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知 知识
书名:遵守规则,愉快碾压[星际] 作者:安以默
第32章知 知识
威严而宽敞的礼堂之中, 浅淡的檀香缭绕,一片肃穆之中,白发的少女缓缓走上高台。
今天是开学典礼正式结束的日子。
礼堂中到场的学生均是大一年级的新生, 周围各个角度都配布了纳米摄像机器人,将在场的一切尽收于镜头之下。
向来除了重大活动鲜少齐聚一堂的高年级们, 这次却有不少来到官方的直播间内围观小白菜似的新生。
【瑶妹!我命中注定的瑶妹!】
【之前看到晦版里对她大吹特吹的时候我本想拒绝——可她是白毛诶(痴呆)】
【重点是这个吗?!】
【很显然不是,他们只是在装傻充愣, 谁不知道他们就喜欢美强惨,“强”的阈值拉到极限就行,剩下两个多多益善。】
【人类的本质.jpg】
【诶?这就是把欧尼斯特从天上狙掉, 背刺林漩,一人群殴张和光风栖,直接炸罗琳脸的那个漂亮妹妹?】
【……】
【你这如数家珍的架势真的有娱乐到我。】
【说吧, 把晦版的那几个加精帖循环了几次?】
【真的很精彩啊!还蛮有戏剧性的嘛, 毕竟按照心理分析她还和霍恩、温承望那几个新生不一样, 一开始是真没想夺冠。】
【但凡你们让她睡一觉.jpg】
【罗琳:对对对,都是我们逼的!】
【6】
【虽然姚瑶是开学考最出彩的, 但我还是更喜欢脚踏实地、稳扎稳打的那种类型, 她这种太戏剧性了不够稳定。】
【啊?不错, 我喜欢你的自信。】
【你是出于什么心态说出这句话的……罗琳想抓她进学生会已经想疯了结果硬是没截到人, 你就算想和她组队, 她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
画面之中, 姚瑶已经站到了北溟校长申屠白的面前,接过申屠白手中的徽章佩戴到胸前后向前略微躬身。
一顶金箔色的华美月桂冠被轻轻放到了她的头顶,宛如雪地升起一弯明月。
“恭喜你, 姚瑶同学。”
在说完一长段客套致辞后, 申屠白松了口气, 带着和蔼的笑容看着面前的学生,一句简单的话好像饱含深意。
“谢谢您。”
姚瑶鞠下躬,面带礼貌的微笑,心绪感慨万千。
自她从在尘云星被校方接到北溟星系至今已有三个月之久。
她也从对这个星际时代毫无概念的迷茫,随着一次次危机逐渐察觉到这个时代利益至上、弱肉强食的本质。
在过去的她看来,可能三个月也不过是一个暑假多一点,吃吃玩玩便过得很快,现在她却觉得宛如隔世。
同样是学生,她此刻却不得不拿起武器学会战斗,忍受她以前一直觉得遥不可及、不能忍受的痛楚,并为了获得她想要的话语权和自由,必须学习这个时代的知识,从中找到回家的办法。
姚瑶从未哪怕有一刻喜欢这个时代、这个世界,她没有丁点儿归属感,自然无法为了这些和她毫无关联的人拿起武器。
她在掌声中走下台,腰板挺直,下巴微抬,谦逊又平和宛若青松,回到方阵之中。
“孩子们,再次欢迎你们来到北溟学府。那么——现在开始你们来校后的第一堂课。”
申屠白站在高台之上,背后突然张开一面虚拟大屏将他的面貌放大,他的声音也被扩大至整个礼堂都听得一清二楚。
“众所周知,在这片茫茫星海,精神力等级占据你们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分数中极大的比例,所有人都知道精神力近乎等于一个人的强度,但几乎没有人提过这究竟是为什么。”
精神
力至上论。
精神力即是一个人的实力的象征,其下的原因……
姚瑶想到自己之前曾疑惑过精神力的本质,上网却依然查不到极具代表性与值得信赖的结论。
“孩子们,精神力的等级就意味着你能探索到的知识的上限。”申屠白抬起手臂。
“在包括北溟在内的所有高等院校,对知识做了非常严格的分级处理,这既是在规范对知识的学习途径,也是在保护你们。”
在星网时代,对知识进行管制……??
姚瑶不可思议地看着进行着演说般授课的申屠白,难掩愕然。
这不是垄断吗?!
难怪她之前想在星网上查找关于精神力的训练方法却都一无所获。
“我校在招录学生的时候会以B级为底线,正是因为我们所有无需权限便能公开给学生们的公共知识是B级的学生们能正常承受的,大家在申请课程、进入图书馆查阅书籍,也遵循此等规则……”
姚瑶突然想起来,他们的行径或许她是听闻过的。
对,在她刚离开尘云星,在北溟的星舰上时,梅露就曾说过,沧海曾得出结论
——“每个人生来就决定了他能达到什么程度,过度开发精神力是会自毁的。”
所以,过度开发精神力的意思是……
以不匹配的精神力过度探寻了知识?代价就是疯狂、迈向死亡?
……精神力的存在这般细思恐极,但人们却仍在这条路上竭尽全力探索的感觉真是让人头皮发麻。
这以“保护”为名的垄断令人不适,但在广袤无垠的星海之中,好像又确实算得上是一种相对的、从上而下的管控。
姚瑶虽然匪夷所思,但她更快意识到在这样的世界里,她如果想要查到有关“穿越时空”的信息,最需要的就是权限。
这个权限是按照精神力等级分吗?
“为了鼓励大家在学海中探索,针对性的授课与考核、校内组织活动、特殊比赛等成果均可以上传给沧海,它会通过大家们的成绩以及进步发放学分。”
“当学分积攒到一定数量,配合精神力等级可以获取到相应的知识。”
姚瑶:“……”
好的,是按照精神力和学分。
“最后,希望大家能在北溟度过愉快而平安的四年——虽然外界总谣传我们的教学以及校风疯狂而无人情,但我们希望每个学生都能得偿所愿的心是没有任何瑕疵的。”
开学典礼就此正式结束。
姚瑶走出礼堂,就一把掏出了光脑,点开沧海的界面,很直白的询问:“有人为穿越时空相关的知识吗?我不是说‘跃迁’那种。”
【查询中…】
【星海向前287年,有人为生成虫洞而后穿越的记录,至此之后下落不明。】
“虫洞……你能观测到虫洞对面的坐标吗?”
【很遗憾,只靠计算无法得出结果,需要派遣机械前往探测。】
“那如何人为制造虫洞呢?”
【很遗憾,您的权限不足以获得回答结果。】
“需要什么权限?”
【精神力S级,学分】
不知为何,总感觉沧海那雌雄难辨的声音透着些慈爱与殷切。
姚瑶沉默半晌。
——你是不是有事儿?
就算她还没开始上课她也觉得这个学分是个很离谱的数据呢。
“有什么快速获得学分的途径吗?”
姚瑶满脸真挚,虽然她觉得她这个问题说出来有点像当代北溟张三。
【首先你需要完成大学公共基础课程,在此期间,校内的活动会显示在公
共栏目以及校园新闻上,其中获得大量学分的是代表北溟参加各项星海/星网赛事,不同奖项对应的学分不同。】
【——不过在北溟有一项额外规定,如果保证不了奖项,至少要打倒赛因特大学的人,也会根据等级和数量换算学分。】
姚瑶:“……”
破案了家人们。
她之前还想过为什么这两个学校有时候学生之间明明没有切身矛盾,但偏偏争锋相对,从未停止。
赛因特什么情况暂且不明……但北溟真的是按人头算学分啊?!
其他同学姚瑶不知道。
但是此时此刻,所有赛因特的同学在她的脑海里都已经不再是纯粹的人类了。
他们头上顶着的,是那金灿灿的学分,是她回家的方向,是她光辉无限的未来!
话虽这么说,但赛因特的学生如果真的那么好打败,原女主过去也不会受那么多苦了。
外表光鲜亮丽、冠冕堂皇的赛因特底下藏污纳垢不少。
但妖魔鬼怪太多,姚瑶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出来特别有代表性的人渣……
心情复杂。
就在她陷入了思索,走在路上的步伐都有些飘忽的时候,突然从两个方向直冲冲地走过来两路人。
姚瑶一愣,还以为自己走到了什么十字路口,就想扭头就走,就硬生生被两方人给拦住了。
“瑶瑶!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呀!你想去哪里,我陪着你!”
粉发公主裙的墨笛一马当先过来紧紧地保住了姚瑶的一只手臂,力气大得险些把她扯脱臼。
姚瑶:重新定义“好久”。
一晚上能叫久吗?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反驳,注意力就被另一边来的一群人给夺走了。
只见为首的红发姑娘一甩长发,而后手搭在腰上,宛若烈阳的红眸看着还有些发懵的姚瑶。
姚瑶:“啊。”
这…这不就是在开学考试里被她迎面炸了脸的那个高年级学姐吗?
当时睡眠不足+身体状态极差+宝贝装备破损的究极临界状态,让本来脾气很好的姚瑶变得极其暴躁。
众所周知,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什么都做得出来。
姚瑶心虽然不虚,但难免有些不习惯。
看出了姚瑶几分踌躇的罗琳倒是意味深长地“嗯~”了下。
这还是第一次罗琳正面非常清楚而冷静的看着姚瑶——一个她以前基本上不会刻意去在意的新生。
姚瑶毋庸置疑用实力、大胆甚至是取巧夺得了罗琳的青眼。
之前被学生会其他人吹捧而支持的温承望、上官凌,更不谈被她踩在脚底的霍恩,在姚瑶的对比下都如明月边的六等星,显得黯然失色。
罗琳带着自信的笑容伸出手。
“我诚挚地邀请你加入学生会,姚瑶同学。”
姚瑶迟疑了下。
她缓缓地低头,看了看光脑中刚刚不知不觉已经被她排满的课程表和预定要去提前查阅资料的活动和比赛。
“有学分吗?”她真诚地问道。
姚瑶已经不是能自由支配闲暇时间的小孩子了!
而且大学里的学生会向来离谱,新生进入之后大多受压榨,费时费力还不一定讨好。
罗琳一愣,摇了摇头。
那没事了。
年纪轻轻已经要学会权衡利弊的姚瑶眼神坚定,在罗琳的注视之下毅然决然摇了摇头。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拒绝!”
下一秒,罗琳的两条手臂就迅速被她背后的人给硬生生架了起来,生怕她再往前一步。
“……你们干什么?我是那种会因为被拒
绝而恼羞成怒大打出手的人吗?!”
扯着人的艾莲想了想学生会常年被罗琳会长踹得有些年久失修的大门,不愿多说。
“你不要急着拒绝,这种学生性质团体虽然没有学分奖励,但我请你加入学生会并不是为了让你当劳力,只是觉得你的天赋和能力都有资格成为下一任会长。”
罗琳将旁边的人推开,颇为认真地看着姚瑶说道。
“成为北溟的学生会长不光在校内会让你拥有更多的资源和人脉渠道,对你毕业之后的发展也有非常大的帮助。”
说得很有道理。
但姚瑶此刻并不在乎毕业后的发展,甚至于说得狂妄一些,她并不在意人脉。
她不是纯粹的星际公民,她不愿、甚至是抗拒去想自己作为一个普通星际人的毕业后职业规划。
姚瑶现在只想尽全力去攒学分,而后达到S级,获取到她所梦想的来自家乡的“讯息”。
换而言之——她只想变强。
为此,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第章33章 投资
雨滴淅淅沥沥从上空坠落, 绵密又温和,空气中泛着阵阵潮气。
垂云天池今日降雨。
光幕闪现,姚瑶抱着光脑从传输带上跑出来, 踩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雪白的发丝因为她轻快的步伐飞扬,身上却一片干爽, 雨水刚落到她头顶就仿佛碰到了无形的屏障,从旁边滑落。
北溟的理论课程均在星网上凭权限与沧海安排的课程编码完成, 但姚瑶所属的指挥院含有大量实战训练,所以经常要抱着光脑到处跑。
好在北溟有一套非常完善的传输带系统,简直就像是游戏里的传送点、魔法界的幻影移形一样方便。
“怎么迟到了?”梅林坐在一米多高的石块上俯视着缓过气的姚瑶。
“上一节射击课被留下来布置作业了。”姚瑶苦着脸说。
梅林瞬间了然, 甚至有些幸灾乐祸:“你是不是准心太差,教官看不下去了?”
