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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洞房闹剧

书名:画皮:少女捉妖师 作者:一枝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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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洞房闹剧

新郎官鼻翼一动,发出了一声鄙夷的笑声,他不带半点柔情,伸手将盖在如意头上的红盖头掀了开来。盖头扯动着华贵的凤冠和金银饰品,如意感觉发根处传来一阵疼痛。

盖头已除,新郎官的脸庞赫然映入如意的眼帘——多么薄情寡义的双目,嘴角的弧度尽是轻蔑和不屑,他端得是一张挺周正的面容,可面若寒霜让人打从心眼里生畏。

他躬下身子,从地上将那锋利的瓷片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说道:“你把这东西藏在袖子里,是何意思?”

如意的脑海里突然闪出“海生”二字,她颦蹙了下眉头,也不知道是怎地,一张口这两个字便脱口而出。“海生……”

“别叫我的名字!”他显得很是愤怒。

原来他就叫海生……

他捏住了如意的下巴,用那瓷片抵在了她的下巴上:“不是哭着喊着要嫁给我吗?邓小姐,你家大业大,屡次施压,以我父亲的官职相威胁,为了不让父母担忧,我只得将你这大小姐娶回来。今日你终于是如愿了,为何还要假惺惺的藏这瓷片?是怕我伤了你?还是你想伤害我?”

这是怎么回事儿?

二人的亲事,似乎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她支支吾吾的说:“我没别的意思……你别是误会……”

于海生手上加重了力道,这邓家小姐好端端的一张俏脸都被挤压的变了形状。瓷片就在她的喉头,他再使些力气,瓷片就会穿肉而过,将那白皙的脖子拉开一道血口。

海生的眼睛里噙着泪,他周身颤抖着,目光之中带着愤恨带着哀怨。如意心里一慌,照这样下去,他一激动兴许真的会割了她的喉咙。她踢着双脚挣扎着,嘴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紧咬下唇,终究是松开了手,他将那瓷片摔到墙角。

“哎呦,你别踩我得脚!”

“嘘!别出声!”

“你才别出声,你的声音明明比我还大!”

几声细若蚊鸣的声音传来,于海生猛然回头,顺着声音来处一看,发现纸窗下面被戳了一个小洞。

他气呼呼的站起身来,敞开门,见是家里亲戚的几个小孩儿正撅着腚,趴在窗户下面,是想着一睹新娘子的芳容。

一时间,大眼瞪小眼,于海生跟几个小孩儿互相瞪着,面面相觑。

“啊呀……被发现了……”其中的一个小孩儿咬着手指头,怯懦的说了一句。

另一个小孩儿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叫道:“谁让你出声的!”

于海生烦躁的吼了一声:“都给我滚!”

声音之大犹如雷鸣。

小孩儿们哪里还敢再多呆,一哄而散,跑不见影儿了。

他回到屋中,重重的将房门摔了上去,怒意不减反增,如意甚至能感觉到他眼中喷射出来的怒火。

“请放我走……”看新郎官的样子,根本没有想要洞房花烛的意思。如意既然不能坦露自己的身份,说句告饶的话总没关系吧……

谁知道,这句话出口却变成了另外一句话:“海生……我等得那么辛苦,总归是嫁给你了…664.第664章跪求退婚

新郎官于海生笑了起来,他那写着怒意的脸庞染了笑,看上去十分癫狂:“到了这个份上,你还在这装什么!是的,你总归是嫁给我了,而我……这辈子就这么毁了!”

如意简直无语了,想说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一张嘴却还只能往外吐些不知所谓的话。在湖妖的这段回忆之中,如意可以说没有半点主动权。

“莫名其妙!”她都懒得解释了,自顾自的叽歪了一句,果不其然这句话从她嘴中冒出来的时候就成了:“海生,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我等了这么久,做了那么多,为的就是咱们喜结良缘的这一天……你又……你又怎么能说我会毁了你呢!我疼你爱你还来不及……我与你共度一生还嫌太短……我又……我又怎么会忍心毁了你……”

于海生的笑凝结在嘴边,冷冷的抽动着:“共度一生还嫌太短?你是想让我永世难安是吗!”

他站起来,像头困兽那样踱着步子:“我根本就不爱你……你为何这样咄咄相逼!”

