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你忘了那件险事吗?(2)
书名:绝宠痴傻嫡女:逆天狂傲妃 作者:红尘陌上
第401章你忘了那件险事吗?(2)
快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丫鬟正端着圆盘准备进厅。
离云卿走上前,“本宫亲自端进去。”
丫鬟被冷不丁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盘中的茶水差点就掉地上去了。
好在离云卿眼疾手快的接住,丫鬟发现是四皇妃,惊了一下准备跪下请罪。
离云卿挥挥手,示意她退下去。丫鬟这才诚惶诚恐的立即走人。
离云卿端着茗茶进来的时候,离轩逸正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
他用手掌抵着头,穿了一件暗纹的云锦长袍,衬得他如夜魅鬼神。
“二哥,找我有事?”离云卿浅笑盈盈,捧着圆盘走了上去,把一盏茶放在了离轩逸的面前。
离轩逸拧着眉,语气很是沉重:“三妹今天和重家堡的人打起来了?”
倒是未行礼,也习惯了对离云卿这般放肆。
离云卿面无异色,说起话来波澜不惊:“二哥已经知道了?这人的嘴还真是跑得比马儿快,不过是场误会已经无碍了。”
离轩逸眉头紧蹙,心里面不放心,便想要劝劝他这三妹,别总是强出头时,夹带冷风的门外,立即响起了比这夜更冷的声音。
“我还以为皇妃跑那么快是作何,原来是找人打架去了?”百里懿走了进来,眼眸深沉莫测。
讪笑,皱眉,把目光投向离轩逸:“也是劳烦离大人亲自上门归劝我这个不听话的皇妃。”
离轩逸起身施了一礼:“殿下折煞卑职了,皇妃是卑职的三妹,于情于理都不愿她有什么差池。”
百里懿赶紧迎他起身,请他坐下。
离云卿却不以为意:“你们两个是否也太紧张了点?不就是提前打个照面罢!再则我用的是‘一笑公子’的身份,可非四皇妃。倘若真当动起手来,也没我四皇妃何事。”
灯盏明灭半晌,开出一朵苍白的花。
离云卿施施然的坐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依旧平稳。
却是不懂,离轩逸居然还是因为这件事情上门来的?
以前,从不见他如此紧张。
离轩逸却不认同,满脸严肃,道:“此言不妥,诚然你用的是其它身份,但若打起来,已你一人之力又怎能是对手?今日他们居然目无王法的大开杀戒,这可是天子脚下。尤其可见这群人的凶残。我也是奉劝三妹一句,尚且离那群人远点,可莫要惹上祸端。”
闻言,百里懿的脸色骤然一变,才刚入城门就开了血腥!?
离云卿缓缓晃着手中的茶杯,翠色的茶叶悠然浮沉,满室清香弥散,“多谢二哥劝言!三妹又让你担心了,但你可放心,这不过是一场意外,今后不会再有了。”
的确是意外,但她还有想要知道的事,今后势必还要和那群人有挂钩的。
至少,必须弄清楚,那所谓的少主,救自己的缘由吧?
还是,他只是无心之举呢?
百里懿心里微微一抽,自嘲地暗中笑笑,可面上神色自若:“但愿……你今日这番话,不是敷衍之言402.第402章你忘了那件险事吗?(3)
“殿下多虑!重家堡的人在有胆识,也不敢对皇室人出手吧?”离云卿抬起头,斜斜上挑的丹凤眼此时就像是毒蛇的牙。
离轩逸顿了一下,收敛了神色,道:“重家堡的人接近不得。”
百里懿阴骘地一笑:“离大人,好似很了解那群人?”
离轩逸手指微颤,神色飘忽的很:“也算是了解罢!三年前我曾随二皇子去了趟忘渡山慰问他们打败朝雪,那时便亲眼见到了他们的凶残和嗜血。对于朝雪国的降兵,好像理所应当一样的杀人不眨眼。殿下知道他们为何要带上狰狞的面具,掩饰其貌吗?”
百里懿看了一眼淡漠止水的离云卿,复又回头对着离轩逸摇了摇头:“太过神秘,实在不解。”
离轩逸不由得一阵恶寒的感慨:“因为他们便是真正的恶鬼,早已抛弃了人心,犹如鬼魅般活着,这就是他们为何会如此神秘又强大。恶鬼自是会让人退避三舍。”
离云卿用指腹摩挲着自己的红唇:“这和杀人机器有何分别,难怪皇上会给他们亲王般的待遇,这明明就是在招顺,若真如二哥你说的这般,重家堡要是不日谋反,那可真是大祸害。”
“的确!”百里懿不由得赞同,转头看向离云卿时,一脸的不悦:“如此,你今后可得离他们远点,别被发现了身份,徒惹麻烦。”
离云卿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这两人对自己如此担忧,也得松了口,不耐烦的点了点头:“罢了罢了!我以后见着他们就躲得远远的可行,你们两个也别把我当成玻璃,敢情我是那么容易破碎?”
