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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室中煮茗

书名:画皮:少女捉妖师 作者:一枝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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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室中煮茗

走了两步,如意发现有点不对,这脚步声怎地还是重叠的,猛地一回头,差点就撞上太子的鼻子尖儿。

波炎祝淡然一笑说:“怎么,这么着急赶我走?不请我去屋里坐坐,共饮香茗,闲话家常什么的。毕竟我们要成婚了,结为夫妇之前还是对彼此多了解一下的好。”

他其实根本不是在征求如意的意见,而是下命令,话丢出来,自个儿倒是走到如意前头去了。他一扬手,屏退左右,大大咧咧的叉着腿,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如意气极了,却也是没办法,亦是坐下来,替彼此各倒了一杯茶。

一时无话,端起杯子来,便嗅的这茶中夹杂了一股子尘土味儿。尝了一口,差点是没吐出来,同样的茶叶,味道可是与天朝的相距甚远,想必是跟种茶的水土有关系。

如意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刁难道:“太子这就不厚道了,既然庭院都建了,还差一壶茶吗?”言下之意便是在嫌弃茶的土腥子味儿。

太子喝了一口之后,乐道:“你别说,这茶还真是我托人从天朝运回来的。一路风尘仆仆,大概浸染了沙尘,下茶的宫女又不晓得如意处理,方才有了这股怪味。”他一推六二五,把责任全都怪在天朝宫女的身上。

两个人你来我往,话中带话,谁也不甘落后。

说了几句,还是如意先败下阵来,她本就不是那种心机很重的人,人很简单,如同一本摊开来的书,只要略翻几页,就能读得懂。哪里比得上从小到大都浸泡在官场染缸里的太子波炎祝。

她又是举起那杯茶,放在嘴边上,喝了起来。茶虽然是难喝,但至少能堵住嘴巴。

太子见她不吭声了,知道自己占了上风,不禁有些得意。他看她咕嘟咕嘟负气喝茶的模样,竟是觉得有几分可爱。

他也不再咄咄逼人,口气缓和下来,夺下了如意手里的那杯茶,往地上一泼,随后站起身来,从墙角的橱柜里拿出一包油纸包裹的东西。一摊开,便带着一股奶香味。

“别喝那带土的茶了,我给你泡泡熔逐的茶尝一尝。”他动作也是麻利,颠颠儿的出去洗了壶换了水。泡上了一壶奶香四溢的干莫茶。

如意倒是没想到,泡茶这种小事儿太子还能亲力亲为乐在其中,好像也不似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贵胄。如果觉得太子比她想象的能稍微强一点。

太子给她倒了一杯,茶的颜色并不透彻,带着奶白色,看起来稍微有点浑浊。不过这味道,倒是香的很,馋的如意都有点经受不住诱惑了。

“来,尝尝。”太子把杯子往她面前一推。

如意闻了闻,吞了口口水,摇摇头说:“我还是不喝了。”

波炎祝哭笑不得:“你怕什么啊!”

如意斜眼道:“刚才你拎着壶出去,谁知道你有没有往里面加什么东西。指不定你给我下了药呢……”

太子哭笑不得:“我给你下药?这可是在我的库拉里,你又是我的未婚妻子,我想干什么不行啊,还用得着给你下药?我还心疼药钱呢950.第950章干莫奶茶

两个人互相瞪着眼,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又是有点紧绷了起来。

太子为了打消如意的疑虑,给自个儿倒了一杯,举杯就是品了起来。他刻意砸吧着嘴巴,赞道:“恩,这个味道正,真是好喝。”

如意这才给了几分薄面,亦是端起杯子来喝了一口。这茶绵香幼滑,爽口温润,一口咽下去之后,口中的芳香尚不褪去,滋味全部留在口中,香甜口感实在特别。

“这是干莫茶,是由马奶、香茶、和七十二种草药混合而成的,祛湿、提神、养目、护肝。特别适合饮了酒的人喝。你多喝几杯。”太子道。

如意心说,这大晚上的呢,你不给我喝点安神的东西,给我喝什么提神的茶,这不是故意的嘛……一会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刚才宴席上,你也喝了数十杯了吧,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能骑马,还能拌嘴,酒量也不一样,因为你啊,我彻底改变了对天朝女子的看法。我曾以为天朝人酒量不济,倒是没有想到还有你这样的女中豪杰。怎么,以前经常偷酒喝?”太子戏谑道。