“可是……可是我爱你啊……”如意嘴巴一张,这串话就蹦了出来。

“呵呵,你爱我,所以我就必须爱你?你在乎我,所以我就必须在乎你?快是瞧瞧,邓家的女儿是多么的骄傲,只怕宫里那些个公主都比不上你吧!”于海生吼道。

此时如意也是有了些火气了,她一拍床板,叫道:“你冲我吼什么!我根本就不是邓家小姐,我不是你新娘子,我都不是这里的人!该死的回忆!我该怎么才能出去!”

毫无悬念的,这句话并没有让于海生听到。在他看来,这位新娘子一锤床板,就开始掩面哭泣起来。也倒是颇为应景。

他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蹲在了如意的腿边,说:“邓小姐,算我求求你好吗?你放过我吧。勉强这样下去……我们不会有好结果的……也绝对不会幸福的……”

如意低头看着新郎官,没说话,她心说这男人也挺可怜的。从二人对话上来说,好似是女有意,郎无情,女的仗着家大业大不停向男方施压逼婚,这才有了今日这场婚礼。

“我这有一纸休书,只要你肯签,你想让我怎么写我就怎么写,我可以说全都是我的错,并证明你我未行过洞房之礼。你的嫁妆我一分都不要,我们于家可以双倍赔偿给你……”于海生软硬兼施,他甚至有些哽咽,蹲下的身子一折,穿着红裤子的膝盖触碰到了地下,他竟然是给她跪下了。

“只要你肯退亲,并且不为难我于家人……你就是我的恩人……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如意有些不懂了,这么漂亮的姑娘,岳丈又有权势,怕是想娶她的人都排到几里开外去了,可为何这个于海生句句不离退亲……娶这个女人就这么让他为难吗?

如意觉得自己脸上一阵冰凉,触手一摸,竟然是两道泪水。她听见这具身体哀伤的说了一句:“于海生,你宁可给我做牛做马,也不肯给我做相公是吗?我邓紫双对你而言,就这般贱吗665.第665章动容对峙

于海生的脸上满是无奈,他不知该如何辩驳如何解释,他跪在地上的双膝并未移动,他抬头问道:“邓小姐,为何你不肯放过我,难道非要我死在你面前才罢休吗!”

“娶我就这么艰难?你把我的爱置于何地,你把我又置于何地!”如意已经完全控制不了这具身体了,她的嘴巴不再受她管辖,一开一合的往外冒话。

于海生苦笑道:“爱?你口口声声说爱,可你知道爱到底是什么吗?从你第一次见到我到现在为止,你说风就是风,说雨便是雨,用尽了手段非要嫁给我。”

“我说不娶,你就矛头一转直指我爹娘。我与你没有半点肌肤之亲,我甚至都不认识你,你却哭着上门对我娘说我怀了我的骨肉。把我娘气的大病一场。我跪在家中祠堂中,简直无颜面对着我于家列祖列宗的排位。我爹用家法把我从上到下狠狠的抽了一遍,直至把我打晕过去。”

“你知道我几日没去上工,你跑来我家打听才知道我被我爹打的下不来床,你这才良心发现说那日是胡言乱语,全因太过思念我所至,实际上并未受喜。我爹娘还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没敢怪罪你。你自己说,哪次你来我家,他们二老不是好生伺候着。”

“本以为这样就过去了,本以为你玩玩就放手了,你还不罢休。你得知我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就变着法的去为难她。她家中清贫,自是比不了你邓家大小姐,她没有靠山,也无处诉说。一来二去她信以为真,以为我移情别恋要弃了她,我与她多年的情分抵不住你的几句离心的说辞,害的她几度自杀,幸亏都被好人救了下来。”

“当时我对你又恼又恨,你来找我也好,你托人给我东西也好,我一概不理不收。说真的,我不怕你,大不了对薄公堂。你也知道我不怕你,所以你很聪明,并不来烦我,直接动用你爹的权利,干涉我爹的职务。我爹爬了一辈子,也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官,对你爹来说,这种小官根本算不了什么……可对我们于家而言,这个官位却能够光宗耀祖。你爹只要动一动手指头,我爹的乌纱帽伴随着人头就会落地……他清廉一世,连罪名都不能自己决定。扣给他的黑帽子,有一件算一件,都羞煞了他。”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也恰恰是我有情,所以我不能不管我爹娘。为了我们于家,我只能委曲求全,答应将你娶进门。”

他指着自己的脸,叫道:“你仔细看看我的脸,你看看!自打亲事定下,我就没睡过一天的安稳觉。一闭上眼就全是你……全是噩梦!”

