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慕子月,生命垂危(3)
书名:绝宠痴傻嫡女:逆天狂傲妃 作者:红尘陌上
第458章慕子月,生命垂危(3)
离云卿优美的唇形,浮起一抹阴戾的笑容。
手一扬,信条落入六角宫灯中,瞬间化灰。
她走到书架旁,抬起纤细的手指拂过线装的古籍,最终落在了一本文献上面。
打开之后,她从里面掏出了一块羊皮制的地图。
“琉璃……”离云卿抬眼,轻唤了一声还在和春风言表心中喜悦的人。
“是,”琉璃立即回到。
离云卿把手中的羊皮纸放在琉璃的手中,郑重其事道:“这是娄山的地图,我现在交给你。切记要好好保管,十日后不管发生何事,我都需要你立马去城郊。”
娄山的地形极为险峻,山峦极高,可以说是帝都的防线。
但如果知道山路如何走,却可以掩人耳目,直接进入皇城的宫缘。
一股寒意涌出,琉璃担忧道:“皇妃,这……可否告知琉璃,究竟会发生何事?”
离云卿笑笑,“不过是宫中有变罢!你身上可是肩负着,拯救万民与水火的重担,我相信你可以。”
琉璃愣了片刻,如此重大的事情却被皇妃说得风轻云淡。
她知道离云卿定是有十成的把握,才会这般自信。
“是,琉璃死也会完成任务。”她视死如归的回。
离云卿欣慰的点了点头。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凤言一声命下,这样她撒好的网,才能够收回。
***
偌大的皇城被掩埋在了一片阴影之下,建立在皇城边缘的一处地牢泛着森冷的寒光水汽。
纵然还未入冬,但只是远远看着,便让人汗毛直立而起。
一名人高马大的狱卒正值守在地牢大门口,萧瑟的冷风吹得他心里面直抱怨,就差没开口骂娘。
忽然一道阴森森的风絮刮过身边,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转头,颤巍巍的问身边同样值守的人。
“艾艾!我怎么感觉到了一股阴气阵阵……莫不是二皇妃回来索命了?”
身边的狱卒出声一喝:“别胡说八道了,小心被人听去掉了脑袋。”
却也止不住的打了个冷颤,好像真的有点阴森森的,这一天之内皇城居然出了这般惊天动地的事。
人高马大的狱卒,闻言,也只得悻悻的缩了缩脖子,继续振奋了精神把守。
皇城的天牢是建在地下,终日透着阴湿的诡异气息。
犹如步入了地狱之巅,每一道狱门都是由石门铸成,把守坚固,极其难以打开。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不是我做的……一定是云婉干的……我知道,一定是她做的,东宛的事情也是她……”
慕子月长长的黑发披散下来,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挣扎的抓着小窗口,喊得喉咙嘶哑。
她害怕极了,在这个地方,无时无刻不再侵蚀着自己的心。
这时候,石门忽然被打开了……
慕子月退了一步,惊恐的看着被打开的石门,她无法预知石门后面的人究竟是谁。
直到石门完全打开的时候,她诧异地指着出现在眼前的陌生男人,颤抖着嘴唇道:“你……你是谁459.第459章慕子月,生命垂危(4)
“我……?”男人露出阴森森的笑容,黑眸在这昏暗无光的地牢中却奇异的闪着微光,“我是来自冥府的勾魂使者,来找你索命了。”
“你……”
慕子月瞪大的眼睛,是男子忽然靠近的俊逸面容。
一只手扼上颈脖,而她的喉咙好像被硬逼着吞下了什么。
她紧紧的钳住喉咙,“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不过是失心疯的药。”男人依旧笑着,熟视无睹面前人的痛苦,“放心,明天你就会被发现发疯而死。”
慕子月感到头疼欲裂,她抓住自己的头发,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眼睛睁得比之前更加大了……
“你……你是容锦。”
她见过他,就在曲慧江那次。
容锦一副无趣的表情,冷睇了一眼地上痛苦挣扎的人,“我可不能让你毁了计划,你安心的死吧。”
说着哈哈哈一笑,他挥挥衣袖,任由身后慕子月的叫唤,他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了。
若是慕子月不识趣,把叫云婉这女子供出来。