如意白了太子一眼,心说这人什么毛病,要赞扬就好好的赞扬,这每回说完表扬的话,话锋一转就来一句贬,真真儿的让人受不了。还偷酒喝呢……要不是她运功解酒,估计早就醉倒了。

她干巴巴笑了两声,说:“彼此彼此嘛。你也一样能喝。”

太子乐道:“这是好事儿。在我们熔逐,酒量象征着勇敢。等你与我成婚,我们的酒量一定会让下面的臣子百姓臣服的。”

不说这茬还好,一提成婚,如意的脸色当即便黑了起来。

波炎祝并不刻意逼迫,反正这事儿与如意的意愿并无关系,不管她喜欢不喜欢,乐意不乐意,成亲是铁板钉钉的事情,逃也逃不掉。

他岔开话题,开始询问她的御马之术:“以前在天朝的时候,你骑过马?你的御马之术倒是独特,没用鞭子也不敲打辱骂,几乎什么都没做……是怎么让马儿服帖的呢?”

如意神秘一笑:“这可是秘术,哪能随随便便就传授给你。那啥,刚才咱说的话可是算数的吧,赤雪可得送我。”

波炎祝那叫一个心疼啊,好不容易在牧区寻觅到了这样一匹天生傲骨的宝马,却要拱手送人……不过转念一想,这女人早晚要成自己的妃子,那么赤雪来来去去也还在自己家里头,如此想来才稍稍安慰了一些。

如意想到刚才宴席上被拦截下来的那个库拉姆,便问波炎祝是怎么回事儿。

波炎祝面色不改,口气不变,一边饮茶一边答道:“没什么大事。那个子念在她屋里用腰带吊死了。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如意大惊,一口奶茶直接喷了出来,喷了波炎祝一脸:“什么!子念死了?今天宴席上我们见到的那个子念?挺着大肚子的子念!她之前不是好好的吗……她不是还去追笑……秦将军了吗…951.第951章床榻尽碎

波炎祝用手擦着脸上的茶水,唇角一勾:“是啊,我只知道之前她很期待与你们二人的见面。据说,她跟秦将军也是老相识了。不晓得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秦将军的种。我本来还打算给他们二人赐一桩婚事的,可惜啊。”

太子波炎祝说完这番话,刻意的看着如意的反应,果不其然就见着如意微微变了脸色。

他继续道:“我引荐她出来之后,我可就招呼其他人去了,你们究竟说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呢,她是自缢的,也怪不得别人。”

如意突然觉得她看不懂面前的这个人了,他看似平易近人,却是藏得比谁都深。一个在他身边多时的人自杀死了,他竟然能一点都不动容。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如意不知道秦笑究竟对子念说了什么样的话,竟是让她没了活下去的勇气。她有点坐不住了,很想跟秦笑聊上一聊。不过秦笑已经回了房间,他应当还不知道子念自缢的事情。如意清楚秦笑的性格,就算他再气子念,得知她的死讯也定是会怜惜的。

“太子,你回去休息吧。我累了。”如意想要起身送客,眼神闪躲,里面藏着她对秦笑的眷恋和心疼。

波炎祝一动不动,慢条斯理的喝着他的茶。

“太子,请回吧。”如意又是说了一句。

波炎祝放下杯子,走到床边,竟是侧身躺了下来:“我今夜且就在这里睡吧,放心,我睡觉没什么毛病,既不打呼噜也不乱翻身,定是不会扰你清静的。”

如意一怔。怎么个意思?真是给点阳光就自个儿灿烂起来了?

