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你不是人?(1)
书名:绝宠痴傻嫡女:逆天狂傲妃 作者:红尘陌上
第496章你不是人?(1)
回头看去那一片繁华,缓缓结成十指相扣的形状。
“有谁知道这场盛大的烟花之下,是一场风雨血腥。”他莞尔冷笑。
离云卿亦回他:“两日后,这场血腥,将洗净阻碍我一切的可能。”
百里懿低头,神色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顿道:“若是他日,我会像百里牧这般,不得不得权,你会如何做?”
离云卿滞了一下,却也只是勾起嘴角:“我是你的四皇妃,还能如何做?”
离云卿知道她并非大义之人,而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将来。
若是他日需要和天下为敌,她也绝不犹豫。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很多时候,我们都是情非得已。
百里懿朗声一笑,猛地环住了离云卿消瘦的身子,欣喜道:“我可以认为,这是你对我的承诺麽?我曾许偌你,永远不会背叛你,不管是现在,还是今后。那怕要杀伐天下,也定给你一方安宁之地。”
他的眼底闪过嗜血的光芒,可惜离云卿未瞧到。
百里懿的笑声传入耳里,她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真挚的笑意。
离云卿从未想过,一个简单的拥抱就能让她如此安心。
***
十月初七。
天降大雨,前夜祭的烟花也在这一夜,凋零了下去。
贺兰荀立在院中,雨雪霏霏,打湿衣衫,无限的凄凉。
就像故园里西风满堂,败叶满径。
“少主,回屋吧,你全身都湿了。”重黎撑着伞走了上来,隔断了一幕帘雨,他的声音依旧无情且冷漠,却带着对面前人的恭敬。
腰部与肩部的白毛兽皮,在冷风中柔顺的摇曳着,与他自身的无情不相符合。
“重黎,你走吧。”慢慢转头,将那蒙着雾色的双眸对准了身后那一袭蓝衣的英俊男子,“回重家堡,现在立马启程。”
贺兰荀的眼太过无波,有时候甚至会让你觉得,这人还活着否?
重黎滞了一下,敛了表情:“少主,在说什么?”
贺兰荀闭目,重复道:“我让你走。”
明日,他不想把重黎给卷进来,他是无辜的。
重黎委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手微微攥紧伞柄,断然道:“我不会走。”
贺兰荀听到他坚定的语气,拧眉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言语。
见状,重黎冷声开口:“我虽说不知少主为何要亲自上京,但我知道少主一定有事瞒我,此次忽然让我走,定是出了什么事,我怎能在此时离开少主?”
若不是贺兰荀。
被施以操偶术,丧失人性的人,本该是他。
但不知为何纵然贺兰荀被施以操偶术,却依旧能够保持清醒。
只是这身子,比以往弱了许多。
他也发誓了,此生定已命护他。
“我不需要你。”贺兰荀一字一顿,神色依旧冷清,“你留在此处,对我来说不过是个累赘。”
重黎的眼眸,忽然黯淡,浑然没有方才的霸气:“少主会说出这种话,便是代表事情很严重,那我更加不能走497.第497章你不是人?(2)
雨声淅淅沥沥,却无法掩盖他言语里面的坚定。
“我给你两个选择,走或者被我杀掉。”贺兰荀语声温和但内有钢骨。
他并非在开玩笑。
重黎再次顿住,心头万千滋味涌上,慢慢笑出了声:“那我宁愿被你杀掉!”