“……唉。”
不愿多说。
射击课上用的靶是乒乓球大小的移动飞靶。
但姚瑶即便是静止的目标瞄准、搭建轨道都要好一会儿,之前在开学考那么耀眼……
完全是力大砖飞。
因为人气过高, 再加上别的同学们太平平无奇, 以至于开学考的总教官贺北几乎一直在关注着姚瑶。
她的各种问题在贺北眼里几乎一览无余。
囿于安逸、莽撞、容易一头热、体术没眼看、准心极差…甚至性格上还是个刺头!
至少在贺北的眼里, 姚瑶堪称五毒俱全,往日里他是完全不会管这种一看就不适合军队的人的。
——但上头有命令, 这个女孩是重点关注对象。
一般这样的人要么天赋卓绝, 要么是世家贵胄, 她肯定不是后者。
但贺北完全看不出来她除了胆子大外有什么天赋, 他甚至都不愿意去想她有冲击S级的这个可能性。
毕竟与过去他知道的S级、或者是即将冲击S级的人相比, 差别也太大了。
所以在姚瑶的眼里, 每次贺北看着她的时候,眉头就像是能夹死一只苍蝇似的,满脸忧愁与嫌弃。
好像觉得哪怕在屏幕上洒把米, 让鸡去啄的准心都比她好。
刚开学就惨遭滑坡的姚瑶深深地叹了口气, 甚至懒得去计较梅林的损言损语。
他说的是事实。
虽然姚瑶已经做好了自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菜鸟, 进入北溟必定不会得到多好的成绩,但刚想到那六百万打底的学分……
姚瑶就一阵萎靡。
好像她自从穿越之后就一直在欠债,从实质上的金钱到现在的天价学分。
“先不要去纠结上一节课的内容。”
梅林拍了拍她的脑袋,让她回过神来,安慰道:“射击这种东西多练练是个人都能学会,熟能生巧。”
姚瑶:“我信了。”
“咳,我现在先考察一下你对《精神力的分类与基础运用》这门课的学习和理解……来你先大概说一下!”
姚瑶熟稔地抱着怀里和个蛋似的光脑,打开笔记本,在梅林震惊的目光中迅速而流畅地回答。
“精神力在星海中主要为五大类,分别是控制系、强化系、心理系、念动力系和空间系。”
“其中‘念动力系’的说法来源于过去对精神力的了解还不成熟时的命名,有一定的误解,但依然因为其命名者在研究上的重大贡献而延续了下来。”
就像是熊猫以前其实叫猫熊,一个错用其实直接改变了词语本身含义,但却还是沿用至今。
之前有“专家”指出精神力的本质可能是
电磁,便是因为人类亲电,电磁也是控制系最容易操控的放出型能量。
这五大类就像是五维图一样,每个人在不同的维度上的天赋不一样。
“控制系主要表现在对于物品的重组、具现化以及能量的放出与操控;强化系顾名思义,是对于身体、五感的强化,包括医学领域常用的肉|体加速再生……”
梅林看着侃侃而谈的姚瑶很是惊讶。
他一直觉得姚瑶是那种很典型的差生。
尘云星那一言难尽的学习环境再加上挨饿受冻的生长环境,梅林都做好她连基本的学习能力都没有的准备了。
着实是有些小看人。
即便是原身自己无论在怎样困难的环境下都没有轻言放弃,姚瑶没受过她的苦,但也是经过义务教育后在高考中杀出重围的大学生。
这种基础理论课可能别的同学都没有太在意,但姚瑶为了恶补常识,就像吃了持久性的记忆面包一样很快记了下来。
“我有问题的是心理系。”
姚瑶指着自己的笔记,疑惑地看着梅林,非常认真地问道。
“你之前好像和我说过,联邦法中有‘法律规定高等级的精神力者不可擅自侵入低等级精神力者的意识’的一条?”
梅林赞赏道:“你记性还不错啊,第一次训练你精神力的时候我就说过。”
“这一条法规有些特别。因为在执法过程中,判断擅自侵入他人精神的标准是——是否造成了伤害,造成伤害的级别。”
姚瑶秒懂了。
重点在于“伤害”。正如梅林之前同样在她的意识空间教学,这就属于经过她允许并且没有造成伤害,同样不算违法。
她突然想起了以前在网络上听过的“法律是人类道德的最底线。”
梅林:“心理系的限制相对于其他系要更大一些。人类的精神力是很敏锐的,囊括在心理系里的,比如读心、消除记忆、幻觉、精神操控这样的技能,必须是同级或高于对方才可能有用的。”
S级对其下的统治力姑且不论,A级一旦对上A级,效用就要看对方的敏锐以及精神力容量来衡量了。
因为条件有些刻薄,A级的精神力者大多追求更容易提高战力的知识。
所以心理系大多是爱好安逸的同学们学习后作为特殊人才被招入特殊机关单位的选项。
“道理很简单,刀只是工具,如何使用还是看人。”
姚瑶想起来之前开学考用来骗罗琳的人形幻觉,当时误打误撞反而用出了心理系的技能。
倒是空间系她并没有什么要问梅林的。
——这种她最关心的内容早把自己能查的全部查完了!
追踪位置、转移物体的能力作为传输带的基本原理已经发展到了全星海通用。
而扭曲空间作为杀伤力极大的技能,即便是A级的精神力者,会用的都在少数。
至于什么制造虫洞,穿越时空……
别问。
问就是六百万学分。
梅林:“你有想主修的分类吗?”
“你是修的什么?”姚瑶反问。
“我最初学的是念动力系,后来辅修的控制系……但最基础的强化五感和转移物体的技能肯定是会的。”
雨露均沾,而后针对性加强学习似乎就是所有人的学习方向。
姚瑶迟疑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
梅林欣然:“没事,你现在还有犹豫的时……”
姚瑶:“不,我全都想要!”
她都做好了被梅林嫌弃心太大的心理准备。
“不错!有志气!”梅林立刻夸奖她,“目标很远大,我支持你!”
姚瑶呆住。
没,没有,她只是开个玩笑,身体DNA突然动了想玩个梗。
梅林笑容十分微妙,好像怜爱又有些玩味地看着她。
突如其来的不安涌了上来,姚瑶有种贪心不足蛇吞象、自己即将被这句“玩笑”反噬的不详预感。
梅林其实一开始也觉得她贪心,但他又想起眼前这可是个S级潜力。
倒不是说S级就一定全系精通,但星海中还有讯息的S级对于多类别的掌控都远超常人。
有时候梅林都时不时会感慨,S级仿佛就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到达了另一个领域。
他们不行,但姚瑶说不定可以呢?
这样想着,梅林竟出奇的兴奋了起来。
全系精通的S级会不会就出自他的手下?到时候姚瑶出名了他身上可是镀了金,带个最强S级出去那真是有面子。
在梅林一股她已经决定了就不能改的坚定态度下,姚瑶开始强行压抑住不安,开始安慰自己。
没事,广撒网,多捕鱼!
而且北溟为了鼓励学生多方面可持续发展,给很多基础课都设置了不菲的学分,进阶之后更多。
她可太馋这学分了!
反正没有时间限制,都试试也不亏。
尤其是她仅仅用一天就已经通过了控制系基础实操课的满分考试……姚瑶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
至少,此时她是这样想的。
……
“姚瑶——”
墨笛提着裙子跑过来,原本漆黑的长发被白色的丝带扎成一束马尾,身上也穿着北溟的制服,腰后的大蝴蝶结随着轻快的步伐摇晃。
她是在垂云天池的平原上找到姚瑶的。
但正在训练的并不是姚瑶,她正坐在旁边突兀的桌椅上用飞速写着课后作业。
在配合着沧海模拟出的异兽训练的是榴榴。
它还是幼犬的年龄,身体就已经有了明显而流畅的线条,一跃而起咬住了空中的翼鸟,又落回地上,一爪子把那只翼鸟拍死在了地上。
墨笛立刻连连鼓掌,赞叹地看着榴榴。
要知道像它这个年纪的狗狗还只会趴在主人怀里打呼噜蹭人,榴榴却已经在独当一面的路上大步向前了。
“陪读”姚瑶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黑眼圈显得格外明显,一看就是没睡好觉,不知道熬了几个通宵,声音都有些打飘。
“你怎么来了?”
墨笛:“……”
她看到姚瑶这虚脱脸差点把自己要来干什么给忘了!
“之前你不是拒绝了那个学生会长的邀请吗?”她连忙凑到姚瑶身边,沧海配合的又模拟出了一把板凳给她坐着。
“之后你在开学考里打败的温承望和上官凌都加入了学生会,就有人说你不识好歹,阴阳怪气你只是运气好才得第一的,真拼实力比不上他们,所以才不进学生会……”
墨笛说着说着忿忿不平了起来。
姚瑶本来听着前面的话还好,真比知识和硬实力她确实比不过这些在家族里就训练过的人。
而且她拒绝学生会是她的事,最近被梅林的死亡排课折磨的她愈发神志不清,就越觉得她拒绝的很对。
想到这几天基本日均熬夜到两点,刚下课准备补眠就被不知从何冒出来的梅林拎住了后领口,一句亲切的“你醒啦,起来训练吧”就冲了过来。
听得姚瑶简直眼前一黑。
只想问为什么一天只有24个小时而不是40个小时。
但是说到运气——她真的是一丁点儿都忍不了了!
姚瑶火一下子冲了
上来,她拍着桌子猛地站起身:“这运气我才不想要,那三天的日子是人过的吗?!”
下一秒她就因为快速起立而头晕得又哐当坐了回去。
墨笛:“……你别激动。”
“你最近太忙了可能不知道,因为赛因特的总AI圣小姐有相关的记录,所以我转学来北溟就去咨询了一下沧海才来提醒一下你。”
墨笛坐在姚瑶身旁,关切地看着她。
“你知道角斗场吗?”
姚瑶大脑一空。
这……她只知道罗马角斗场?
眼见姚瑶的眼神越来越诡异,墨笛直觉她想歪到了什么不合法的位置,迅速解释起来。
“这个名称只是因为各大高校联赛的入场式场地是仿古罗马角斗场建筑来设计的,那颗拿来比赛的行星也被称之为角斗星。比赛形式多种多样,也有像你们开学考的。”
“联赛……”姚瑶喃喃。
听起来就像是会有很多活生生的学分的地方。
曾有一北溟的人在联赛中以一己之力夺得了足足两百万学分,成为了那年的优秀毕业生——当然,那也是北溟夺冠的一年。
“每个学校在确认参加多校联赛的校队成员之前,会先通过校内模拟战场的排名来筛选,进入校队磨合后,最终通过老师联合评定是否加入。”
筛选过程看似简单,实则非常严苛。
毕竟是关系到北溟能不能拿冠军以及能不能把赛因特按在地上摩擦(重音)的大事,什么都可以马虎,唯独这个不能。
“不过校内战场是通过联合星网来模拟的,比真身直接上阵的要安全很多。”
“?”
姚瑶真诚反问:“你再说一遍,星网安全吗?”
墨笛一噎。
是…她以前一直觉得星网是相对很安全的地方了,但她毕竟刚遭到谋害,不由得有些气短。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只有绝对的实力。”
姚瑶平静地陈述道。
若是有人一路见证她从刚逃出姚家时的忙不择路和慌乱,就会知晓她此时几乎肉眼可见的成长。
这个时代没有将她整个吞没,便要接受她身上愈来愈锋利的棱角。
墨笛看着姚瑶,心跳失了一拍,而后心底的小鹿开始疯狂乱撞。
此时此刻她并没有再站在赛因特大学的立场,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北溟在外界名声相比起赛因特来说差那么多,依然有那么多拥趸。
姚瑶总结道:“也就是说,要参加联赛要先参加模拟战场取得排名。”
“对!”
姚瑶看了看手里还没写完的作业,又看了看那边认真训练的榴榴。
她想到梅林因为她的贪欲而安排的、比她论文目录还长的训练清单,突然有些窒息。
“模拟战场……有学分吗?”
墨笛:“有啊!沧海会根据场次的难度和表现来给分的,好像每场在1到1000分不定。”
姚瑶脑子里的计算机突然被她按得啪啪直响。
“一场大概时间多久?”
