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想玩!?我便陪你(2)
书名:绝宠痴傻嫡女:逆天狂傲妃 作者:红尘陌上
第329章想玩!?我便陪你(2)
离云卿正发呆,百里懿的一勺饭就横冲直撞地进了她的嘴。
“我看你想事情想得这么认真,饭菜都凉了也不知道,只要纡尊降贵亲自上手来喂你了。”
说着又舀了一勺饭,“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的?”
离云卿嚼着饭菜:“想要问的事情太多了,不过应当是殿下最想问吧?”
“我这两日憋得慌,我就是不能,不然早拿盆水泼醒你了,我怕你醒了杀了我。”
百里懿舀起一勺粥,黑曜石般的漂亮眼睛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怒火。“先不说墨池,你和百里奚为何会在东宛?”
说的是百里奚却不是二皇兄,看来他心里面还是带了点不满。
“应当是被我二姐设计的。”简言意骇。
离云卿拧了拧眉,后面发生的事情她完全没有印象。
但百里懿居然会这样问,也就是说那天晚上皇上等人的确看到了,但为何她还能安然无恙?
思及此,不免问:“大晚上和二皇子在偏僻宫殿相会,皇上难道就没有降罪?没有过问?”
趁着离云卿开口的档儿,百里懿又眼疾手快地把一勺饭塞进她的嘴里:“你就是命好,碰巧遇上了墨池给你解救,昨儿他自个进宫向父皇解释,说是制作了新药,想让你和二皇兄帮忙试药,所以才去了东宛那清静之地。只是没想到药效如此厉害,居然会让你招架不住。”
说罢,皱了皱眉头又道:“祖母宠信墨池,就帮着求情了,说是他也是为了大众谋福,才如此胆大!又给他求了一个太医院首御医的职位。我要是不知道你们三个的情况,怕我也会相信他的那番说辞吧。”
墨池么?这个人太过神秘且不可思议了,居然能够让祖母如此信任!
不过也难怪,墨池被世人奉为神医,而祖母最信的便是这种妖言惑众的江湖传说。
“父皇真信了?”离云卿问。
百里懿也觉得可笑:“未可。父皇若不是知你是一笑公子,有出去江北这一行,那能那么容易相信,我便说了和墨池是在江北相识的。再加之,父皇这几日被凤言那女子迷的神魂颠倒,哪还有心思过问。”
说起凤言不禁苦恼,他因为离云卿的事也没心思去过问宫中的事情,没想到不过两日,那女子竟然能够如此深得父皇心,但愿别出什么差错。”殿下,一直说的墨池到底是何人?“离云卿微微睁开眼睛,凝视着百里懿,双目犹如清泓。
百里懿放下碗,神色严肃:“可不就是绯辞。”
“绯辞?”不出意外的离云卿甚是惊讶。“他既是墨池?可……”
“停!你想问的我都知晓,也问过了。”
百里懿杨唇,对于自己和离云卿心有灵犀这一点还是感到很满意的,继续道:“墨池和绯辞是两个人,他可是说过了他们是双胞胎兄弟,只因你一开始便认错人了,他便也就承了你的意。但不管这人如何,的确对咱无害!毕竟你被玄幽教主打伤时,就是他救了你。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忧330.第330章想玩!?我便陪你(3)
闻言,离云卿沉思,眉梢微微拧起,面色不是很好!
所以她之前在皇府后山遇到的人不是他,是双胞胎?
这会她终于明白了绯辞,不!是墨池,离去那日说的话了。
百里懿一笑,又舀了一勺子的饭菜塞进离云卿嘴里:“说好了是我来问你,怎么变成你问题一堆!你想知的我也告诉你,那么你现在是否该告诉我,你到底中了什么毒?你说被二皇妃设计?这又是怎么回事?”
离云卿脸色一沉,“被下了媚药,当是让我和二皇子苟且,身败名裂的打算。”
“什么?”
百里懿眸色一冷,差点怒摔手上的饭碗,眼里蒙上了阵阵戾气。
又徒然想到什么,放下饭碗,双手覆上离云卿的肩膀,左看看右看看,认真的问:“那你们有发生什么没有?”
真真是该死……难怪墨池不跟他说!