如意眉头一皱,怒道:“太子,您最好放尊重一点,不管怎么说,你我还没成亲。您留在这里,不太妥当吧。”

太子一跃起了身,他捉住如意便往怀里一拽,说道:“之前我还担心你们天朝的女人总会逆来顺受,会无趣的很,现在想来,是我多虑了。怕什么,你早晚都是我的人,早一刻晚一刻还不是都一样。”

如意大怒,使了力气,用力推开太子。太子没料到她竟会有如此大的力道,毫无防范,被她推了一个趔趄,他得是运了真气才足以站稳脚跟。

如意已是变了脸色,分毫不再与波炎祝客气,她知道波炎祝定是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还真以为全世界他最大了呢。

她借着怒气,一掌便是将床给拍成了木渣。

波炎祝万没想到如意会来这么一招,直愣愣的盯着稀烂的上好梨花木床和零落的锦缎被褥。

“太子若是执意要在这里睡,那就请便吧!”她几乎是咬着牙根说的这句话,边说眼睛还在波炎祝的脐下部位游走着,这分明是一种威胁——若是敢留下来,就让你连男人都做不成。

波炎祝不自觉的捂起了下身,他觉得身上腾起了一股凉意。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好惹。单纯凭着刚才炉火纯青的一掌,便可知其内力深厚,两个人硬拼的话,他定不是她的对手。

天朝到底是派这个女人来和亲的,还是遣这个女人来找茬952.第952章拜见母妃

如此棘手的一个人,却是让波炎祝提起了兴趣。熔逐人从来不怕困难,就怕不够困难。勇往直前,乃是熔逐人的本性。未来的时间还很多,他大可以慢慢收服她。

波炎祝觉得,就算再厉害,她也是个女人,女人的心思都差不多。只要他软硬兼施,甜言蜜语,总有一天会将她攻克的。

如意现在可以拿什么“尚未成婚”当借口,可等到二人一成亲,她便再无法拒绝同房的请求了,到时候干柴烈火,也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她若是实在不从,他略施小计,提前在她饮的酒水里下些蒙药,还不是照样为所欲为……

想到这里,波炎祝露出了一丝邪笑,道:“没看出来,郡主还有睡地铺的爱好。也罢,那你便歇着吧,我先行回去了。”

如意被他那笑容给激怒了,料想自己较真儿的把床铺给拍成了渣,晚上还得跑到别的屋去睡,真是想来就有气。她抓起桌上的茶杯,朝着波炎祝的后脑勺就扔了过去。

“啪叽”一声,茶杯砸了个正准。

波炎祝觉得后脑勺一凉,用手一摸,竟是摸了一手的血。接着便传来了剧烈的疼痛。他也是彻底被激怒了,指着如意道:“你敢打我!你可知道这是死罪!凭你这条罪过,足可以死一万次了!”

如意也是在气头上,口不择言:“处死我正好。我宁愿死也不想嫁给你。”

波炎祝气的抖了起来:“好,你宁死都不愿意嫁给我是吧!本来我们的婚期要在一个月之后,为了你这句话,我就把婚期提前到三日之后!到时候,我要让秦将军坐在观礼最佳的位置,亲眼看着我将你娶到手!你就给我好好准备一下吧!你,嫁定我了!”

说罢,他便摔门走了。

冷静下来的如意慌张了,她心说这下麻烦了,本来尚有时间想逃脱的办法,现下只有三天时间,根本没时间制定周密的计划。她还是得赶紧通知秦笑才是。

她更换了衣裳,打算出门,转念一想又是回了屋。这毕竟不是在天朝,而是在人家熔逐的地界儿,若是她夜访秦笑被人给看见了,那可真是有口说不清。再怎么着急都要等到白天再说……

她那松软的床榻没的睡了,晚上只能在院中闲置的客房中蜷缩了一夜。这给未来太子妃的床榻和普通的客房床榻简直千差万别,加上如意满肚子的心事,这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一早她便起了身。如意倒也没蠢到直接去找秦笑,她觉得还是要在库拉中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然后再让妖奴去通知秦笑。两个人从不同的地方前往,自然可以掩人耳目。

