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 坦白
书名:无尽喜欢 作者:咿芽
第44章 . 坦白
“宋总被那群人挨个敬了一圈, 喝得有些多,所以明天上午的工作都延后了, 南小姐可以让宋总多休息些时间,不用着急回公司。”
文博将星澜交给南初,解释道。
“我知道了。”南初扶着星澜,对文博致谢:“麻烦你了文助理。”
“应该的。”
文博礼貌笑笑,转身离开。
万幸星澜还没有醉到行动不便的程度,南初把自己当作他的拐杖,小心翼翼将人扶进客厅坐下。
看星澜始终皱紧的眉心,有些担心地蹲在他面前摸摸他的眉头:“是不是很难受,头很晕吗?”
星澜半阖着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几不可见点点头。
南初拿过一个靠垫拍拍, 放在他身后, 让他靠得舒服些。
放柔了声音, 像是在哄小孩子:“我去煮点醒酒汤,喝了再去休息好不好?”
星澜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低低嗯了一声。
南初起身匆匆去了厨房。
可等她端着醒酒汤出来,客厅已经空无一人, 沙发上只剩下一件孤零零的外套。
“星澜?”
她漫无目的叫了一声, 没有得到回应。
去哪里了?
难道发了昏独自出去了?
南初心头一慌, 立刻放下汤碗从客厅阳台往外看了一圈。
没看到人,急急又上楼去寻,刚走到房间门口,便隐约听见浴室淅沥水声传来。
“......”
好吧, 星澜不愧是星澜,就算喝醉了脑筋不清醒,也不允许难闻的酒味在身上停留太久。
虚惊一场, 南初松了口气。
只是放心不下留星澜一个人,没有急着下楼,就近在床边坐下,等着星澜出来。
那条礼服已经决定不在这次活动穿着了,南初又成了“没衣服可穿”的小朋友,只能借这个时间给倾倾发消息,重新商量过去挑礼服的时间。
商量好时间又随意聊了几句,很快浴室传开开门的动静,星澜顶着一头半干的短发,穿着黑色睡衣慢吞吞走出来。
南初给白倾倾发了句回头聊,放下手机走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问:“怎么样了,现在还难受吗?”
星澜静静看着她,抿着嘴角无声点了点头。
眼神沾上了浴室里带出来的水汽,湿漉漉的,异常柔软。
和平时总是习惯冷着一张脸的模样大相径庭,甚至有了几分孩子气的乖巧。
南初心也跟着软了。
照顾小孩子一样拉着他到床边坐下,叮嘱一句别再乱跑,下楼将醒酒汤很快热了一遍,端上来给他。
星澜喝汤时也是听话地用双手端着,在他微微仰头时,视线很自然落在他衣领上。
最上面一颗扣子扣歪了,导致下面的扣子都跟着错了位。
“怎么真的像个小朋友了。”
她被星澜无意的小失误可爱到,自言自语嘀咕一句,接了空碗放在一边,站在他面前耐心地帮他重新将扣子一颗一颗扣好。
靠得近了,周遭的空气都带着沐浴乳的清香。
扣好最后一颗,习惯使然,手自然往上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随后收手抬头,目光不偏不倚撞进了一双黝黑沉稳的视线。
视线相交,仿佛一颗石子投进湖面,带起南初心头一阵微动。
这场对视终究还是她率先败下阵来。
舔了舔嘴唇,不自在地偏过头,下一秒,腰身忽然被握住,用力往前一带,
——只是晃神瞬间的功夫,她的处境便从站在星澜面前,变成了面对面坐在星澜腿上。
“......”
“??!”
过度微妙的姿势让南初连呼吸都慢了一拍!
紧随而来的便是知识盲区以外的兵荒马乱。
“星,星澜?”
她磕巴了一下,明知对方现在意识不清醒,却还是控制不住的紧张:“怎么了吗?”
双臂微抬,僵硬无措得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合适。
“你在照顾我?”星澜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问。
南初机械点点头:“......是,是啊,你喝多了嘛......”
“你在关心我?”星澜又问。
“当然了。”
南初手轻轻放在星澜肩膀上,怕打扰他不知来头的逻辑,小心翼翼问:“怎么啦?你想说什么吗?”
“嗯,我想说,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
轻飘飘的问句脱口而出,成了一声震天惊雷。
南初呼吸一窒,双眼瞪大。
她记挂了好久的话总是被各种意外打断导致不能说出口,如今却从星澜口中被说出来了?
不真实到,像是在做梦。
“星,星澜......你在......”