若是当时跟他说了,难保他不会暴走。
但见离云瞥他一眼,推开百里懿的手,“殿下当我是什么人了,你倒是放心什么事也没有,若真有事,我那能安安稳稳的躺在这里?”
百里懿想想也是,又稳坐了下来,却还是掩饰不住眼里面的杀气,“伤你之人,我绝不饶她们性命……”
“未必是我二姐设计,怕是背后有人指使。”离云卿打断了百里懿的话语,笑得眉眼弯弯,却寒光乍现。
离诗言那有这个头脑,设计出如此天衣无缝之计,又能够得到这般如此厉害的媚药。
“你觉得是谁?”百里懿冷静下来,问。
关于离诗言他了解甚少,但离云卿毕竟是当事人,她居然这样说,那也就是有一番道理,但不管如何他绝对不会饶过任何有牵扯之人。
离云卿闷头想了想,委实想不出一丝头绪,只得摇头作罢。
她所知的,曹洛水?慕子月?凤言?这三人最有可能,但能够驱使堂堂一位二皇妃,想必曹洛水嫌疑更甚。
“说来,我倒是有一事想问你……”她抬头,神色严肃。
话还没落下,就在此时,门上传来了轻轻的扣击声。
走进来的是琉璃,说是离轩逸和云涌上门求见,离云卿愣了愣才让琉璃去宣他们,想必二哥也是想问关于绯辞的事吧?
离云卿着了一身碧装罗纱华衣,准备去大厅宴客。
百里懿准备上前来扶,却被拒绝了,也只得无奈他这皇妃的倔脾气。
大厅之上,离轩逸一身蓝衣风度翩翩,云涌一身红黑劲装,透露着英气。
见到两人出来,立即行了个礼。
“免了,这又没有别人。”百里懿招呼他们坐下之后,自个也坐在了离云卿的身边。
“三妹身子可是好些了?”离轩逸关切的问。
那日正是他当值时,自然不知道这事,也是后来从云涌口中得知。
没想到居然会出了怎么大的差错,直到现在他还一头雾水,后来听闻墨池自己上殿领罪。这事,才有个合理的说法。
不然怕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以逃脱猜想331.第331章想玩!?我便陪你(4)
离云卿点头,露出浅浅笑意:“劳烦二哥和云将军,不辞辛苦的来探望本宫,身子已无恙。倒是本宫有一事想问问你们?”
云涌和离轩逸对看一眼,便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为何你们那日会突然去东宛?”执起茶杯,离云卿神色自若的问。
离轩逸摇头,表示自己不在场。
云涌率先回答,恭恭敬敬道:“那晚天降吉星,由南至东,便是落在了东宛方向,皇上心想是吉兆,便去了。”
今日本是应轩逸的邀约才一同陪行,但看着清冷绝丽端端正正坐在那里的女子,不知为何云涌却一点也不觉得陌生,反而还有一点恶寒的亲切感!?
这,的确是他第一次见四皇妃吧?
“天降吉星?”离云卿漫不经心的疑问道,转头看向百里懿,见他对着自己点了点头,又是嘀笑皆非,“这么巧?连老天爷也想和本宫作对?哪天不落,偏偏就在那天落下?”
此话一出,在座的三位男子,也是觉得甚是可疑,却又想不出可疑点。
那天百里懿也在场,的的确确是看到了那抹红星,由远至近,的确是流星,可为何如此巧,就把他们引去了东宛?
“三妹,绯……墨池公子说的可都是真的?”离轩逸迎上她的眼神,一丝怀疑。
他还是觉得有点可疑,毕竟也只有他知道这三人的真实身份。一个凭空消失的男子,忽然跳出来一番说辞,他必认定这人居心不良。
离云卿笑笑,微抿一口茶:“自然不是真的,那日不过是被人陷害了罢,想让本宫背负上荡妇之命,继而失去地位……好在有墨池相帮。”
之后,她的确该好好谢谢他。
“皇妃。”百里懿忽然唤住她。
离云卿示意无妨,毕竟离轩逸也是自己的二哥,她很是信任他,再加之他也是知道自己是一笑公子身份的人。
在看了看云涌,但见他一副错愕的样子,想来是自己的这番言论吓到他了。
“云将军不必如此惊讶,这皇宫啊其实就和打仗行军是一个道理。指不定还比战场上来得凶狠。谁狠谁便就能活的更久。”离云卿淡淡道。
却惊到了云涌,他虽说不懂深宫内院的争风吃醋明争暗斗,但也是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的道理。
更加知道,这番话简直就是大逆不道,而他和皇妃是第一次会面吧?为何胆敢毫无顾忌跟他说这些?
