在媒体面前曝光,不管怎么说,母亲疼爱女儿的心都是一样的,而且是真实的。
这么些天,每天只要出去一呃露面,就会被这些记者追,然后问这些问题,尹瑞琴觉得厌恶透了,而自己,仿佛在别人眼中的更看到了别人对自己明显厌恶,在别人眼中,她就是一个利用了别人女儿婚姻然后成全自己女儿的卑鄙小人。
卑鄙是卑鄙,她自己都知道,但是那有怎么样,天底下那个做母亲的不为自己的儿女打算,就算这样做了,她也不觉得愧对别人什么。
谁不自私,谁不卑鄙,只不过有人做出来有人放在心里没有做出来而已。
“双露,你怎么样,困么——”将女儿牢牢的搂在自己怀中,而现在的冉双露已经在前段时间里已经在别人的鄙夷和自己的无助中走出来了,祁家送来的离婚协议书被尹瑞琴撕裂了,尹瑞琴坚决不签,放话,如果要签字就要祁风熙亲自前来。
“妈——妈——我该怎么办—”冉双露那眼泪唰唰的流下,头倒在冉母的怀里,轻轻的抚上自己的肚子,但是却不知道这个消息现在突来是喜还是悲。
“妈妈,这个孩子,这个孩子,现在真的怀上了,可是,我到底是要他还是不要啊——”
“你傻啊——”尹瑞琴一声就吼了出来,虽然语气很凶,但是语气里却尽是为她打算和谋划“咱们当初要这个孩子不就是为了稳住你祁家少***位置么,现在有了,这不是老天爷都在帮咱们么——”
“可是,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那件事儿了啊,连祁老爷子都厌恶我的要命,更何况祁风熙呢,人家都骂我们是骗子,我们是小人,妈,我现在真的好难受,这个孩子,这个孩子能生下来么——”
冉双露边说着边哭,那憔悴的脸上,两行清泪挂在上面,的确这段时间,面对周围人的指责,她觉得痛苦不已,人都瘦了一圈,精神也萎靡了不少。
尹瑞琴看着怀中女儿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终究是心内叹息了一声,这孩子,总是外强中干,一点事儿都承受不了,平时偶尔一副在外人面前嚣张跋扈的样,遇到点事情就挫败成这样,这还真不想她尹瑞琴的性格,这孩子的性格,到底是像谁?
“没有关系,一切有妈妈我呢,我能把你送进祁家第一次,就能送你进去第二次,只要有这个孩子,无论是谁,都不得不顾忌三分,换了一个女人算什么,到底祁家的货真价实的亲孙子谁敢说不要,我就不相信,一个女人还抵不过自己的骨血,男人,都是最重孩子的——”
末了,尹瑞琴又这样补上了一句,仿佛是叫冉双露放宽心。
*
三位会,城东一家颇具规模的地下赌场,里面各种赌牌的玩法都有,游走在里面的人物也是鱼龙混杂,各行各业都有,暗红的地毯,昏黄的灯光,人们在牌桌上笑意,表情晦涩,这里实际是一个聚集了吸毒,赌钱,包括piao妓为一体的黑窝,但是,如果是外行人,进来一两次都是不易察觉的。
宽大的牌桌旁,小弟在旁边合牌,洗牌。
“庄家九点,庄家赢——”里面此起彼伏的声音,一个外国男人和旁边一个穿着马甲含着雪茄的小伙子玩百*家乐。
外国男人的身边还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妞。
而摊牌过后,穿戴整齐的服务小弟在旁边高声叫道。
“运气真背——”外国男人‘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牌摔下来,看向身边的美女,那美女也表情无语的摇头
但是冉依颜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露背长裙,踩着高跟鞋,化了浓妆,就算带着墨镜也给人一种高贵,不敢侵犯的威严感,她穿梭在这些在这些人群里,后面跟着杨睿。
既然在这里面来混,那么总的有个混的样子
“确定在这里面么——”冉依颜回头问杨睿。