“这,这也不定吧?打得快几分钟,打得慢能拖一两天,这还是在模拟战场里的时间比例和外界不一样的情况下。”
那和她考试前用的那个模拟软件还有点像,只是她那个是单机个人训练用的。
每场不等的话取个中位数,如果每天打两场,四年下来……
也就一百四十多万。
姚瑶疲惫地闭上了眼。
这也是为了进入联赛校队必要的投资,如何在同一场内提高效率就是长时间
的课题了。
34
新生年级第一出乎大家意料的低调。
以璀璨夺目的攻势在开学考试中攫取了大众的视野,甚至在校外也引起了一定体量关注的少女,开学之后却接连拒绝了学生会、校内其他派阀的邀请,仿佛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以至于之前还揣测她又要闹出什么风头、不得安宁的同学有些不知所措。
就这?!
可是就算低调也不至于什么响就没有了吧?!
这完全是销声匿迹了啊!
上一次拍到她的行踪还是抱着一条狗在食堂里飞速进食,仿佛吃慢一秒就要赶不上行程了。
或许是她满脸过劳,本来觉得她在考试里有些狂妄的人也逐渐没了话。
比你强的人比你还努力的画面实在太过美丽,不想多言。
姚瑶身体力行的用高三作息充分表现了什么叫勤能补拙。
好在这个时代的医学技术很发达,补充能量和营养的方式也多种多样,再加上身体的进步和精神力的辅助,抗压能力同样极高。
不舒服就躺修复舱的方式过于简单粗暴。
姚瑶在月底的时候看到小金系统内存的本月花销表,看到那修复舱液的高额价格,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好贵!就像是一个月做了个医保不报销的大型手术,用的还全是进口个人承担的药。
小金习以为常的将单据打包发送了出去后,在姚瑶呆愣又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操起机械臂,开始烫衣服。
小金的形象一下子在她的眼里显得无比高大。
这就是家政ultraplus的游刃有余吗?
姚瑶真诚的想因之前吐槽它是人工智障的自己道歉。
如果她之后找到回家的办法,第一个带着的是榴榴,第一个就是小金,她以后都不想着嫁娶,找个离家近的工作摆烂就行了。
想到那张离谱的账单,姚瑶再一次感觉到了在这个有些畸形的世界,学习真的是有钱人家的特权。
她那一整套战斗服还带保修的价格都已经超过了她的理解范畴了,几个亿砸下去眼睛都不眨一下,感受着北溟的财大气粗,刚穿上去她都发虚。
想要超越他人就要付出时间和体能,疲惫过度就要用药,但这种特殊补充性质的药液又价格不菲。
上层和底层的差异在不断拉大,在实力方面亦如此,他们拥有更多的环境与资源,能选择得余地就更多。
甚至可以说得上一句“旱得旱死,涝得涝死”。
姚瑶一边庆幸自己能获得北溟在这方面的全额报销,又一边逼迫自己不能懈怠下来。
她和北溟的目标其实某种程度上是一致的。
北溟希望她能成长为S级成就北溟的威名与强势,她需要借助北溟提供的资源,保住人身安全与自由的同时找到回家的路。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姚瑶依稀间仿佛又回到了穿越前的时光,化为了这所大学的一枚微不足道的螺丝钉。
“你的准头进步了,但只进步了一点点。”
教官贺北面无表情地伸出手,食指拇指相贴,比了个一丢丢的大小。
射击训练场地内,漫天都是移动的小巧飞靶,不同的飞靶上还标着不同的积分。
姚瑶手按着头,感觉太阳穴一鼓一鼓的发疼,不禁升起几分烦闷,下一秒头就被一本书“啪”地砸了一下。
“嘶……”
“你耐心也太差了吧?又想发脾气?”贺北质疑地看着她,见她撇了撇嘴,感觉自己的血压也起来了。
A级和A级之间其实也有本质性的差异,仪器分类分的不够细,姚瑶的精神力槽不知为何就是比其他A级要宽敞些。
但这样也导致她用起精神力来有些大手大脚。
别人精细对准打中靶子,她就花比别人多三倍甚至是五倍的精神力凝聚成能量光束来轰。
——大炮打蚊子,堪称暴殄天物。
“你下周再排两节射击训练课,不然你期末不好及格的。”
“好——”
姚瑶塌着肩膀“啧”了声,把头发揉得凌乱,甚至有几缕挂在了猫耳发卡上也没发现。
突然有个人气势汹汹的朝着姚瑶走过来。
在板凳上坐着、和吉祥物似的榴榴“嗷”了声,这才惊动了一心想着不知拿射击课这个小妖精怎么办的姚瑶。
只见上官凌笔直地走到了姚瑶的面前,下巴抬着,马尾辫如细鞭,整个人透着利落与不自觉的自矜。
姚瑶迷惑地看着她。
“上一次输给你是我一时失察,我不会否认,但那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在上官凌的注视下,姚瑶憋了半天憋出了一个字。
“……哦。”
“?!”就这样?
上官凌一下子恼了:“你是在小看我吗?”
姚瑶:“没…我只是不知道面对你这样的挑衅要怎么回,出于个人角度我好像也太不能诚挚地祝福你。”
当代社恐大学生本恐。
上官凌没有得到理想状态下的“对峙”场面,好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不疼不痒的。
眼前的白发少女看起来普普通通,相比起在考试中拿着根撬棍就像拿了把兵不血刃的刀、以平民之身俯视着她的形象,就好像换了个人。
上官凌:“你等着吧!期末考试的时候就见分晓了。”
说完就大步离开,留下了在风中迷茫的姚瑶。
姚瑶还不知道她朴实无华的日常学生狗外表被无声的嫌弃了。
“不用理她。”
和她恰好上同一节课的贾思敏拉了拉她的手臂,习以为常道。
“看着很幼稚吧?像是小孩子下战书一样。这些天生自认为高人一等、自尊心过甚的少爷小姐们就是这样,觉得被注意到的就要配合他们的表演。”
“自尊心过甚……”
姚瑶重复了一次,觉得贾思敏说得非常贴切。
这个词作为马斯洛需求层次金字塔第四层的标志,不知不觉好像已经离她很遥远了。
她还在金字塔底,这些人却走到她的眼前表现出自己的从容。
姚瑶并不仇富,她只是有些羡慕这种不经意间展现的优越。
真好啊。
贾思敏:“你下节课是理论课还是实践课?”
“理论课,安瑞教授的《高等念动力学》…我昨天熬到三点才把他的作业写完。”
姚瑶感觉头顶凉凉的,发丝间都充斥着小金贴心购买的防脱套装的香味。
“光学的折射和反射倒还好,风力在固定精神力值于某角度影响下的矢量…通过风力发电机后产生的电能,如果单纯用精神力放出所需的数值……”
魔鬼综合大题。
姚瑶满脸憔悴。
“能量放出不是控制系的吗?”
贾思敏担忧地看着她:“众所周知,控制系和念动力系祖上是一家,分不开的。”
姚瑶:“……”
意味不明的理化不分家同款说法增加了。
“这种题不需要算得特别精确,只要知道原理就行了,真到实战最多的时候还是靠经验论和速度。”
姚瑶难掩气愤:“之前也有人这样和我说,然后他们各个作业拿A,幸亏我没信,不然我就掉到B了!”
“你们的不用特别精确是不用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吗?”
贾思敏:“呃……光脑默认是算到这个精度的。”
姚瑶一呆。
“什么光脑?”
贾思敏也被她问得一愣,心中骤然升起匪夷所思的不详预感,盯着姚瑶反问。
“你怎么算的?”
姚瑶没说话,不安地挪开了视线,嘴里泛起一阵苦涩。
“你……不会是手算的吧?这都什么时代了?!”
“……”
姚瑶闭眼,不得不认清事实。
“时代变了。”
古代人姚瑶再一次受到了重击。
她写一页作业打三页草稿,累得手眼都酸,结果发现有个高端计算器放在她的眼前,她却不懂得珍惜。
转瞬之间,姚瑶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她的答案总是和安瑞教授发布出来的答案有那么些差距,但他依然很满意的给她打了A,还在后面留“独具古朴实在的匠心,继续努力!”的批语。
甚至时不时在下课给她发送指导邮件,让她有什么疑惑可以咨询他。
原来是看出她是憨憨手算的了。
不愿面对.jpg
贾思敏怜爱又好笑地看着姚瑶,拉着她走到北溟图书馆。
说是图书馆,其实是个规模庞大而豪华的自习室,实体的书籍
都在顶楼被保护起来,学生们通过权限借去电子摹本观看。
——所以不来也能直接找沧海查阅资料。
琉璃般的台阶每踩一脚便泛起光亮,以双螺旋的形状蜿蜒而上,同学来去匆匆,却寂静仿若无人之地。
贾思敏拉着姚瑶坐到一个房间关上门,在门旁边熟稔地打开屏幕按下隔音键,这才坐到桌前。
“快签到了,安瑞教授对考勤看得很重的。”
姚瑶急匆匆地扫了虹膜签入,这才松了口气。
趁着安瑞教授正在看登录名单的功夫,她打开课程表看了下今天剩下的日程,满满当当地排到了晚八,让她梦里都在希望有个时间转换器。
过去人人都在哀叹996,姚瑶在经历了开学考的007之后又进入了887的水深火热……
早八人早八魂,真是没个尽头。
只有入账的学分能让姚瑶感觉到无比冰冷的生活还有一丝丝温暖。
下一节是控制系的基础实践课,也是她最喜欢——亦或是最擅长的课。
与无比追求瞄准精度的射击课相比,控制系的课程更追求精神力的凝聚力与阈值。
所以控制系的实践课塞蕾老师也和贺北教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贺北教官有多头疼姚瑶,塞蕾老师就有多喜欢姚瑶,简直就把她捧在手心里爱护。
——仿佛她捧在手心里的不是姚瑶,而是她的KPI。
于是安瑞教授刚下课,姚瑶就马不停蹄地站起身来,在贾思敏震撼的目光中抱着光脑就要走。
“你之后还有课吗?!”
这都已经快到晚饭的点了诶?!
姚瑶:“嗯,还有塞蕾老师的课。”
“等等?你到底选了多少课啊!”
一般学生在第一个学期需要一个适应过程,基本上只会推荐两个类系的基础和实践课,剩下的由政、史以及各个院系的技术专业课组成。
姚瑶拉出了自己满满当当到令闻者震惊、见者窒息的课程表。
贾思敏:“……”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你太卷了吧?!年级第一都这么卷的吗?有必要吗?!你这样写作业即便拿光脑辅助也就比凌晨三点早不了多少吧?”
姚瑶露出了“我佛慈悲”的微笑。
最开始她还有些不适应的过劳疲倦,但最近忙到习惯、甚至是麻木之后,她的心态就像是物极必反般改变了。
堪称大彻大悟。
反正那些对她而言的天价修复、补充药剂全都是北溟报销。
不、榨、白、不、榨。
姿态放高一点,她可是北溟花大价钱亲自请回来的特招生,自己放话答应的事怎么着都得给她担着!
贾思敏眼看着卷王姚瑶快步离开,光透过彩绘玻璃落到地面印出瑰丽的色彩,不久背影就消失在了眼前。
然而姚瑶刚走,墨笛就狼狈地冲过来,气喘吁吁地看着写着作业的贾思敏,问道。
“你知道姚瑶在哪吗?她应该刚下课,和我说她要从图书馆去天池……”
贾思敏:“呃,她刚出去。”
墨笛:“好的!谢谢!”
“……没事。”
……
焦急万分就要冲向传输带的姚瑶突然被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长发青年拦住了。
姚瑶想扒开他继续跑,却被他熟稔又生硬地扯住。
姚瑶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和石头一样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你干什么?!”
“这位同学,你先冷静一下,我不是想骚扰你。”他闭着眼,声音温润又带着些奇异的音律。
“你已经对我造成了实质性的骚扰了,和你想不想没有任何关系!”
姚瑶冷着脸想甩开这人,却发现手怎么都动不了。
这是……强化系的能力!