看到云涌变化多端的表情,离云卿差点就笑出声,这人还真有意思。
太过忠义,难免刻板了点。
“云将军不必在意,皇妃刚醒,就是喜欢胡言乱语。这番话,云将军就当做没听到罢。”百里懿无奈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温似冷的微笑。
他这皇妃,就不能给众人面前给个面子?当这他面说这些,还当他是皇子么?
云涌的脸色不太好看,“末将又岂会是那种喜欢嚼舌根之人。”
“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云将军多虑。”百里懿眉头一皱,这人就是不会变332.第332章想玩!?我便陪你(5)
见此情况,离轩逸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云涌,你错了!皇妃是信任你才跟你说这话,殿下不过是担心你听到这番言论心里有压力。”
闻言,云涌眼睛一睁,恍然大悟,立马抱拳请罪,“是末将愚昧,居然误会了殿下的关心。”
真是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江北相处这样久了,殿下又岂会是那种人呢。
“这话题就此打住!”离云卿怔了怔,突然裂嘴无声笑笑,举起手指轻抚唇瓣,妩媚动人,问:“当日是二哥当值否?”
“正是。”离轩逸不置可否的点头。
离云卿又问:“那日在南城楼可有什么异样否?”
吉星,可笑可笑!
她才不相信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又不是天真当想灭她,倘若天真要灭她,她就灭天。
“一切正常。”离轩逸低头,仔细的想了想,恍惚中脑袋闪过一抹人影,他意味深长的啊了一声,又看向离云卿,“若说异样倒是未有,不过碰到了云婉小姐,但她只是迷路罢,应当与她无关。”
“这样?”离云卿疑惑道,却将视线转了回去,投向大厅之外的落落风景。
脑中浮现那名为云婉的女子,仔细想了想,到和她没有什么过节。
自从那日救了她一次之后,也就没交集了!毕竟她已恢复了四皇子妃的身份。
视线看向云涌,云婉是他的嫡姐姐,大将军府一直辈出人才,是出了名的忠肝义胆,怎么也不会出现什么大恶之人吧?
离云卿想兴许是自己多想了,瞬间又为自己居然怀疑起云家后人感到抱歉,毕竟云涌江北一行是如此的护她。
“唉!这可真是,诸事烦多。”她扶着额头,语气苦恼,可神色却仿佛是碰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云小姐可是云将军的嫡姐姐,本宫竟闪过一丝怀疑,真当是对不住了。”
云涌愣了好一会才明白离云卿的意思,她是在因为怀疑大姐是凶手,所以再跟自己道歉吗?
瞬间又被离云卿的英雄气概所折服了,不过是女子而已,居然如此豪爽不羁,真是可惜身为女儿身。
百里懿理了理思绪,便道:“也就说,皇妃认为这一切皆是策划好的吗?先是引你和二皇兄去东宛,在利用吉星一事引众人去东宛?”
“兴许如此,但这一切不过是猜测罢!委实想不起来,到底谁如此聪慧,能够策划得如此完美?”离云卿点头,难道真是离诗言一人所为?她莫不是长进了?
离轩逸也是皱,素来极少这般不镇定,也是无奈她这三妹四面树敌。
听了百里懿简洁明要的分析,云涌这才彻底理清楚,晃悠悠的点了点头,了然道:“原来事情是这样,利用吉星……”
蓦地,心一惊!
云涌徒然想起什么,猛地站了起来,茶杯发出震荡声。
吓了在座三人一跳,皆面露不解的看着他。
云涌倒抽一口冷气,略显惊恐,抱拳施礼:“末将想起来还有点事情,就先行告退了,择日在上门拜访333.第333章想玩!?我便陪你(6)
百里懿愣了愣,随即杨唇:“云将军,且去。”
云涌抱拳:“告辞!”