那么四皇子定会寻着这条线索,找上百里牧,继而是容王府,届时前功尽弃。
本来只是想给阻碍在自己面前的四皇子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被反将了。
啧!无妨,接下来还有更加有趣的事。
***
廊道上的脚步声有些大,推门的力道到是极轻,好似怕惊扰了房中的人。
百里懿进来之后又重新关上了门扉,一张带着似笑非笑的容颜,好似一把奢华的缕金凉薄刀。
一挑金兰色的织锦长袍,他坐在了离云卿的正对面。
“慕子月打击过大,发疯死了。”开口第一句话便是震惊人心的消息。
“哦?死了,可惜!我还以为她可以活得更久一点。”
属于女子的纤手,翻过一页轻薄的纸张,熟练优美得可以入画的动作,冰丝绮罗般忧艳的容貌,都在晨光的掩映下染上了微微的诡异颜色。
“你倒是不惊讶,昨儿还那么心急的让我想办法进天牢?怎么一夜之间又转换了态度。”百里懿有些诧异。
离云卿淡淡的合上书籍,放置面前,“有何惊讶的,便是猜到了这个结果。失心疯?怕是被人逼疯的吧,目地不过是为了阻止她说出一切罢。”
反正她也已经知道是谁了,慕子月活或者死,都无关紧要。
百里懿朗声一笑:“你看咱俩又想到一块去了。能够有这般本事的人,除了我三皇兄还是只有三皇兄。”
一直和他为敌的也只有百里牧了,所以能够联想到的人也只有他。
江北的事情可还历历在目。
“殿下既然都猜到了,那还跑过来跟我说做什么呢。”离云卿静静地笑了。
百里懿一副你厉害的模样,有些惋惜地道:“我这次来是告诉你,你先前的猜测并没错,凤言的确是前朝亡女,如此她的目地也昭然若揭。”
闻此一言,离云卿的面容肃了几分,她道:“她错便错在不该与我为敌,她的目地最终会被我扼杀在手中460.第460章慕子月,生命垂危(5)
一切顺理成章,已经没有什么好质疑的了。
“你到挺自信的。”百里懿挑衅道,侧眼看外面的天,“其实大可不必要等到册封大典那日动手,还有别的办法逼她现出原形,但你为何非要执着在那日呢?这般可是把自己逼入死路,我可不认为单靠我们两个,能够制服一群叛贼。”
离云卿意味深长道:“殿下,届时便知道了。”
她不止要让凤言的阴谋浮出水面,更要让百里牧一同陪葬,还要搞清楚容王府的真正目地。
唯有册封大典那日,才能够实现她的希望。
百里懿倒没急着回他,仅是这样看着离云卿。
便觉得这人真是不可思议,明明是女子却有着男子的胸怀和谋略。
若她为将,这天下指不定会在谁手中。
“册封大典的日子可是定了?”离云卿回眸一问。
朝中发生这样的事情,皇上一定会借这次喜事,来冲淡这件悲事。
“据可靠消息……”百里懿一种从内部开始静静崩碎的表情,出现在冷月般的容颜之上,“十月初七,正好是二皇妃头七刚过的时候。”
“真是心急。”离云卿冷笑一声。
若说无情,百里齐祯的心才是真的无情。
百里奚的皇妃都命丧天伦了,他倒还有心思想着风花雪月的事。
“你昨天又找贺兰少主了么?”百里懿忽然沉声开口问。
离云卿凝眉,面容不佳,“怎么?又跟踪我?”
“不敢不敢。”百里懿无辜道,复而又笑了:“巧遇罢,谁让你俩若想谈心不找个隐蔽的地方,非得在廊道口呢。”
心中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逐渐隐现,他就是有些气恼,为何离云卿会这般信任贺兰少主,甚至和他如此接近。
离云卿目光深沉,有意无意的翻了几下书页,“你听到我们的谈话了?”
“这倒是没有,我便是知道你俩的武功,所以离得远远的,不然早被察觉到了。”百里懿仔细的观察着离云卿的表情,却见她一点动容也没有,也只得叹了口气。
离云卿静静一笑,转移话题:“慕子月都死了,殿下还不快点进宫,表明一下悲痛的心情,毕竟她曾经可是宠妃。殿下可别太过无情遭人暗算了。”
百里懿站了起来,“我正有此意,你可别又乱跑……最重要的是,别在去麻烦贺兰少主了。”
微眯起的眼眸寒光一闪,似乎是在警告。
离云卿恍若未闻,抬起书籍,恻了一下身子,“看我心情。”
“你……啊!”百里懿无奈一声,脸上的表情根本掩饰不住,只得干笑了几声,被离云卿堵得心里面慌得很,这人就不能偶尔妥协一下自己麽?
离云卿换上一副慢走不送的表情,看着百里懿俊朗的身姿没入了阴影廊道间。
看着那人的离去,离云卿这才止不住的露出了笑意。
在不知不觉中,她居然会因为这人感到安心,因为这人感到愉悦?