百里懿低声笑了笑,伸出手指撩起她掉落的发丝,言语里面尽是难掩的宠溺:“你看这话说的,你还嫌事情不够多麽?”
离轩逸眉宇越蹙越紧:“我可不信他们真当只是上京朝圣,总之少接近为妙。”
“唉!就如殿下所说,我如今诸事缠身……”离云卿腮边梨窝旋旋,道:“就算想趟这浑水,也是有心无力啊,我也就只能寻个遮风避雨的地儿,看着这雨,等它停罢了。”
就算真当有其它目地,只要不是与自己为敌,她也不想管闲事。
毕竟,凤言一事未了。
只要凤言和皇上的距离越来越近,那么她和百里懿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
离轩逸咽了口气,继而站了起来。
看了看门外的天色,天寒露重,月色陡峭。
“我也该走了。皇上命我保护重家堡的安全,如今他们正住在行宫,我也是趁着换值的时候出来的。”
“麻烦离大人过来一趟了,且慢走。”百里懿点了点头,又宽慰一笑:“你大可放心,如今云卿是我的皇妃,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伤她。”
看到百里懿的神色颇为认真,离轩逸这才放心下来:“那便是最好的。”
离云卿不满的撇了撇嘴:“难得过来一趟,你倒是走得快,我都许久不曾和你好好谈谈了403.第403章你忘了那件险事吗?(5)
如今除了她的那两个婢女,她就是最喜离轩逸。
想到刚到这里时,总是对他敬而远之,甚至是无礼相待。
但他却从不计较,反而更加的保护她。
这样想着,便觉得甚是对不起他这个一心一意为她好的二哥。
离轩逸无奈的笑笑:“我这不是公务缠身,也没法子。”
“咳咳!”百里懿轻咳一声,对着离轩逸笑道:“皇妃,可真心喜欢离大人,素日里也没见她对我这般笑过,总是冷眼以对。”
离云卿白眼飞过去:“殿下这话说的,我那敢这样对你。”
又笑笑:“二哥,我送你。”
而后也不管身后一脸受了委屈的百里懿,直接拉着离轩逸就往着府门而去。
***
廊道上,宫灯照耀着前方的道路。
离轩逸不由得笑道:“三妹不要嫌二哥多嘴,如今是个人都能看出殿下是想真心待你好,你又为何百般拒绝呢?能有个好归宿,不是很好吗?”
诚然之前百里懿娶离云卿并非真心,但现在他想必是真的想待离云卿好。
离轩逸也是不懂儿女情长之事,他终究只是局外人罢!
离云卿讪笑,眼睫一垂:“习惯拒绝而已。”
恩!她不过是习惯罢。
往深处去想为什么,她不愿也不想。
她终归是女人,太过深入难保不会迷失。
最终,要是落得满身伤该如何是好?
前世一伤,百年难愈!她终归是把这个理放在心上了。
离轩逸眯了眯眼,浮出一个柔和的笑容:“也罢!这始终是你们的事,我也不好多嘴。只是二哥希望你能多对殿下敞开心扉,这样也许能够收获很多。这般你后半生的日子,才会好过许多。”
穿过回廊,府门就在不远处了。
“恩,这我知道。”离云卿杨唇一笑,徒然想起一些事情,又道:“平时在如何危险的事,二哥也不会如此紧张?为何今日我不过是跟重家堡的人偶遇到罢,二哥便亲自登门了?难不成还有事瞒着我未说?”
离轩逸脸色一变,好似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愤恨道:“你是当真忘了那件险事吗?二哥希望你能以此为戒,谨言慎行。”
听到离轩逸出口的话语带了点怨气,离云卿蓦地一滞,她从未见到过他这副模样,心中甚是不解,微微蹙眉,道:“二哥,是说的哪件事?”
发生在她身上的危险事情如此多,她怎么会知道是何事?
“没什么,是我多心了。”见离云卿一脸莫名,离轩逸收了脸上的怨恨,神色归于清明,“他日在寻个方便的时间来探你。三妹要记住,你如今不是一笑公子,这天下如何与你无关,且掂量分寸,在行事。”
抬起一只脚,跨出门栏。
离轩逸的面色始终挂着浅浅的担忧,和莫名的怒气。
离云卿不禁打趣道:“若能如此,倒也好,只怕,天不遂人愿啊……”
离轩逸面色一沉:“必须如此。记住我说的,千万不要接近重家人404.第404章你忘了那件险事吗?(6)
给这话说得一愣,离云卿只得点头满口答应:“我会记住这话。”
离轩逸这才敢放心的离去,翻身上了马匹,迎着夜风而去。
离云卿站在府门,一身素白云锦裙裳倏忽翻飞着,犹若一朵盛开的白梨花。
看着那道消失的人影,心中是越来越奇怪。
二哥,莫不是有事瞒着自己?