“邓紫双,你对我做的这些事情,哪一件不是对我的折磨,哪一件没让我痛彻心扉……到了今日,你竟然还口口声声说是爱我。你的爱,未免太过残忍!你的爱,我于海生真的承受不起!”

他说着说着已是满面泪水:“爱不光是占有,爱也不止是单方面的。如果你真的爱我,求你放了我,忘了我……大恩大德,我于海生永不相忘666.第666章挥泪辩驳

如意脸上已经是一片沼泽,邓紫双的这具身体泣不成声的说:“没想到,我在你眼中心中,竟是如此恶毒,如此不堪。”

“难道不是吗?”于海生反问道。

“不是!不是!从来都不是……你记忆中的我们初次相见,并不是我们的第一次相见。初见于我刻骨铭心,于你大概只是过眼云烟,你早就不记得了。那日我与父亲因为相亲之事争吵,我负气而出,骑马扬鞭。何奈那匹马被街边小贩所惊,嘶鸣不止,前蹄高举,将我这骑术平平的人从马上震落。好在你及时收住缰绳,不然马蹄落下,践踏我身,怕是我早就去见了阎王。”

“你救我性命,安抚我情绪,又将我重新扶上马背。我怎么都忘不了你当时谦逊有礼、满是热忱的样子。”如意感觉到心头泛起一阵苦涩的甜蜜,记忆的画面涌在眼前,她好似看见了当日的情景。

于海生一怔,问道:“当日那个戴着面纱的人……是你……”

“除了我还能有谁。”如意觉得自己脸上被泪水冲刷的难受,抬手揩了一把,手背上染了脂粉红妆。此时的她大概很难看吧,哪个女儿不想在出嫁的时候美丽动人,哪个女儿不想在心上人的面前保持着完美的姿态。

可现在妆花了,心碎了,误会重重,她只能极力的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如意不是邓紫双,她与于海生究竟谁是谁非她并不清楚。从于海生所说的话听来,邓紫双才是罪魁祸首,若谈及心碎无非也只是她自食恶果。

可此时的如意与她共享一具身体,如果一切都是邓紫双的错,为何如意的心会这般的疼痛,犹如被撕裂了一般。疼痛伴随着彻底的无奈,更多的还是无法诉说的委屈。

如意曾经感受过类似的疼痛,比如在得知秦笑死去噩耗的时候,也曾是如此的撕心裂肺。

兴许是同病相怜使然,如意暗觉得邓紫双是真的爱着于海生。

“是的,打从那天起我就喜欢上你了。可是那时候我对你还并不是爱。我偷偷找人去查你,才发现你在平安城的小衙门里当差。你那么年轻,看上去与我相仿,竟然就坐上了师爷的位置,可谓是青年俊才。我每天都偷偷躲在衙门附近的街口,看你进出。”

“没错,我邓家的确是家大业大。可你是否知道我的无奈,我并非长女,而是庶出,说白了便是小妾所生。我家中有三个哥哥,和五个姨娘。偌大一个宅子之中尽是勾心斗角,我的生活看似风光,实际上在邓家也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摆设。我爹只把我当做社交的棋子,一心想把我嫁给他官场上有来往的大官,或是商界有头有脸的大老爷。那种大官或是老爷又怎么可能从未娶亲,就算嫁过去,我也是重蹈我娘亲的覆辙,只能一个人在大宅子里抹着眼泪过活。”

于海生皱皱眉头,说:“你与我说这些干嘛。与我有何关系667.第667章挥泪辩驳2

“怎么会没有关系……正好我对你有意,派出去查你的人也回报说你尚未娶亲,于是我便声称丢了珠宝首饰,击鼓鸣冤,以平民百姓的身份与你相见。你仍是那副知书达理的样子,与我说没太多证据,不好指认罪犯,让我回去等消息,说回头捕快会到我家中详查。后来捕快去了我家调查,我爹随便塞了点钱就把人家给打发了。一转脸,笑面虎就成了黑面熊,命人把我关起来,他往我脸上扔了很多的银票,说我给他丢人现眼了,还说首饰丢了就去买,为什么要报官。”