离云卿想,百里懿至少很成功的让她完全信任461.第461章云婉,狠下毒手(1)
……这点是不可否认的。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便好了!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
大将军府。
云婉几乎是彻夜未眠,想到今日审讯慕子月时,那不识相的会把她们所做的事情全部都给抖了出去,那届时就是百里牧也救不了她。
她本不想和百里牧这一行人扯上半点关系,却没想到本该拥有主导权的她,最终还是成了一棵棋子。
心中狂躁不安,屋中能够给摔的基本都摔没了。
而就在这时,一位不速之客登门了。
百里牧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满地的清浅玉瓷,也仅是淡笑一声。
“看来云婉小姐,昨儿睡得很不安稳。”
云婉冷眼看了那人,收拾了一下自己,优雅的坐回凳子上。
“三殿下,来做什么?也不怕被人看去,臣女可不想让人误以为和三殿下有勾结。”
“这就是你的本性吧?”百里牧觉得可笑,素有白莲花之称的女人,既是这种丑陋的模样,无视她的冷眼,继续道:“既然昨天你失败了,那么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什么?”云婉双目一眯,目光冷肃起来,“你还想让我做什么?昨天根本就是个意外,都是离诗言那贱货……没想到胆小如鼠的她,也会做出这种事情。”
“你必须在册封大典之前离间四皇妃和四皇子。”百里牧笑笑,“若能让他俩产生芥蒂,那么所有的事情都好办。”
册封大典的那天,部署已经非常完美了,唯一的要害就是百里懿和离云卿。
连看也不看他一眼,云婉却也不恼,只是闲闲执起桌上茶壶,为自己斟上一杯新茶:“我可不是一直在做这事,可次次失败,只能说四皇妃太厉害了。”
“所以……”百里牧笑容可掬:“这次,是从四皇子下手。”
“你想让我做什么?”云婉猛地站了起来,抗拒道:“伤他的事,我绝对不做。”
“放心,伤不了。不过是让他做个好梦罢!”百里牧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搁置在桌上,“还是有美人陪伴的好梦。”
云婉瞬间明白这人想做什么,她恨而望之:“不,不行!事后四皇子定会恨我入骨,我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纵然我想嫁给他,但要的是心甘情愿。”
能这样做她早做了,那会折腾这般久也毫无进展?
“你可没有拒绝的余地。恨又如何?至少你实现了你的心愿。”百里牧冷冷开口。
云婉被他的冷视惊得吓了一身汗,可至少也是大将军府的人,又怎会这般容易屈服。
“我不会再听你的话了……”
只是话还没落下,一只手便扼上了颈脖,百里牧瞪视着她:“若是大将军,若是皇上,若是我四弟,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他们应当会如何!?”
“你……”云婉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挣扎的喊着:“你敢这样做,我就把你的事情抖出去。”
百里牧的眼神犹如寒刀。“你认为尸体可以说话462.第462章云婉,狠下毒手(2)
云婉看得真切,他知道百里牧不是在开玩笑。
她不言不语,只是这样用冷傲的视线盯着百里牧看,好似想要把面前人捅出一个窟窿。
“我知道了。”
将近沉滞的时间,就在百里牧的手越发收紧的时候,云婉只得妥协。
“你是个聪明人,应当知道怎样做才完美,我不想和你废话。”狠狠的甩开扼住云婉颈脖的手,百里牧退后了一步。
云婉咬着牙,死命的咳了几声:“我不会让你好过,你最好不要被我抓到把柄。我心里清楚你和凤言在谋划这什么,若是被我知道,我定不饶你。”
“你挺聪明。”百里牧到是稍有点敬佩云婉,“你若是男子,我们定会很合得来。”
转身,准备离开时又道:“我会想办法引百里懿过来,届时不要让我失望,不然休怪我无情。”
说罢,转眼之间,身影已然没入清冷的光絮之中。
云婉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看了一眼搁置在桌上的瓶子。
她知道这是她嫁入四皇府最好的办法,但她一直不愿这般做。
因为她的自尊心绝对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
却没想到会被人逼着这样做……
在这条权利的道路上,云婉发现自己越走越不能自拔了!
***
日出东方,雨后的皇城被蒙上了一层水汽。
纵然是接近午时,依旧是雾气缭绕,仿若仙境。
百里懿先去华翔殿向皇上表达了一下对于慕子月的突然暴毙,感到痛心疾首。
后又秉着做戏做到底的原则,让慕子月的尸骨回家安葬,直让百里齐祯夸他长情。
做足了戏码,百里懿便又马不定蹄的想要赶回皇府。
在如今这风口浪尖的时候,的确不该在闹出什么事端,待二皇妃的头七过后,才是真正的风起云涌啊!