四个宫女伺候左右,替如意束发更衣。她们至少拿了十来套熔逐的宫服让如意挑选,样式倒是极漂亮,可如意在跟波炎祝置气,愣是不肯穿。最后还是穿了自个儿的衣服。

大喜当前,她却穿了一身的素白,明摆着是在挑衅太子的权威。

好在,在天朝看来相当忌讳的事情,在熔逐却不是什么大事。波炎祝派人接如意去他所住的库拉用早膳,随后带她拜会了波炎祝的母953.第953章服软道歉

从古时候起,熔逐便相当于天朝的附属国,同天朝周边的其他国家一样,在熔逐只有王、妃,却没有帝后。只有天朝的皇上、皇后才能称帝称后。

波炎祝是个野心家,自然不服气这个传统。他研习天朝内政多年,觉得天朝纵然庞大,民间却是积怨颇深,官民矛盾极大,这就好像一根尚好的木材,看似完美实则在内里开始腐朽。对于一个外强中干的国家来说,他的侵略,无非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起到了一个推波助澜的作用。

在波炎祝看来,战争是一门艺术,要集天时地利人和,文才武略运气为一身,方能得到胜利。而打仗至今,他已经掌握了节奏,庞大的天朝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昂首骄傲,夜夜都对着祖宗的牌位发誓——用不了多久,他便会改写历史,让熔逐翻过身来,从从属变为主人!从此以后只有熔逐才能有帝后!

不远了,那一天不远了!

波炎祝头上始终戴着水貂的冠帽,表面看上去雍容华贵,然而如意知道,这冠帽只是用来遮挡波炎祝昨夜受的伤。

如意暗觉波炎祝果然是个人物,昨日两人之间已是剑拔弩张,火力全开,甚至都动起了手,可今个儿,波炎祝仍旧在群臣和其母妃面前表现的温文尔雅,脸上还一直带着那抹让如意十分厌恶的笑容。他非但没说如意的半句不是,还总替她说好话,逢人就把她驯服赤雪惊艳宴席的事情添油加醋的描述一番。

如意自个儿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波炎祝的母妃年轻时候应当也是女中豪杰,虽然年纪已经大了,却仍旧有那股子风范。她看上去倒是挺慈祥的,她不会天朝话,因而无法与如意交流,只是拉着如意的手,看着她点头微笑。如意不知道她是打心眼儿里满意自己这个儿媳妇,还是以礼待人纯属客气……

她也只好傻兮兮的对着波炎祝的母妃报以微笑。

等从母妃所住库拉走出来的时候,如意感觉腮帮子都笑的有些僵了。

“走,上马吧,我带你转转。库拉很大,还有好些地方你没去过。那些宫女我自然不能指望,反正我今日也无什么重要之事,便亲自上阵吧。”波炎祝用熔逐语对着跟在身后的一众库拉姆和侍卫说了一通,他们应了一声便纷纷退下了。

他将如意扶上了赤雪,自个儿则站在前面,引着缰绳,牵着马向前走。

如意心说波炎祝今天倒是老实,也没什么过分的举动。她知道,在熔逐总归没必要跟太子闹僵,不然吃亏的定是自己。她便服了个软,说道:“抱歉了太子。您头上的伤,有没有大碍?我昨夜实在是太疲倦了,一时没控制住自己……所以才……您可千万不要放在心里。”

波炎祝牵着马走了两步,突然一回头,咧嘴一笑,说:“这样就对了,你也总算有了点天朝女人的样子。放心吧,我这个人,什么都不好,就是记性好,昨天的账先欠着,等到咱们新婚之夜我再与你算。到时候,定是让你连床都下不来954.第954章宫中庙宇

如意起先还以为波炎祝的意思是要与她比武过招大战三百回合什么的,还准备说个什么“太子果然是英雄豪杰,到时候咱们见真章。”话到了嘴边儿,她又给吞了回去,仔细一品太子的话,好像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他所谓的“大战三百回合”,可是在口头上占尽了如意的便宜。

臭流氓!如意在心里暗骂一句,双腿夹了一下马腹,大喝一声“驾”便御马而去。缰绳从太子手里跐溜的脱了开。

波炎祝没骑马,他只能在后面干看着。

“这女人!”波炎祝看着远去的如意,自嘲的笑了笑。

如意骑着马在库拉中瞎转悠,所到之处都有库拉姆在进行布置,随处可见采摘下来作为装饰的彼岸花。看来太子并不是危言耸听,他的确将婚期提前了,不然的话,库拉姆们也不用如此着急做布置。