说罢,身姿挺拔的跨着急急地步子,抛下离轩逸便走了。
离轩逸尚未反应过来,直到那人远去了,才赶紧道:“卑职也行先告退了。”
百里懿点头,示意无妨。
大厅,寂静无声。门外,风卷残叶。
良久,离云卿才笑笑:“这云将军,真真是有趣。”
“你到还笑得出来。”百里懿扫她一眼,才戏谑道:“你终归是要进宫,向父皇,母后,祖母报平安请罪。届时准备如何是好?诚然这事暂告了一段落,但居然是被设计陷害,那人定不会如此善罢甘休?难道你就不曾想过,为何害你的一定非要是女子?”
“殿下,是说也有可能是男子麽……?”离云卿顿了顿,她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她是女儿身。
难道还有人知道她是一笑公子的身份,还是因为百里懿的关系才对自己下手的?
思虑片刻,她继而神色严肃道:“我想这事不急,那人这次失手,定还有第二次,我就不信抓不到。”
百里懿心脏骤疼,凝眉,“又要拿命赌?”
离云卿却笑了,握住他的手,微微侧头道:“不止我的命,还有殿下的,你可是愿意随我去赌?”
百里懿反握住她的手,挑唇笑了笑,将脸埋进她耳里,“我这命,早就是你的了,随便拿吧。”
离云卿推开他,似笑非笑,“别开玩笑了!我哪敢拿。”玩笑归玩笑,话题一转又问:“我让殿下查的凤言一事如何?”
抓真凶固然重要,但凤言一事也不能耽搁,毕竟那人可是光明正大的想要杀她呢。
说起凤言,不免就想起了那日救她的白衣人,难道是墨池?看来真的要好好感谢他才行。
“早已派奉城去查了,想是还要过段时间才有消息了,毕竟花见现在也不安稳,进城有风险啊。”百里懿坐直身子,端起茶杯,拨弄茶渣。
“如今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便杀。”离云卿淡语,阴险毒辣的话语自她口中道来,却语气轻快。
百里懿抿了口茶水,看着她,“我不能时常在你身边,先前我便跟你说过,若无事少出门!你昨儿犯了百里娴的大忌,想必她会对你心生怨恨。”
这事本和离云卿无关,但百里娴那人表面看着小家碧玉,其实是小肚鸡肠。
发生了那种事情,定会把矛头指向离云卿,如今他也只能尽量不让任何一个人接近她。
离云卿微微皱眉:“为何?”
百里懿淡笑,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之后又道:“太后喜她,才恢复了大公主的身份,但无人知道她的身世。前两日那一闹,在场的人心知肚明,已她那度量,岂会如此轻易就罢休。”
又不放心的看向离云卿,却见她一脸原来如此的样子。
这人,就是不怕死。
他也是无意间听母后说起这事,百里娴在他毫无作为装疯弄傻的时候便一直瞧不起他。
所以。只有他知道那女子的心肠,但愿是自己想多334.第334章自古忠义两难全(1)
离云卿扯着嘴角,露出狡黠的笑意。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这是一箭双雕啊!那策划之人可真聪明,一步一步走得如此谨慎小心。
到底是谁……离云卿克制不住的发抖。想玩,我便陪你玩。
看谁,魔高一丈道高一尺
***
“云涌,你何事如此匆匆?”
离轩逸追了出来,他可是问过这人今日有事没有,却忽然这般心急如焚的赶着离去,不禁让他有些担忧。
“这……”云涌顿了片刻,又摇头,“只是想起来,家中还有点急事。”
说罢,下人牵了马来,云涌接过马缰,翻身上马。
“可是很严重?”
“放心。”云涌扯出两个字。
离轩逸诧异,恍惚间看见云涌微笑了,瘆的慌。
“当真。”
离轩逸此语一出,云涌猛然转头,一鞭抽出,战马长嘶一声,扯裂了呼啸的寒风。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云涌这一声断喝不像催动胯下战马,殷红色劲装,那暗红的衣摆在寒风中招展着,随着那些凛冽的风声,倒更带了些怒火万丈之意。
离轩逸立在府门外面,他看见云涌那匹雪色战马在街道上很快变成一个小小的剪影。
寒风有如刀刃,一下又下地凌迟着他的脸颊。
不知为何,此去,好似终难再见?