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整个人都乱了。
手足无措地攥紧了星澜肩膀的衣料,惶惶张了张嘴,可还没等她头脑风暴过去整理好措辞,星澜手上又一用力,不由分说将她按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将脸埋在她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闷闷的,带着一点醉意的模糊声音传进南初耳朵里:
“没关系,你不想说,那就听我说。”
“我还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从七年前到现在,就算在我最恨你的时候,也没有停止过的喜欢。”
“我说我不会蠢到等你七年,那都是假的,骗人的,我就是蠢,蠢得明知你可能永远不会回来,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却还要一门心思的灯,放不下,也不甘心。”
“我说不想你继续喜欢我也是假的,怎么可能不想?我简直想得要命!恨不得全世界你只喜欢我一个。”
“你就当我幼稚,当我嘴硬,喜欢也想顾着最后的颜面不承认,因为我想听你说出来,我想知道你也喜欢我,还愿意一直留在我身边陪着我。”
“可是你一直不说,总像是把自己藏在一个壳里,我怎么撬也撬不开。”
“我没有追过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追,只能笨拙地偷用你曾经用过的方法,给你送花;等你工作,送你星星和香水,把你最喜欢的婚纱做成礼服......’
“是我哪里出错了没有做好,还是你不喜欢这些?我想了想,是不是我做的太差劲,才让你明白不了我的意思,听不见我想要对你说的话?”
“我没有把语言变成行动的天赋,我承认了,所以我不想在浪费时间,我不想要什么尊严,不想再等了。”
“南初,我说我喜欢你,你听见了吗?”
记忆里,星澜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么多话。
他总是沉稳的,内敛的,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习惯了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里,好的自己珍藏,坏的自己消化。
正是因为这样,偶尔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感情就会显得格外弥足珍贵,让人心疼。
南初听见了。
一字不漏,全都听见了。
梦寐以求的答案终于摆在面前,南初却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欣喜若狂。
星澜声音很低,很沉,像演奏着悲伤的大提琴,琴弦拉在南初心脏上,动一下就割得五脏生疼!
悲喜交加到几乎疯癫,想笑笑不出,想哭不敢哭。
她真的不贪心,只是星澜太慷慨了,她想要的只是一口奶油,星澜却送了她整块蛋糕。
混着眼泪尝一口,甜的,甜到发苦。
明明是最喜欢的人啊,怎么会被她弄成了这样?
星澜......
星澜......
南初发不出声音,只能在心底无数遍叫着他的名字,紧咬着下唇用力抱住他,疼到麻木了也不肯松开。
不敢给自己突破口,害怕某些东西一旦得到放任的指示,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两人拥抱了多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时间悄悄静止。
南初睁大通红一双眼,数不到心跳,耳边只能听见星澜浅浅的呼吸。
星澜拥着她,靠着她,似乎累极了,困倦地偏过头将重量压在她的肩膀,呼出的热气大在脖颈间敏感的皮肤上。
痒,舍不得躲开。
她在等着被巨浪拍得七零八碎的心脏复原,等着血管里的滚烫变凉,等着鼻腔蜂拥的酸涩褪尽,等动荡不安的灵魂回归原位......
然后,给星澜一个最完美的答复。
然而等她真正冷静下来了,顶着失焦的双眼,又觉得这些话不应该在星澜处在这样模糊不清的状态时说出来。
她想,万一星澜清醒后忘记了呢?
喝了酒最容易不记事,万一她把所有的话都告诉星澜,星澜一觉醒来全忘了个干净,又恢复了不冷不热该怎么办?
于是咬牙,心情再澎湃,再急不可耐,也只能团成一团憋回去。
不着急,南初。
你已经有百分百的把握了,等明天,明天星澜清醒了,就把一切都告诉他!
就算星澜忘了今晚说过的话,她也要把所有事情摊牌。
她要让星澜知道,念念不忘,蠢得放不下的人的也有她一个。
不对,甚至跟他比起来,她还要更没出息。
骗自己已经放下了,告诫自己配不上,不要去招人烦,可真到了重逢时,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星澜。”
她长舒一口气吐出浊息,带着鼻音轻声叫他,总觉得自己抱着的这个人前所未有的脆弱,她怕自己声音大些,都会吓着他。
“你醉了,我们先休息,有话,留着明天再慢慢说,好不好?”
