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逃脱
书名:蒙古王的宠妃 作者:司徒平安
第12章逃脱
他放松脚步走过去,看了一会儿,唇边绽起一抹宠溺的笑,伸手将她抱起放平到床铺上。为她盖上单子后,他手拄着下巴,静静的守在她身边端祥她的容颜。她睡着的样子很迷人很恬静,呼吸低浅而平稳,让人禁不住屏住气息倾听她的动静。查哈巴特尔用手指轻柔的滑过她细嫩的脸颊,脑海中回响起她的声音:在我心里他不是下人,是信得过的朋友!以前只要我离开家门一步,他就在后面跟着,我已经习惯有他的陪伴,看到他让我觉得心里塌实。你也有守卫不是吗?如果有一天守卫不在了,你是什么感觉?
失去一只左膀。他答道。她点点头,坚定的轻道:我也一样。
卫夫对她真的那样重要吗?他握起她的手,轻轻贴在唇边摩挲,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道:“不,你心里不可以有别人……你的身子你的心全部属于我,绝不允许你守在我身边,心里却装着别人……”
他冲过澡挨着她身边躺下来,尚谣感觉到温暖的存在,无意识的向这边靠近,被他搂入怀里。尚谣找到一个舒服的所在又沉沉睡了过去。她睡得很安稳,梦见自己回到了家乡,又来到那片美丽的郊外。身后有人双手抱胸静静的跟着,她一边安心的往前走,一边笑着跟后面的人说话,直到那人从后面蒙住她眼睛,她甜甜笑了起来,“卫夫,我知道是你。”
“卫夫”没有说话。这种感觉的确不象是卫夫,她想起来的,是蒙恬带自己出来的,蒙恬在的时候卫夫就不知躲哪里去了。她笑了,开心的叫蒙恬的名字,转身抱住他依在他怀里。他的大手抚着自己的长发,不满意的说道:“不许想蒙恬,在梦里也不许……”这个声音……不是蒙恬?她疑惑的抬起头朝那人看出,蒙恬的轮廓变得模糊起来,她眼睛咸咸的,泪水不断涌出阻隔了她的视线,她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蒙恬的脸正渐渐的被另一副面孔所取代,已经隐约可以看清他的样子了,她突然屏住呼吸不动了。
他朝她伸出手,魔音般的嗓音钻入她脑中:“你的世界里只许有我。”
面前的那张脸变得清晰起来,是查哈巴特尔!她一下子慌了,为什么不是卫夫?蒙恬呢?他们去哪里了?她扭头四处寻找,意识开始混乱起来。
查哈巴特尔见尚谣睫毛轻颤,知道她快醒了,便侧过身来以手臂支着头静静的等着,并俯低头在她脸庞上嗅着她特有的香气。尚谣缓缓睁开眼,顿时被眼前的男人吓了一跳,心一惊,身子迅速往后缩去。她忘记了查哈巴特尔也睡在这里。他大手一抓重新将她锁入怀中,不满意的说道:“不许逃,你只许待在我身边。梦中可以有蒙恬,却忘记了我查哈,是不是应该给你点惩罚好让你牢牢记住?嗯?”没等她的反应过来,他的大手已探入她衣内游移起来。
“啊!”尚谣惊喘一声,一下子彻底惊醒了,急忙按住他的手。“不要!”
他喜欢看她满脸涨红,惊慌的样子,于是,故意捉弄她想看她抓狂的样子。他的大手象魔爪般无处不在,她抓住这只,那只又侵袭上来,又羞又恼的她一时间变得手忙脚乱,脸也涨得通红,他几乎可以看见她头顶腾腾冒起的白烟。看她一脸赧然的娇颜,他眸底倏的漾起一波柔意,倾身覆盖上来一把将她搂住,瞬间安静下来。乍一消停,反倒让尚谣有些不能适应,愣愣的不知所措。
他是停止下来了,可是她的手臂也被他牢牢束缚住。他赤裸的身子就这样将她压在身下,这么亲密的贴合让尚谣的脸火烧般热起来,他的皮肤烫得吓人,烤得她鼻尖冒出细汗,心更是止不住的狂跳。但她不敢动,生怕他再有什么别的举动出现。
许久,抱着她的查哈终于有了动作,低头吻上她的额头,低道:“你是我的,对不对?”
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他又问了一声,同时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分明在逼自己表态。查哈巴特尔捏住她下巴迫抬高,迫使她闪烁不定的目光无所遁形,抬眼面对着他。
“说话!”
