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割腕

书名:蒙古王的宠妃 作者:司徒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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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割腕

卫夫从他们的谈话中隐隐猜到了什么,想要追出来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住。尚谣扶着门框的手缓缓松开,垂了下去,脚步变得份外沉重,她什么话也没说,默默的跟着查哈巴特尔离去。

她感觉得到背后有道视线一直跟着她,她不敢回头,不敢去看卫夫的表情。

走了几步,突然脚步踉跄了一下,查哈巴特尔知道此时她的情绪正处于最低谷,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尚谣无力的依偎在他怀里,低声问:“如果我永远留在这里,你真的会放过卫夫?从此不再找他的麻烦。”

“我说过,你对他的关心会给他召来无妄之灾。”

回到别院寝室,里面已经收拾停当,窗帘垂下,烧得正旺的火盆置于床铺附近,屋里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檀香味。走进去时,女仆正在里面等候,见他们回来了,女仆行礼退了下去。房门合拢的那一刻,屋子里变得份外安静,尚谣一下子紧张起来,呼吸也跟着紊乱了,小手紧紧抓着他的前襟一刻也不敢松开,仿佛这样才有安全感。

查哈巴特尔感觉得到她的手在抖,身子也在微微抖动。他把她放下来,看见被她揪着衣襟的手,他轻轻握住,沉低而沙哑的说道:“你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不是吗?如今不过是提前罢了,你终归都是我的女人。”

“你原来答应过我的那三个条件呢?”她低语。

“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也会按你们汉人的方式去祭奠你双亲,说过的话我会遵守。还有疑问吗?”他耐心的等着她紧张的情绪平静下来。尚谣缓缓松开手垂了下来,口中喃道:“还有卫夫……”

“过了今晚,明天他就自由了,只要在我的疆土上我可以保证他随意往来而不受任何伤害。”他的手指轻轻在尚谣细嫩的面颊上划过,所到之处就象点燃了无数小火花激得皮肤麻麻痒痒的,尚谣的眼底渐渐有了湿意,她嘴唇颤动着,已经想不出还要问什么了。他静静等了一刻,见她没有疑问了,便脱去外衣抛于一旁。看到他赤裸的胸膛,她的呼吸猛地一窒,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心止不住的一阵心悸。

他正要伸手去解她的衣服,她下意识的向后退去,不料,后背抵到后面的墙壁,已经无路可退了。她惶惶不安的低下头,对接下来的事感到莫名的害怕。查哈伸手抬起她下巴,发现她睫毛微微颤抖,眼中盈满了泪花,他怜爱的吻上她的眼,口中低道:“怎样才能让你的眼睛不再有泪?”继而移到她的面颊,鼻尖,最后到了渴求已久的唇瓣。

她的唇瓣张了张好象想说什么,他在周围浅尝轻吻着,终于等到她低若蚊蝇的回答:“……如果你肯放过我。”

“不可能。”说完,捕捉住她的唇覆盖上去。他扣着她下巴深深的索求着,她的柔软,她的香气总有一种令人无限沉迷的魔力,让他深深迷恋无法自拔。因他的碰触,她的呼吸变得紊乱不堪,她被迫后仰着头,感觉到他的大手在她背后抚弄着,大脑涨热的快要炸裂开,身子也逐渐变得燥热不堪,越来越多的空气在胸腔中积聚,快让她窒息了。他这次没有象上次那样来势汹汹,而是缓缓引导着这具不知情愫的年轻身子承受着他的热情。跟往常一样,她很快就缴械投降了。

高涨的热力冲击得她的脚发软无力,幸而有他的大手在后面托着,使她不至于跌倒。

“唔……”口中发出一声咛嘤,她瘫软在他怀里全无反抗之力。他的身子好烫,自己体内也是火热不堪,整个人象被放在火上烤着,热得喘不过气来。终于他放开了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哑声低问:“准备好了么?”

她涣散的意识好不容易渐渐回笼,睁开眼,对上一双因情欲而变得深沉蛰猛的黑眸,里面充斥着某种令人心跳的东西,她的心一窒,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后脑,频频亲吻着她,火热的吻沿着她颈项一路向下攻城掠地。他的举动吓得她心跳得飞快,直抵着喉咙好象快要跳出去似的,口中不住的喘息,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

“……不要……”略带着哭音,她用力去推他。“给我点时间,求求你!”