正走着,恰巧看到从对面走来的百里枫,当即上前和他打起了招呼。
“皇兄这是要去哪里?为何如此匆匆?”
百里枫笑笑,和他并肩而走:“正好要去礼部!十月初七是册封大典,届时天下第一楼的门客也会进京参加,父皇千叮万嘱定要招呼周到,毕竟这天下第一楼的名气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父皇也定是想借此机会拉拢几位高人。如此,你们个个诸事缠身,唯我清闲,这重担便落在我肩上了。”
心中却也觉得可笑,父皇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册封大典啊,那真是个好日子,正好可以冲冲晦气,这几日皇城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百里懿目光森寒,宽大的袖摆随风而动。
二皇妃的死为皇城笼罩上了阴霾,凤言的册封大典却又蒙上了喜悦。
想必也只有他和离云卿这局中人,才会觉得这不过是风浪前的平静吧。
“听闻四弟极宠慕子月这女子,真是可惜,她居然心肠歹毒到去陷害四皇妃,好在被二皇妃制止,却……躲不过这命局。”百里枫惋惜道。
这场戏越来越精彩,越来越好看,身为局外人他倒是觉得很有463.第463章云婉,狠下毒手(3)
百里懿冷笑一声:“也怪四弟识错人……二皇兄哪里可有消息?”
“倒是没有,不过听皇祖母说过,二弟貌似火化了二皇妃后把骨灰撒入了大江之中。皇祖母知道后气得差点病了,说二弟不按照礼数,不操办丧礼,定会让天下人认为皇家无情,定会让离家心生怨结。”百里枫浅浅道。
“是吗,想必二皇兄这般做,也是有他的道理吧!”百里懿忽然感慨道。
惟愿,你知我葬何处!
想必,这就是二皇妃的愿望吧。
只愿乘风而去,解脱束缚。
正出神中,百里枫又开口了:“我要往这边走,下次有机会我们在细谈。”
百里懿回神,看来到百里枫指了指另外一角的拱门,点了点头:“皇兄,且忙去。”
而后,两人又分道扬镳。
百里枫方没入一片幽暗之中,猛然出现的人便挡住了去路。
“是你……”百里枫身形一退,方看到来人,“绯辞!不好好在凤言那边呆着,跑来作甚?”
“我现在是小安子,不是绯辞。”
依旧是那张俊美得惑了人心的容颜,狭长的凤眼微眯起来,定定的凝视着远去的那个背影。
“凤言不是天下第一楼的人,册封大典那日,他们定会有所行动,我此次来是想问你,究竟想怎做?”
百里枫目光微凛,不假思索道:“让他们两败俱伤吧。”
绯辞反而笑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心呢?如今他们斗得风风火火,正是你趁虚而入之时,然你却置身事外。还是你顾念着几分亲情下不了手?”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却句句挑重点。
百里枫思虑片刻,只道:“你想太多了。”
而后,他径直而走,“若不是什么大事,别来找我。”
绯辞看着他的离去,冷嗤一声:“人家都要来谋朝了,这还不是大事?”
他眯眼看向走远的人,说来他也好久未见到兄长了,他是去哪里了?在这种紧要关头,居然会弃一笑公子而不顾?
***
百里懿走上广阔的广场,这人便也就多了起来。
路过的宫女太监一见是四皇子,立马急急行礼。
正要下台阶,却忽而听到和自己擦肩而过的两位宫女在窃窃私语。
那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能听到。
“诶!我跟你说,昨儿我方看到二皇妃和云小姐不知为何起了争执,这不久二皇妃便暴毙了,你说这死得也太蹊跷了吧?”
“真的吗?我也听到一些传闻……”
百里懿的薄唇抿成了一线,慢慢转过身来,“你们两个站住。”
身穿翠绿宫服的宫女们被这声呼唤叫得惊了一跳,方回头看去,才瞧到是四皇子,立马行礼:“参见,四皇子。”
百里懿面无动容的上前,附身看着她们,“你们方才说什么?”
两位宫女双双对看一眼,像是受了惊吓,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
其中一位在见到百里懿不耐烦的神色时,立马颤巍巍道:“奴婢们,不过是胡言乱语,请殿下饶了奴婢们吧464.第464章云婉,狠下毒手(4)
百里懿皱了皱眉,沉声道:“你但说无妨,你说云婉和二皇妃吵了一架?”