她内心的不安又是添了几分。

骑马溜达一会,感觉周遭的景致有些熟悉,她知道大概离她所住的庭院已经不远了。她放慢速度,带着欣赏的眼光走马观花看光景,竟是发现了有一处类似天朝庙宇的地方。

她觉得好奇,跳下了马,将赤雪拴在旁边的一颗树上。便进了这小寺庙。一入庙,便见一个尼姑在里面对着佛像念念有词。

如意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真没看出来,熔逐人竟然也信佛教。”

“施主既然来了,便来上一柱香吧。”那尼姑转过头,对着微微一笑,她说出来的话是字正腔圆的天朝话。

如意感觉像是在他乡遇到故人一般,喜道:“师太,你竟然是天朝人啊!真是难得。这库拉之中的人都讲熔逐话,我听不懂也不会说,简直难受死了。伺候我的宫女倒是会说天朝话,可她们似是十分忌惮我,我也不好跟她们多聊。”

尼姑表情淡然,不接话,不否认亦是不解释,只将一小把香递给如意,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郡主无需多说。世事姻缘皆不是三言两语能数的清的。事情不分对错,只要跟着心走,不后悔便是。阿弥陀佛。”尼姑说道。

如意从尼姑手中接过了香,自香烛取了火,将香点燃,恭恭敬敬的敬了香。

敬完了香再转头,想跟尼姑说话,却发现她人已经不见了。

她人呢?

如意在庙中转了两圈,都是没再看见尼姑的影子。这庙很小,一共三间屋子,一间主寺,两间侧室,外加一个小院落。根本没地方藏人,再说了……那尼姑看起来正经八百,也总不会无聊到与如意玩捉迷藏。

她觉得奇怪,便是回了所住庭院。一回去,那帮子宫女便涌上来,一口一个郡主叫的亲热。她往院中小亭的石凳上一座,奶茶点心热毛巾便是已经递上来了。

然而如意一抬眼,她们却又各自低下了头,愣是看都不敢看如意一眼。

如意心说,这种奴婢大概就是天朝的主子们最想要的,阶级分明,不攀交情。以她们的精明劲儿,不论多挑剔的主子应该也是应付的了。不知道她们是受了多少苦,才有了今天的这种自955.第955章尼姑舍利

“问你们个事儿。”如意用热毛巾擦了手之后,便从盘中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

宫女们跪了一地,齐齐道:“郡主请问。”

“离咱们这院子不远处有个庵你们知道吧。庵没挂牌匾,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其中一个宫女答道:“回郡主,那庵就是无牌匾的,库拉里的人都称其为‘无名庵’。”

如意算是明白了,她继续问道:“哦原来如此。那你们却是跟我说说无名庵里的那位师太。师太名号何如?今天师太与我讲了几句话,乍一听感觉佛法精深,晦涩难懂,仔细想想却是挺有道理的。我还想改日登门再与师太聊上一聊呢……”

听罢此言,宫女们的脸色一个个都变得煞白煞白的。她们一个个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瘪着嘴,身体发着抖,却都不再说话了。

如意感觉出来不对劲儿,便是问道:“怎么了?库拉里有什么关于无名庵的忌讳?有什么不好说的?要是实在忌讳,那我就不问了。”如意也算善解人意,不想因为自己的好奇而害的宫女们惹上麻烦。

有一胆子尚算大的宫女支吾道:“倒也不是忌讳……只是……从来没听说无名庵里头有人……更谈不上有什么尼姑了。这庵是早年熔逐王从天朝移植过来的,据说连带着过来的还有一颗舍利子。宫中的闲话,我们也是听了不少,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相传熔逐王还没登基的时候曾随同进贡队伍一起远赴天朝,然在路上遇上大批山匪,贡品被洗劫一空,随行人也都被杀害。熔逐王负伤逃出,差点死掉,后体力不支晕倒在一处尼姑庵中。这尼姑庵里有位菩萨心肠的尼姑,没日没夜的守护熔逐王,将他救了回来。后来熔逐王回到熔逐,成了一国之君。为了报答这位尼姑,他派人远赴天朝,打算捐钱翻新修葺尼姑庵。然而去了才知道,神尼已经不在人世了,她乃是被火化的,尸骨凝结成了一颗舍利子。熔逐王便命人将整个无名庵买下,并把砖瓦木墙、桌椅摆设和那颗舍利统统运回熔逐。按照原样在宫中重新搭建了一处庵,用以纪念这位尼姑……”