“我娘哭着为我求情,我爹却早已对她没了兴趣,用手指着她的鼻子说‘再敢求情,连你一块罚了。’邓府上下几百号人,没有一个人胆敢站出来为我说话。我被关在屋里两天两夜,没吃没喝,整个人差点就虚脱了。”

“第三天,门开了,我的丫鬟一进来就哭着跟我说‘小姐,老爷要把你嫁出去了。听说都跟别人家媒婆商量好了,过几天城东的大老爷就要来提亲了。’海生,如果你是我,你又能如何?我身体弱,休养了一夜,才稍稍恢复过来,勉强能下得了地。我左思右想,只能借你脱身了。”

“次日一早,我便带着丫鬟,拿着些许礼物上了你家的门,谎称我有了身孕。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想用计策脱身,这样便不必嫁给城东的大老爷。我隔天就到衙门门口候着,想要跟你解释清楚,谁知道接连几天都没见你上工,一打听才知道你受了家法。”

“我好生心疼,自责至极,心想是因为我才害你受了皮肉之苦,所以我再次登门,向咱爹娘澄清,让他们二老别是生气,那时候,我尚且没逼婚,我想着借此脱身就罢了,只要不嫁给那大老爷,怎么都行。可消息已经传到出去,城东大老爷嫌我不干净,退了婚,我爹怒发冲冠,觉得我丧风败德,与你做了那种事情,却还不成亲,他将此事迁怒到了你于家头上,正巧有几件案子没有人背黑锅,他就将咱爹抓进了牢中咄咄相逼,说不娶我就让你们于家好看。”

“我对你情根深种,又十分内疚,想着将咱爹救出来。可你也知道,我来找你,你不见,我给你送东西送信你一概退回不收,试想我又如何能将真相告诉你。我知道你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于是我便去找她,想着经由她把这些事情跟你诉说。我诚然吐露了对你的感情,可我没有坏心,更未曾想过要拆散你们。何奈这位姑娘以为你们情断,想不开,当着我的面就要自裁。你以为是谁救了她?是我啊……可是她从未对你说起,你又如何知道……如果从一开始我便想害她,我又何须大费周章的把她救回来……”

“后来你为了咱爹,便勉强同意与我成亲。这才有了今日。海生,我对你是真心真意的。今日你我已经拜了天地高堂,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又怎么能休了我。”她戚戚的说668.第668章洞房施暴

于海生冷笑一声,说:“别一口一个‘咱爹’叫的亲热,你不配!因为你的一时兴起,因为你的自私自利,我爹受了牢狱之苦,被狱卒打,被老鼠咬……他满身疤痕和复发的老寒腿全是拜你所赐,你好意思厚着脸皮叫爹吗……”

“海生……”邓紫双的身体顿了一下,又是叫了一句:“相公……”

这句相公叫的刺耳,于海生恨不得一个大巴掌甩到邓紫双脸上去,可他还是忍住了,只是那表情,就像吃了苍蝇屎一样难看。

他放缓口气,说:“如果你真的像你自己所说的那般无辜,也真的不想让我误会你,那你就签了休书,咱们好聚好散,从此谁都不忌恨谁。”

如意但觉身体颤抖了一下,哭得是更厉害了:“我已经嫁过来了,你让我如何回去?我今日嫁做人妇,明日就被休,你让我怎么还有脸回去?邓府已经回不得了啊!我若是回去,我爹定会觉得我是丧门星,他一定会打死我的……何况,我已经嫁过了,往后……往后我还怎么改嫁啊……”

于海生淡淡的说:“从你佯装有身孕,借我脱身那天开始,这些结果你就应该想到的。”

如意身体前倾,整个身子也不受控制了,膝盖“咣”一下的跌到地上,一双菠萝盖生疼生疼。她跪到了他的身边,双手紧紧拉住他的胳膊:“是的,这件事是因我而起,相信我……我可以弥补的……不要赶我走,不要休了我。我一定会做个贤妻良母,会做个孝顺儿媳,将公婆伺候的好好的……至于……至于那位姑娘……你要是喜欢,可以纳她为妾……我不介意的……”