“是的,少奶奶要的资料我已经全部送过去了,这李国瑞的妈妈就是一个赌鬼,嗜赌如命,家里百分之八九的家产都被她拿去输掉了,家里人因为她这个坏习惯是伤透了脑经,李国瑞的爸爸几乎要和她离婚,而也是这两年看着儿子已经快成家了,放不下儿子,才一直迟迟没有离,可是,她这个坏习惯依旧没有太大收敛,稍微有点钱就出来赌——”
他们一路走,然后在一张张的牌桌上寻人,而杨睿跟在冉依颜的身后几乎是边走边解说,然而冉依颜只是漫不经心的听着
“就是她——”终于,在张张牌桌的中间站下,杨睿瞄到一个身影,如是说道。
冉依颜顺着杨睿的视线,是一个身材臃肿的中老妇人,上面穿着高档丝绸面料的长裙,颈脖里带着一串亮眼的大珍珠项链,唇涂的红红的。
头发是烫成卷的梨花头的模样,背对着冉依颜。
她低头专心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牌,然后摸了一张牌打下去
“三筒——”
“大佬姐,你又打三筒了,你不是刚刚才打过么,再打我就糊你牌了——”对面是一个穿着碎花淑女裙的阔太太,手腕上还挂着一个小的钱包,涂着厚厚的红唇。
“就是她了——”盯着那个不停忙碌摸牌看牌打牌的身影,冉依颜站在不远处,那黑色墨镜下明明是一双澄亮的双眸此刻被满满的深邃填满。
“是——”杨睿在身后了然的应道。
“呵,真没有想到,据说是风家的少奶奶,不看一眼还真不相信呢——”
冉依颜转头,什么时候,身后站了一位穿着灰白色西装的青年男子,他面容俊美,鼻子尤其的凸出,浓密的眉宇,那双晶亮的眼眸眼底却是带着一股浅浅的笑意,他的手里,晶莹里高脚杯里面装着红红的液体,那是酒。
她有些错愕,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将她的身份讲出来,什么叫不看一眼还真不相信。
“这位是这家赌场的老板,姓杜,是少爷的朋友——”看到冉依颜眼眸里的疑问,杨睿立即站出来解释道。
因为事前他跟少爷说了少奶奶要来这里,少爷提前打了电话给这里的老板,要他关照着,担心少奶奶在这里出事儿。
毕竟,这里,太混乱了,不是她一个正式的豪门家族的尊贵少奶奶该来的地方。
冉依颜突然想到如果风冿扬知道她来这种地方肯定心里会不高兴的,可是,的确又被眼前这个男人给撞破了。
当冉依颜将眼睛摘下,男人那微微含笑的眼眸就凝睇在她的脸上
“女人,美丽的女人,就像这杯子里的酒,越品越有味道,越品越会让男人有一口喝下去的欲望——”
这话语里,赤裸裸的挑逗。
但是,冉依颜根本不怕,不是要玩么,她也可以试着玩玩,她嫣然一笑,千种妩媚,芳姿出众,优美的步子款款的过去,然后站在他的面前,离他的距离只有咫尺,她几乎能看清他脸上的毛孔,男人么,尤其是俊美的男人,她见的太多了。
她嫣红的唇角轻轻一勾,然后身倾过去,手指挑逗的压在他的下唇,然后,魅惑而妖娆的软唇开启,在他脸侧徐徐的吐气。
那种淫靡的气息,带着情欲的味道,寸一寸沿着男人的脸侧拂下去,男人的身体陡然一僵,浑身僵直。
浑身一股热气上来,该死的,这样就有反应了。
“呵,看来,想要尝我,你还必须多练练才行,这样就败了,真没意思——”
她在轻轻的一口气呼出之后,很满意的看着男人的反应,结果,将男人狠狠的取笑了一番,然后踏着高跟鞋,不屑的一声娇笑离去。
杨睿脸微微一红,少奶奶什么时候调情也这么厉害了。汗。那少爷…他都不好意思再想下去…。急忙跟上走远两步的冉依颜
而站在原地杜成俊也很尴尬自己刚才的反应,现在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确是毒药,任何男人在她面前都经不起挑逗,会败在她的石榴裙下败的彻彻底底,不过,呵,风冿扬的确拣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女人。
*
祁家,大厅
“难道你们现在真的就全然的置一个女人,置一个孩子的妈不顾了么,她肚子里怀的可是你们祁家的骨血,难道你们真的忍心让她去打掉么——”
面对沙发里满满坐着的祁家的家庭成员,祁老爷子,祁风熙,还有祁风熙的父母,和阿姨。