话匣子既然打开了,另一位宫女也开口说道:“一开始,王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庵里添些香火,祭拜一下神尼舍利。几十年如一日,可是熔逐王身体每况愈下,到后来病的连床都下不了了,大事小事都交给太子处理。这无名庵也就慢慢废了,很少有人前去。”

“所以……郡主怎么会在那里看到尼姑。”有个胆小的宫女都快吓哭了,“郡主你是在吓唬我们对吧。”

如意彻底懵了,合着自己看到的那个不是人……莫非她看到的,是依附在那个尼姑舍利子上的精魄?

她也算是反应快,赶紧哈哈一笑,拍着手说:“看你们吓的,我随便逗个乐子你们就信了!你们胆子这么小,会不会被熔逐人笑话啊,哈哈哈!”

宫女们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她们倒是不敢埋怨如意,一个个的都找借口忙去956.第956章黄雀在后

如意开始寻思。既然这个无名庵里面没有人,又是一个近乎被废弃的地方,鲜有人去,那么此处便是她与秦笑见面的最佳地点。

她想到了那个尼姑对她说的话“世事姻缘皆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的。事情不分对错,只要跟着心走,不后悔便是。”

这句颇具禅意的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尼姑已经知道她与秦笑的事情,她是在鼓励如意抛开世俗道德的束缚,让如意彻底跟从心意行事?

若是那样,如意还真打算做一件大事。

时间过的飞快,两日已经过去,眼看第二天便是如意和太子大婚的日子了。如意知道,她决不能再等下去了。她让大蓝给秦笑带信儿,两个人相约四更时分在无名庵中相见。

如意一直没有入睡,她爬下床来,沐浴熏香,换上了最喜爱的衣裳,补上了最服帖的妆容。轻点朱唇,淡染黛眉。

她坐在屋中,吹熄蜡烛,造成已经休息的假象。她静待宫女们入睡,方才蹑手蹑脚以轻功翻出院墙,向着无名庵飞去。

如意翻墙而出之后,院墙的铁树根下有个阴影动了一下,即刻向着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波炎祝派了熔逐最顶尖的潜伏高手埋伏在庭院周围,从早到晚的观察监视着如意和秦笑。他既然早就从子念嘴巴里得知如意和秦笑的关系,也是亲眼看见二人眉来眼去,对于这两个人便是根本放不下心。

在刚见到如意的时候,他尚打算按照原计划一步步的来,从庆王下手,一步步实现他的野心。可后来,经过几次与如意的对峙,他发现此女太难征服。这个有心上人又有功夫傍身的女人,让人无从下手。

被如意用茶杯砸了过后,波炎祝更是一怒之下提前了婚期。他深思熟虑后,发现这未尝不是一个逼迫如意的好主意。婚期提前了,那如意定会想办法与秦笑见上一面,断情也好,叙旧也罢,在如意出嫁之前总归是要对秦笑有个交代的。

只要这两个人见了面,便会说些情话亦或是有身体上的接触。随便哪一样,都等同于是天朝对熔逐的背叛。到时候,波炎祝只要大摇大摆的走出来,见证两个人有奸jian情,再找上几个人证,那如意便算是坐实了罪状。

和亲郡主与随行将军勾搭到了一起,这消息一旦传出去,定会震惊列国。此事一出,熔逐便会一夜之间从铁骑无情的侵略者摇身一变成为受害者。

波炎祝大可死咬这点不放,集结兵力,正式逐鹿天朝。天朝此时正是虚弱之时,短暂的和平使得天朝军队放松下来,为了节省军饷,部分前线兵力已经解散,将士们也纷纷返乡。更不用说天朝最强的一支游骑兵营的将军亲自随行送亲,根本没机会制定作战计划。

纵观整个战局,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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