她嘴唇动了几动,缓缓点了下头。他满意了,低头吻上她的唇瓣,温温存存的啃咬,辗转:“记住,你是我查哈巴特尔的人,无论到哪里都是,最好不要有别的企图和妄想。”
好端端的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他那句霸道和略带占有性的话语让她感到惶恐,有种说不出的害怕感觉,她抬眼看着他,缓缓伸手摸向他的脸,一路摸到他长有胡茬的下巴,见他还在孜孜不断的亲吻着她,她侧过脸去,伸手捂上他的唇。
查哈巴特尔知道她在害怕,让她完全接受自己还需要一段时间,于是,他贴着她的脸静静的陪她躺着,两人的身体始终重叠在一起。尚谣很怀念过去的时光,可那段无拘无束的日子已经不复存在了,难道她真的要在异国它乡一直生活下去了?静静的,一行清泪沿着眼角静静滑落下去。
感觉到她气息不稳,查哈巴特尔没有说话,只是不断亲吻着她耳垂,轻声在她耳畔低叹。
“查哈,把卫夫放出来吧。算是我请求你。”她低声喃道。
她的话一落,明显感觉到他身子一僵,突然横在她身上的手臂加重力道,一把将她翻转过来。尚谣吓了一跳,不由惊呼出声,转眼间发现自己伏在了他胸膛上,而他则手捧着她的头静静端详,让她的柔顺长发从指缝间滑落下去垂在胸前。他没有忽略她脸上的伤感,以及漾在她眼底的浅浅泪花,“如果你试着取悦我,我可以答应你这个要求。”
什么?她猛的屏住呼吸,吃惊的看着他。
他、他竟然让她……取悦他,这个词似乎常用在妓女身上不是吗?她喘着粗重的呼吸,缓缓垂下眼皮迟疑着,半晌也不见有动作。
“怎么,你不想救你的小情人了?或者继续让他在马棚里关下去?”
尚谣轻咬下唇,倍感羞辱的低道:“不如你杀了我。”
看到她绝不为别人而轻贱自己,他满意的笑了,刚刚只是试探她而已,如果她真的做了,他才真的会动怒。“好吧,如果真的让你那么为难的话,换我来取悦你好了。”他猛的翻身将她压在身上,捧着她的脸额头对额头,鼻尖对鼻尖的说:“永远不要试图拿我对你的宠爱提过份的要求,今天我为你破例一次,不许再有下一次。”
“什么算过份的要求?”
“比如,为别的男人求情……”后面的话没说完便噙住了她的唇,迫不及待的沉迷于她的美好中了。一如往常,他的热情如潮水般铺天盖地的朝她涌来,很快冲击得她忘记了一切,整个身心完全沦陷入一片炙热的情海中。
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布置早膳的声音,换做平时这个时辰该起床了,因为回到了家乡,舒服的睡眠变得无比重要,尤其有美人的陪伴,更加让蒙古王懒于离开床铺。尚谣听见脚步声朝内室走来,忙推查哈离开,被人瞧见就太丢人了。查哈巴特尔哈哈大笑,偏偏不肯起身,抱着她表演亲密镜头。
尚谣的担心纯属多余,查哈巴特尔的女仆侍候主人多年,深知主人的脾气,一直禀持着非礼勿视的作风该干什么干什么,眼皮始终低垂。就算真的看见什么,也会见怪不怪,更不会把主人的隐私外传出去。
查哈巴特尔肆意的吻了一通终于放开了她。女仆捧着衣物上前,侍奉主人更衣。轮到尚谣时,他挥挥手让她们去了,她原以为他是出于体贴才让她们下去的,好让她起身更衣。孰不知,没等她坐起身,就见他手一扬,盖在身上的单子唰的不见了,她整个人被暴露在空气中。
“啊!”想不到他突然来这手,吓得她惊叫出声,赶忙下意识的护住自己。
“你的身子只有我能看,连她们也不许。”查哈巴特尔抖开她的里衣当头罩下,她忙趁机穿起,把自己包裹起来。什么,原来他是为了这个理由所以打发走女仆的?这、这个也太霸道了吧?她脸色通红的瞪了他一眼,他则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在一旁打量。
等她迅速穿戴整齐,他伸手上前帮她把压乱的长发拂顺,然后吻上她额头,说了一句:“走吧,去吃饭。”
早上吃过了饭,尚谣跟着他来到外院。查哈已经答应她会把卫夫放出来,她正要陪他去马棚,刚走出别院门,就见伊达匆匆朝这边赶来,查哈巴特尔停下脚步等在原地。院里的狼狗奔过来在尚谣脚边打转,她蹲下身轻轻抚弄着阿贡的皮毛,一边看着跑过来的伊达。
伊达看上去有些不安和烦燥,到了查哈巴特尔面前一拱手,没有说话却先斜了一眼旁边的她,似乎有所顾虑。查哈巴特尔一抬下巴,“说。”尚谣收回视线低头逗弄着阿贡,只听伊达不安的低声道:“大人,那小子……不见了。”
查哈巴特尔眉头一抬,“不见了?”