姚瑶此时都不在乎迟不迟到的问题了,她被这个自说自话就锢住了她,没有半点礼貌的家伙激怒了。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人,发丝间闪烁出了绚丽的电光,精神力浓郁得像是喷泉般仿佛下一秒就要涌出迸发,直接引起了周围同学的关注。
旁边的安稳扫着地的环卫机器人瞬间亮起红灯,切换成安保模式,“滴滴滴”尖叫着就将图书馆前台阶下的两人团团围住。
“警示!警示!校园内不允许发生恶性斗殴事件!”
只见这名金色长发的青年缓缓放开姚瑶的手腕,睁开银色如玻璃的眼瞳,虔诚地将双手合十放在身前,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稍等,我不是想冒犯你,我只是想和你介绍一下我的信仰,我之父神菈思特。”
“……”
“?”!
35
“……传销?!”
姚瑶险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你误会了,我没有恶意,我来自象征爱与自由的菈思特神教社团,今日我初见你便觉得你独具慧姿,必定能成为我教最优秀的信徒,得神明之垂青。”
“自我介绍一下,我乃菈思特神明最诚恳的信徒之一,格里德。”
姚瑶的目光恍惚了下,但她的精神力何其敏锐,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一举一动之间都带有诱导与心理暗示。
神?什么东西啊星际时代怎么会有神啊!
即便是再不讲究的作者,也不能在象征科幻的星际里加玄幻神灵吧?
不过,因为存在各种包括特色异星植、生物的现在,物种愈发百花齐放,宛如魔法的精神力统治了星海,也应运而生各种宗教团体。
要不是格里德出现在她面前这样叭叭一通,她真的完全忘记了!毕竟她压根就没有很认真的看那篇文!
眼前的金发青年长相清丽似不染尘埃,一身洁净而质朴的白袍掩盖住了他那具肮脏的躯体。
姚瑶已经完全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原著里曾出现过的,少见的北溟“渣男”——毕竟原著里女主人在赛因特,那边简直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北溟大部分人还是正经的强度狗。
但格里德是渣男中也比较特殊的一类。
在原著中,他一出场便以圣子般虔诚又干净的外表与温和的行为取得了原女主和大量读者的偏爱。
在水深火热的原女主甚至一度将格里德当做了能解救自己的“光”,依赖他的爱护与关怀,从而试图淡化在其他渣男身上受过的虐待与苦痛。
却没想到这一脚踏进去的却是更深一层的深渊。
格里德并非是普度众生的她想象中的“圣子”,他信仰的神明在他的宗义描述中也并非他所说的爱与自由的神明,
——菈思特,音源自LUST,乃不可描述欲的邪神。
他怀中的女孩也远不止原女主一个。
格里德出身平民,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源自他在底层摸爬滚打,洞察人心,俘获了不少心地单纯的女孩,其中无论是普通人还是贵族,都成为了他的垫脚石。
为了不轻易暴露,他脚踏10条船,精打细算,滴水石穿,直至今日。
这个10还只是个平均数,具体还是看这个时间管理大师的安排。
也正是姚瑶警惕得太快,格里德反而愈发欣赏她,眼神逐渐变得有几分异样的狂热,眼见就要往前拉住她。
不知为何,即便知道这个世界不存在神明,但光是想到“邪神”这个词,姚瑶的心里就开始涌起强烈的不安。
她立刻后退,声音坚定:“你再靠近我,我就要报警了!”
格里德的步伐猛地一顿,愕然睁大了眼,空荡荡的袖袍被风吹得摇摆。
他自北溟以来,平生第一次听到这种…威胁。
好别致,好不一样!
“你还没有参加社团吧?真的不考虑一下加入我父神教的社团吗?并没有多少工作与任务,只需要信仰他,有时间来一下拜谒地就好了,学分也不少的!”
姚瑶后退到和他保持有两米安全距离的位置,冷酷无比地抬起了手。
“我拒绝!”
她只需要知道社团有学分这件事就可以了。
之后随便找个能尽情摸鱼的社团就能混到学分,完全没必要和这种心机凤凰海王有任何交集。
如果不是因为太不礼貌,姚瑶都想捂住鼻子,怕和格里德呼吸同一片空气都会被感染疾病。
“瑶瑶——!”
墨笛急匆匆地冲图书馆门口冲出来,小脸上还带着汗,毫不犹豫地把安保机器人扒到一边给她让开道,凑到姚瑶身边,无比熟练地抱住她的手臂。
安保机器人:“?”您?
姚瑶:“你找我有什么事?”
墨笛:“呜,我不是本来想和你的实践课时间保持一致吗?但是等我排的时候很多都已经选满了,我好不容易才赶过来,我晚上想陪你一起排战场——”
她靠在姚瑶身上,撒娇的毫无心理负担,亲昵得不像话。
姚瑶:“好,但是这件事你直接给我发讯息就好了吧?”
“。”
墨笛平生第一次想“不解风情”这四个字放在一个女人身上。
“我陪你一起去上课,晚上我们再一起排——”
看着两位美得各有千秋,还都有着强盛精神力的少女,格里德愈发不愿让这两条大鱼就这么溜出了他的手心。
他上前一步,戴上哄骗无数人的标准温吞微笑面具,眼神宛若闪烁着点点光辉,精准拿捏住光风霁月的姿态。
“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我能向你们证明我的诚意……”
姚瑶脸上立刻阴沉了起来,她没想到这个人居然狂妄的将主意打到了两个人身上,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见一声清脆的——
“滚开。”
“……?!”
墨笛不以为意地瞥了格里德一眼,就像是在看什么不值一提的蝼蚁一般,红宝石般的眼眸里甚至映不出他的模样。
好像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会面对面站着纯属一场意外,他的存在还影响到了墨笛下午茶的心情。
“不要用井底视野来窥探明月,无礼之徒。”
姚瑶有些讶然地看着身边表演了一个瞬间变脸的墨笛,而墨笛也在姚瑶看过来的时候立刻换上了甜美无暇的笑容。
姚瑶:“……”你好,驰名双标。
“瑶瑶你对这些不知所谓的人还是太温柔了啦。”
墨笛用着埋怨的语气,拉着她就往外走。
“礼貌是对有涵养的人才需要的东西,这种在路上把你拦住,碍到你时间的家伙,你完全可以粗暴一点呀?”
姚瑶还是第一次被指出太礼貌了,有些不可思议。
她联想到刚刚将他们团团围住的安保机器人,迟疑道:“直接斗殴没关系吗?不会被抓去处分吗?”
墨笛:“你是不是不太了解沧海呀?北溟哪个地方没有摄像头,到底是谁先肇事看得一清二楚,都不需要走流程哦。”
“再者——你的后盾不是还有我吗!”
说着墨笛就抬起头,拍了拍胸脯,骄矜中透着无比的自信。
“我要是解决不了,我就喊维纳斯姐姐给你解决!”
姚瑶被墨笛带着走,确实开始反思起自己的优柔寡断——她还在用21世纪她为人处世的社交方式,其实是不合理的。
她原本所处的世界和平又安逸,所以她平和有礼是没问题的。
但这个世界不是。
墨笛有倚靠是她自己的条件。
姚瑶虽然同样有倚仗,但她更想凭实力变得更强硬,让那些没礼貌的家伙闭嘴。
不知为何,姚瑶明明很厌烦给她带来巨大痛苦开学考,但此时那段记忆却突然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或许是当时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处于高度痛苦状态,画面与感觉简直记忆犹新。
对。
她的痛苦是真的,她如同火山口的岩浆般涌现的情绪也是真的。
姚瑶面上若有所思。
那个时候,好像除开难以抑制的暴怒之外,她唯一的情绪是
——愉悦。
将复杂如打翻五味瓶般心情尽情发泄的愉悦,不用顾忌别人的看法只做自己时自由的愉悦,看到惹怒她的人们震惊与恐惧时的愉悦。
姚瑶一边惊惧于自己的变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改变,更不知这样的潜移默化会给她回到原本世界后带来怎样可怖的影响,一边却又不自觉的因为这样的变化而兴奋起来。
她不愿为了星系而战,不愿为了这个陌生的世界而战。
——但她会愿意为了自己而战。
记忆开始向前回溯,姚瑶脑海中的画面最终停留在了那场看似普通的花艺赛上。
西门宁站在璀璨的灯光之下,她站在阴影之中。
或许从那个时候,她对胜利的渴望就已生根发芽。
姚瑶第一次在无比冷静、清醒的情况下这样剖析着自己,以至于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到了垂云天池的训练点。
“哎呀,姚瑶来啦——”塞蕾老师看了过来,视线在姚瑶脸上的时候突然顿住了,欣喜地开口。
“这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吗?感觉你豁然开朗,像是顿悟了一样。”
姚瑶摇了摇头,露出了笑容。
“没有,只是今天晚上要去挑战模拟战场,调整了一下精神状态。”
“哦~不错不错,提前祝你有个好成绩,我很看好你,之前在梨白星投掷出的电光简直美如朗基努斯之枪——”
说着,塞雷老师脸上露出了几分陶醉。
墨笛真情实感地认可:“我也觉得!真是太强了!”
姚瑶浑身一僵。
好了不要夸了,她受不了这个。已经羞耻的脚下开始出现凹坑了。
不知是不是想通了,在这堂课上她表现得比前几日要优秀许多,连沧海的测试评价都比昨日高11%。
“模拟战场啊,你要记得一件事,没排过位,学分0的新人理论上不会排到很难的场次,但你也要谨慎些。”
走在披星戴月回宿舍的路上,姚瑶还在想着临走时塞蕾老师说的话。
总感觉这句话……特别像是完美满足墨菲定律的flag。
姚瑶虽然一直被外人说运气好,但她设身处地真不觉得自己运气好。
这种不安感持续到了她躺进了模拟舱内,关上透明罩。
【已连接——联合模拟战场】
【匹配中…】
【已为您匹配千人场,环境:灼热岩山】
很好。
不安的预感应验了。
墨笛在进舱体之前还在和她说新人一般会匹配到二十、五十甚至是百人场。
那种超过五百人的基本都是固定时间的平台特设联合战场。
闷燥的热流涌动萦绕,姚瑶在一片刺鼻的烟雾中睁开眼,她从地上爬起,她竟然有种“意料之中”的尘埃落定感。
“咦?怎么有个新人妹妹在这里?是意外匹配进来了吗?”
一个人凑到了姚瑶眼前,讶异地看着她,抬起手情不自禁地揉了揉她这一头顺滑的白毛。
“你知道新人匹配到千人联合场的概率有多低吗?”
姚瑶的视线凝滞在了自来熟地摸着她脑袋的人身上,一股窒息感提起来。
只见他身上的服装配色主要以金底白纹为主,胸前的徽章花纹顶赫然是个大写的S。
姚瑶余光一看周围,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在心底默念了三遍“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好家伙,全是赛因特的,她这是直接降落到敌方大本营了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朴素的白衬衫、黑短裤和运动鞋,没有半点装饰和图案,完美的0学分纯菜鸡形象遮掩了她北溟人的真实身份。
“学妹不要紧张,刚开学就能勇敢进模拟战场已经很棒了,你跟在我们身边学一学就可以了,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我会努力的!”
姚瑶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小脸泛红,眼神期待又仰慕地看着在旁边或鼓励或安慰她的“学长”、“学姐”们。
雪白的发丝柔软如瑞雪,透亮的眼眸尽显真挚,单薄的身躯仿佛未经多少体能训练,美丽又无害,如夜间盛放的昙花。
旁边有正在组装枪的同学不以为然地往这边瞥了一眼,凉凉道:
“这是战场,可不是过家家,要是怕就躲后面去,别轻易把人头分送给北溟那群狗东西。”
“怎么说话呢西门宸,学妹排进来了,你亲妹妹没排进来你就对别人发火?”
旁边的人捶了下西门宸的肩膀,在一方不耐烦的嬉笑打闹中,姚瑶看见了他那头焦棕色的短卷发。
她眸光有几分恍惚,西门宸发现后当即就想恶语相向,却在看到她姣美又干净的脸庞瞬间噎住了。
他张嘴张了半天,最后红着耳垂,雷声大雨点小的开口:“我可没有在和你开玩笑,你自己该怎么做,不要碍别人的事,好自为之!”