***
翌日清晨。
暖风掠过屋檐,带起檐下的银铃铛,泠泠之声漾开在院落的每一处。
繁花织锦的屏风格出一室幽静,雕琢着龙凤的软榻上,一美人正沉稳的侧身闭目,安静祥和的敛去了平日的肃杀之气。
忽而一道风絮刮进了室中,一个人影便落在了床檐边。
一双潋滟的墨黑眸子,紧紧的盯着床上睡得安稳的人,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离云卿是被一道强烈的视线给惊醒的,她猛地睁开含着杀气的眼眸。
一拳直击身后人的肩胛,后者显然没料到她的出招迅猛,侧身险险避过。
离云卿顺手拿了床头上的雪魂刀,转手就朝着他招呼过去。
那人滞了一下,没有下一步动作,看着刀刃险险的停在自己的颈脖,无害的笑笑:“我是不是要感谢皇妃的手下留情?”
百里懿一双眼眸带着意味不明的神色,一袭淡黄的锦衣,潇洒之姿。
离云卿收刀,默默敛了眉眼,浅色的发顺着素白长衫朦朦胧胧地徐缓流下,在身畔凝成一握柔光,挑了挑眉,道:“上次殿下不请自入,我可是饶你一回了,这次简直是登徒浪子,既敢偷窥我睡颜,不得饶恕啊!”
百里懿眉睫一动,禁不住的轻笑出声:“何为偷窥?我们可不是夫妻,没同床共枕我也认了,如今连看一下也不许么?”
说着,手上的动作没停歇,轻轻的绕过离云卿的肩膀,搂着她的身子拥进怀里。
离云卿显然是始料未及,方才还笑得一脸的狡黠,现下脸色红红绿绿甚是好看。
本想推拒,忽而想到二哥的一番话,原本抬起来的手,又悻悻的放了下去,只得任由身后人抱着。
察觉到离云卿的动作,百里懿禁不住的笑,话题直奔重点:“昨天被你逃过了,今儿你是不是该给个解释,为何会和重家堡的人对上?”
一想到昨天离云卿送完离轩逸,就立即回了兰花苑,也不跟他打声招呼,实在是无奈极了。
离云卿倚着他的胸膛,神色平淡:“你和二哥也太大惊小怪了,不过是偶尔遇上,生了些误会,让他们以为我是刺客,最后我不也安然无恙么?这误会也已解除了。”
听出了离云卿言语里面已带上了不耐烦之意,百里懿也只得放弃在这个问题上的纠缠。
不舍得再次拥了拥怀里的人,这才轻轻的放开她。
“我要进宫一趟,你可别在搞出什么事端了。”
百里懿下了榻,视线一瞥。
看到离云卿的领口露出了洁白的颈脖,眉宇一皱,拢了拢离云卿的衣襟后,站直了身405.第405章重家堡进宫(1)
“你也得感谢我耐心好,舍不得伤你,不然早让你成为的人了。”
“那我会让你断子绝孙。”
离云卿随便捡了一件外袍披上,隔着床帘,看着百里懿宽实的后背,忽然走上前去拥住他,将脸贴在他的脊背上取暖。
百里懿的背直了一下,又无奈的问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每当离云卿忽然示好,他便知道这人一定又要做什么坏事了。
离云卿舒心的叹了口气,很是享受这样的温暖,“殿下太多心了,我能有什么事。便是觉得偶尔这样也挺不错的。”
百里懿回身,抚着她的长发:“谁让你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我会怀疑也是自然。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不舍的捋了捋她的长发,百里懿这才推门出去。
一出门,便撞上了端着水盆的琉璃和拿着毛巾的春风,那两人正瞪着大眼看着从房间里出来的他。
百里懿露出浅笑,和这两人擦肩而过。
春风是直到人消失在了门口才反应过来,拿着毛巾兴冲冲的跑了进去,高呼:“小姐,小姐……”
“怎么了?”离云卿理了理乱发,在梳妆镜前坐了下来。
一举一动无不昭示着她的清冷绝傲。
春风又惊又喜,凑上前去问:“小姐啊!昨晚殿下,难道是在兰花苑过夜的么?”