“是的,殿下。”另外一名较为娇小的宫女,急急忙忙的回,“那日奴婢正巧路过,远远的看到二皇妃和云婉小姐在争执,奴婢不敢逗留,也不知道她们究竟是为了何事。”
百里懿把目光转向了开口说话的侍女,见她诚惶诚恐的眨了眨眼,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云婉是出了名的贤良淑德,为人体面,和二皇妃一直已姐妹相称,又是因为何事会起争执呢?
再加之……二皇妃的酒忽然被人下了毒,而后祸害离云卿。
百里懿想,莫不是这一切和云婉有关?
百里懿和离云卿不愧为夫妻,两人心中想的,大相捷径,自认为定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人在帮助百里牧!
只是当这个猜测浮现在心中时,他却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云涌和他们的交情不错,自然不想他的嫡姐会是这样的人,届时如何和云涌交代?
“你们走吧,这事不准再提。”百里懿冷声下了命令。
两宫女头也不抬的急急点头。
而后,百里懿抬脚走下了台阶。
心想与其猜测,还不如亲自去探探云婉这人罢。
之后在和离云卿好好探讨一下。
见到百里懿走了,两位宫女的脸上露出了苍白之色,转身没入拐角中。
“已照三殿下所言办了。”其中一位宫女道。
百里牧点头,“去领赏吧。”
两位宫女这才露出欢快的笑容,立即行礼道恩,又退了下去领赏去了。
百里牧仅是在看了一眼那人,便转身走了。
接下来,就看云婉按不按照计划行事了。
***
“小姐,四殿下来了。”门外有婢女小心翼翼的敲着门,回禀道。
云婉拿着百里牧留下的瓶子,手微微一抖又很快镇定下来。
同时迅速的整理了一下着装,又吩咐人备酒水。
继而保持着端静的姿态一言不发,朝着水亭中走去。
云婉走上抄手游廊,远远的就看到了立在冷风中的那人。
刀刻般的五官,青丝玉冠束发,身如玉树般挺拔。
一袭墨衣随风而荡,衬托得他如夜魅鬼神那般凉薄,却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云婉竟然有了想流泪的感觉,尽管,没有因由。
也许,是为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心情。
她吸了口气,恢复温润俏丽的面容,拖着长长的裙摆,走了上去,低眉顺眼,声音轻柔:“臣女,参见殿下。”
百里懿仅是点头:“云小姐,就不必多礼了。”
云婉道:“是,殿下。”
抬起头的刹那,正巧和面前人那双深邃如夜幕的双瞳对视而上。
一时间在心里面泛起了波浪,心脏情不自禁的一跳。
她顷刻避开视线,只怕在这样看下去,会被看出自己的惊慌。
百里懿打量了一下云婉,现在这样看着倒是看不出她有什么不对之处,自然和心狠手辣扯不上关系。
被这样毫不避讳的审视着,云婉暗笑了一声:“殿下,臣女脸上可是有什么污秽465.第465章云婉,狠下毒手(5)
百里懿收回视线,挑袍而坐,“倒是没有,不过是好奇罢!”
“不知殿下好奇何事?”云婉小心翼翼地问,同时也坐了下来。
“这样仔细一看,云小姐果然是风姿卓越,仪态万方,不愧是拥有才女称号……”
看着她的脸轻笑出了声,却在云婉刚露出一点娇羞时,又徒然变换了森冷的口气:“这样的人,为何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二皇妃起争执呢?”
声音不淡不厉,却足以宁人胆战心惊。
云婉的笑意堪堪止住,猛地抬头。
看到百里懿神色似笑非笑,她紧紧的握住手,“臣女,不懂殿下所言。”
心中怒火万丈,这该死的百里牧。
还真是走了一步险棋,难怪会引得四皇子亲自登门。
原来,是怀疑她来了。
百里懿盯着她,渐渐眯起双眼:“可是有人亲眼所见,想必云小姐要说说缘由了,不然着实让人起疑啊!二皇妃可是在你们争执之后暴毙的。”
云婉背脊冷汗直流,不敢与之直视,“其实……其实说来可笑……昨日筵席时臣女无意中得知子月和二皇妃一直在想法设法陷害四皇妃之事,便试图阻止,却被二皇妃威胁,臣女一时心急,便和她争执了几句,倒没想到被人看到,生了些误会。”
听完她的辩解,百里懿沉默不语,仅是这样看着云婉。
云婉被这视线盯得寒毛直立,她知道这番话很勉强。
但百里懿是心细如尘的人,面面周到。
在加上大将军府的威名和行事作风等因素,他定不会过多怀疑。
只会认定她真的只是因为不忍二皇妃一错在错。
百里懿依旧没有开口,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在想这番话的真假。
这时一位侍女端了酒水上来,恭恭敬敬的放下之后,又背对着他们退了下去。
“难得殿下来一次,臣女便备了一些酒水,小小心意还请殿下笑纳给个薄面。”云婉适当开口,这憋着的一口气依旧不上不下。
百里懿扫了一眼坐上白玉杯里的酒,眸光一闪,复而端起。
云婉眼睛一睁,心里怀揣不安的看着百里懿。
却见他嘴角一抹冷笑,道:“云小姐和二皇妃的感情应当很好?”