而另一边,沙发上坐着的是尹瑞琴和冉双露,冉双露从一进门就将头埋着,一语不发,等着母亲和祁家的人大声的争论。
霸爱缠绵 第百三十八 合作
更新时间:2014-8-20 0:42:42 本章字数:7697
“难道你们现在真的就全然的置一个女人,置一个孩子的妈不顾了么,她肚子里怀的可是你们祁家的骨血,难道你们真的忍心让她去打掉么——”
面对沙发里满满坐着的祁家的家庭成员,祁老爷子,祁风熙,还有祁风熙的父母,和阿姨。
而另一边,沙发上坐着的是尹瑞琴和冉双露,冉双露从一进门就将头埋着,一语不发,等着母亲和祁家的人大声的争论。
“重点是你欺骗了我们,而且,这种还是带着侮辱性的欺骗,你觉得我们祁家娶不起儿媳妇么,需要你这个冒牌货女儿——”说话的是祁风熙的爸爸,他们祁家也是豪门大家,娶秦家的女儿那是因为老太爷联了姻,否则,就算是秦家的女儿在家世上他们也是有斟酌的,毕竟谁不想跟豪门大户联姻,以巩固自己商业大亨的地位,而秦家的女儿就算嫁给了风家,他们也不用去娶一个小门小户的冉家的女儿,他觉得,以他们祁家的家世要什么样的豪门大户的女儿没有,就算冉母说破嘴皮,说当初秦家的女儿已经嫁出去才用亲生女儿代嫁,他们也根本不接受这个理由。
听到‘冒牌’两个字,尹瑞琴的脸色窘然一僵,而冉双露却将头更加的低下去。
“可是,就算我当初做错了,难道你们就毫不顾忌我女儿她肚子里怀的你们祁家的亲生骨肉么——”
顿了顿,尹瑞琴又叫了起来,整个大厅里的声音就许她最尖锐,她穿着一身碧色的套装,因为最近冉双露的事儿,她也消瘦了不了,额头也多添了几道皱纹,但是,对面祁家的这些大大小小的家庭成员,她还是一个人站起来跟他们据理力争。
“你们看看,你们可以想想,这肚子里怀的是谁——”她首先指着祁风熙,一直以来,祁风熙只是将头苦闷的低下,就算身边的长辈说话,他也根本不开口半句,因为他不想开口。
“这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想想,这是你的孩子,你想想,难道你不渴望自己当父亲的那一刻么,你不想看看自己的亲生孩子究竟长的是什么模样么,冉依颜已经嫁到了风家,她在风家吃的好,住的好,首先悔婚的是她,是她先抛弃你的,是趁着你还没有回来她就自己贪慕荣华接受了风家的少爷,你何必还在为她留恋呢,你看看我们双露,人品,德行,哪一样比不过她,我们双露才是正式的有涵养有素质的大家闺秀,她嫁给了你,何尝让你有半点气受,她每天为你折衣服,服侍你上班,难道你都忘了么,现在你就为了一个负了你的女人你要放弃双露,放弃你肚子里的孩子。”
然后祁风熙依然是低着头,哑口。
“还有你——”她的目光又立马转向了祁爸爸和祁妈妈“我知道,你们觉得如果不是秦家的女儿,你们可以找更好家世的女儿,可是,我们冉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是我的女儿也是从小娇生惯养,那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难道我不疼我的女儿么,我的女儿要说尊贵又尊贵,要论人品有人品。更何况,她肚子里怀的是你们的亲孙子,你们现在年龄也不小了,就不想有个小孙子臣欢膝下么,你们就一定忍心要双露将它拿掉么,就算你们家风熙和我们双露离婚,那么,你们家少爷也就是个二婚,有谁家的千金小姐会轻易嫁给一个二婚的男人,现在这个结果不是很好么,你们看我家双露,她现在人都瘦了一圈,当初这个主意是我出的,她完全不知情,是我告诉她祁家的少爷喜欢她,她才嫁过来的,其实我当初也是好心,我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当知道你们预订的儿媳妇违背你们的婚约然后嫁入风家然后失望,然后我也不愿意看着你家少爷失去了心爱人而痛苦,所以我才出此下策,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过来,希望能两家和和美美,可是现在,这一切不是挺好么,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怀了孩子的女儿逼上绝路呢——”