他放开他,发现她在哭泣,似是被他的举动吓坏了。他心软了,重新将她搂入怀中,久久的抱着,并借此将刚刚涌起的欲望平复下去。尚谣伏在他怀里,身子一直在微微颤抖,他暗暗叹气,尚谣还小,还不懂男女间的情事,看来他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行,等她慢慢长大……老天,这要等到何年何月啊,抱着她却不能真正拥有实在折磨他的意志!

他拍抚着她的后背,低头轻吻她耳垂,“这是你的选择不是吗?用你换取卫夫的平安,怎么?不想救他了?”

她无话可说,把头埋入他怀里,不想面对这个问题。查哈巴特尔抬起她下巴,不让她有所逃避。“你想让我等你多久?谁都知道你是我查哈的女人,这一天不可避免,你迟早都要面对这个问题。”

她垂下眼帘,眼底蒙上了一层浓浓水气。

看到她楚楚可怜的神情,他竟然有种犯罪感,不知为什么面对柔弱的她,他总是不能狠下心强行占有她,连自己都搞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他故意硬下心肠,想迫使她就范:“或者你想让我继续惩罚卫夫?”

她咬了咬下唇,缓缓伸手抱住他的腰,把头贴入他胸膛,轻轻柔柔的声音低道:“以后,我不再跟卫夫有亲密举动,不会做让你不高兴的事,我……我保证。”

她想用这句承诺换取卫夫的自由吗?他低头看着她,一时没有说话。半晌,他开口道:“这不是我想要的。”她身子明显抖动了一下,呼吸变得不稳了。“好吧,既然那么为难,就不要救卫夫了,随他自生自灭吧。”说罢,他转身要走,尚谣大惊,连忙抱住他,脱口而出:“不要!”

他停在原地等着,她喘息了几口,终于低下头,低语:“我……我愿意。”

“你确定?”他转过身来,她的声音听上去越来得飘渺了,“给我点时间,让我静一静。”

直到现在,他仍然对她抱着怀疑的态度,但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于是,低头吻上她的唇,说道:“给你一柱香的时间。”说完,转身离去。尚谣腿一软,跌坐到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脑子里回响的全是查哈的声音:“这是你的选择不是吗?用你换取卫夫的平安……谁都知道你是我查哈的女人,这一天你迟早都要面对……”

她喃喃的低道:“我是阿谣,永远都是……”眼底很快湿润了,泪珠扑簌簌掉下落到地上。不知在地上僵坐了多久,直到听见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才从发呆中回神,缓缓站了起来。木箱里放着一把做针线的剪刀,她拿了出来按在腕处,如果事情一定要有个交待,希望查哈能借她的死放过卫夫,她不能再拖累卫夫了……

“爹娘,阿谣来了。”她喃喃的说道,手下一用力,剪刀尖刺进了皮肤,很快血水流了出来。她发出一声闷哼,瞬间头脑一阵昏眩,来自伤口的痛感疼得她握不住手中的剪刀,不住的抖动。几次深呼吸后,她一咬牙,猛的划下去。就在这时,突然门口传来某人的惊呼声:“阿谣!”

一道身影风般冲过来,尚谣的头阵阵发晕,看不清来人的样子,等到卫夫抱住她,她一下子瘫软到他怀里。“卫夫。”她喃喃地念道,他不是被关起来了吗?怎么会来这里?她虚弱地问:“他把你放出来了是吗?”

“这是为什么?阿谣!”他紧紧抱着她用力摇晃,他的气息不稳了,咬牙道:“不行,我要带你走!我这就带你走!”

“你们哪里也去不了。”外面传来查哈巴特尔冷冷的声音。“放开她,卫夫!”