云婉一惊,又低下头去:“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是自然的。”
在抬头时,看到百里懿已把空着的酒杯放在了桌上。
她终于松了口气,又给面前人倒了一杯,继而问:“臣女有一事不明,杀害二皇妃的凶手不是子月吗?殿下为何还要从头查起?”
百里懿对她笑笑:“不过是偶尔听到几位嘴碎的宫女说到此事,为了避免云小姐被误会,才上门询问事实。”
在抬手,一杯酒饮尽。
云婉苦涩一笑:“臣女不过是女子,也是有情绪的。”
“是我未多加考虑,误会了云小姐,该罚。”百里懿又抬手一杯尽。
“殿下可要多陪臣女喝几杯,臣女一直很想找个机会领教一下殿下的酒量呢。”云婉轻轻勾唇,绽出个娇艳的笑466.第466章云婉,狠下毒手(6)
“做为赔礼,我奉陪。”百里懿似笑非笑地瞟了肃坐的云婉一眼,眼里荡着不知名的情绪。
“这事殿下就莫要在提了,而今二皇妃的头七还未过,臣女心中悲痛,不愿在想起那日的事情。”云婉柔声细语道。
百里懿略微点头,不再作答。
来来回回几杯酒下肚,他的面色已然潮红。
云婉见状倒是松了口气,百里牧的药倒是挺有效果的,不然已百里懿的酒量怎会如此快就醉酒了?
“殿下,要不在府中小憩片刻,在走不迟?”云婉伸出手,轻轻的推了推身形摇晃的人。
百里懿伸出手看似痛苦的扶住额头,出口的话语带着酒意:“今儿倒是醉得快,这般也好,省的回去被皇妃一番奚落。”
“皇妃,可真是好福气,有殿下这般疼惜。”云婉轻笑着,眼神却透着几分毒辣。
离云卿的位置本该是她的,她恨可以得到百里懿的离云卿。
“皇妃……”百里懿忽然抬起头,抓着云婉的手,眯着眼便唤道:“你何时来了……”
云婉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百里懿把她误认为离云卿。
看来药的确有效果了,立即扶住那人的身子,轻声轻语:“殿下,您醉了!臣女扶您去休息。”
嘴角邪佞的勾起,又立即唤了下人过来,把百里懿扶回房间。
云婉这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她早一步让人去宫里请了太后过来,说是院子开了这季节难得一见的茶花。
太后爱花如命,必会亲自前来观赏。
若是看到他俩同床共枕,届时百里懿就算不愿也不得不娶她了。
不然如何向大将军府交代,如何还她清白?
而离云卿定不会原谅百里懿,这离间计也便成了。
她不想使这种卑鄙的手段,但云婉想事后可以佯装是百里牧威胁她如此。
***
不知何时周围起了一层氤氲雾气,浅浅薄薄的缭绕在皇府周围,竟散不去。
离云卿抬头看了看天色,觉得有点晚了,百里懿也早该回来了?
看着这蹊跷的雾,一颗心更是像有什么猛兽撞来撞去不得安宁。
她本是沉稳的人,一般不会出现这种心慌的感觉。
她迎风而立,衣袍翩飞。
抬眼瞧了瞧石拱门上雕刻的几个大字,‘莫雨轩’
心中不禁讶异,走着走着居然走到这边来了。
“小姐,这是要去探贺兰少主麽?”春风见离云卿矗立不动只得开口询问。
离云卿摇了摇头,立时转身,眼微眯,里面却光华乍现。
“重二爷?”出口的语调带着淡淡的冷絮。
重黎面无动容,眉梢连拧都没拧一下,但眼里面对眼前人的厌恶却显而易见。
离云卿亦不恼怒,她知道重黎是因为筵席上她刁难贺兰荀,所以才不待见自己。
“皇妃,找少主有事?”重黎一袭蓝衣锦袍,腰系白毛虎皮,潇洒之姿,看向离云卿的眼里是淡淡的拒绝,“少主今早发病了,想必还在休息,皇妃请回吧467.第467章四皇妃,被羁押(1)
春风是个急脾气,听到此话,立即喝道:“你怎么能这般跟皇妃说话,也太没礼数了……”
“无妨!”离云卿立马阻止,抬了抬手,又道:“重二爷,大可不必如此敌视本宫,本宫对你们并无包藏祸害之心。”
下一刻,重黎的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少主让我信你,我便会信你。”
离云卿闻言愣怔,须臾便笑了:“你为何要如此忠诚贺兰少主,在重家堡你可不是第二掌权人麽?”