既然能够把贺兰荀逼到说出这种话,也就代表这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不得不做出生死一线的选择。
那他更加不会轻易离开。
纵然是冷漠如贺兰荀,此时也有些无奈重黎的倔脾气。
这人从小如此,而今握权重林羽卫,也依旧如此。
“我会杀掉你,我不值得你已命来护,你会后悔的。”声音坚硬如铁。
“我何曾后悔过?”重黎面无动容。
他有些诧异贺兰荀今日的反常,不如说从进京开始。
他便一直这样心神不定,这是从未见过的。
他觉得自己很没用,居然没有办法替他分担痛苦。
贺兰荀的眼神渐渐跃上阴戾,森冷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话落的瞬间,重黎还未反应过来。
一道白光闪过,画着奇异符号的符阵逐渐呈现。
原本积在贺兰荀脚下的雨水,忽而逐渐凝成了一片冰。
衬托着他本来冷漠不凡的容颜,如今更加寒气逼人。
蓝色丝质的袍角被寒气吹拂,墨如深潭的黑发,瞬间幻化成了银白色。
与他肩部上的银质披肩相呼应,散发出幽暗的光芒。
重黎诧异的睁大眼睛,几乎是下意识的,手中撑着的伞便拿不稳,掉在了地上,溅起了一地雨水,雨滴却又在瞬间凝结成冰块。
他说不出话,只是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贺兰荀。
他平生第一次如此,纵然是重雪死于非命,他也没有这般震惊过。
银色的头发,强大的咒术……只有那一族了。
贺兰荀深呼吸一口气,光芒黯淡下去,头发的颜色逐渐恢复成墨色。
冰块又化为雨水,哗得一声,落在了地上,贱湿了他一身的白衣。
“你现在还想护我?还是想留下来等死?”贺兰荀的声音严厉,却带着难言的苦涩,若情非得已,他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重黎一直一无所知,他是无辜的,根本没必要卷入天下事。
重黎尚且还在惊讶中,听到贺兰荀这句话时,他的心咯噔了一下。
“……少主是拥有咒术,驱使万灵的雪族?”他的声音带着震惊,震撼,这些都无法表达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雪族,千年来一直隐在忘渡山的极寒之地,那是任何人都不能涉足的险地。
纵然是他,也只是在文献上阅读到有关雪族的一切。
“是和你们巫族重家堡敌对了上千年的术士一族雪族的嫡传血脉,若非我们这一族,你们而今也不会灭绝,也不会只是拿刀剑的普通人。”贺兰荀的脸倏然苍白一片,可能是刚才动用了咒术所致。
可是他还是保持着冷静的样子,继续道:“你可还记得重家堡的家训?”
重黎的神色很是模糊,在这雨夜里,一时分辨不清,“誓不留雪族性命…498.第498章你不是人?(3)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当初究竟是如何用这副羸弱的身子,杀掉那三位武功高强的候选人?”贺兰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高深莫测的看着重黎。
重黎步答话,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着身子。
贺兰荀摊开手掌,符文再次显形,一把寒冰铸成的通透弓箭出现在手中。
“那是寒弓?你是用寒弓杀了他们。”重黎凉薄的问。
据文献记载寒弓原本是天界一位上神所持有,威力强大,是任何人也对抗不了的,后那位上神犯了事被打入凡间。
继而创建了雪族,也就是说雪族的鼻祖原本是堕神,而寒弓一直是由他的后代子孙持有。
持有寒弓者,更是被奉为这一族的大祭司。
那么也就是说,贺兰荀是堕神的后代,也是雪族的大祭司,所以才拥有寒弓么?
“我本知少主不凡,没想到既是拥有仙魂的堕神嫡系,更是雪族的大祭司。”重黎苦笑一声,他一直被这人欺骗着。
手中寒弓化成一股水汽,贺兰荀讪笑一声:“你还不走?想被我杀掉?”
巫族和雪族千百年来,一直在自相残杀,何时停过。
巫族人的身子对雪族来说无疑是缺不得的,经历过千百年的厮杀后,终于是达成了停战协议。
然到了他们这一代,因为某些原因,缺不得巫族的某些东西。
所以,他才使用咒术幻化成普通人,银发变黑发。
潜入重家堡,但这对他来说伤害却极大。
好在他本身是拥有万分之一的仙魂,所以才能一直撑到现在。
就像他说的,不止重家堡欠容锦,他也欠了容锦。
雪族要的是重雪的躯壳,她必死无疑。
但三年前的雪山之巅上,却出了问题。
以至于,他如今不得不在此,卷入这些天下事。
只是因为一个人……
重黎一时语顿,哽咽得不知道说些什么。
如果贺兰荀是雪族,那为什么要隐瞒身份进入重家堡?
为何要夺取堡主之位,甚至是牺牲寿命,用咒术对抗体内的巫术?