卫夫依然抱着阿谣,红着眼睛仇视的瞪向查哈巴特尔,查哈巴特尔见尚谣依偎在卫夫怀里,醋意与怒气直冲头脑,大步赶过来正要拨开他时,视线落到尚谣流血的手腕,脸色顿变,惊叫:“谣谣!”看到此景,他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不由多想迅速脱下外衣,撕下衣袖紧紧缠在她手腕处帮她止血。在他做这些工作的时候,卫夫咬牙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查哈巴特尔处理好伤口,一把将尚谣夺回怀中,用命令的口吻道:“去叫大夫来!”卫夫双拳紧握恨不得跟他拼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出手,转身跑了出去。外面响起卫夫喊人的声音,安静的外院一下子嘈杂起来。

查哈巴特尔低头看着尚谣,又气又痛的咬牙道:“为什么?你以为轻生就可以摆脱我吗?我告诉你,休想!你的生死由我决定!没经我同意,你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此刻尚谣竟不再象以前那样怕他了,缓缓抬起那只受伤的手摸向他面庞,声音因虚弱而变得很轻:“如果我死了,就可以永远留在大漠了,我永远都是阿谣,你知道吗?”

“你就是为了逃避我是吗?以为这样就解脱了,嗯?”抬起头即痛惜又气愤的看着她,一向冷酷的眸底竟然泛起水花,粗重的喘息了几次,猛的噙住她的唇用力吻起来,肆意掠夺了一番,抬起头,霸道的冷道:“没用的,既便你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就算到了地狱,我也要把你追回来!你生生死死都是我的人!”

尚谣眼前的景物在逐渐转为模糊,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似的,她看见他的唇在动,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手无力的滑落到他胸膛被他紧紧握住,她觉得好累,已经不想再看什么或是听什么,闭上眼歪入他怀里。他紧紧抱着她,脸贴着她的脸,再也说不出话来。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隐约听见门外传来很多人的脚步声,有大夫,也有紫阳的声音,好象很多人包围在她身边。她想找卫夫,眼皮却沉沉的怎么也睁不开,不知何时,她晕了过去。

等卫夫把紫阳和大夫叫来,尚谣已经面色苍白的倒在查哈巴特尔怀里不息人事了,她手腕的血沾得两人衣服上处处都是,样子很是可怖。“阿谣!”他惊叫一声就要冲上去。随后赶来的护卫一把将他押住,退出院子里。紫阳也被这情景吓了一跳,不知他们之间出了什么事,导致尚谣轻生,埋怨的看了查哈巴特尔一眼,马上领着大夫上前施救。

“把她交给我。”紫阳上前要接过她,查哈巴特尔紧紧护着她,一副生怕被别人抢走似的保护姿态,只是一刻,手臂渐渐松开,紫阳接过尚谣与大夫一起把她搬到床上,展开医冶工作。

查哈巴特尔望着气息微弱的尚谣,深沉的眸底掺入丝丝心痛,想到她轻生的原因,他不禁咬牙低道:“你休想离开我,我才是决定谁死谁活的人。”

紫阳忙着医冶,头也不回的说:“所有人都出去。”

女仆们纷纷退出门外,查哈巴特尔没有动,紫阳扭头看着他,“大人,您在这里妨碍我们做事。”查哈巴特尔瞪了他一眼,冷冷的扔下一句:“冶不好她,你们一起跟着陪葬吧!”说罢,转身离开房间。紫阳眉头轻抬,头一次见查哈巴特尔说出这么没理智的话,他才没把那句威胁的话当回事,倒是旁边的大夫一边忙一边不停的擦汗,显然怕得要死。

尚谣这一举动终于让查哈巴特尔注意到她骨子里透着不肯妥协的固执,他在外面焦急的走来走去,脾气越来越暴燥,忘记了旁边的护卫还在等他的指令。奋力挣扎的卫夫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睛红红的直望着那扇被关闭的屋门,口中粗重的喘息。之前他从尚谣与查哈的谈话中听出什么不好的苗头,生怕她有麻烦,好不容易打昏看守逃出牢房,想过来救尚谣。万万想不到,刚潜入后院摸进寝室的门,就看见尚谣在割腕,当时,他的脑子瞬间空白了一下,不自觉的惊叫出声。

这一叫,惊动了周围的守卫,迅速有人赶过来。他再一次被他们抓住了。

不知查哈做了什么,逼得尚谣产生轻生念头,他咬牙瞪向查哈,愤懑的大叫:“是你,是你害的阿谣!”

查哈的心情也很糟糕,心烦意乱的正等着人发泄怒气。闻言,他猛的看向卫夫,才意识到这小子比他想像的要强,居然能逃出看守潜入警卫森严的后院。见他在用力挣扎仍不肯服输,眼底间的怒火燃烧更盛了。尚谣原本认命的接受这个现状了,就是因为卫夫的出现使她有了外心,开始反抗了,而今天就是为了保护他才出现这种状况。查哈的眼神变得异常寒冷,“若不是因为你,她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你逃走就好,为什么还要回来?”