离云卿的手一顿,神色一沉:“那有可能。”
闻言,春风的脸便拉耸了下来,“啊……我以为呢,还想着小姐终于想通了,没想到还是隔着一条河。”
琉璃走了进来,把水盆放在架子上,又接过春风手中的毛巾,笑容浅浅:“春风,这是主子们的事,你啊就别想那么多了。”
“我这不也是担心么,唉!就盼着小姐能有个好归宿,这般我也就能够放心了。”春风抱怨着,走上前去帮离云卿梳头。
离云卿理了理鬓发,笑笑道:“春风你在说,我就把你配给奉之,我瞧你俩那日相处的挺和睦的,很是般配。”
“不要啊小姐,春风不多嘴便是了。”春风急忙道,努了努嘴,嗔道:“我才不想嫁给那座千年冰山。”
看到春风那张笑脸气鼓鼓的,离云卿杨唇一笑:“好好,不嫁不嫁!”
又把视线移到正在寻找合适衣服的琉璃,“琉璃,今天要进宫,你且找件合适的。”
琉璃莫名,只得点头答应!
心想,皇妃不是很讨厌进宫麽?
离云卿思付了一会,看着镜中绝丽的容貌,又道:“准备件男装,以防不时之需。”
琉璃更不解了,但毕竟是心智聪慧的人,立即领命,就开始翻找起来。
不时之需?哈!?进个皇宫,要男装做什么?
离云卿的面色渐渐严肃起来,眉梢跃上淡淡的寒光。
按理说今天重家堡的人定会进宫面见皇上,也许那个人也会去。
虽然她答应了二哥离得远远的,但也没说不能远远的看着。
要是能够撞上也是好的,她委实太想知道,那个人为何救自己?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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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星期要是能有五百推荐票,我就一天一万406.第406章重家堡进宫(2)
帝都最近的天气有些冷,这时节变化太过异常,冷风萧瑟得让人寒毛直竖。
宫里的人早已换上了一身绒装素裹,有些怕冷的主子,早早就烧上了炭炉。
这样清冷的天气,看着偌大的皇宫不免觉得有些寂缪。
离云卿乘坐的马车行至皇城门口时,有新来的卫兵没见过四皇府的马车,立即上前阻拦。
春风没好气的怒嗔一句:“四皇妃的马车你也敢拦,不要命啦?”
卫兵吓得纷纷为她们让道,走动间翩然而起的素白衣袂,仿若白鹤振翅。
离云卿撩起车帘,眉目清冷,问:“今儿,为何如此戒备森严?”
若是平时一般也不会这般拦车询问,毕竟敢光明正大入皇城门的也没有几个人。
卫兵抬头,看到离云卿的容貌,惊艳得立马低下头去,恭恭敬敬的回:“回四皇妃,是重家堡的人今儿要进宫,皇上特地吩咐加强戒备。”
离云卿握住车帘的手微微一紧,脑中浮出那白衣人的身影。
心中却也觉得可笑!纵然英勇如他们,却也逃不了被百里齐祯监视戒备的宿命。
比如派离轩逸去行宫护他们,又在进宫之日加强守卫,很明显就是在提防重家堡的人。
强大的人,总是孤独的。
离云卿放下车帘,淡淡的声音传来,“走吧。”
而后马车继续发出了声响,使进了皇宫里。
马车在青石道上踏出的哒哒声,凌而不乱,暖帘偶尔泄了些风光进来,冰冷的建筑物,让人不免觉得心底一阵凉。
离云卿却无心看这些,一些画面,模糊凌乱的声音,漫不经心地在脑中浮现着,转瞬又顺着思绪盘桓而消失。
心绪不宁的感觉令她有些不安,再抬手时,掀开帘幕侧头一瞧,立即看到了在宫门口,那一群素白染了天色的人群
……心中一抖,是重家堡的人。
她抿了抿嘴角,长远的距离,让她看不清那群人。
但她知道在如何的素白,骨子里却不知道染了多少鲜血。
离云卿再次放下车帘,果然还是很想亲自探清楚,看来要对不起二哥了!
***
华翔殿。
依旧是金贵奢华得好似天上的仙宫,殿中漾荡着淡淡的熏香。
一缕晨光透过镂空格子窗,打照着玉石地板,却越发的让人觉得寒冷。
百里齐祯面容严肃的坐在主坐上,明黄色的龙袍加身,鬓角泛着白色,却依旧不减他天子的威严。
四位皇子今儿全到场了,个个神色异常。
百里懿就站在下面,身如玉树般的挺拔。
眉梢微拧着,神色到不是很好!