纵然是被欺骗了,他还是有太多想问。
但当他对上贺兰荀充满真实杀意的眼神时,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我走。”重黎拂袖出院,大步流星。
背影,逐渐掩入雨幕里,模模糊糊。
眉睫占满了雨水,雨势越来越大。
天空一道炸雷。
贺兰荀仰头,冲天一笑,从未有过的癫狂,“哈哈哈……”
身为这一族的大祭司,是何其悲哀啊!
“原来你不是人……”
笑声越过雨声,戛然而止。
贺兰荀一身湿淋淋,留发贴在额角,却显得他更加魅惑人心。
他眯起眼睛,透过雨幕居然看到了从假山那里走出来的一袭白衣,撑着雨伞的离云卿。
“你何时来的?”贺兰荀问。他居然没有察觉到?
“一开始啊!我瞧今夜雨大,便想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明天是十月初八了。”离云卿浅浅一笑。
到没有多大的惊讶,虽然她看到了很不可思议的一499.第499章你不是人?(4)
贺兰荀居然是拥有着银发,使用咒术的雪族。
而且他的身份不止如此,居然还是什么堕神的子孙,更是雪族的大祭司!?
难怪全天下的人都认为忘渡山很神秘,难怪重家堡要已面具示人,因为那里隐居了两大不是人的种族啊!
可她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又有什么好惊讶的?
就是现在告诉她,这天下还有很多妖魔鬼怪的存在,离云卿也不会有多大的动容。
而且从贺兰荀和重黎的对话中,她还听出了一点意思出来。
贺兰荀的雪族和重黎的巫族,一直有着深深的仇恨。
可悲的人,离云卿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贺兰荀会如此冷漠。
立在巅峰上的强者,一直是孤独的。
贺兰荀冷笑一声:“居然你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你想怎么做?以此威胁我,昭告天下?”
离云卿皱了皱眉:“这是你们的恩怨与我无关,我管你是什么族,是不是人。但,你为何要急着赶走重二爷?难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危害到重家堡的事情?使得你不得不暴露身份,让重二爷怨恨你一辈子,也要这样做?”
这样强大得不是人得人,跑来荣华城想做什么呢?
而且一开始贺兰荀便一直缠着她,也就是说和自己有关咯?
“居然你说与你无关,那我也没有义务回答。”贺兰荀不予理会,转身,踩了一地的积水,“成败皆在明日,你到清闲得很。”
离云卿不追,定定的立在原地,看着他,嘴角勾起浅笑:“我说了,我势在必得,倒是我比较在意,你明天究竟想干什么?听了刚才你和重二爷的对话,我总觉得很不安啊……贺兰少主,应当不会联合容王府覆朝,栽赃给重家堡,以此壮大你族人?”
闻言,贺兰荀身形一顿。
不得不说离云卿很聪明,她倒是猜对了一半。
不过栽赃陷害这种肮脏的事情,是容锦想做的。
他不过是推手罢,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贺兰荀侧脸,声音冷淡:“这点你放心,我是别有目地,但与颠覆皇朝无关,我不会阻止你平乱。你想对付谁,和我无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离云卿咂咂嘴,“这还差不多,不然我可没办法和你这种非人类对抗啊!”
“你比我更强。”
贺兰荀不疾不徐的抬脚走进廊下。
离云卿心想,反正在怎么问也问不出什么还是回吧。
贺兰荀不是说过了,册封大典那日就知道了。
她才刚转身,贺兰荀忽然就出口叫住了她。
“离云卿……”
离云卿顿了一下,第一次听到贺兰荀叫她全名,不禁觉得怪怪的,回头问:“怎么?”
“你也不是人。”
恍惚间,离云卿好似看到贺兰荀勾起了一抹真心实意的笑意,恍若开在梦境中的绚丽昙花,转瞬即逝。
她既是愣了片刻,才缓缓道:“你这是在骂我不是人吗?”