“阿谣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不会离开她的!”卫夫咬牙道。

“不会离开她?你以为你是谁?一介马夫凭什么敢发豪言?”

卫夫瞪着查哈巴特尔,说出一个令他更加恼火的理由:“她信任我。”果然,查哈巴特尔死死瞪着他,胸膛剧烈起伏起来,突然暴喝:“带他下去,交给伊达处置!告诉他,别让我从这小子眼中看到叛逆的眼神!”

卫夫被带下去了。查哈又气又怒的在原地走来走去,不时的咬牙道:“为什么还没有动静?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呢?”门口的女仆们不敢回话。终于,门开了,大夫战战兢兢的从里面躬着身子出来,查哈巴特尔疾步上前,没等大夫开口一把揪住他衣领迫不及待的催道:“现在怎么样了?说话!”

“紫阳将军还在里面善后……”

“善后?”查哈巴特尔一听这话,脸色唰的一白,手下更紧的揪住他,恶狠狠的吼道:“你说什么鬼话?”

大夫见查哈巴特尔误会了,慌乱叫道:“不、不,她很好……”

“很好?”查哈巴特尔黑着脸咬牙说道。尚谣都不醒人事了,这鬼大夫居然说很好?不满的眼睛微眯,从里面透出的危险的眼神吓得大夫脸色发白,更加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庸医,滚!”查哈巴特尔急脾气上来,再也按捺不住了,一脚踹开大夫就要往屋内冲——

寝室里安静的听不到任何声响,苍白的尚谣全无声息的躺在床铺上,割伤的手腕被包扎好了,紫阳坐在旁边,正握着她的手沉吟着。门外传来查哈巴特尔的吼声,他朝外侧了下头听了一会儿就转回来,闻若未闻的继续闭目养神,修长的手指正按在尚谣另一只手的脉门处。当门哐的一声被撞开,紫阳漂亮的眉头蹙起,没等开口,就听查哈巴特尔不耐烦的声音在叫:“都半个时辰了,她到底怎么样?”

“你看不到吗?”紫阳淡淡地说。查哈巴特尔按下火气低头看向尚谣,只见她双目紧闭,死气沉沉的象是死去一般,他的呼吸倏地一顿,缓缓蹲下身伸手探向尚谣的鼻下想试探她是否还有气息。紫阳斜眼看着他,头一次见查哈巴特尔脸上露出惧怕的一面,紧张的呼吸都放慢了。

看得出来,查哈巴特尔是真的在意这个小姑娘,可惜他一点也不懂怎么怜香惜玉,竟然逼得她走上轻生这条路。

紫阳无奈的闭上眼,将头转向另一侧,轻哼:“她还活着。”

查哈巴特尔转向瞪向慢条丝理的紫阳,一下子恼了,“你还待着做什么,赶紧冶呀!要是她死了,我就……”没等他吼完,紫阳替他接了下去,“就拿我陪葬是不是?”看了查哈巴特尔一眼,放开尚谣的手,动手收拾药物箱。查哈巴特尔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你在做什么?”

“我都要拿我陪葬了,我还费这功夫做什么,回去洗干净脖子等着你来取呀。”紫阳盖上药箱盖,不紧不慢的说道。

一句话气得查哈巴特尔鼻子都歪了,这个紫阳很会找机会拱火,明知他是气头上的话还跟他较真。他把腰一叉,咬牙直瞪着他,见紫阳拎上箱子欲走,他一把握住他手腕,凶巴巴地说:“走也要先把我的谣谣冶好!”

紫阳眉头轻抬,漫不经心地说:“大人,我不是你的奴隶,你要是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那就抱歉了。”

查哈巴特尔手下这四员干将,就属紫阳不买他的帐,总是喜欢我行我素,很有特立独行的行事作风。这下查哈巴特尔没辙了,虽然仍用杀人眼神瞪着紫阳,但口气明显软了下来,“我把谣谣交给你,务必还给我一个活人!”

“我会尽力。”紫阳这才将药箱放下,查哈巴特尔见他仍站在原地不动,火气腾的窜上来,强按着怒气问道:“你怎么还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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