一语提起往事,旧时的凄惨回忆掠过当空,重黎森冷的回:“与皇妃无关,这是我们重家堡的事。”
“是本宫逾越了。”离云卿尴尬地笑笑。
重黎的确不像一般人那样,他直来直往有话直说。
也正是因为重家堡太厉害,所以才敢如此吧。
重黎似乎不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多,袍角一扬,他和离云卿擦肩而过,徒然忆起什么,又道:“昨天的事情,有一事我想应当要告知你……”
“什么?”离云卿回眸一看。
重黎的面色却已然严肃起来,语气凉薄:“我看到了,被抓的女子其实被陷害的,那毒其实是大将军府的小姐,转移到了那女子身上。”
他天生拥有如鹰般的视力,坐在那个视角看得真真切切。
离云卿倒抽一口冷气,原以为是无关紧要的事,没想到居然会是……
她觉得事态发展超出了所想,如若重黎所言为真,那么云婉难道和百里牧合谋了吗?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离云卿一直不想去怀疑云婉,因为她是云涌的姐姐。
她侥幸的以为云婉应当也是像云涌那般嫉恶如仇的人,但为何会是这样!
果然是因为自己太心软了,云婉是云婉,云涌是云涌,她当初就不该把这两个人重叠在一起。
“多谢!重二爷一语惊醒梦中人。”离云卿道谢,准备离开,去将军府探探口风,在跨出一步时,又大惊失色地望向他:“为何昨日不说?”
重黎愣了愣,极淡的声音从薄唇中流泻:“这是你们的事,我不想扯上重家堡!”
重家堡能战,甚至杀人如麻!
但,并非好战。
“就算贺兰少主被我质疑,你也不说吗?”离云卿语气怪异的问。
重黎审视她一会,抿着薄唇道:“少主,也会做同样的事。”
“本宫知道了。”离云卿再次笑笑。
重黎和贺兰荀知道许多事,却一直隐瞒不说。
他们并没有错,不过是和她一样,想要生存罢!
***
一辆素雅别致的马车,疾驰在泥淋道路上,去大将军府要经过一条山路。
山路颠簸,浑水四溅,驾马的小斯,小心翼翼的拉着缰绳,控制着马车的震度。
马车内,冷风从佛起的幕帘灌入,使得春风冷不丁的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倚着绣垫的人,小心翼翼的出口:“小姐,殿下不是说了,不让出府门么?”
离云卿心情很是不错的假寐,淡淡回应:“你可见过我听过他话468.第468章四皇妃,被羁押(2)
春风仰起头使劲的想了想,恍然大悟:“倒是未有!印象中貌似殿下更听小姐的话。”
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殿下越来越在乎小姐了,这点春风自然是高兴的。
天凉若水却已经透着脊髓漫进来,离云卿扯了扯盖在身上的袍子,语气怪异道:“春风对殿下的印象想必是极好咯?”
“春风哪敢。”春风一副小姐您别捉弄我的表情,继续道:“春风啊,就是高兴啊!殿下终于开窍了,知道小姐的好了。”
“他要在不开窍,我就该爆他脑袋了,我可是费了多少心血,走了多少风雨,就是因为他。”离云卿撑起身子,挑了眉,神色之间却是释然。
“果然小姐是喜欢着殿下吧?”春风笑嘻嘻道。
离云卿飞了一个白眼过去,“别胡说。”
春风瞥了瞥嘴,又道:“小姐,多快日落了,殿下怎还没回来呢?平日这时候早赖在兰花苑了。”
“指不定厌烦了罢……”离云卿瞬间无语,又道:“春风!你这学坏不学好,句句离不开百里懿,怎么就巴不得你家小姐我被他祸害一生呢?”
“春风不敢!”春风委屈的说,又小声呢喃,“可不是小姐,天天和殿下黏在一起麽?”