尹瑞琴的一张嘴,是最能说,常常将白说成黑,将是说成非,明明是她当初逼着冉依颜嫁入风家,现在倒好,反过来成了冉依颜首先背弃婚约,贪慕虚荣,自己嫁给了风家少爷,而她,将祁家对冉依颜的喜欢看在眼里,不忍心将他们认清楚冉依颜是这样的内心本质而伤心失望,她是出于好心才将冉双露嫁过来,当然,她在这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没有这点本领,也撑不起一个冉家。
“我们——”终于,祁妈妈抬头,想要争辩什么,但是又觉得尹瑞琴说的也有道理,自己儿子一旦离婚就是二婚,不管怎么说,祁家出了这么大丑闻,终于对祁风熙的以后也有伤害,一个字说出口,但是没有了下文。
沉默。大厅里谁也没有再说话,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咳咳——”终于,祁老爷子吭声了,那声音里浑浊但是沉声有力,端端的拿捏的就是一种庄严和一家之主的范儿。
有他一开口,众人就更不敢开口了。
“就让她留下吧,留在祁家,你可以走了——”终于,祁老爷子淡淡一句,那语气听不出情绪。
但是,这句话,就是肯定了冉双露还是可以留在祁家,那么也还就是祁家的少奶奶。
尹瑞琴一听,几乎藏不住脸上的喜悦,一下子脸色就明媚了起来“是。是。只要您让双露留下,咱们万事都好商量。好商量…”
尹瑞琴一下子激动的语无伦次。
“爷爷——!”祁风熙抬头,不耐的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愤怒。
因为祁风熙这一声爷爷,尹瑞琴身体又僵了下来,但是,随即,她抬头,迎向祁老爷子那明晦不清的眼神,那眼神,吓得她一哆嗦,里面仿佛有各种的复杂,那清明的眼底仿佛将她的从里到外都看穿。
尹瑞琴自认为在社会上也混了这么久的日子,什么人,什么性格她也见多了,但是收到祁老爷子不算冷眼的复杂眼眸,她还是觉得自己心里泛起阵阵的凉意。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你走吧——”祁老爷子此刻没有理会祁风熙,直接向尹瑞琴发话,这个意思,就是,这件事儿就是由他已经决定了。
那尹瑞琴也是见好就收的人,只要双露能留在这里,只要把这段难堪的时间给撑过去,她这辈子就算是没有任何担忧了。
她知道,就算双露现在一个人留在祁家,但是祁家的长辈依然不会那么容易接受她,但是只要熬,等孩子一生出来,那时候,母凭子贵,什么矛盾都没有了。
她就是稳稳的祁家少奶奶,甚至,以后也不用担心再被揭穿身份了。
她忙提了包包,走的时候还将手在冉双露手背上一搭,给独自留在沙发上的冉双露些许安慰,可是,在尹瑞琴离开的时候,冉双露那无助的眼还是恋恋不舍的停留在尹瑞琴的身上,因为,她怕,现在没有妈妈在身边,她要留下来独自面对这些祁家和长辈和佣人。
现在祁家上下都知道,她并不是货真价实的少奶奶,她就是一个剽窃了别人的婚约的小人。
那些佣人还是尊敬她,爱戴她么,以后在祁家的日子,她都不敢想。
妈妈说,只要她生下了孩子,最好是男孩,那么现在一切的难堪都不存在,这种日子忍一忍就过去了,荣华富贵就是一辈子的事儿,所以,她忍——
“爷爷——”终于,看见尹瑞琴离开的背影,也知道冉双露就要留在祁家,祁风熙失声的又叫了一声祁老爷子,他真心不明白为什么爷爷要这样安排,这不是他的新娘,不是,他的小贝儿不是她,现在,面对一个陌生的女人,他要重新来审视她,定位她,他根本不敢想象,也根本做不到。