像是一枚哑炮,不响,也没什么威力。
姚瑶并没有被他的话伤到
分毫。
不如说,这不过是没带任何侮辱性质的嘴硬罢了,相比起她之前在这个时代经历过的压迫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她看着西门宸有些僵硬的背影,听着旁边的学姐安慰她说西门宸没什么坏心就是嘴巴毒,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我知道,没关系。”
当然没关系了。
毕竟西门家的人无论他们做什么,在她眼里都已经被判了死刑。
姚瑶突然感觉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
仗势欺人、自视甚高的西门宁,不知真相但无条件帮助姐姐来嗟磨他眼中的“第三者”原女主的西门宸。
呵。
姚瑶收回视线,跟上轻声细语、领着她去阵地里侧更安全地方的学姐,踩过坚硬岩地上的枯枝,发出腐朽的粉碎轻响。
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36
千人-灼热岩山战场。
此次分为三个阵营,分别是北溟学府、赛因特大学、成蹊省,各自均三百来人。
原本这三方放在一起,总是北溟和赛因特自顾自撕得天昏地暗。
但自从上次联赛冠军被成蹊省捡了漏,在北溟和赛因特眼里他们家的存在感超级加倍。
“战场的获胜方式一般比较花里胡——咳,我是说,多种多样。”
热情地接下了给学妹教学任务的陆鸿羽拉着她走到了狙击阵边,摸出一个瞄准镜递给她。
姚瑶顺着陆鸿羽指的方向看过去。
高高的火山口上方立着三根异色的旗帜,分别是白蓝、铂金、紫金,也就分别代表北溟、赛因特、成蹊三方。
“旗帜周围绕着的那个光圈是锁,钥匙在敌方手里。”
“手里?”
姚瑶听到这么个几乎代表“未知”的答案,突然知道了战场的难点在哪。
如果不确定在谁的手里,那就只能大扫荡式找人,但如果在实力五五开的情况下,等好不容易找到钥匙,剩下的战力能不能到达山顶夺得旗帜也是个难题。
“怎么判断钥匙在谁身上?打倒了之后去身上摸吗?”
姚瑶刚说完,就听到旁边在擦拭瞄准镜的同学“噗”地笑出声,乐得捂住肚子跌坐到地上。
陆鸿羽:“路维,你的笑点低到我有点不想吐槽。”
“不,不好意思哈哈哈哈哈哈哈,她说得好像打游戏摸尸体看会不会爆SSR级材料。”
陆鸿羽没理会笑到发癫的同学,耐心解释。
“模拟战被击倒后会自动退场,但钥匙会留在原地,很显眼的。”
“学妹要不要留在我这里?我教你怎么用狙千里之外取人头!”路维把防风镜往上一扯,飒气地冲着姚瑶比了个大拇指。
陆鸿羽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姚瑶:“别看他这样,但他确实是我们阵营里的王牌狙。”
“什么叫‘别看我这样’啊?!你礼貌吗?”
姚瑶踌躇了下,点头,而后迅速被路维一把扯到了旁边,刚想指着自己心爱的狙给她说道说道。
下一秒,天空中一道炮轰响声打破了短暂的、浮于表面的平静。
路维立即收起了笑脸,扯着姚瑶的肩膀将她拉到身侧,眨眼间门便将他的爱枪架好,万事俱备。
“不要慌,我们的目标不是机甲,而是那群暴露在机甲外的小单兵,只要能一击冲破他们的屏障,就算我们没能一击毙命,他们也会直接GG于队友手里。”
“你是什么等级?A?还是B?”
“A。”
“不错,你看着我怎么做。”
路维念叨着,二话不说就收走了两个人头,其命中率和致命率高到不愧王牌之名。
他说着说着感觉不对劲,再一扭头,突然愣住,发现少女不知何时不见了。
人呢?!他那么大一个学妹呢?
“完了,人刚到我手上还没捂热就丢了,陆鸿羽不把我搞一顿才怪。”
路维一边碎碎念,一边扶着枪不断瞄准道路上隐藏在石头后时不时冒出来的脑袋,基本弹无虚发,就是浑身散发着哀怨的气息。
不对啊,他扫描镜下怎么都找不到人?
“她是念动力系的吗?改变光影来隐身?新生会这个??”
“不,你往树下看。”
路维顺着看过去,就望见姚瑶从树上悄无声息地跳下来,紧接着被她扯下来一个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人。
“?!”
路维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
很好,紫衣服,成蹊省的,喜欢趴树——他们家的校队狙击候补,伍德。
姚瑶从伍德怀里强抢过狙击枪之后,就把人像丢垃圾一样踹到了一边,蹲着连蹿带蹲地跑过草丛,在路维满眼复杂的目光中凑回了他的身边。
“我去随便找了个人抢了一把过来!反正都在同一个场地,别人的资源就是我们的资源!”
语气中充满了光明正大与理所当然,积极地像是等着学长表扬的可爱学妹,小脸还带着刚运动过的绯红。
虽然她刚刚的行径格外流氓,但是路维却依然只觉得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超脱他理解的可爱。
路维想到他之前对老师想让他带带学弟学妹都嗤之以鼻,现在他宣布——如果都是姚瑶妹妹这样的那他当然来者不拒啦!
“你真不怕流弹把你直接打退场啊?”
姚瑶:“我很急,我想和你练练射击,我每天被射击课的教官按着头骂准头差。”
旁边原本根本不在乎这临时的一师一徒的队友突然抬头,惺惺相惜般深情地望了姚瑶一眼。
“我懂!”
路维冷酷:“滚去瞄你的人头!”
“胆子大是好事,但也要稍微注意一下安全,你这把……卧槽,这玩意儿价值三千积分!他怎么把这把给拿出来了!”
路维刚打量了几眼,眼珠子就差点掉出来。
姚瑶摇了摇头。
“我不认识,我就看到一个紫衣服的人趴在树上聚精会神地盯着你的方向,看到就拿了。”
“问题不大,反正你就当和他借的,用完这一场你也带不走。”
路维嘀咕着,满脸嘚瑟:“好家伙,伍德要是知道他是被我们家新人给搞下来了不得气得从床上跳起来!”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觉得津津有味,哥俩儿好似的,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话语间门更显亲切,仿佛在无形之中已经构建起了深切的战友情。
“他会知道吗?会有录像吗?”
姚瑶突然不安地想起来论坛里那些象征“自由”的帖子。
“你不知道千人战场是全程直播带录像的?虽然我刚刚没看到你是怎么摸过去的,但直播肯定全程会放出去的……你简直像是潜行点满了一样。”
“潜行点满了是不是能直接去敌方大营偷钥匙?”旁边的同学跃跃欲试。
路维:“你清醒一点。这里是战场,不是什么盗贼信条。”
姚瑶缓缓调着狙,听着路维非常细的给她讲解实战中很多小技巧,兴致勃勃的如同望女成凤的老父亲。
她沉下心,放轻呼吸,精神力如流光般汇聚在眼中,让她看得更远、更细。
“我们的任务只是不让敌方的人大量靠近营地,尽可能削弱对手。”
“那怎么样积分会很高?”
“爆总指挥的头和持钥人的头——基本不太可能,这两种人一般都会缩在整个营地最安全的地方,所以袭击他们基本是单兵或机甲士的工作,或者我们互相配合一下。”
姚瑶了然。
实不相瞒,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
联合赛场总直播屏。
【第一次匹配就进了千人场还有好心人带,运气真好!】
【赛因特今年新生质量这么高的吗?】
【讲道理我遇到了这样认真又乖巧可爱的学妹我也愿意手把手教,立刻让我魂穿路维!】
【她明明穿着身只有第一次匹配才能穿的纯新套,但我总感觉她不太像那种广义的新手菜鸡。】
【赛因特大学出品,必属于精品!】
【她好可爱呀,不过奇怪的是我怎么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她是辅助系吗?可是看她拿狙的样子又像是指挥系里的分支?】
【A级的指挥系新生,范围应该也不大啊?】
【对哦,我也对她没印象。】
【讲道理,这个颜值和可爱程度不应该默默无闻到完全没人知道吧?这正常吗?】
【这合理吗?!】
——当然不合理。
不知道她的都是赛因特的人,他们即便是关注也都是关注自家同学。
就像是花艺赛的舆论闹得如此之大,他们知晓此事的人也只会自豪西门宁的优异成绩,根本不在乎其后的龃龉,更不会看到冠军之下的其他人。
虽然更多的人是连西门宁也不关注。
但姚瑶不同。
“你说谁匹配进来了?!”
罗琳一下子跳起来,趴在机甲脑袋上,神采奕奕地看着一路从营地外侧跑过来的墨笛。
“姚瑶!我和她一起进来的,但是找了一圈没在北溟阵营找到她的人!”
墨笛满脸焦急,她发现事情不妙马上冲到了总指挥这边。
姚瑶是纯新,墨笛却不是。
她在刚进入赛因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匹配战场了,虽然场次不多,但在新生之中说得上熟手。
——不然墨笛也不敢如此自信的拉着姚瑶一头扎进来。
如果让她在她的恩人兼偶像面前丢脸,光是想想她就窒息得要厥过去了!
罗琳:“你是说,她可能掉在荒郊野外,或者是别的阵营去了?”
墨笛深深地点头,有些六神无主。
虽然她相信姚瑶的实力,但她真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意外。
“最差的情况也就是掉到赛因特大本营了吧?不过,她是第一次进战场?那她不会是一身白装吧?”
罗琳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还蛮放心她的。”
即便罗琳按照学校的要求放了大水,但姚瑶依然是能在极端不利的条件下用尽周身一切可利用的材料,敢冲到她面前怼着她脸表演爆炸,玉石俱焚时的果断比谁都要耀眼的、在罗琳眼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总有人觉得姚瑶那天时地利人和的巧合才让她当了第一,但罗琳却从未这样想。
若是换个人,任何一个都不可能展现出那般让人不禁响起雷鸣般喝彩的退场。
散发着一股理智的疯狂的人,但凡她一行动,便能瞬间门从乌黑的平凡人海中脱颖而出,如璀璨盛放的烟花般一跃而起,在可望而不可即的高空精准地抓取着所有人的视线。
而总有人忘记,看似无害又瑰丽的烟花的原型
——是炸药。!
37
成蹊省阵营。
成蹊总指挥桃正本来好好摸着地图看着路况,发现显示屏上自己的某个标点突然一黑。
“啥?这才刚开场,伍德就寄了?”
他感觉自己眼前也一黑。
“有消息发来,他对上了赛因特的路维。”
坐在他身边、不断在电子屏上切换着不同频道统筹消息与境况的副指挥,正是他的亲妹妹桃懿。
外人俗称“正义兄妹”。
“不好搞哦。”
桃正咬着指甲,反复观察着屏幕上的点位和战况,不断有光点消失,右上角本阵营的留存人数也随之下降。
他没想到一个千人的模拟战场还能遇到北溟的罗琳,上一次她出场还是联赛时的万人坑场地。
如果说北溟副指挥霍言的逻辑更偏向于成蹊省擅长的分析战,他们更好揣摩加以应对,那罗琳就只能说——
完全搞不懂这个女人想干什么!
经常一时兴起,想一出是一出,配合着她本就强盛的实力,效果拔群——每次都能让包括成蹊在内的联赛顶尖学校总指挥当场心肌梗塞,血压升高。
桃正本来还想过要不要先联合赛因特的总指挥白裘因,双方先把北溟给围攻搞掉。
结果也看到了。
“唉,谁让我们是上一届联赛冠军呢。”桃正满面无奈,浑身透着股难以言喻的暗爽。
桃懿一边和炮阵的人回复,一边用手扒着放大当时和赛因特狭路相逢时的前线发回的图像画面。
坐标确定,阵营人数大致确认,她快速把地形输入开始分析,余光却突然看到了路维身旁一个白色的身影。
赛因特的新人?桃懿凑近了看,感觉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不正常,无论是谁家的新生都还远没有强势到能够被她眼熟的程度,可路维身边这个白毛……
桃懿最近比较有印象的白发少女还是北溟的新生第一名,虽然在小比赛因暗箱操作输给了赛因特的学生,策略差强人意,但特别契合北溟的风格。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那个妹妹,桃懿越看越觉得路维旁边那个白毛像她。
不过,怎么可能?
姚瑶是北溟的新生,而众所周知,北溟和赛因特不共戴天,必定容不下对家的新人到自家阵地里浑水摸鱼。
桃懿理所当然地想着,就把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抛在了脑后。
“你觉得赛因特的‘钥匙’在谁手上?”