只是,贺兰荀已经转身走入了屋内,这句话直接被雕花门隔断500.第500章你不是人?(5)
离云卿额上爆起青筋,素来淡泊冷清,一副生人忽近的贺兰荀,居然也会开口骂人了。
想到这里,她却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微笑。
这人,想必活得很压抑吧……
她还真的不讨厌贺兰荀,从一开始接触到这人开始。
就莫名的很有亲近感。
***
大将军府,滂沱的大雨,似乎要将那日发生在这里的罪孽洗净。
府上安静得连个人声都没有,自从出了百里懿这件事后。
大将府那个不是人人自危,生怕一不小心连命都没有了。
绚丽的灯火在这雨夜里,也显得格外的冷清。
忽然一道人影越过屋檐,犹如燕子般穿梭在每个房间的屋顶上。
极快的速度,让人抓不住方向。
仅是片刻,便落在了云婉居住的院子里,不动声色的一刀划掉了把守在院外的家丁脖子。
一双肃杀的眼睛,散发着血腥的味道。
房间里云婉正气恼的待在房中,透过窗户看着毫不减弱的雨势。
心中越发急躁,明天是册封大典。
已她这几日对之前所发生的,和百里牧的所作所为的分析。
她笃定的认为百里牧明日一定会有动作……
到时,他若是得逞,她可怎办?
将军府所有善战之人,都在外征战。
只留下了一些老弱病残把守,这那能敌过百里牧那贼人。
若是,他不知不觉中狠下毒手,又有谁知道是他做的?
云婉心想,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理!
若想活命,她必须有所行动!
这样想着,便站了起来,准备进宫先探探皇上的心,在决定要不要如实禀告。
裙裾拖过地板,她才刚打开门。
一股凌厉的杀气席卷而来,蔓延了全身。
云婉一时既是被震住了心神,动弹不得。
眼看着一位黑衣人从面前袭击而来,手持一把青光宝剑。
划破雨帘,一副要杀了她的模样。
“啊——!有刺客。”云婉反应及时的大喊。
但那黑衣人依旧无动于衷,手中剑轻轻一挽,眼看着便要没入胸膛时,
咣的一声,火光四溅。
一把同样锐利的宝剑,挑开了黑衣人的剑势。
“不想死,就跟我走。”奉之及时出现,一身蓝衣,拉住云婉的手,就开始跑了起来。
云婉愣了一记,吓得脸色煞白。
但比起面前黑衣人一副杀气凛凛的样子,她倒是没感觉到奉之的杀气,只得魂飞魄散的任由他拽住,向院外奔去。
在被雨打湿面容时,她终于是反应了过来,挣扎了一下,焦急地问:“你是谁?”
只是还没得到面前人的答复,黑衣人又是一剑袭来,她惊得大叫一声。
一道风絮闪过,一身墨衣的奉城,撩起宝剑,挡掉攻势,回头对奉之道:“兄长快走,这里我挡住。”
奉之点头,脚尖一点,拉住云婉便腾空而起,朝着屋檐外飞跃而去。
“想逃!?别做梦了。”黑衣人沉声一喝,预要追去,却被一剑光影划过门面,她侧身翻跃,跳开几尺远,震得水花四501.第501章册封之夜(1)
奉城宝剑置于眼前,冷眸闪烁着不容忽视的杀气,雨水落在脸庞更显骇人,他冷哼一声:“想走?先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自从百里懿对他兄弟二人下了保护云婉的命令后,他们便一直在将军府把守着。
没想到还真有人上门杀云婉灭口。
好在皇妃聪慧,早一步部署。
不然,怕是明天就要传出将军府云小姐已毙命的消息了。
黑衣人挽起袖摆,擦过剑身,和对面的奉之四目相对。
奉城宝剑一执,面无动容:“我识得你,在蓉城时假扮百里阜的人便是你,你是玄幽教的人。”
红瞳,凤言的得力护法。
她目光一睁,杀气隐现:“杀了你。”
剑尖挑过积水,引起一片雨幕,制造出了波光粼粼的镜中幻像。
奉城眉目一挑,轻轻松松的便斩破了水镜。
一个转身挥剑,锐利的剑尖便毫不留情的没入了,从身后突袭而来的红瞳胸口。
“你……”红瞳愕然的睁大眼睛,奉城的速度太快,快得她来不及反应。
一口血水吐出,晕染了一身黑衣。
奉城面无表情的拔剑,袖摆和着雨水擦过剑身的血渍,冷言:“你还不够资格杀我。”
睨了一眼已然倒在地上的人,奉城冷笑一声:“与殿下为敌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纵然是玄幽教教主。”
一滩血水,荡漾开来。
红瞳的脸被雨打得冰冷,她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教主……”
而后,不甘心的睁大了眼睛。
却,已然没有了呼吸。
奉城冷笑一声,转身没入了黑暗中。
天空雷光炸响,云婉一路被奉之拉着,不知不觉中便来到了竹林深处。
“你放开我,你到底是谁。”云婉一脸狼狈,满身污渍,头上的鬓发也因为奔跑而乱七八糟。
奉之不说话,一路疾走!