***
云涌骑着战马,直入皇城门。
守城的人吓了一跳,私以为是那个胆大贼人。
当看清是云涌时,也不敢拦,直接放进了城。
云涌下马,踏上台阶,直冲南城楼而去。
在南城楼来来回回走了几圈,毫无例外的,他看到了想要看到的东西。
天际,一声惊雷,伴着灰亮的闪电,惊心得恐怖。
任由雨水打湿稚嫩的面容,手紧紧的攥着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东西,心底一闪一腔怒火。
云涌深呼吸一口,转身快步的踏下南城楼,骑上战马往着大将军府赶去。
他不相信,也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所以他必须问清楚。
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湿腻的空气似乎混着淡淡的腥草味。
威严的大将军府被蒙蒙细雨笼罩住,犹如海市蜃楼,少了平日的那几分霸气。
云涌带着一身湿透和疲倦跳下马来,管家一见是将军回来了,挥手叫手下送来毛巾。
云涌的眉梢始终荡着渐隐渐现的戾气,他推开那下人。
怒火冲天的径直入了皇府,踏进了茴香院。
云婉躺在贵妃椅上,手上拿这一卷书,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
东宛一事之后,她这几日心情甚好。
想是终于让聪明过人的四皇妃也吃了点苦头,让她觉得无比骄傲。
眼眸一抬,立即看到从门外走进来湿透一身,发丝紧贴清秀脸颊的云涌。
拿在手中的书,微微一抖,她疑惑的问:“云弟,这是怎么了?”
可云涌却不说话,眉宇一直紧蹙着。
云婉收敛神色,似乎没听见她唤他。
冷厉的闪电撕裂黑沉的天,映亮他黝黑炙乱的眼眸和紧绷的脸。
云涌猛地把手中的东西,摔在了桌上,压低的声音犹如惊雷:“这是怎么回事335.第335章自古忠义两难全(2)
云婉低眸,心慌乱成一团,像这泥泞的雨。
那是云家的暗花筒,此时却呈现着扭曲的形状,想必是被这人过度捏紧的关系。
“这……这……我不知云弟的意思。”
云婉浑身颤抖了一下,放下书籍,却依旧强装镇定。
“大姐还想瞒我?诚然云弟我只知行军打仗,甚少在城中,不知城中的变化和起伏!但也是明辨是非之人。那日星辰,根本就是暗花筒所呈现,大姐还想骗我?”云涌指了指桌上的残骸,不着一点温度道:“这东西,正是我从南城楼找到的。”
目光锐利,却带着丝丝痛心。
“这一切全是大姐所策划?先是把四皇妃引到东宛,在利用暗花筒欲盖弥彰。如今证据确凿,大姐休想在骗我。”
若不是今日皇妃说的那番话,想必他会一辈子看不透。
心惊,心悸!
云婉手指微微一抖,不懂她这平日里直来直去的云弟,为何忽然之间便如此聪明?
视线一扫桌子,这东西本想之后再去收回,却一直没找准时机。
“云弟究竟是何出此言?神医可不是说过了这一切皆因他而起,与我何关?星辰不过是巧合罢。”她依旧镇定,一步步走进云涌。
“今日皇妃说过,神医所说皆为谎言。她是被人设计陷害,那抹吉星只是诱饵!而今我又找到了这个,一切一切顺理成章,大姐还想说谎?”
云涌的声音透过噼噼啪啪的雨声淡淡传来,恍惚间落了一地的哀伤。
门外,传来一声巨响,闪电劈破天空。
倒映着云婉瞬间铁青的俏丽面容,她颤抖着唇,问:“你……你把这事跟四皇子说了?”
她完全没想到,离云卿既然是如此的信任云弟。
信任到把心中所怀疑的事都跟他说,还是她已经察觉到背后怂恿离诗言的是她?
所以,才假仁假义的把分析告诉云涌?