桃正摇了摇头:“应该不在白裘因本人手上。”
危机分散,不把鸡蛋装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大家都懂。
桃懿:“那范围就太大了。”
“找找白裘因视野之中能随时注意得到并且不是很显眼的人。”
……
燥热的环境弥漫着异样的气味,赛因特和成蹊刚结束第一轮交锋,双方损失人数几乎相当。
“来看看,我怎么感觉对面在吵架?!”
话音刚落,本来兢兢业业清点着装备,思考着打斗策略的成蹊单兵们一下子精神了,有瞄准镜的掏出最好的,没瞄准镜的不惜浪费精神力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来看。
吵架?内讧!?
你说这我们可不困了.jpg
只见对面有个一身新手装的白发学妹跟在路维背后,姣好的面庞满是歉意,站在她和路维正对面的是一个暴躁不已的赛因特单兵。
刚刚交过手,成蹊的对他有印象,至于路维那都是老熟人了,赛因特校队正选名狙。
“你准头不行就不要拿狙!你枪口对着的到底是谁啊?成蹊的还是赛因特的?拿队友祭天的新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骂骂咧咧,越说越气,要不是路维在前面拦着,他指不定上前直接大打出手,把姚瑶送出战场了。
“说到底,你是赛因特的新生吗?!”他恶狠狠地揣测道,一把挣开了拦住他的同学。
路维拍了拍愧疚不已低下头,浑身透着失落的姚瑶的头。
“亚伯,你别激动,她准头确实不够好,她之前也和我说了所以想跟着我学,我同意了。”
“你教的?你教她把我队友给扬了?!”
亚伯嘶哑的声音尖锐起来,简直刺得人脑仁听。
路维:“诚然,她确实有问题——”
“对不起!”
他们的争执被这声道歉突然打断,姚瑶深深地鞠下了躬,发丝垂落在她耳畔,声音清亮透着认真。
“我很抱歉,在瞄准敌人的时候没有察觉到你同伴的行动轨迹,误伤到了他,是我的错。”
亚伯一怔,原本咬牙切齿的表情蓦然僵住。
就连在亚伯不远处,同为单兵阵的西门宸都有些不忍。
在他眼里姚瑶这已经是巨大的牺牲了。
毕竟他的姐姐这辈子就算是让步,也从未低下她的头颅,撑也要死撑着一副空荡荡的架子。
“道歉有用吗?这种难排的千人场这么早就退场,损失的多少你能负责吗?!”
“亚伯,我可以理解你的队友过早退出,但是在战场上本来就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路维皱起眉。
“至少不是在背后被看似同阵营的叛徒偷袭!”
亚伯恶狠狠地瞪了姚瑶一眼,完全没有理会路维的劝说,暴躁地转过了身,放下狠话,像是领地被侵犯的狮子。
“我告诉你,不要以为几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有用,要是被我发现了你的小尾巴,别说是路维,谁挡在你面前都没用!”
姚瑶缓缓起身,她垂着眼,像是迷茫中透着不知所措。
“别紧张。”路维拍了怕她的肩膀,轻松道,“误伤队友这种事最开始都是难免的,习惯就好。”
“路维,你这是在溺爱她。”旁边的同学凉凉来了句。
“也不算吧?怎么说呢,我只是觉得她作为一个准头不太行,只是上过几堂课的新手,能在击穿一个同学之后连续击穿下一个人这种精神力的攻击性,非常适合战场。”
路维提起他刚刚看到的画面,队友情固然重要,团结作为一个阵营的主心骨没有任何人会去质疑。
只是他并非是组长、队长,更不是什么更高头衔的领队。
他只是一个单纯的狙击手而已,自然就从纯粹的强度来分析,亚伯的怒火当然能理解,可是他更惊艳于姚瑶方才的那一枪双雕。
那是一种虽然粗糙又莽撞,但透着奇异美感的强度。
同时也是在他之后,能接受校队位置的潜力。
“不要有心理负担,放心射,你作为新人在战场上找找手感,以后去匹配普通场就是随便碾压了。”
路维指着成蹊阵营的方向。
“新手的第一场模拟战场是有积分加成的,你能多干掉一个学长学姐,就是血赚一笔。”
姚瑶:“?”
什么?还有这等好事?!
她立刻坚定地点了点头,马上见亚伯走远了之后旁边就有漂亮学姐安慰她说没事大家都是慢慢经历上来的,有些人脾气是大,也就是个模拟场而已,没必要上纲上线。
姚瑶毫无负担地点着头答应了下来。
心里却不以为然。
她当然不是射歪了波及到了赛因特的人。她就是看准了那个人下一秒就要横亘在成蹊学生的身后,当即按下了扳机。
看似是她目标的成蹊学生,实际上只是为了拿到赛因特人头的掩护罢了。
再加上路维透露的新手第一场比赛有积分加持,她的入账……
还需要更多的赛因特学生才行。
姚瑶听着路维兴致勃勃地和她解说着瞄准与发射技巧,余光扫过了气势汹汹的亚伯的背影,想着。
——但是在那之前,还是先要稍微隐晦一些。
而另一边,前排强势围观就差拿瓜子配果汁的成蹊众人津津有味地讨论着。
“哦豁,精彩。”
“亚伯好暴的脾气,我喜欢,我就不喜欢那种犯了错装模作样拖后腿,还要让别人安慰她的做作小白花新生!”
“即便这个新生同时干掉了一个敌方的人?”
“那必须不行。我还是更喜欢我们自家的新生,是吧蓝澜?”
被唤名的蓝发少年盯着姚瑶的脸,表情晦暗莫测,心绪难平。
光落在他的视网膜上,映出了白发少女甜美又真挚的笑容。
只见姚瑶怀中抱着一把漆黑的狙击枪,却分毫没有破坏她身上看似柔美的、宛若清晨滴着露水的鲜花的气质。
“她不是什么小白花。”蓝澜斩钉截铁地说道。
“?”
“什么意思?”
他的带教学姐突觉不对,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
蓝澜的身上。
“她根本不是赛因特的学生,她是北溟的新生,北溟开学考的第一名——姚瑶。”
他说完之后场面寂静了几秒钟,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惊异声。
成蹊省向来奉行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策略,不同于赛因特的不在乎与不关注,他们对动静如此之大的北溟开学考自然有所关注。
只是一部分人压根没将北溟当时那个浑身染红带着疯狂,浑身是胆的姚瑶和对面那个倚靠在别人身侧,带着份柔弱的甜美温柔少女联想到一起。
——差距有亿点大了。
“什么东西?赛因特把北溟的人搞到自家来了这是撬墙角还是,他们……”
“他们被蒙蔽了,不知道姚瑶是北溟的学生,你们看,她穿着一身纯新手服装,上面没有任何能象征身份的标记。”
蓝澜指着亦步亦趋跟在路维身边的姚瑶,分析得有理有据。
“这样看来,他们可能误以为姚瑶真的是失手误伤了自己人。”他顿了顿。
马上有人接上:“她就是故意的!拿我们成蹊当挡箭牌,实际上狙的就是赛因特的人!”
“嘶,好心机!一个新生竟恐怖如斯!”
“不过她到底为什么会在赛因特的营地里啊?”
“不知道,难道是系统乱传送的?再怎么说一个人独自跑到敌方大本营也有点离谱,但凡有脑子也不能吧?”
“而且罗琳也不像是能有这份派新生女孩当间谍的心,她不是看麾下女同学都和鸡妈妈看鸡仔似的吗?”
蓝澜并不认为姚瑶这次掉到赛因特的营地里是系统出错。
他凝望着姚瑶,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姚瑶的履历。
一步先,步步先。
他原本想报名北溟,却因为家族关系,提前知晓了北溟校长一行人亲自去一个老破小的尘云星盛大迎接一个“A级”新生。
傻子都知道这样最高优先级的阵仗只有S级,或者有极高希望冲击S级的人才配得上。
星网主AI“虚树”曾公开计算结果。
“当一个学校拥有多个有希望冲击S级的学生时,只有将资源全部倾注到其一身上,才有可能培育出一个正统的S级。”
S级的精神力需要相应强大的身体来承担其负荷,曾经有星系知晓此时,便自作聪明的单独开辟行星出来建造了一个克隆人工厂。
医学领域如今有无比发达的胚胎干细胞再造技术的支持,星海已经许久没有使用过可能涉及伦理道德问题还略显古旧的“人体克隆技术”了。
他们妄图通过克隆现存的S级精神力者的基因,培养强劲的身体,再加以训练精神,来人工制造S级的精神力者。
但事实上,顶级人才的培养周期是滴水穿石的,无论是天赋、勤奋、意志等等多方面汇聚到一起,缺一不可,绝非工业化可复制的。
在星海中S级精神力者的占比非常小,小到百分比往小数点后好几位才能看到一个正数。
但这个S级的比例很显然并不是抽卡游戏,在抽到一定数量之后会有一个法律规定的S级作为保底给你。
这个原本称得上兴盛的星系在将近十年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却已为时已晚。
这个克隆行星的拖累最终导致了整个星系的破产,最后被其他星系瓜分殆尽,令人唏嘘。
培育S级,意味着天然的庞大资源倾斜,其代表的价值根本不是正常钱财可以来计量的。
不说其他,连如沧海、圣小姐这样的学校主AI都要单独分一部分计算量出来专门服务于其人。
北溟拥有并选择了这样一个姚瑶,便不会再有余力去培养第二个有望冲击S级的人了。
她的上位必定踩着数个暗自被校方单方面放弃者的骸骨。
蓝澜觉得也正是她的存在,逼迫他不得不放弃北溟这个第一选项,转而去选择成蹊这个在他心里的次选。
蓝澜想看看,北溟选择了这样一个人究竟会不会后悔,而姚瑶又是否真的承担得起这样的重视与期盼。
“这种小把戏只能糊弄得了一时。”
他将目光从言笑晏晏的姚瑶身上收回,冷淡地说着。
“只有无可匹敌的强大才能成为站到最后的人。”!
38
“震惊!懿懿,有北溟的新生混到赛因特去了被他们当小可爱护着,还闹出内讧了!”
桃懿:“……?”
她怎么每个字都看得懂,但是合起来就好像脑浆变成了浆糊在脑子里面搅和搅和看不懂了。
虽然难以置信,但她还是立刻反应过来他们口中说的是谁。
“那个白毛真的是姚瑶啊?!”
“对啊!等等,懿懿你知道啊?”
桃懿:“我只是觉得很像,没觉得是!”
她一扭头马上和自己的哥哥桃正说道这件事。
桃正:“姚瑶?我知道,那个北溟开学考和电影主角逆袭似的妹子是吧?”
桃懿:“让你去看开学考是让你评估北溟新生综合实力,不是让你去看动作电影的。”
“不要这么死板嘛,我对她印象深刻,她怎么排到这一场了?罗琳领着她进来的?”
“我个人觉得罗琳不像是会把自家新生丢到赛因特大本营的人。”桃懿摇了摇头。
“我本想肯定你的结论,但是这种又觉得罗琳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感觉真是奇妙。”桃正感慨道。
“不过赛因特居然一个认识她的都没有吗?”
“好问题。”
桃正一直觉得最了解一个人的就应该是他的敌人,但是赛因特大学总是能频频超出他的预料。
这样的学校还能和北溟对打这么多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庇佑还是实力确实够强劲。
所有高校都默认溟的策略可能确实有所缺漏,但他们的硬实力无可置喙——不然公众舆论也不会只攻陷他们作风。
如果在之前成蹊和赛因特达成了对抗北溟的战略性合作的话,桃正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把这条信息告诉他们。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桃正老神自在地回靠在座椅上。
他原本持中立态度,但介于赛因特不光拒绝了他的合作邀请,毫不犹豫和他的侦查小队打起来不说,还想后方偷袭他老家。
那他现在不光不想把这个事说出来,甚至要把这条消息瞒得死死的。
北溟必不会暴露他们自家人,赛因特只要发现不了,桃正可不觉得姚瑶是个省油的灯。
光是想到能坑他们一把,看到他们知道真相后那精彩的表情,桃正就觉得身心舒畅。
更遑论假以时日,现在被赛因特当小可爱对待的姚瑶成长为他们的心腹大患,在联赛场上给他们沉重的一击。
“砰!砰砰!”