“是,负责看守的两个人谁也没睡觉,可清早打开马棚一看,人不见了。”伊达说话的时候不时的瞄向查哈巴特尔,生怕降罪下来责怪他看守不力。尚谣一听,心头一阵轻松,同时轻轻吁了口气,心道:太好了,想不到卫夫竟然能从他们眼皮底下逃走!这下她不用担心他了。
查哈巴特尔没有说话,看了一眼蹲身逗狗玩的尚谣,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沉吟片刻开口道:“找到他,然后带来见我。”
伊达行礼,转身离去。查哈巴特尔继续陪她散步,没走一会儿,身后传来急雨般的马蹄声,跟班卡卡罗特说了句卓卓木到了。尚谣回头一看,卓卓木正飞身下马,同来的还有两名小兵。
“大人,东征大营那边出事了,有两名将领打了起来,谁也服谁,现在双方底下的人马已经乱套了。”
查哈巴特尔闻言,二话不说,转身上了其中一匹坐骑,卡卡罗特则征用了另一个小兵的坐骑。临走前,查哈巴特尔吩咐蒙古兵将夫人送回别院,然后便领着卓卓木策马离去,这一走直到天黑都没有回来。
难得查哈巴特尔不在,尚谣本想在附近走一走,蒙古兵得到的命令是护送她回别院,无论如何也不允许她四处走动。她可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于是,她表现上做出顺从的样子回了别院。等蒙古兵前脚一走,她马上后脚溜出了门。
她在附近专挑些不起眼的群居地出没,因为卫夫喜欢找人多的地方隐藏,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他。前面恰好有一处由平房和帐篷组成的一小片区域经常有人进进出出,比任何一片群居点都显得热闹。她好奇的走过去,一路往里行去,所经之处经常见若干男人在各个小屋门外排队等候,或是在小院里喝酒聊天,当她经过时,那些人纷纷扭头朝她望来,那眼神看起来怪怪的,象野兽看到猎物般的眼神。渐渐的,关注她的人越来越多,更有人从后面悄悄跟上来。
“奇怪,这里的气氛怪怪的……好象哪里不对头……”她费解的自语。
经过一间帐篷时,里面发出的古怪响声让她不由竖起耳朵倾听,只听粗重的喘息声中,不时加杂着一声声销魂般的娇吟,细细一听,吓得她头发倒竖,身上倾刻间乍起一层鸡皮疙瘩。不止这里,其它屋子也同样传出相同的动静,她下意识的捂住嘴,睁大眼睛恐慌的看向四周,怪不得这里有那么多男人出没,怪不得他们的眼神那么可怕,这、这里……莫非是……蒙古兵口中的红帐?听说所有从外面抓回来的姑娘全被被扔到红帐区,供那些单身的蒙古兵满足他们的生理需求。
老天,她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她脸色微变,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男人包围上来,一颗心倏的堵到嗓子眼。
“神啊,她不要在这里,谁来救救她!”她连连向后退去,突然背后撞到一堵肉墙,转身一看,一个胖胖的蒙古兵正冲她色迷迷的呲牙笑。“小姑娘,你从哪儿来,陪爷们玩玩吧?”