她想不透?也不敢去想,如今应当先稳住眼前这人。
“还没有!”云涌面无表情的回她。
一找到这个东西,第一时间就是想来质问云婉,那还有时间。
闻言。云婉舒了口气。
还好,这事还没被发现,若是被百里懿知道了,她努力的这一切就都白费了。
看到云婉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云涌怒气冲天。
转身,猛地抽出了,放在刀架上的锋利宝剑,直指这一切的真凶。
云婉惊了一下,退后一步。
她没想到云涌会这样对自己,几乎是怒吼,“云弟这般是想做什么?我可是你亲姐。”
下一刻,她听到云涌的声音,悲怆而绝望。
“云家世代忠良,代代为将,一世清白!承蒙皇恩,才拥有今时今日的地位,而大姐却不懂感恩……为何要害四皇妃?”
剑尖,推进一寸,伴随着是云涌通红的眼眶,紧咬着薄唇。
“我们云家的百年威名,是皇上赋予,是天下百姓赐予我们的勋章。王子犯法已庶民同罪,设计陷害皇家人,大姐此番已触犯了王法。我云涌为人臣子,做为云家后代子孙,绝不能让大姐污辱了,将军府的名声,任其逍遥336.第336章自古忠义两难全(3)
青衣执剑,有谁知道他背负了多少重担。
“你想杀我?”云婉惊骇,眸里荡着怒火。
“我不杀你。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犯了罪,理应让皇上治罪。”
云涌说罢,收了剑,伸出一只手抓住云婉纤细的手腕,“你跟我去皇宫,像皇上及四皇妃请罪。”
说着,拖着还在震惊中的云婉走出了房门。
围观的下人奴婢,谁敢上前阻拦。
也不敢说任何一句话,看着大小姐被将军拉出来。
纷纷噤了声,低了头。
请罪?
云婉猛然意识过来云涌想做什么,她使劲甩开他的手,跌跌撞撞的冲进雨里,有丝狼狈。
跑到院子中央,她朝云涌,哀声道:“我可是你亲姐姐,为何你能够如此狠心?”
此去,她那还有命活?
云涌上前,任由雨水拍打面颊,杀气隐现:“我云家岂能容忍一丝污点,你犯了错,理应受到惩罚!大姐,回头吧大姐,云弟都是为了你好。知错能改,相信四皇妃会原谅你。”
“为了我好?哈哈哈……”
云婉怔怔抬头,雨水顺着额头滑进眼睛,迷迷蒙蒙的看不清。
“你何时为我好过?爹爹从小就只看到你,何时看到我?我在外人面前的一切皆是假象,娘亲早逝,爹爹不疼!如今,你还想杀我!?你良心何安啊……虎毒尚且不食子……我不过是想要得到幸福而已……”
一番肺腑之言,让云涌的手徒然松了一下。
脸颊沾满了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的混合物,“大姐,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吗?”
他从未想过大姐的想法原来是这样,只怪自己从小就在边境接受训练,极少回家!
就算回了,也很少见面。
“爷爷是开国大将,爹爹是一品大将,而你是骠骑大将军,云家个个身份显赫……而我不过是想给云家争光而已,你难道不明白吗?只要大姐得到了最至高无上的位置,我云家自然能够百世流芳。”
听此一言,云涌淡淡摇头,“大姐你错了,你只是贪得无厌而已,你不过是想满足虚荣心,这是不对的!还是跟我去请罪吧。云弟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只要你能够悔改。”
他想要去握云婉的手,可是那一向端庄高贵的女子却像是疯魔了一般。
姣好的脸上斑斑泪痕混着胭脂晕开,宛若血泪。
云婉的身子在光华中瑟瑟,如同一片深秋的枯叶,在萧瑟寒风中岌岌可危,一双迷离的凤眼中忽的寒光一闪。
“罪?该死的是你啊云弟,若是你从未出生,我又怎会需要用尽一切手段,维持高华的姿态?我……不过是想得到自己应得的,何错?何错啊!?”
她仰天,冲着天际长笑。
长发未绾,漆湿的散在后背,狼狈极了。
地上的青白石阶被雨冲洗的冰凉。
云涌雨湿了眼眸,呼吸不顺。
他从未想过大姐一直如此怨恨自己,恨到想杀了自己?
一时间,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如何才能让大姐回头是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