枪声不断响起,弹光划开空气,击中了亚伯上方的成蹊学生。
他瞳孔紧缩,咬着牙推开身上的“尸体”,脸上带着几分耻辱,愈发用力的将身边的数人击败。
听着积分到账的声音,亚伯瞪向了刚刚“救”了他一命的姚瑶。
姚瑶站在路维的身侧,冲着他笑了笑。
“不要你在这里惺惺作态!你以为你这样做我会原谅你吗?”
亚伯色厉内荏地开口,一把将旁边劫来的枪砸到了姚瑶的脚下,吓得她向后退了半步。
路维一只手臂拦在姚瑶身前:“一而再,再而三是吧?”
他的语气里隐约有些不满了。
“没有,我只是想帮上忙而已,打扰到你不好意思。”
姚瑶说着握紧了怀里的枪。
旁边的同学急着打扫战场,亚伯被她的表现一梗,有些别扭地转过身跟着一起去清理物资了。
“你是不是不信邪啊?‘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条在赛因特可是行不通的哦。”
姚瑶:“没什么,只是在攒积分的时候顺便试试能不能帮上忙!”
赛因特在和成蹊短暂的交汇打斗之后暂时决出了胜负,拿到了物资,及时补充了武器库存后迅速装备上。
白裘因便立刻派遣多个队伍分点位前去探查并攻击北溟的队伍以及阵地。
“你知道北溟吧?”路维一边教她如何在草丛中隐蔽身形,一边轻声说道。
姚瑶:“知道。”
那可不,她的大本营,她的本家。
“你刚刚已经拿成蹊的人练手了,现在对北溟得上点心。”
姚瑶眼看着路维的表情从轻松愉快变得警惕而严肃,连语气都沉下来。
她决定配合路维的表现,也轻声说:“怎么?”
“北溟狗和成蹊的不太一样,你一旦没有一击必杀,多半就会被反杀,他们真的比狗凶多了,咬人没轻没重的!”
路维说着说着真情实感了起来,暗恨道:“我以前有学弟在模拟场里被北溟的家伙打出心理阴影了,去找心理医生治了三个月才缓和过来。”
姚瑶满脸震惊。
你不说,她真不知道北溟的人这么凶残。
不过好像原著里的女配贾思敏也干过这事儿,北溟的人也因此被诟病不少,无良媒体一渲染,风评不好也是正常。
只是现在从路维口里听到更为真切而已。
“你要保护好自己!”路维郑重地说道。
姚瑶也真情实感:“好!我会的!”
“……你们搁这演什么呢?”
路维带着姚瑶所在的小队绕后,隐藏在距离北溟阵营近距离的小坡地上,时不时从地缝冒出的灼热气让暗色的土地龟裂愈发明显。
“盖好瞄准镜,精神力铺匀,一点反光都会被他们察觉的。”
他们将呼吸放得很轻,手稳稳地掩在镜片上,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但也只是几乎。
原本闭着眼在高台边沿极其安静的金发少女猛地睁开眼,瞬间就看向了路维所在的方向。
没有人注意到,她在目光在触及到被路维按在肩膀边的姚瑶时颤抖了一下。
姚瑶马上冲着艾莲眨了眨眼。
艾莲:“……”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开学考里和罗琳打得热火朝天的小妹妹也来了。
侦查专精的艾莲小姐瞬间蹲下躲避直冲过来的子弹,而后熟稔至极的将消息传达给了罗琳。
“惊动,开几枪马上撤退,不可恋战,退到三队的位置。”
路维飞速下达完命令,以眼花缭乱的速度射出几发子弹,满溢的精神力喷涌而出,而后完全不管有没有打中,立刻闪身离开原地。
他在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下,起身退开时没有注意到原本被他护在外套下的人影已经完全消失了。
等他带着队友退后了将近五百米左右和三队汇合后,队友有不少已经在北溟的反攻下挂了彩,紧急喝掉背包里的药。
模拟战场有一点好,就是受伤之后像是打游戏一样,喝几瓶药缠几下绷带就能凑合着继续打。
“路维,那个学妹被你们丢给北溟了?”
路维怔住了。
下一秒,他惊恐地看向四周,没有半个身影,自己的外套里侧也只剩下不知不觉蹭到的两三根白发。
“我,我又把人丢了!怎会如此!”
他悲愤至极地捶了一下大腿。
……
“嗬,哈……”
亚伯喘着粗气,如同迅猛的狼般快速跑着,作为强化系的他在加强身体后的速度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
但即便是狼,也只不过是一条脱离群体的孤狼罢了。
身后逐渐紧逼的武器划破空气的尖鸣如黑压压的乌云来袭,最终被磁力操控起来的冷兵用力地插在了他脚迈下的方向,直接逼得他摔倒在了原地。
“Surprise~”
朴实的新人白色布鞋凑到半身匍匐在地的亚伯的眼前,他仰起头,目眦欲裂。
少女双手背在身后,俯身冲着亚伯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发丝间可见明显的电光。
“恭喜,你猜对了哦。”
她脸颊微红,亲昵地说着,看着亚伯从脖子开始泛红,像是怒极,青筋鼓起,似是有血液在其涌动。
亚伯愤恨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的容貌、北溟的沆瀣一气清清楚楚地记在脑海里。
她当然不是赛因特的学生。
她的每一个举动都有迹可循。她不是无意的,她的道歉无比虚伪,所有在赛因特面前表现出的诚挚都如同幻梦泡影,一戳即破。
之前她怯弱而腼腆,亚伯本来十分的心硬都有那么一分险些被她软化成功了。
可当时的心软尽数化为了此刻的厌憎,亚伯只感觉心中的邪火熊熊燃烧,只想将她脸上无比虚伪的美好假面撕碎。
亚伯用力地抬手,没有管那尖锐的冷兵划开他的小腿,直接迎着刀刃而上,紧绷出了青筋的手就要抓住她纤细的脚踝。
他看到姚瑶露出讶然的眼神时裂开嘴,咬着牙攒起拳。
手部强化,硬度增加,精神力溢散汇聚起流风减少他手前的阻力,如此近的距离姚瑶根本不可能避开他这一击!
新生,还是太天真了!
亚伯嗤笑着毫不在意喉口的发涩,更没有注意到周围微妙的树翳,那带着极大威胁的一拳如冲出炮口的弹药,散发着骇人的热度砸向姚瑶肋骨的位置。
居然会把心口暴露出来,何等天真的伪装者。
模拟战场之所以被称之为“战场”,就是说它设置的模拟痛感远超外界的“游戏”。
致命的一击对于熟悉的老练学生或许缓缓神就好了,但对于姚瑶这样看起来娇滴滴的新生,足以她在外面休养不下一个多月!
路维他们居然会被这种等级的菜鸡蒙骗,真是群只会看脸的傻子。
短短几秒钟,亚伯心里百转千回,手里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和停顿。
只见那个身影如落叶般坠落在地,悄无声息。
亚伯冷哼了声,心里都做好了把这个事情当笑料去好好嘲讽一番路维他们的准备。
他转身走了两步,猛地停下了脚步。
精神力还未完全消散,被强化过的五感听着耳畔不太正常的风声,但没有看到树梢间翅膀微颤、本不应存在于此地的蓝色闪蝶。
不对劲。
一股毛骨悚然感从背后升起,像是一盆冰水泼到了浑身燥热的他头顶,将他淋个透彻。
为什么他没有听到积分上升的声音?
北溟的学生即便是新生,再低也不会低过正常人头分的下限。
可他刚刚确认过那具身体完全没有生命踪迹了啊?!
突然一阵极淡的馨香从后方飘来。
亚伯立即回过身,瞳孔骤缩,死死地盯着那具依然躺在地面,如陷入安睡的身体,身旁萦绕着泛着浅浅光芒不知从何而来的蓝色花瓣。
他呼吸突然凝滞,眼前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好像连站都要站不稳。
只见那地上的身影突然从心口、指尖,眼中数处处发芽般生长出了带刺藤蔓,以肉眼难以测算的速度蔓延,呈铺天盖地之势延长至亚伯的四肢,死死地将他捆成了一个茧。
那无数个小刺尖锐如荆棘,尤其是在亚伯挣扎的时候痛的更显密麻麻、绵延不绝。
随着他身上不断划开的小口子,鲜红色滴落在藤蔓上,很快就长出了瑰丽的蓝色蔷薇。
幽蓝的花瓣飘舞在空中,显得极为梦幻,让人仿佛置身花园。
香气扑鼻,迷人心智。
精神恍惚的亚伯听到耳畔有温热的呼吸声。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没有使用能力的错觉?”
耳边少女清脆中透着好奇的声音响起。
“我看起来像是会站在原地和木桩子似的让你打的笨蛋吗?”
幻术。
这是心理系的技能,是他们单兵们向来嗤之以鼻,觉得比起真枪实战的强力技能,派不上大用,只能拿来当戏法玩的能力。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陷入的幻境……?!
怒火上涨,亚伯能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的肾上腺素飙升,浑身发热,用尽全力扯开身上的藤蔓,反手一挥,任凭身上的伤口撕裂,血色溢流。
甚至只来得及看到她嘴角烂漫的弧度,就挥了个空,险些摔倒。
这也是虚影!
亚伯难以自控地焦虑起来,他看到树枝上坐着的,树干背后倚靠着的,站在他背后歪着头的姚瑶,每一个都看起来一模一样。
她们带着同样的好整以暇的甜美笑容,从不同的角度望过来,像极了恐怖片里让人下意识发憷的画面。
亚伯感觉眼前仿佛出现了重影,完全分辨不出究竟谁才是本体。
在幻术之中虚造人影几乎毫不费力,这样下去被消耗殆尽的只会是他自己!
但要是摆在一个北溟的新生身上,还不如就在这里直接毁掉这片地,给她一击重的——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所有幻术都无比虚浮!
亚伯浑身一震,双手再次蓄起力,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地面。
巨大的冲击力会将这块地面压出一个凹坑,在这份波动面前一切都将无所遁形。
他的手仿佛要燃起无形的火焰,带着无可抵挡之势狠狠的向地面砸去。
——但是很遗憾。
姚瑶可不是会傻乎乎任由敌人自顾自读条蓄力的人。
她坐在树枝上,侧身靠着坚实的树干,一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肩膀上的蝴蝶展翅,散发着惑人的光华。
一直插在地面上划开过亚伯小腿的冰冷折戟骤然炸裂开,化作烟尘,但无数的黑色金属粒子在空中似乎有无形的力量指引着。
它们在空中不断聚集排列,有些生涩,但依然肉眼可见速度极快。
姚瑶最擅控制系的技能,电的放出,磁的控制都像是呼吸一样熟练。
但控制系还包括有将粒子在空间中分解而后重新组合,加以具现化的技能——这在人们眼里通常像无中生有的魔法。
那被磁力控制吸引外表似蜿蜒的蛇般的金属粒子最终在空气中组合成了五根漆黑的长|枪,于上空围绕成一圈瞄准了专注于地面的亚伯。
枪尖锐利得泛着寒光,显得大脑发热已经丧失了对危机判断能力的亚伯像极了即将上绞架的犯人。
姚瑶五指突然一攒,握得死紧。
那五根长|枪倏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了亚伯。
脑中警铃响得有些迟钝的亚伯堪堪躲开其中一柄,在幻术中已经逐渐丧失分辨真伪能力的他恍惚间听到了肉身被破开的划拉声,而后被重重地钉在了地面。
手中蓄起的力也蓦然消散。
依稀在被强制退出前,被红色模糊了双眼的亚伯瘫在地面,看到从树上无声落下的纤细身影缓缓走向自己,而后蹲下来,手贴着脸颊。
“我还是第一次在实战中试用粒子级的重组诶,虽然有点难,但还蛮好用的。”她声音轻快极了,甚至有些兴致勃勃。
本来已麻木到死寂的亚伯感觉心脏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下。
试技能……?!
亚伯瞳孔颤抖着,在泥地里的手指想蜷起却没有半分力气,剧烈的痛楚与下降的血条都在昭示着他在几秒后会迅速退出战场。
这!家!伙!
这个北溟新生,居然拿他——试技能?!!
奇耻大辱!!