离云卿愣了片刻,回想以往的日子,的确总能寻到百里懿的身影。
俨然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发现。
诚然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将来着想,却在不知不觉中她早已把百里懿加入了自己的生活中。
……她本可以全身而退,却依旧卷入了这场****里。
极淡极淡的潋艳水光,在离云卿冰封的眼底闪过。
像是忆起些了什么,又显得不真实。
“琉璃……”恍惚中离云卿淡淡的唤了一声:“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可记心里了?”
琉璃神色认真,立即道:“琉璃记住了!娄山的地形也铭记于心了。”
“好,很好!记住不管发生何事,此任务为优先。若是我出事,立即出城。”离云卿徒然舒了口气,不知为何心里面有不好的感觉,她的感觉一向很准,但愿这次别在又出什么事了。
“小姐……”春风听此一言,忧心忡忡。
离云卿淡笑,示意无妨:“春风不必担心,这场局,我不会输。”
每次都是那群狼子野心的人攻,他们守!也是时候交换一下阵地了。
不多时,马车便驶到了大将军府的门口。
离云卿下了马车时,居然发现了一大群人马正从不远处驶来。
而且看个个的衣着皆是不凡,她先是一愣。
继而看到停稳在面前的马车,从里面走下来的人。
下一刻,她立即行礼:“孙媳参见皇祖母。”
琉璃和春风一惊,也立即行礼,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太后娘娘。
太后穿着价值不菲的藏蓝纱罗袍,仪态高贵,而牵着她下来的便是一袭粉衣的俏丽女子百里娴。
视线一瞥跪在地上的人,太后凤目微眯,浅浅淡淡道:“是四皇妃啊?起来吧469.第469章四皇妃,被羁押(3)
“孙媳,谢太后。”离云卿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心中疑虑,太后怎来了?
“四皇妃,为何会在这里?”太后问。
离云卿有条不絮的回:“回皇祖母,孙媳有些事想问云婉小姐便来了。”
“哦?是这样。”太后审视了一番离云卿,对于她的印象不深不浅,不好不坏,总而言之便是一般般吧!
抬了抬手,“正巧哀家听闻将军府开了这时节难遇的茶花便来瞧瞧,来随哀家进去罢。”
“是,皇祖母。”离云卿笑笑。
春风见识少,怕她在太后面前不得体,以防出了差错,便让她留在了府外等候,又让琉璃一同留下作陪!
安排好后,离云卿这才尾随在太后的身后走进将军府……
看来今天是探不到什么了,倒是没想到太后居然来了。
没找对时机。
***
大将军府内。
房中珠帘折射的烛火光芒,熠熠生辉。
晃得整个房间,恍若梦幻。
云婉坐在榻缘上,眼角用朱笔描绘的几朵黄花,透着魅惑的风韵。
软榻上的男子,沉稳的呼吸声传来。
她伸出手去摸摸百里懿的脸,却抖得一分一毫也移动不得。
心心念念的男子就在自己的眼前,她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为好?
只要迈出这一步,那她就能得到想要的了。
咬了咬牙,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反正做或者不做都是要死,还不如赌上一把,总比之后后悔要好。
这样想着,一直颤抖着的手终于恢复了点平静。
她深呼吸一口气,伸出去解百里懿的白玉腰带。
只是……就在她碰上白玉腰带的下一刻,手腕忽然被人用力的攥住了。
她浑身一震,感觉脑袋一晕。
在恢复视线焦距时,猛地撞进一双墨黑沉痛的眸里。
很近很近……她甚至看到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肃杀。
四目相对,云婉脸色微白,却极力保持平静地道:“殿……殿下,您醒了吗?您方才喝醉了,臣女便把您移到房中了,身体可还好?”
这是怎么回事?药效不该如此快就没了啊!
“云婉小姐,方才是打算做什么?”百里懿坐了起来,与云婉四目相交,凤眸阴戾,薄唇抿成一线。
云婉惊恐地睁大眼睛,立即别开始视线,解释道:“臣女看殿下睡得有些不安稳,心想莫不是太热所致,正想帮殿下解开衣襟,好睡得舒服些。”
“哦?经过刚才那一遭,由此我更加确定了,东宛一事是你指使了二皇妃,酒席上也是你下毒,在栽赃给子月。究竟是谁让你这般做?”百里懿笑意敛了起来,神色杀意粼粼,毫无顾忌的道了心中的疑虑。
他已经在压制怒气,已保证不在下一秒,就立刻杀了云婉。
她做了太多伤害离云卿的事,这点是不可否认的。
云婉咽了口水,退到一旁,诚惶诚恐地跪了下去,“臣女不知殿下所言,这些事臣女一概不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