如意心里一疼,有些同情邓紫双。没有女人愿意与别人共事一夫,那些三妻四妾大老爷的后宅之中有多少外人看不到的辛酸和泪水。邓紫双为了挽留这个男人,竟然自己提出来让他纳妾,她得是有多么的在乎他。

如果如意是男人,恐怕都会被这段说辞感动。邓紫双犯过错,可她已经愿意用她的后半生来赎罪了,甚至还搭进了自己作为女人的自尊和幸福,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如意不是于海生,她料想不到他的反应。于海生摇了摇头,执拗的说:“你不介意,可是我介意。一想到你成了我于家人,一想到你死后要入我于家的祠堂,一想到将来我要与你合葬在一起……我就恶心的慌。”

他看似平和的说:“邓紫双,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愿不愿意签休书?”

如意感觉自个儿的脑袋摇了两摇,她给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于海生“嚯”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挣脱她的双手,带着怒意肆意的笑着:“好!你不愿意是吧!那接下来的一切,你可就不能怪我了!你不让我好过,我自是也不会让你如意!”

他提起她的领口,将她摔到了床上。

即便喜床铺了厚实的塞着新棉花的喜被,可如意仍觉得后背一疼,他是得使了多大的劲669.第669章离家出逃

于海生的一双大手揪下了她的凤冠,往床脚一丢,紧接着就开始扒她的外衣。

如意惊慌失措,张嘴叫了起来,心说他怎地翻脸如此之快,他不是很讨厌她么,为何还要脱她的衣服。

邓紫双的心情很是复杂,如意感觉的到,对于于海生的残暴,邓紫双害怕是害怕,可仍旧残存着少女心思的期许。她的脸不自觉的潮红了起来。

于海生哈哈大笑,扒到一半手停了下来,他把她压在床上,脸凑得是那么近,他在她耳边说:“你脸红个什么劲儿,莫非你觉得我会与你行洞房之礼?别天真了……你给我记住了,我永永远远都不会碰你一下……”

心猛地收缩了一下,如意平躺在床上,泪水顺着眼角流淌而下,浸湿了崭新的喜被。

“我永永远远都不会碰你一下”多么残忍的一句话。有些言语带来的伤痛,要远胜于刀剑之伤。肉体被摧残了,用了良药尚能恢复,可被摧残的若是内心,苦痛则会伴随一生,每每忆起来,便会痛不欲生。

于海生本意只是想将她鲜红的嫁衣脱掉,他不想看她这身新娘子的装扮,他拒绝承认她嫁给了他。

他粗暴的将外面那层描龙画风的嫁衣扒了下来,里面露出来的是赤红的亵衣。于海生恨恨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到墙边的柜子里,从里头拿出麻绳一根、破布一条,另还有一个打点好的包袱。

如意有点害怕了,心说于海生拿绳子做什么。

于海生走过来,不由分说就用绳子把她给五花大绑了起来,末了还将那块破布塞进了她的嘴巴里。

如意企图大叫,可嘴巴被堵住了,发出来的声音也只是呜咽,这洞房花烛夜的,就算有人听见,怕也只会以为这是欢愉的呻吟。

之后于海生就再也不理会她,把她丢在一边,然后把自己身上的喜袍脱了下来,换了一件平常的衣服。

如意看在眼里,疑在心中,这么晚了,他还要出去?他要去哪儿?

于海生收拾停当之后,便打开窗子,向外看去,他似是在等待。

如意被捆绑住,时间于她来说过得很慢,不消一会儿,手脚就麻木了,她挣扎,他不应,她哀求,他不理,她的死活,她的苦痛,对他来说一文不值。

三更一过,于海生便提着包袱,扛着如意出了门。

他步子迈的很快,如意头朝下,看着碎石小路在他脚下掠过。

于海生一路不歇,直奔后门。有个人守在门口,他穿着破棉袄,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那人看到于海生,先是一怔,又是无比惆怅的摇了摇头,他压低声音说了句:“少爷,我多么希望,今天一整夜都看不见你。”