星澜不知是不是睡着了,隔了半天才几不可闻嗯了一声。
慢吞吞地放开她,看着她站起来,扶着他躺下,帮他盖上被子。
沉沉的目光漆黑得仿佛融了窗外的夜色,始终没有舍得从她身上移开。
南初睡在外侧。
被星澜轻车熟路揽进怀里用最舒服的姿势躺好,在星澜闭眼睡着后,这一夜,她意料之中地失眠了。
脑袋里总觉得装了满满当当的东西在叫嚣,等她仔细想去摸索时,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画面如同没有信号的老旧电视机,入眼尽是黑白参半的闪烁乱麻。
等到艰辛摸到头绪,循环播放的都是星澜对她说的那些话。
每个字,每一句,连标点都不带落下,南归迷途的鸟群般在她脑袋里来回循环。
一整夜没有清净,后半夜半梦半醒睡了一会儿,梦里也都是星澜送给她的玫瑰花。
早上天才亮一点又醒了。
不敢翻身,怕吵醒星澜,就缩手缩脚躺在被窝傻傻盯着星澜的睡颜看了好久。
被风暴袭击搁置了一晚上的心绪勉强算是静下来了。
她真的太笨了。
又笨又胆小,像个蜷缩在薄壳里的蜗牛,明明食物就在眼前,却怕这怕那,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她一直吞吞吐吐没说出来,星澜一定很失望吧?
人就是这样,不知道结果时总是不惮将最坏的结果设想一遍,然后被这些假想吓得停留原地寸步不敢移动。
等拿到最后通知,倒推回去,才知道自己的小心翼翼原来傻得可笑,才开始后悔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坦诚一点,而要绕这样大的一个弯路,白白的浪费彼此时间。
混乱沉淀,余下自责自责并着欢喜两种情绪交织上涌纠缠不休。
并且后者越来越有压过前者的趋势。
她大概真算得上反射弧和反应能力齐长的奇异人种了。
非要等到其他五味陈杂的心情都有了出路,才能后知后觉感觉到美梦成真后最直白,最强烈的快乐。
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心情在不断膨胀。
原来一切有迹可循真的不是她在自作多情。
念念不忘的也不止她一个,他们阔别了七年,珍藏的爱意隔了千万里也没有被尘封。
机缘和坚持牵引着他们再相聚,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即便有百般口是心非,两颗心也从未停止过靠近。
本以为漫长没有结果的等待成了真,南初眼眶发红发肿,嘴角的笑却快要压不住。
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有冲动想要立刻将星澜摇醒,像梦里无数次出现的那样扑进他怀中撒娇耍无赖,把憋了一晚上的话统统告诉他。
不过最终还是被担心星澜宿醉休息不足会难受的理智,以及任春秋一通电话打断。
万幸她手机习惯了设置静音震动。
南初轻手轻脚钻出被窝,去客厅接的电话。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公司那边收到了几个品牌向她发来的代言邀约,想问问她是自己筛选还是由公司代劳。
“都是什么方向的代言呀?”她盘腿坐在沙发上问。
任春秋:“服装和化妆品,不是高奢,但也是行业里有头有脸的,以你现在的情况,接了这些代言百利无一害。”
南初前期扑太久了,对这些接触不多,了解甚少,听任春秋这样说,没多犹豫便选择了后者:“我听公司的吧。”
“行,那我先帮你筛一遍,等大概定下了再给你看看。”
“好,麻烦你了任姐。”
“小事。”任春秋说,关注点从工作移开,转到别的点上:“初初,你感冒了吗,怎么声音听起来鼻音有些重?”
南初连忙清了清喉咙,随口找理由:“没有,我只是刚醒,没开嗓。”
“那就好,最近天气多变,千万注意保暖预防感冒,对了,我还是把代言品牌的大概信息列表发给你吧,你有时间也可以看看。”
“嗯好,谢谢任姐。”
挂了电话的下一秒,南初就收到了任春秋发过来的代言清单列表。
没急着看,跳下沙发跑进厨房轻车熟路热上牛奶烤上华夫饼和三明治,设好定时,才又回到客厅原位坐下准备看一眼大概有哪些品牌方,
不过刚解锁,在打开文件之前,另有一条微博推送挤了进来。
南初本想和之前每次一样直接划过,视线无意一扫,却被“珊迪男友”和“星始总裁”两个明晃晃的称谓吸引了目光。
珊迪和......星澜?
???
八杆子打不着的两个人,怎么会出现在同一个微博报道??
南初拧着眉头点进去,这篇报道竟然还上了微博热点。
浏览一遍文案,大意是昨天晚间有记者拍到珊迪和星始总裁宋星澜同出一家饭店,并且有超出正常关系以外的亲密举动。
配图显然是藏在角落偷拍的角度,可以看见酒店背景和模糊的几个人影。
南初半眯着眼睛放大了看也没看出什么,干脆把光线调到最亮,才终于看出文案所说的那个“超出正常关系的亲密举动”,
——衣着凉爽的珊迪在下台阶时歪进了星澜怀里。
“......”
这个别有所图的“投怀送抱”真的好明显,连她都忽悠不过。
南初有些无语,不过也很意外昨晚星澜请合作方吃饭时竟然会遇见珊迪。
按理来说星澜和珊迪不可能是熟人,最大限度也就是个互相知晓姓名的程度。
思及此,南初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站在过来人的角度,有点好奇昨晚星澜他们是不是也被珊迪莫名其妙上门敬了酒?