面对祁风熙的那焦灼不受控制的情绪,祁老爷子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熙,跟我到书房来——”
老爷子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的瞬间余光还落在祁风熙的身上,祁风熙一愣,脸上有些不情愿的神色,可是,这是爷爷,他不得不听从。
祁风熙从沙发上一起身,祁爸和祁妈将关切的目光投在儿子身上,冉双露也抬头看祁风熙离开的背影,但是,她眼眸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清冷。
书房,从墙上的窗户漏进一片疏光,祁老爷子的书房四面墙上都挂满了中国山水画,红色的实木的书桌,上面放了一叠书
“你一定心里觉得很难受,因为那不是你小时候喜欢的女孩子——”书房里,祁老爷子在前,祁风熙跟在后面。两个人面对着窗户
祁风熙知道,老爷子叫他来书房单独谈,那么肯定是有他认为重要的话对他说,他是爷爷,而他的孙子,就算是不情愿,他也要听话。
在窗前,祁风熙看着面前爷爷的背影,他的心很烦恼,很急躁。
“爷爷,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你要让她留下来,她不是秦家的女儿,不是我喜欢的小贝儿,爷爷,我真的不能让自己接受她——”
所以,他直接就坦白了自己的感受,不能接受她,不能接受冉双露,绝对不能。
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窗前,老眼微眯,一只手搭在窗台上,许久,那淡淡的沉稳的声音
“但是,在之前真相没有出来之前,你不是还是很喜欢她么,还是能接受的不是么,熙,很多时候,人的做法容易被自己的心操控,但是,那么是错的,还是对的,却需要你抛开心去想——”
“虽然,你尹姨尹瑞琴将双露替换嫁过来这件事是很不齿,也对不住你,可是,不得不承认她今天在大厅里说的话也很有道理,你原本的未婚妻已经不会回来了,那么,不管你与双露离不离婚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她说的对,如果你一旦离婚,就是二婚,找到的女人可能条件也跟双露差不了多少,更何况,双露现在怀了祁家的孩子,你知道,爷爷想要这个孩子,与其去跟一个同样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结婚,那么,还不如接受双露——”“爷爷——”听到老爷子的这几句话祁风熙差点气岔“就那个女人说了几句你就又信了么,你相信她那些鬼话么,她真是出于好心将双露嫁过来?我不喜欢双露,不会娶她,就算我以后二婚,哪怕我这辈子不结婚,我也不会接受这样的女人——”
“坦白说,爷爷就怕你意气用事,出现这样的结果,你不结婚,祁家三代单传,你是想爷爷在死前见不到自己的曾孙么,不管双露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儿,爷爷都希望它成生下来,很想家里能添丁,不管尹瑞琴说什么,爷爷不相不相信她那些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永远的都得知道自己要什么,双露做你媳妇这么久以来,也没有犯过什么大错,我看她还是规矩听话的很,如果你实在不喜欢她,男人,偶尔放纵放纵自己也是可以的,毕竟你们年轻气盛,但是,这个孩子爷爷一定要留下——”
老爷子的语气很坚决,但是祁风熙却气的噎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爷爷,这个孩子你愿意要你就要吧,总之,我可以听你话不跟她离婚,但是,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把她当妻子,都不会爱她。”