待来到一房竹林小屋时,便把云婉给拉了进去,顺带了的锁上了门。
云婉受了惊,立即上前拍门,“放我出去,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囚禁我——!”
奉之冷笑一声:“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吧。”
而后,转身离开了。
这里是他和奉城的秘密基地,他们闲暇时会在这里潜心修炼武功。
一般,不会有人会发现。
崇武三十年,十月初八。
宜,嫁娶。忌,破土。
午时,整个皇城都被红色淹没了。
宫殿铺满了鲜红的地毯,连一个角落都没落下。
好似建造在红色花海里的巍峨皇城,美得让人惊心,更是美得血腥。
主厅两侧摆放着寓意尊贵的九重编钟,最上头的编钟在风力下就能发出轻响。
仙侣阁,被一片喜色之气重重包裹着。
凤言从纱帐后面走出来。
她身上已经换上了册封大典上的礼服,大红色的罗袍,外面是一件月白的丝绸外袍,后摆委地,衣摆上雪白的鸟羽,像是天女的羽衣。
花冠摇曳生资,额间缀着娇艳欲滴的瓣形花黄,樱唇边各贴着一个朱红色的笑魇面花。
每种染料都是极其珍贵,苍穹只有立后时才会这般奢华至502.第502章册封之夜(2)
百里齐祯特地命人重新制作了这件凤袍,不仅是为了凤言。
更同时也是彰显国力,可堪当年。
谁人,也动摇不得。
宫女们给凤言带上缠满珠珞云佩的腰带扶出来,百里齐祯已经等候了许久。
“真漂亮。”他的眼里闪过艳煞。
凤言掩面轻笑:“多谢,皇上!”
柔媚的声音,仿佛几瓣苍白落花无声地飘坠。
扰乱了平静的气流,又漫无目的地飞远。
百里齐祯被整的心里痒痒,从座位上起身,“朕,还有些事要忙,你且先休息片刻,今夜朕一定给你一个难以忘怀的册封大典。”
凤言略微点头,一举一动无不展示着风情。
百里齐祯复又看她一眼,眼底闪过惋惜。
如此佳人,怎不叫他心痒难耐,可惜还得等上好几个时辰这人才是自己的。
百里齐祯走后,凤言便把所有人都遣了下去。
独自倚在窗下,看着阁子外面那一池碧湖便出了神。
宫女们袅袅婷婷穿行在回廊和厅堂中,笑语声和金银食器碰撞的轻响交织成一片。
她看着此情此景,便觉得有些不真实。
太过安静和和谐了,若是离云卿没有着他们的道,想必现在的册封大典也不会如期举行。
那人才不会放虎归山,任她登上后宫高位。
只要渡过今晚,一切能了!
届时,在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住她了。
“你这样可真美。”
出神中,一道冷淡夹杂着惊讶的声絮传来。
凤言美眸轻转,不无意外的看到了百里牧从廊外走了进来。
一袭墨衣青衫,却依旧掩饰不住他骨子里面透露出来的王者之气。
在见到她时,眉梢跃上了淡淡的喜悦,俊朗得只叫人离不开眼。
他踏入殿中,声音渗着宠溺:“难怪父皇会被你迷惑,连我都把持不住。”
凤言轻瞥他一眼,眼中无波无纹,仅是问道:“一切准备得如何?”