她惊叫一声,一手拍开了对方伸来的鬼爪,向后退去。就在这时,人群中风似的斜冲出一人,经过她身边,一把拉上她朝前冲去。尚谣还没看清这人是谁,就被他拉着跑起来。后面的蒙古兵们见状纷纷追上来。“这人是谁,为什么要救我?”尚谣一边跑一边好想知道他的身份。他穿着一件斗篷,面也被帽子遮住了,看不到他的面孔。他跑步的速度很快,在他的带动下自己的脚很少点地,感觉象是快要飞起来似的。
直到冲出红帐区,那些士兵这才放弃了追逐,那人将尚谣带到一片安全地带后终于松开了手,俯下身大口喘气。尚谣也累坏了,跌坐在地上不住的喘息,过了好久,呼吸渐渐平缓了,她抬起头朝那人看去,“刚刚真是谢谢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没有说话,缓缓直起身转过来,把帽子向后掀开,露出后面一张熟悉的面孔。尚谣一见,顿时愣住,口中无意识的念道:“卫夫。”太好了,终于找到他了!她飞快站起来朝他扑去,被他一把抱在怀里。
她又兴奋又想哭,紧紧抱着他。“我知道你就在这儿附近,你会藏在人多的地方,是不是?所以我把附近的游牧点都转遍了,终于看到你了!”
“笨蛋,以后不要乱走动!”他半数落半生气地说。
“没办法,人家想找到你嘛,不知道你在哪里心里放心不下。”尚谣抬起头,发现他并没有真的生气,眉宇满是担心与担忧。他脸上有两道清晰的鞭痕,一道差点打到眼睛,另有一道直延伸到颈下,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怪不得他要披着斗篷,为的是不让别人看见他脸上的伤痕。她心疼的伸手去摸,“疼吗?”
她的手指快要碰触到伤口时,他侧头避过去,“没事。”她怔怔的看着,渐渐的泪意涌上眼底,里面泛起浅浅的水花。她扳过他的脸,手指轻轻触摸上面的伤痕,“你是为我受的伤……是我不好,总给你添麻烦……”她难过的低道,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她低头拭泪,他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会哄姑娘家,于是挠了挠头,含糊道:“不关你的事,是他们看我不顺眼。”
他指的是伊达,因为那家伙输了面子不甘心,总想借机报复回来。
“走,我们离开这儿。”他把身上的斗篷脱下来,披到她身上,然后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往牧民聚集区走去。借着斗篷的掩护,尚谣那身汉人装束没有引起别人的在意,也没有谁特别注意这两个孩子,他们跟别的孩子一样悠闲的散步前行。
“卫夫,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我看见你往那边去了,一直偷偷在后面跟着,那边都是蒙古兵想叫你又怕他们听出来,就没敢露面。”他们穿过聚居区,往更远的郊外走去,那边都是些零散住户了。尚谣好奇的打量四周,发现越是人少的地方风景越好,有的地方野草过了膝盖,五颜六色的野花星星点点的开得遍地都是,一望过去见不到尽头。两人走过来的途中,不时看到个别蒙古兵或是牧民打马经过,除此之前再也看不到别的人了。
“这里好安静啊!卫夫,你住在这里吗?”她新奇的叫道。
卫夫抬手往那边一指,顺着他的手势望去,那边有几间错落的农舍,都是很简陋的那种,土坯房,青瓦顶,粗糙低矮的院墙,周围还种着几株枣树。
“走,带我过去看看!”她拉着他大步走过去,几步便进了院门。她以为这里没有人,谁知一进去却看见有个老妇人正拎着木盆在水缸旁摸索,意外的,她忙停住脚步愣愣的看着。听见动静,老妇人停下动作侧耳倾听,“谁呀?”
卫夫走过去,用蒙语说了句什么,然后扶老妇人坐在一旁的木凳上,顺手接过她手中的木盆帮忙打起水来。尚谣小心的走到卫夫身边,看了老妇人一眼,低声问:“她是谁呀?”
“你看到了,一个没人照顾的老奶奶。昨天才认识的。”卫夫把水送进屋里,老奶奶摸索着站起来要进屋,尚谣忙上前去扶老奶奶手臂,一边说道:“我才知道原来你也懂蒙语。”
老奶奶用干枯的手摸摸尚谣的手,笑着拍了拍。卫夫的声音自屋里传来,“奶奶眼睛不好,所以只能用听的。”尚谣扶奶奶进屋后,扭头打量四周,这是她见过的最残破的房子了。墙面因为是土坯的到处是坑坑洼洼的小洞,进门的屋子是个过道口,两侧搭有做饭用的土灶。小木桌,几个小凳子还有一角的箱子上放着一些锅碗盆勺等物。这就是吃饭的全部家当了。与过道口东西两侧各连着一间屋子,她没有进去看,相信这个穷的叮当响的农舍里也没有什么相像的家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