他没有告诉离云卿今日进宫是为了迎接重家堡的下任堡主,毕竟她昨儿还和人打了一架,以免她在生事端,便把这事瞒了下来。
“四弟有心事?”百里枫浅浅淡淡的问。
百里懿回神,未答话,只是摇了摇头。
百里奚就站在百里懿的身边,脸上怀揣这一丝好奇,毕竟他曾经见过一面重家堡的堡主,虽然后来消失407.第407章重家堡进宫(3)
但本以为重家堡会因为堡主之位,而有分歧,没想到忽然冒出个人才,被拥簇成了下任堡主。
而按照规矩堡主不守职三年,后继者便可接位。
有幸可以见到爬上堡主之位的强者,他也是高兴的。
毕竟重家堡那是什么地方?人才辈出,武功高强的大有人在,随便拉出个人都是能以一敌十的。
百里牧的神色也是不大好……想到了容锦,他早已上京为何迟迟不进宫?
素闻,重家堡和容王府从三年前开始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便一直不和。
这次重家堡上京,容王府紧随其后。
他自认为这事有蹊跷,但只要不妨碍到他的计划,他也不想多管闲事。
殿上五人各有所思,想的都是重家堡的事。
由此可见,这方势力,是多么的让人忌惮三分。
只是下一秒从殿外急匆匆跑进来的传话太监,便让五人都露出了震骇的神色。
“启禀皇上,一笑公子求见。”
百里齐祯猛地站了起来,苍老的脸泛上浓厚的不解,迟疑了片刻,才抬了抬手:“宣!”
百里懿面色动容,离云卿来做什么?
还是她其实是知道今日是重家堡进宫,所以才跟来了!?
无奈的皱了皱眉,这人不是让她安安分分的不要在惹事端么。
怎么那么不听劝,也委实苦了离大人特地上门一趟。
百里牧看到百里懿脸色骤变,扬起嘴角,“四弟难道身体不适?”
心中也是暗思,四皇妃来干嘛?
但也是明白树大招风的理,居然她那么喜欢插手朝政,父皇那谨慎的性子,又怎会不心生怀疑呢。
于情于理,他都吃到了点好处。
“无事。”百里懿面无表情的回。
而后便看到从殿门口走来的那白衣素锦的人,一脸浅浅淡淡的温和笑容,一副清风高雅的模样。
背对着晨光,恍若虚幻中人。
“草民参见皇上!听闻来自雪域的重家堡进京了,草民心生好奇,便冒昧进宫,想一睹重家人风采。还望,皇上了了草民的好奇之心。”
待离云卿进了殿,立即行礼,不等百里齐祯开口问话,便直接了当的道了来意。
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微微笑了笑。
因为她太清楚百里齐祯了,省得解释起来麻烦,还不如一开始便说。
百里齐祯恍然大悟,摆了摆手:“如此,那你便在一旁看着吧。”
心想,难道云儿真的只是因为好奇,所以才用一笑公子的身份进宫的么?
离云卿道恩,提着袍角沉稳的来到了百里懿身边,镇定自若的站着。
百里懿压低声音,夹着不满道:“你来做什么,我不是让你莫要太招摇,莫要惹事端。你现在简直就是树大招风,巴不得让人注意到你。你也是苦了离大人的一番心意。”
说到二哥,离云卿的心里也是闪过愧疚,但还是无所谓道:“我不过是好奇罢,放心我自有分寸。”
百里懿叹气,责备的话还没出口,又传来了太监的声408.第408章重家堡进宫(4)
“启禀皇上,重家堡的二爷和少主求见。”
百里齐祯的面色严肃许多,立马宣人进来。
离云卿的心上一顿,目光紧盯着殿门看。
不知道为什么心越发的紧张,就是连脸色也不好看。
手心冒出了细汗了,真的是很奇怪的感觉。
百里懿看到她这般模样,便担心地问:“怎么了?”