祁风熙恨恨的抛下这句话,然后也不看老爷子的脸色,也不愿意再在书房停留,愤怒的转身疾走。
等祁老爷子转身,却也只能看到自家孙子留下的一个背影。
“唉,年轻人啊——”就是意气用事,祁老爷子摇着头,一脸的丧气。
其实,对面前这个孙子他真的很看重,一直以来,他也以为自己娶的儿媳妇是秦家的女儿,可是,现在不是,那么既然不是,也得要重新来面对这件事儿啊。
*
冉双露又一次回到了祁家,因为怀着身孕,祁老爷子还特意吩咐了别墅内的佣人,要好好的照顾少奶奶,为她安胎。
所以,所有的佣人也不敢怠慢,皆如以前细心的照顾冉双露的身体,甚至,比以前更用心。
而,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冉双露一个人坐在躺椅上,其实她心里始终还是有些不安的,她知道,她现在能留下,然后还能在祁家受到特别的关爱和照顾,这并不是代表祁家人就真的原谅了那件换婚的事儿,最主要的,他们看重的,还是她肚子里这块肉。
看来,妈妈说得对,只要有孩子,什么事情都能解决,过了这么些天,唯一不满的就是,在这别墅里,半个月都没有见到一次祁风熙的影子。这让她这个做妻子的,整天见不到自己丈夫,情何以堪。
*
黑色玫瑰,东区一间豪华的夜场酒吧,里面有优美的华尔兹,还有狂热的爵士舞,有美酒,有帅哥,还有靓女…。
坐在吧台前喝的一身烂醉的祁风熙就坐在那里,因为他穿着考究,身上又带着一股高贵的气质,加上那英俊的脸孔,几乎能让所有的女人侧目。
一个穿着火红色的长裙的女人,裙摆从大腿处岔开,能看见修长又白嫩的腿,那裙摆在走动间一开一合仿佛就能看进双腿里面,半隐半现的诱惑,用手优雅的撩了撩肩上的长发,拿了杯酒就朝祁风熙靠过去。
“嗨,帅哥,寂寞了么,陪我喝杯酒——”女人说着,然后主动的凑过去,两根修长的手指熟练的夹住酒杯。
祁风熙抬头,微微带着些醉意,但是看着眼前的女人,皓白的颈,美丽的眸,红艳的唇。
眼前的一张脸仿佛跟记忆里的另外一张脸反复的重合,交叠。
他伸出手,迷蒙着醉眼,想要去摸那女人的脸却被女人一突然间飞快的躲开。
“小贝儿。小贝儿…。”
白百合本来是过来想要主动挑逗他的,但是突然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眸里的一抹凄然,她一下子怔住了,看见他将手伸出来,自己却飞快的躲开。
“小贝儿,小贝儿。你别走。别躲开我…。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爱你,除了你,我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感觉,我每天都想你,每天都想…。”
白百合感慨了,愣愣看着面前的男人,这年头,有见一个男人痴情成这样的么,长的还挺不错,要是能搬回家看来这主意也不错。
她想着想着,看见面前的男人那手又一次靠过来,这次,她没有躲开,而是主动的握上了他的手。
“百合,你走不走…我们姐妹都走了,太累了,回去洗个热水澡,躺床上休息——”
她白百合,这件夜店的投资人之一,和自己姐妹一起出钱开的,她们自己也常常来这里喝喝酒,跳跳舞,玩玩,看见一两个长的不错的男人也会主动上去搭讪。
她就喜欢穿成这样,然后浓妆艳抹,才能引得男人的注意。
可是,今天,遇到的这情况有些奇怪。
“呃,你们先走吧。老娘今晚要把这男人拖回去——”她豪气的朝着那群夜店姐妹淘叫喊,然后注意力又一次移到祁风熙的身上。
“娘的,小贝儿。谁是小贝儿。这么好的男人,老娘先拖回去尝尝味道——”
“恩恩——”说干就干…,她悠然的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然后招呼酒保小弟,派两个人将祁风熙驾到自己的车上去。