于海生气喘吁吁,缓了口气才说:“于叔,我是你看大的,我什么脾气你很清楚。我又怎么会将这个女人留在于家,我百般求她,她都不肯在休书上签字,那可就怪不得我无情无义了。”

这个于叔哀叹一声,替于海生打开了门,说:“少爷,你好好保重。”

于海生回过头,眼睛中泪光满满,他哽咽道:“替我照顾我爹我娘670.第670章情人相会

于海生转过身子,泪水顺着他的脸颊就滑了下来,他不敢多做停留,怕多看一眼老家奴就真的舍不得走了。

出了门,转个角就看见有一辆小马车。车夫很懂规矩,看见于海生扛了个女人也是没有多问什么,他摊开了手,明摆着在向于海生要钱。

于海生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钱塞到了他的手里,马夫拿了钱,头都不回的走了。

于海生撩开车门,把捆绑好了的如意扔了进去,他自个儿则坐在外面,挥舞着鞭子,赶着马车而去。

如意躺在黑暗颠簸的马车里,总算把一切都理顺清楚了——柜子里的绳子、掩口布和包袱,守在后门的老家奴,巷口等候的马车夫……这一切都说明于海生离家出逃是早有预谋的。

如意暗想,于海生大概是做了两手准备的,如果当年邓紫双答应签休书,或许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他便会放她走。如意清楚的记得,于海生曾经说过“好聚好散,谁都不忌恨谁”这句话。然而在邓紫双确切的表明不签休书的情况下,于海生就立刻变了脸,随后带着邓紫双离开了于家。

如意虽未出嫁,但休书这种事情,也曾在书里看过。夫家有权利休妻,可也不能随便休妻,妻子要做到三从四德,若是没做到,或是肚子不争气没给夫家延续香火,夫家才能够休妻。于海生怕是根本不想拖那么久。邓紫双娘家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若他要休妻,只能得到妻子的同意,由两个人共同签署这份休书才行。

他如此着急是有何意?为何连一个晚上都等不下去了?

他大可以一个人逃走,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将邓紫双一并带走?

如意蓦然想到于海生对其家奴于叔说的一句话“我百般求她,她都不肯在休书上签字,那可就怪不得我无情无义了。”

她心中大骇,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难道说,于海生对邓紫双心生愤恨,想要害死她?

马车跑了能有半个时辰之久才停了下来,车挺稳后,如意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响了起来:“海生!”

于海生跳下了马车,将站在碧螺海畔等待已久的爱人搂在了怀里。他用嘴唇亲吻着她的秀发和脸颊,一点一寸,将粘在上面的绵绵的露水都吮吸了出来。

二人亲昵了一番,那女人娇嗔了一句:“怎么来的这样迟……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于海生抚着她的头发,好生安慰道:“别乱想。我这不是来了吗。为了你……我什么都不要了……”

如意躺在马车里,静静的聆听外面二人的交谈,静静的抽噎流泪。

她没有哭,哭的是这具身体的主人邓紫双。如意多少能理解她,她一厢情愿的勾勒了一个易碎的美梦,一厢情愿的把自己拱手递送给于海生,做了一对苦命鸳鸯的祭品。

换了谁,都会有流不尽的眼泪。

如意心里酸涩无比,她虽然可怜邓紫双,可这具身体不受控制,她抵抗不了天力,也扭转不了这段既成事实的过671.第671章栽赃嫁祸

“你的妻子呢?”于海生怀里的那个女人抬起头,睁着一双明媚的大眼睛问道。

于海生俯身用嘴巴堵住了她的嘴,呢喃道:“住嘴,那个贱人才不是我的妻子。我于海生要娶的人,只有你黄依依。”

黄依依听了这话满意的娇笑了一声。

于海生松开爱人,进了马车把如意拖了出来,手一推,如意便失去平衡,摔到了地上。

湖边冰冷潮湿,她的脸冷不丁的撞进了泥里,蹭了满面的黑灰。少许泥沙进入口中,咸腥、苦涩。

看见她狼狈的样子,于海生和黄依依都哈哈大笑起来,笑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于海生扯住如意的头发,将她拉扯起来,万千青丝根根连心,如意但觉头上一阵刺痛。

黄依依迈着细碎步子晃了过来,怒目看着如意:“邓大小姐,泥好吃吗?怕是你这种金枝玉叶,从未尝过这般滋味吧。”

她走近了,微抬起头,指着喉咙下的蜿蜒着的绳印说:“若不是你,我也不用受这般苦痛。”

如意一惊,心说早在邓紫双与于海生对峙的时候就曾提到过,黄依依自杀是她救的,她现在这番指责是什么意思?