离云卿没心思置理他,看着那两抹人影背对着天色越来越接近殿门。
视野逐渐清晰时,她的眼里闪过了潋滟的神色。
但见走在前面的人一袭白衣轻飘,领口雪白翎毛裹着纤细的脖子。
修长的身子,僵直的背脊,自这看去却显得有些凉薄。
好似精雕细琢出来的陶瓷般的容貌,泛着寒气,却依旧挡不住那双透露着阴鹫的双眸。
他的冷,不似墨池那般清冷凉薄却犹如谪仙,不似百里懿这般肃敛艳杀无情感可言。
似是看淡人世间繁华,与着浊浊尘世如此格格不入,若说天神自是他的自比。
第一面而已,这人给离云卿的感觉便是犹如来自雪山之巅的那抹清莲,宁人无法接近,只怕一碰便会冻结全身。
感觉周身都灌满了冰寒之气,和着从那人身上传来的淡淡药香,离云卿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人,简直是拥有着惊神般的绝美容貌。
而跟在他身后的便是,那日和她过招的被人唤作二爷的重黎。
但见他一身黑色劲装,肩部与手臂上的银甲散发着和他不相上下的清冷光辉。
腰部的白虎绒毛随风微荡,蓝色丝带束发,面色严谨,却不清冷。
浑身上下透露着大将之风,俨然一位风度翩翩的隽秀公子。
而那双墨黑的眼眸,怀揣这担忧的视线时不时的落向了面前人身上,
殿上的人屏息凝神,有些感慨这两位不愧是来自异域的人。
全身上下散发的气息和他们这些人截然不同,明明是嗜血之族,占满了鲜血的人,却俨然让你觉得是来自天上的仙。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个声音自一片喧闹中冷然而起,语调平和,却有些柔弱无力,但偏偏有着彻骨寒凉的意味。
离云卿的心尖骤然一紧,视线落向了开口说话的人。
如今在听,的确是这个声音,这个人。
那人好似也看到她了,那双噙着寒冷的眼眸,在落向她这边时,掠上了一丝稍纵即逝的惊讶。
撇开头去,眼底依旧静若死泉。
百里齐祯打量了一下传说中的下一任堡主,却觉得这人太过清瘦,好似风吹就倒了?
但能够做堡主,想必也是有些本事。沉声问:“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薄唇微启,吐出三个字:“姓贺兰名荀。”
百里齐祯听罢,不禁意味深长地看了殿下人一眼,道:“姓贺兰?不是重家人?”
底下的人,也皆一一面露诧异。
不是重家人,如何继位?
贺兰荀面容划过寒冷,谦谦有礼的回:“并非重家人。”
百里齐祯再次感到错愕,不解道:“那为何能够继承堡主之位409.第409章重家堡进宫(5)
他对于重家堡是如何选择堡主不感兴趣,但至少知道几任堡主皆是重家堡的血脉。
还是第一次遇到非重家人的堡主,那群心高气傲的重家高位者会答应?
“天意如此。”贺兰荀见自己的声音自胸腔里漫出,比清晨的薄雾还要凉薄。
百里齐祯的眉头越发紧,对于贺兰荀的答案非常不满意。
重黎看出了端倪,立即上前一步,冷声回到:“回皇上,少主虽说并非重家人,但和重家渊源颇深,且武功高强,实乃堡主之位的不二人选,由少主继位,我重家堡自是能够百战百胜。”
百里齐祯听到这声冷答,睨了一眼开口说话之人,眼睛微微一亮:“你莫不是重黎?”
“正是。”重黎答。
百里齐祯朗声一笑:“二十年前你和老堡主上京时,也才不过四五岁的孩儿,还真是时光如梭,既是长得如此英姿飒爽了,如今重林羽卫可是你掌权?”
眼里面是止不住的欣赏,颇有些感慨,时光的流逝。
也会是惋惜,这等人才,为何不是堡主?
重黎依旧面目冷清:“正是重黎,但就算如此,这权终归还是属于堡主的。”
闻言,离云卿不禁稍稍佩服。
相比贺兰荀,皇上更加有意拉拢重黎,毕竟他才是真正的重家人。
但重黎看似平静的一句话里,却把重家堡如今已是贺兰荀掌权这句话说得很是明白。
百里齐祯面色一变:“哈哈哈!也是,你说贺兰荀和你重家渊源颇深,不知是何渊源?”
“这……”重黎出口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他一般不会这样犹豫不决。
“回皇上!”
未等重黎答话,贺兰荀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响起,抬头的刹那,不禁让百里齐祯的心中惊艳了一下。
看到大家的视线都集聚在这边,他道:“狼乃是重家象征吉祥的至宝,而草民从小便是由狼王养大,直到十五岁那年被堡主捡回去成了护法。才脱离了狼群,也正是因为如此,如今雪域上的狼群才会任由人类差遣。”
一段明明很凄苦的身世,却被说得极致的优雅。
离云卿颇有些震惊,没想到他居然有这样的往事。
从小便远离人群生活在偌大的雪域和兽为生,难怪他会如此孤傲,想必是较少接近人群导致。
离云卿一抬头便对上了贺兰荀那双光华流离的眸子,她一愣,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贺兰荀看自己的眼神,夹杂了许多情绪。
重黎眉头微蹙,指甲陷进手心。
这是他最不愿提起的往事,如今居然能够风轻云淡的说出口。他到底想做什么?
百里齐祯了然:“原来如此,你是狼王的孩儿?但也不至于能够胜任堡主之位吧!?”