管他呢,她白百合举目无亲,出声就无爹无娘,在孤儿院长大,从十六岁开始就穿梭各种夜场,现在二十五岁才攒到一点钱,和朋友开了这间酒吧,总算,也混出半个小老板了,生活不富裕,勉强能度日,但是不会为生计发愁了。
她白百合的性格,见到入眼的男人就喜欢弄到自己床上去,今天恰好就遇见祁风熙了。
今天还是她走运了…
哼,她就喜欢主动压男人,不喜欢被男人压——
祁风熙也不知道,他今晚,就因为在这里恰好的停留,喝醉,然后就迎来了生命中第三个女人。
“小贝儿。小贝儿…。”坐在白百合的车上,身上系着安全带,祁风熙嘴里还在不停的喃喃念叨着。
“给我闭嘴,否则,当心老娘就这样将给踹下车——”终究是不习惯这个男人口中始终念叨着别的女人的名字,白百合踩了刹车,猛然的出声警告。
祁风熙其实根本就没听这个女人说什么,但是,醉意一波一波的涌来,让他根本不想开口说话了,然后白百合以为他真的是听懂她的话了,然后才又一次加足了马力,轰足了油门,朝自己家开去。
还好,她家在一楼,一个五十平米的小房子,住她一个人还是够的,等她气喘吁吁的将比她高壮的祁风熙扶进屋,她已经累的直不起腰。
终于开了卧室的门,“嘭”的一声,她一放手,祁风熙就自己朝床上倒过去了。
“恩恩。好,很好…。”女人几乎是即刻就脱掉了高跟鞋,兴致高亢,然后对着男人的腰就坐了上去,然后,手直接从中间捣鼓下去。
不一会儿,屋子里就出来‘嗯。嗯。喔。喔。’的高亢的叫声。
但是,只有她的叫声,男人很配合,酒醉后的祁风熙只觉得身体在什么的拨弄下,如同灼烧的一团火,他急切的想释放,于是在女人的带动下,一晚上,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是,却梦的很满足。
其实,她白百合还真是个美女,想要上她的男人一堆呢,可是,那也要她看得上眼才行,于是,今晚这祁风熙,碰巧被她这样的美女遇上,那是他的艳福…。
*
而另一方面,冉依颜穿着一身修身的雪纺连衣裙,美丽的荷叶裁剪的领边,白色的丝袜,显露出她那修长的腿,那高挑的身材,下面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她带着墨镜,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不会那么容易被认出来,身后跟着两个这座大厦的工作人员,才走到电梯的入口处,秘书就从楼上下来。
“是冉小姐么,我们少爷有请——”冉依颜点点头,然后将手中的文件紧了紧,才进入电梯,十七层。人站在十七层的楼上望下面,几乎都不能清楚的看到下面的东西了。
一个秘书领着她到楼口的走廊,而另外一个穿着同样制服的女秘书迎面而来。
“冉小姐,您好,请问您是一个人前来么——”
“是——”冉依颜摘下墨镜,淡淡的声音,因为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好的,总经理的办公室就在那边,我领你过去——”秘书小姐甜甜的声音,脸颊一笑起来有两个甜美的酒窝。
“好——”冉依颜跟在后面,一路沿着走廊看过去,龙家是跟三大家族一直对着干的大家族,它的势力,冉依颜也根本不能估计,但是,总之从它的影响力来看,就算三大家族里林庭圣,风冿扬,荣天哲都要忌讳几分的角色,那么一定是不可小觑的。
现在龙家的掌权者是龙宇哲龙少的伯父,但是,现在,一部分的权力因为龙家老爷子的意思,家族公司的产业交给了龙宇哲暂时打理。
有种想要栽培的意思。
龙宇哲,冉依颜是见过的,而,他,也见过冉依颜,至于他还有没有印象就不知道了。
那次在帝豪的包间里,他手下的小弟被风冿扬给打了,本来早早就结下了梁子的两家人,所以,都不论这算第几桩恩怨了。
而她,今天来的目的,只为合作,她给他他一直想要的东西,而她,弄垮冉家,也必须要有帮手才行。
而且,这个帮手,必须要强大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