于海生追问了一句:“依依?当日你上吊,可是她将你救下来的?”

圣洁月光下,黄依依的眼神掠过一丝慌张,她矢口否认:“怎么可能,她简直就是个妖魔。她想从我手中把你抢走,出言相逼,还拿她的家世来压我,当时我除了死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在她面前自挂房梁,可她就眼睁睁的看着我,嘴角带笑,那种表情我永生难忘!她走了之后,我叔婶正好来我家,才将我救下来……”

她说完之后,还觉得不太够,又是将头一歪,佯装抹泪:“海生,难不成……难不成你在怀疑我?”

海生气呼呼的道:“我就知道她没说实话!”他蓄力踹出一脚,踹上了如意的胸口。

这一脚力气极大,如意被绑住了动无可动,前胸承了全部的力量。料想她这身体只是个柔弱娇小姐的身体,哪儿能承的了这般重创,当下便喷出一口鲜血。

心伤外伤齐集于心,心窝子如火燎如冰冻,刺痛搔痒,真是让人恨不得扯开皮肉,将那心掏出来,捏碎挠烂。没了心,怕是就不会这样难受了……

如意在邓紫双的身体里,能感受她的心情和疼痛,可在整件事情上她算是个局外人。俗话说的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黄依依的神情和邓紫双悲戚的心情足以证明黄依依在说谎。

她太自私了,自私到为了不让于海生对邓紫双产生一点好感,就利用自杀的事情,将邓紫双描画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把白的说成黑的。

邓紫双佯装怀孕也好,黄依依栽赃嫁祸也好,出发点全都是自己。真真的是应了那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黄依依从包袱里掏出一根麻绳,冷冷道:“我也要你尝尝被吊的滋味672.第672章麻绳扼喉

黄依依麻溜的把绳子套在如意的脖子上,走至她身后猛力的拉拽绳子,勒在如意脖子上的绳索越收越紧,她喉舌被扼,喘不过气来。

黄依依看着眼前的人儿翻着白眼儿,吐着红舌的样子,发出一阵快意的畅笑。

如意被束缚的身子如同蚕蛹一般激烈的蠕动着,可她动的越是厉害,脖子上的绳索就箍得越紧,她的气力逐渐被抽离,身体好像动不了了……

如意的意识很是清晰,只不过手脚不听使唤,那种窒息的感觉也逐渐消失而去。

于海生从黄依依的手里抢过了绳子,将绳子松了开来:“够了,停手吧!别是闹出人命来!”

黄依依跺着脚说:“怎么,你倒是心疼起她来了!我不过是勒了她两下!”

于海生一皱眉说:“我不是心疼她,只不过我与你私奔总不能扛着具尸体,到时候找不见她人,邓家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害死他,不用说你我了,恐怕还要连累上于家和黄家。她不能死……拖她出来,就是给她个教训而已。”

黄依依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如意感觉到于海生摸上了她的喉咙,柔软的手上下抚动,是在替她舒缓喉部的紧张。原来,他并未想过要害死她……

他这么一挤压,如意觉得身子一轻,竟然脱离了邓紫双的身体,像个幽魂那样飘荡了起来。

她想要飘的更远些,却发现双脚卡在邓紫双的身体里拔不出来,她就只能立在邓紫双的脚边。

如意不明白了,既然邓紫双不是于海生害死的,那她是怎么成为湖妖的……

于海生拉扯着黄依依上了马车,驱车而去,将邓紫双的身子留在了碧螺海畔。

湖上花月夜,偶有一艘画舫行过,美其名曰是画舫,实际上却是平安城青楼搞的噱头,一艘船上尽是想要寻欢作乐的恩客和跳舞的姑娘们。

画舫在湖边停了下来,有几个喝的酩酊大醉的人下了船上了岸。几个人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都怪你,非要上船玩什么新鲜的,从头到尾也都只是姑娘在跳舞!小手都摸不上!”一个人嗔怪道。

另一个人嘿然:“啊呀,那些姑娘们跳的不好吗!一个个条顺脸俊的,那小腰多细啊!光看着都觉得舒坦!”