夜莺城的忘渡山狼群很多,而且每一只都犹如人身那般高,且凶残得很。
早年总是袭击人群,后不知为何成了重家堡的兵兽,原来是被人驯养了。
百里齐祯的面色严肃了许多,人的确不能被表面所欺410.第410章重家堡进宫(6)
贺兰荀看起来瘦弱极了,却能有这般独一无二的本领。
重黎义正言辞的回:“回皇上,诚然不是重家人,但这是由忘渡山的雪神选出来的继承人。天有天意。”
“天意如此麽……?”百里齐祯眉头越蹙越紧,似乎还有许多话想要问。
但殿下站着的人,却忽然猛咳了起来,脸色苍白得紧。
重黎急急忙忙的走上前一看,瞬间一脸的担忧,在看到贺兰荀紧抿的嘴角时。
他一惊,立即像皇上禀报。
“皇上,我家少主从小身染疟疾,恐支持不住了。请容许我们先行告退!等明儿在进宫请罪。”
贺兰荀抬了抬手,低下头,如同蝶翼一般的睫毛拍打着,沾了落日的光华:“重黎,无碍的!”
百里齐祯愣怔了一下,显得有些尴尬,这才初入宫门却是什么也没问到,就要这样匆匆离去!?还把他这个皇上,放眼里了么?
离云卿看了一眼贺兰荀,胸中却是一片潮湿的凉意。
但见他面色苍白,虽说有着宁人畏惧的身份,但不知为何,站在偌大的殿中央,有种站在悬崖边的孤傲。
心中终究还是不忍,毕竟这人救过自己。
离云卿拧着眉越众而出,毫不犹豫的抬脚上前一步,道:“皇上,依草民看贺兰少主身体羸弱,想必是常年身染恶疾所致。最近帝都天气变化无常,贺兰少主又长途跋涉,必是引发了体内的病根。当是要调养生息几天,在进宫请安为好。”
重黎瞧了一眼开口说话之人,目光一凛。
是那日在街上和他出手的一笑公子!心中虽说疑惑为什么帮他们说话,但还是礼貌的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百里懿不禁怔了一下,她居然会替别人说话?
百里齐祯睨了一眼离云卿,但见她神色很真诚,只得无力的摆摆手:“罢了!虽说朕还有许多关于你们的事情想问,但也不能让贺兰少主拖着弱病的身子强撑。若是加重了病情,那朕可是罪人了。可得生息调养好了,在进宫。可惜神医告假回乡了,不然可以让他帮你们看看!稍后朕在让首御医去瞧瞧。”
心中也是奇,这样弱病的人,为何就能当堡主?如何能号令卫兵?
云儿,为何又要帮他说话,难道他们认识……?百里齐祯心中稍感不安,离云卿究竟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多谢皇上隆恩。”重黎道恩。
贺兰荀稍稍抬起眼睫,看了一眼笑容浅浅的离云卿。
心中一顿,眼眸里面那冰冷的气息,却始终不曾减少。
离云卿有些莫名,贺兰荀的眼神,缠绵缱倦,勾起了许多的往事。
只是她无法细想,贺兰荀压低了身子,向那人俯首行礼。
便退了出去。
贺兰荀踏出殿门,胸口一阵绞痛难忍,蓦地就吐了一口血在白玉的地砖上。
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腥,他却毫不在意。
重黎忧心忡忡的掏出帕子,替他擦掉,又不解道:“方才为何要说?少主不是很讨厌提及自己的身世么?我可还记得先前那些乱嚼舌根的人,是如何被五马分尸的411.第411章重家堡进宫(7)
“你无须知道缘由,若我不说出身世,你以为皇上会信任我?在如何厉害,我终究不是重家人。”贺兰荀眼中的深黑愈加混沌,犹若迷失于野的猛兽。
重黎蹙眉,眼里却是深沉的忧伤,“帝都这地太过混杂,不比忘渡山来得灵气,少主可莫要随意走动,引发内疾。”
“你太过操心了。”贺兰荀踏步而走,清风拂过面容,冷淡得很。
重黎侧头看了一眼朝前走去的人,也只得快步的跟上,扶上他的身子:“若是少主能够听我几声劝,调理几天身子,莫要如此早进宫,我也不会这般操心。”
“只是想早点看看而已……”贺兰荀回他。
眼里荡起了戾气,嘴角凝着一点清晰而狰狞的恨意,可惜重黎看不到。
“看皇上麽?”重黎不解。
但贺兰荀却不在答话,苍白的唇边浮起一抹淡然的笑,让重黎一时间有些失神。
“少主到底在想什么?明明不必亲自进京,为何要劳苦自己?我重家堡若不是为了天下民生,那会听命朝廷。”
“若我不进,你以为皇上还会放过重家堡吗?你太天真了。”贺兰荀剧烈地咳嗽起来,血从指缝间溢出来,滴在地上。
重黎心一颤,方又拿出帕子,仔仔细细的帮他擦拭,一字一顿咬牙道:“我果然还是无法原谅,把你害成这样的……”
“重黎,过去的事不要提。”贺兰荀止住他的话,声音弱不禁风:“在……魂归离恨天时,一切终会有个结果。”
重黎抿了抿嘴角,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回去吃药为好。
贺兰荀的长袍一角曳过寒凉的青石砖,缓缓消失在雕花木门的转角处,
晨光熹微,落在了的石阶上。
冷风初渡,又如何能化解他心里面的那抹心结?