百里牧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凤言就是有毒的荆棘之花。
魅不可言,却是带着致命的毒。
不管他做什么,却始终无法动摇她已经丧失了人性的冰冷之心。
可,他就是心甘情愿如此。
“玄幽教……不,是第一楼的门客,已安置妥当,他们的位置离殿门最近,可做前锋。”百里牧解释道。
凤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锦衣卫如何处理?”
今夜至关重要,一举一动都有可能改变计划和成败。
百里牧轻嗤一声,笑弯了眉眼:“皇城口有周王的残兵堵着,锦衣卫那边容王府的人会对付,大殿之上有玄幽教,我们三管齐下,宁他们防不胜防,只要锦衣卫打不进清玉宫,那谁也不可能阻止我们。”
提到容王府,凤言不禁蹙眉:“容王府为何会突然跑来助你?”
容王府,重家堡,大将军府,并称铁三角,乃苍穹的国之防卫。
无人能够动摇捍卫,他们一丝一毫。
这样强大的人,突然跑来帮助他们,也委实让人怀疑。
“据容锦所说,此次他不过是想让重家堡身败名裂503.第503章册封之夜(3)
百里牧看了一眼高坐上的人,眼里笑意浅浅,丝毫没有面对他人的杀戮,“届时,飞狼铁军的人,将会伪装成重林羽卫。”
重林羽卫终年不见容貌,只要戴上了面具,谁知道那面具之下是飞狼铁军,还是重林羽卫?
“如果真是这样便好,容王府的人也不能放松警惕。”她似乎不放心,眉梢很是凝重。
百里牧点了点头:“这点我知道,我先走了,你且做好准备,到时离皇上最近的你,可是责任重大。”
他抬眼,对上凤言的眼。
艳丽得让他舍不得移开眼睛,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入了心湖,搅乱了一池春水。
凤言攥紧拳头,眼睛泛着杀气:“我势在必得。”
百里牧苦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他方才出了殿门,居然迎面遇上了消失多日的墨池。
青色的长袍,走动间扬起细微的弧度,清冷仙姿的气质,在见到三皇子时,依旧丝毫不减。
当真是面如玉冠,清风高雅。
同样是犹如嫡仙般的人物,但比起贺兰荀的肃杀清冷,墨池却多了几分温润之气。
百里牧仅是对他点了点头,已表问候。
没有过多的话语可言,他一般不怎么会和这类人打交道,与他们的世界是格格不入,抑不可融入。
墨池推入殿门,立即开口:“皇上怕姑娘连累操劳,让我来给你看看身子可有不适之处?”
声音不大,但正好可以听道。
凤言滞了一下,目光从窗台外收了回来,紧拧起来,盯着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墨池。
淡淡的宫灯映得他的脸,呈现出一种疏离的气息。
她未开口答话,反而是墨池先出口:“面色红润,却神色不佳,想必是怀揣难以化解的心事。”
他轻轻的笑着,笑容极致温柔。
凤言一时愣住,她是第一次见到墨池笑。
却一点也不觉得讨厌。
墨池看着分离十五年的亲人,一时间是压抑下去的苦涩。
他很想上去拥住那人,告诉她够了,已经够了,不要在报仇了。
但他知道,这样是没有用的。
就像绯辞,不管他如何劝,他依旧是一意狐行。
“心事?你又懂什么。”凤言冷声答。
墨池面目寒冷,嘴角带笑:“我自然不知,但冤冤相报何时了,何事秋风悲画扇。有些事,当是忘了好,太过执着也只会害苦一生。”
“我不是你,有着怜悯众生的慈悲心怀,看透世间万物。你是你,我是我。”凤言不置可否,视线落在了墨池身上。
很奇怪,她居然会和这人呛声。
墨池眼瞳一睁,淡淡苦笑:“你说得对,我并不能强加我的意志给你。”
摇了摇头,他道:“姑娘的身子极好,到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能化解了心中郁结。不过,这结,怕不是我能解。”
人啊!只有经历了失败,才能够看透一切。
才会知道,有些事何必如此执着,不过是徒劳罢。
墨池转身。
“我究竟是否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