她脑补得太专注,以至于连楼上原本在沉睡的人下楼也没发现,更没有听见脚步声。
直到星澜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在看什么?”
“!”
南初被吓了一跳。
条件反射放下手机腾地站起来,将人隔着沙发看着对方,一个面色沉寂,一个心跳飞快。
“没,没什么。”
她磕绊地否认了一句,随后有因为心虚牵出一个干巴巴的笑:“星澜,文助理说你今天上午没有工作的,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这么早就起了?”
星澜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没回答,反问:“你呢?为什么起这么早。”
南初:“我......我,我昨天白天睡得太饱,晚上就睡不着了。”
听她半真半假说完,星澜没再开口,目光也没有从她身上移开,一双黑瞳幽深清明,看得南初心里发虚。
星澜不在时定下的豪言壮志顷刻垮塌。
她紧张得手心都起了一层薄汗。
一时不知道是该解释自己大清早爬起来看他的八卦的事,还是该主动大胆勇往直前的挑起话头,回应她昨晚遗留下的问题。
气氛被她搞得有点古怪了。
直接说好像太突兀,也不合时宜,而且偷偷看一眼星澜的表情,
——是不是并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所以她要不要先前情提要一遍?
......
......不然还是先吃早餐吧。
果然胆小成性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过来的,没把握住一鼓作气时的决心,后面又得从头再来。
南初在心底快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面上却依旧扯出笑容:“星澜,你饿了吧,我做了早餐,应该好了!”
说完不等星澜回应,自顾自快步回到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叮叮当当的动静从厨房传出,星澜面无表情看了眼南初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又抬头看往厨房的方向。
视线跟着仿佛没事人一样进出忙碌专心准备早餐的南初来回移动,眼神越来越沉。
南初将早餐端上桌,又回到厨房拿出已经热好的牛奶,然后将餐具放好。
看见星澜过来了,把他的那一份往前推了些。
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盯着华夫饼看了会儿,才忽然想起来:“对了,还有果酱!”
她语气轻快问:“星澜,你要什么味道的果酱?草莓,蓝莓,还是芒果?”
边说边转身走到冰箱前拉开门:“好像蓝莓已经没有了,张姨昨天提了一嘴,今天还没有来得及补货,草莓还有好多,星澜要草莓可以吗,芒果也有好多......”
她纠结地皱起眉心,在草莓和芒果中间一心一意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草莓,正要伸手去拿——
背后的人忽地握住她的手腕往回一带。
砰一声闷响,重新关上冰箱门的同时,她也被扣着肩膀困在了这方逼仄的角落。
南初愣住了。
想要说什么,抬头望进星澜双眸,里面翻涌的暗色却让她喉咙一紧。
明明连眼尾都没有湿润,她却有一种强烈的错觉:
总觉得这一刻的星澜,好像在哭...
“南初,你就没有什么其他话要跟我说吗?”
“我昨晚说的那些,你是不是以为我喝醉了醒来不会记得,就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压抑的嗓子夹枪带棍,敛藏着巨大的失望和不甘,快要把南初压得喘不过气。
“不是,不是的,星澜!我记得,我没有想要当作没发生!我只是,只是......”
她知道他又误会了,因为她的拖泥带水。
慌乱想要解释,星澜却已经先入为主,甚至连组织好语言的时间都没有就给她。
“只是不相信我?”
“只是觉得我真的一边说着喜欢,一边跟其他人有牵扯?”
“南初,你到底有没有心?!”
掷地有声的质问砸下来,一下子将南初整个砸懵了。
“我,我没有不信任你啊星澜......”
“那些新闻我没有相信,我就是,就是随便看看,是它正好出现!”
“昨晚的话我也没有忘记,我是想要......我想要等你清醒了再说的,是真的!”
本就混乱的语言逻辑如今更贫瘠的见不得人,什么都想解释,却又没一个能解释得清楚。
星澜耐心耗尽了。
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抛开了所有的瞻前顾后小心翼翼,早已根深蒂固的执念坚定到不加掩饰。
破釜沉舟的赌博,既是在逼她,也是在逼自己。
“我已经受够了这样飘忽不定患得患失,我求你,别再戏弄我了。”
“我不想听你道歉,也不想听那些无意义的解释,我想听的是什么,你明明心知肚明。”
“既然你说不是逃避,说没有不信任,那就证明给我看!”
他倾身靠近,紧紧盯着她,目光犹如鹰隼盯上猎物的偏执,又像绝望中恰逢光明流浪汉,紧紧攥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南初,我们结婚!”
“就今天,现在,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