离云卿踏出殿门,目光毫不避讳的追随那人的身影而去。
贺兰荀太过单薄了,和重黎并肩而走。
到不觉得他会是那个嗜血之族的堡主,反而是天上掉下来的上仙。
迷茫的寻找回天之路,孤傲独绝,似不染凡尘。
心中不禁浮起一层忧色,正巧便入了百里懿的眼里。
百里懿的眼眸夹杂着浅浅的怒火,走上前,低呤:“你倒是不忌讳,这般看着贺兰少主?怎么对他有意?”
那声调轻佻傲慢,令她蹙眉。
离云卿抚了抚衣裳上的褶皱:“有意倒是没有,就是好奇罢!今儿也算见到了,的确是很神秘的一个人,也不枉我在扮回一笑公子,知道了重家堡许多有趣的事。”
贺兰荀不是重家人,居然是狼王的孩儿……真是太过诡秘。
他们的秘密太多了。
百里懿压着声音对离云卿呵斥道:“你也解了你的好奇心,今后可不许这般不打声招呼,在行事。”
离云卿冷笑一声:“我做事,殿下可管不着。”
百里懿叹气,也知道离云卿不喜被人束缚。
她就是这样自由自在,才总是惹得多少人为她担412.第412章雨中对峙(1)
见身后人不说话,仅是独自沉思,面容严肃。
离云卿话锋突然一转:“重家堡可真奇怪,堡主居然不是自家人选,而是交给什么雪神?那又有什么典故?”
百里懿敛起神情,解释道:“这我倒是知道一点。相传重家人在千年前是巫师一族,雪神便是忘渡山的守护神,也是他们从千年前就开始信奉的神,重家人是绝对不会违背自己的神。”
“每次选下一任堡主都会献上祭品,在由雪神决定五位继任者,当夜莺城刮起暴风雪,便是祭祀之日,据说那日便是雪神出现了。哪位继任者率先降服忘渡山上,极寒之地的凶恶白狼,就代表雪神在保护这人,而他便可成为下任堡主。贺兰少主估计便是这次猎狼的胜出者罢。”
闻言,离云卿不禁失笑:“贺兰荀从小就生活在雪域,被狼群之首的狼王养大,那白狼会被他驯服也是理所应当,这和雪神这个神话人物能有什么关系,凭的不过是他的本事。没想到重家人也如此愚昧,信神。”
但正是因为如此,贺兰荀这个外姓人,才能坐上堡主的位置吧。
就像重黎方才说的,天有天意。
百里懿回她:“这话难说!存在千年,怎能说不信就不信。在强大的人,也会怕遭天谴。”
离云卿淡淡摇头,但不可否认诚然是因为有利条件才胜出。
但她知道,贺兰荀表面看似很弱,武功却很高,毕竟他是一击就把凤言打吐血的人。
她也看的出来,贺兰荀的身体估计拖不了多久,想必是从小遭受病魔所致。
武功再高又如何,地位在崇高又如何,连命也保不住。
“真是可惜这等人才,若非有这般身世,也不会养成如此冷淡的性格。”离云卿虽然脸上笑意盈盈,但眼中的悲伤却像流水一般泱泱流出。
百里懿开口:“感慨一下可行,但可别过度插手别人家的事。”
“我才不会自找麻烦。”离云卿回身去看百里懿。
正巧就看到不远处百里牧那双深沉的眼眸,朝着自己看了一眼。
她不解的歪了歪头,同样和他对视上。
而百里牧的嘴角露出一丝邪佞的笑意,转身便离开了。
整的离云卿莫名其妙,百里牧看她作何?
“我要去向母后请安,你先回去。”离云卿回神道。
毕竟这次入宫是来看母后的,可别只见人入宫门,不见人请安,那估计又要落口实了。
百里懿搂上她:“我随你去,省得你再出差错。”
离云卿知道这次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也只得道:“随你。”
而后,衣诀飞扬,自顾自的朝前走去。
百里懿尾随在后,看着离云卿纤细的背影,心里面的感觉难以言喻!
方才她看贺兰荀的那个样子,不禁让他有一种担忧感,但想想也是觉得好笑。
就算离云卿在厉害,也绝对不会和重家堡有瓜葛,她说到底也只是太傅家的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