“光看看有屁用啊!又不能下手!看得老子难受死了!”

“嘿嘿,今日有些晚了,不如回去休息,兄弟答应你,明晚一定陪你去泄泄火!”

“这还差不多!”

这些人说着话往如意这边走了过来。如意觉得这些人的声音颇为熟悉,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啊呀!我的妈呀!”他们三人并排而行,其中一人被邓紫双的身体所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那两个人忙是将他扶起来,还讥笑他:“你行是不行啊,喝了几杯酒,站都站不稳了!就你这样,还想那档子事儿呢?”

“滚蛋!”被绊倒那人骂了一句,“老子是被绊倒的!那儿有个东西!”

“啥东西啊?”

三个人往地上一瞅,赫然看见地上躺了一个女673.第673章醉汉凌虐

“啊!死人!死……死人!”

有个胆子稍微大点的人,伸手过去探了一下鼻息:“瞎吆喝什么啊!还有气儿呢!没死!”

三个人围上去,借着月光仔细瞧着邓紫双的脸蛋。

有人伸手将她脸上沾染的污泥拂去,显露出她清秀可人的容貌。

“呦,长得还挺好看咧。”

“这小娘们得罪了什么人被绑在这里啊……”一个人问道。

被绊倒的那人见邓紫双漂亮,起了色心,用手在她胸前捏了两把,笑道:“这不是老天赐给咱的好东西吗,就算窑子里,也未必能找到这么好看的人儿。不如……”

另一个人迟疑道:“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怎地胆子这么小!她都被人扔到湖边了,明摆着是不想让她活命。咱们跟她快活一下,就把她放了就是,这还算救了她一命呢。”

那个人低头不语,仍是在犹豫。

被绊倒那人抓起他的手,按在了邓紫双的胸上:“来来,你倒是摸摸看,多软和。这么漂亮的小妞儿,你就不动心?装什么正人君子!”

那人的喉头一阵悸动,吞咽了口水,也是动了心思。

“这么晚了,湖边又没人,咱们办了她也没人会知道的。放心大胆的干吧!”

三人在月光下撕破了邓紫双的衣服,扒下了她的裤子。她雪白的胴体暴露在了月光下。

“你们住手!”如意看不下去了!她飘忽着大喊着。可惜没人能听到她的呐喊,现下的她不过是一缕游魂。

三个人轮番爬上邓紫双的身体,蹂躏她践踏她,刺目的鲜血从她大腿一侧流了出来。

“呜呜……”在一波接一波的痛楚刺激下,邓紫双醒转过来,她被眼前的情景吓坏,流着眼泪呜咽着。

“小妞儿醒了!”其中一人猥琐的笑了笑,把堵在她口中的破布取了出来:“想叫就叫呗,哥哥要是让你痛快了,你就给哥哥笑一个。”

“疼……呜呜呜……你们放了我……放了我……”邓紫双泣不成声的说。

如意突然想起来在哪儿听过这三个人的声音了,在于府喜宴刚散的时候,就是他们跟到了新房门口,说是想要闹洞房来着……

“放了你,当然可以,等我们玩完了,自然会放你离开。嘿嘿。”

“我……我是邓大人的女儿邓紫双……你们……你们对我做这种事儿……我……我一定会告诉我爹……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邓紫双气若游丝。

三人一听邓大人三个字立刻没了继续驰骋的兴致,三人绿着脸把衣服穿好,赶紧又将那块破布塞回到了邓紫双的嘴巴里。

“咱今天晚上不就是吃的于家的喜酒吗……邓紫双应该就是新娘子啊……新娘子怎么会在这儿?”

“谁知道啊!真是见了鬼了!”

“这可如何是好,闯下大祸了!她要是回家把这件事捅出来,咱们三个人都要进去吃牢饭了啊!”

“吃牢饭还好说,就怕……就怕牢饭吃不了几天就得去见阎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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