亚伯见识过北溟的傲慢,但区区一个新生竟然能狂妄至此,实在令人震撼,猛地升起的腥气卡在喉口却吐不出来,气到要心肌梗塞。
他看着视野中雪白又细嫩的脚踝,只想用手去捏碎她的骨骼,甚至是用牙给她咬断,让她不能再这般羞辱于人!
亚伯是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被强行扯出了模拟战场的。
随之带有乘数加成积分实时到账的悦耳音效在姚瑶的耳畔响起。
姚瑶轻轻松松站起身来,拍了拍已经有些灰的新手服,一直飘在她身边的蓝色闪蝶也随之化为了光点消失。
——这是她幻境的锚点。
赛因特的人头,真的好大一笔啊!是成蹊的两倍还多!
她的良心不光不痛,甚至美滋滋。
其实不光赛因特的单兵不屑于心理系,姚瑶发现北溟的很多也不屑与去学。
不过北溟的学生主要是觉得投入和使用的性价比太低,太过于依赖精神力等级。
但姚瑶可是在开学考里就发现,她在压根没有学过心理系技能的时候就能无师自通用幻术捏出虚像忽悠住了罗琳的。
那么合理推断,在1v1的时候,罗琳以下的大部分人她也都能拿捏住。
在心理学实践课上,她的老师特意叮嘱她作为幻境之主要随时能看清真相,不要让幻觉蒙蔽了自己的双眼从而导致悲剧的发生,最好有个“锚点”的存在。
姚瑶毫不犹豫选择了在花艺赛中的作品《思念》中灵光一闪捏出的、在这个时代已然灭绝上千年的光明女神闪蝶。
它的光辉无比美丽,它的存在也一定能时时提醒着她不能沉湎于虚幻,忘记她回家的路。
亚伯落单是个多么好的机会啊。
姚瑶自认为在北溟内学得极为认真,但就像有些知识学了和做题是两码事,纸上学来终觉浅,要在实战之中运用她还需要试验品。
——让她能明确自己的能力与熟练度的试验品。
那么本就对她怀恨在心,几乎完全无法软话蒙骗的亚伯就是最好的参照物。
而且积分还很高!
姚瑶愉悦地打开了刚刚在弹窗的聊天框,上面是罗琳麾下其他队友的私联。
毕竟这么大的动静,要留给她来当实验场地还无人打扰,自然有北溟的功劳。
罗琳似乎对她有天然的好感与宽容加持,不知道她有什么其他目的,但现在先凑合着过。
“瑶妹,你还要去赛因特那边吗?回都回来了,不直接待在这里?”摩顿发来消息。
“要去。一方面是我这样能通过蒙蔽赛因特获取积分的特殊机会只此一次,另一方面是。”
姚瑶顿了顿,还是诚恳地将或玩笑或真心的话发了出去。
“刺激。”
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要贯彻到底。
摩顿:“……?”
不理解,但尊重。
姚瑶没有在离队一段时间后紧跟着回去路维所在的三队的位置。
在后方距离北溟近的地方长时间滞留也太可疑了。
她换了个方位上路,崎岖的岩路跑起来格外艰难,连跑带飞,枯枝和叶片不经意间擦落在她的头发以及身上。
大概有六七分钟的时候。
“谁!?”
一道质疑声响起,数把武器对准了草丛的方向,灼灼目光锁定在那一角,原本还在谈天的队伍突兀地寂静下来,空气凝滞如冰。
只见一个有些踉跄的身影喘着大气跌出来,雪白的发丝沾灰,肩膀和头顶竟然还有发黄的叶片。
“??”
“你是谁?新生?怎么会有新生在这里?北溟的吗?”
为首的人一脸数个问题和杠铃似的砸过来,眼神警惕,四周有人缓缓以圈状向姚瑶靠近,将她包围住。
被黑压压一片盯着的姚瑶抬起头,遥望四周,然后露出了呆滞的表情,迷糊地抬起手抓了抓头发。像是走路走反了方向,举目无亲。
“不,不好意思,刚刚在被北溟阵地旁边被围追的时候学长走散了,你们知道路维在哪吗?或者说陆鸿羽学姐在哪?”
姚瑶脸颊微红,手指搅在一起,在众人的目光下似乎很是局促。
和刚刚将亚伯按在地上干掉的模样截然相反。!
39
战况一触即发。
成蹊与赛因特在经历了或大或小的数次摩擦之后,终于在距离山脚有五百余米的地方爆发了本场模拟战场的第一次正面冲突。
为了不让北溟从中浑水摸鱼,双方还各派了不同的队伍前去和北溟打游击。
罗琳虽然两度错失联赛冠军,但她光是存在北溟阵营里,就能让桃正和白裘因两个人如鲠在喉,不得不防。
而姚瑶混在赛因特的第五奇兵队里跟着他们游走。她对成蹊可没有任何不敢下手的,作为一个新人来说简直让人刮目相看。
姚瑶当然不会只通过说了两个名字就取得了他们的信任,赛因特的学生将她束缚住,二话不说就联系了路维和陆鸿羽。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遍布砂石的坡路,周围没有庇荫与遮挡的地方——说到底灼热岩山这个地图本身就不是什么适合打埋伏的地图,仿佛设计者在喊着“战斗就是要堂堂正正”。
陆鸿羽的消息刚发过来。
“什么?这才几分钟,路维那家伙就把我交到他手上的学妹给丢了?”
然后就收到了路维的死亡夺命连环讯息,直接铺满了一整页屏幕。
“学妹!我的学妹!她还活着吗(射泪)?太好了真是吓死我了——”
“可能我跑太快了没注意她掉队了,下次我拎着她后领一起跑!哥,我喊你一声哥,帮我稍微护一下她,她也能打的!”
“等会我们对上成蹊前汇合我来找你们拿人吧?”
“陆鸿羽不知道吧?”
五队的领队看着那一屏幕的字和感叹号觉得脑仁一疼。
“她比你回得还早。”
路维:“……”
“算了无所谓了,我知道了,她没事就好,帮我和她提一句就说我知道了,是我不靠谱把她给漏了,抱歉啦!”
领队看了看那边乖巧地坐在人群中,任由旁边的学姐问她一句,她回一句,怀里漆黑的枪被她抱着像毫无攻击力的捧花。
完全看不出她哪里能打。
但路维虽然平时有点离谱,但在战斗方面毋庸置疑,他这样说的话还是有参考价值的。
然后她就因为作为新生在对决时太过“耀眼”而被怀疑了。
空中火光乱舞,数人的精神力穿插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人窒息,地面的沙土不断被溅起挡在眼前。
空旷的黄土色地面让一切攻击无所遁形,龟裂的地面隐隐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兵荒马乱之际,姚瑶确实准头不太行。
但明明同为A级,她的精神力槽却像是取之不尽,裹挟着火与电的弹光不断从枪口喷涌而出。
那光穿透人身却不并不如旁人的弹光般戛然而止,而是被弹开如烟花般分散出更细小的光束,如追踪的箭矢冲向四周的敌人。
那把枪被姚瑶拿在手中像是一根魔法杖,只是作为发射器而已。
本来还听着路维的话,想多关照这个新生学妹的领队险些被这乱花迷了眼,感慨道:“主攻控制系的学妹啊。”
他话音还没落,就看到姚瑶手中的枪猛的被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人一脚踹飞了。
“空间系?!”
他这一声直接让睁大眼愣住了的姚瑶反应过来,恼火的压根没有管在空中转悠的那把价值三千积分的狙击枪。
“拿着从伍德学长手里强抢的枪你很得意?”他冷眼相嘲。
她黑色的发带迅速被发丝间闪烁的电光撕裂,浑身缭绕如长鞭的蓝白色光亮,连周围的碎石都被磁力影响着飘起。
“凭本事从你们手里拿的东西,怎么?不满意?”
姚瑶扯着嘴角,不以为然道,眉眼间尽是凉凉的讽意。
“那你也抢啊。”
互相伤害,谁怕谁啊!?
况且武器对她而言不过是个固定轨道的助推器而已!
姚瑶手中无武器,闪烁的电光却迅速在她手心汇聚出了一柄长|枪的形状,而后“嗖”的冲向了那瞬移到她面前的人。
下一秒,他再一次消失在了姚瑶面前,她的电枪也戳了个空。
人体瞬间移动。
即便是在空间系也是远超“转移物体”这样的简单技能,要在类似《高等空间理论与实践》之类的课程才能学得了,相当好用,但危险性也高。
如果不是她的课已经满到掉头发,积分也不够,她也想学瞬间移动。
姚瑶却觉得那个袭击了自己的人像是个和她差不多的新生。
她指尖的有蓝色蝴蝶一闪而过,而后降落在她的发间,一张一翕,栩栩如生。
“蓝澜?!”成蹊队里有人看到他笔直地冲进了赛因特的阵中间,诧异得不行。
而被姚瑶凝视根本无法分神去听队友话语的蓝澜不自觉地流下了几滴汗。
她这精神力的容量值是怎么回事?!
他之前在录像记录中虽看到,却感知的不够真切,直到姚瑶站到了自己的面前,将那涌动而凛冽的精神力对准了自己,才感受到那不可思议的浓度。
这就是北溟选择她的原因吗?
但,只有量是不够的!
蓝澜眼神一狠,再一次消失在原地。
这一次他笔直地出现在了姚瑶的脑后,流风朝着他的手心汇聚,形成了一个微型的风涡,带着惊人的切割力,迅速冲向了尚未反应过来的姚瑶后脑。
眼见她的发丝迅速被如刀片的风涡切割成细碎的粉末,蓝澜却并不敢分毫放下警惕。
成了!
只见姚瑶侧过身,湖蓝色的眼眸带着疑惑,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蓝澜。
下一秒,被他风涡冲击到的少女身影化为了无数蓝色的花瓣,旋转着无风自起,扑了他满身。
蓝澜怔愣着仿佛跌进了花海,满面芬芳。
什么东西?!花瓣?
别说唯一有树叶和灌木的地方离这里两百米,灼热岩山是纯粹的旱地,没有半点生机,更何谈花朵。
“咔哒。”
上膛的冰冷声音在耳后响起,漆黑的枪不知何时被姚瑶扯回了手中,稳稳地抵在了蓝澜的脑后。
“真是傲慢啊,偏科生。”
姚瑶惊奇地看着他,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涌动喷涌而出的光与热如同微型的轨道炮般直直地冲出,直接将从姚瑶开始到她前方几十米的道路灼烧出了一条惊人的凹陷轨迹。
空气中尚存零落的硝烟,从地缝里时不时冒出橘红的火舌,如地狱里恶魔吐信。
没打到。
姚瑶甩了一下枪,抛起后用另一只手接住。
蓝澜已然喘着粗气回到了成蹊的队伍里,只是远远地看着姚瑶,眼里满是敌意。
他脑后的头发被那过快的炮击灼了一大片,散发出焦糊的气味。
落在蓝澜肩膀上的蓝色花瓣泛起奇异的光华。
蓝澜还没得到须臾的喘息声,粗壮的直径能有一人宽的巨藤就从他脚下的地面冲出,将他死死地锢住完全无法呼吸。
蓝澜憋得整个脸通红几乎要胀起,浑身被勒得生疼。
姚瑶的判断一点没错。
能在刚开学没多久就把空间系学到能熟练掌控瞬间移动,那只能是一心一意往这条路走,别的只学了一丁半点儿。
姚瑶默不作声地“看”着成蹊的方向。
“清醒过来。”
蓝澜的带教学姐立刻用冰水敷住他的后脑勺,硬生生用刺激将他从幻术里强行扯了出来。
蓝澜吃痛地“嘶”了声,呼吸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心跳加速得异常,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我中了她的幻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蓝澜胸腹剧烈起伏,看着那地面凹陷的一条沟壑,冷汗都下来了。
他此时此刻已经完全理解了北溟选择姚瑶的原因了。
不光是精神力槽相比起普通的A级要更为宽大,精神力的杀伤力也比常人要强悍一些。
在遇到姚瑶之前,蓝澜一直觉得她只是先被北溟看到了才有了优待,是他小看北溟了。
北溟的宗旨就是以强为尊,最擅长一力降十会。
姚瑶即便对于各个类别的手法还很生涩,精神力的使用也大手大脚的,性价比、效率都远低于常人——但她破坏力强啊!
简直是精准戳在了北溟的癖好上,完美符合其简单粗暴的审美。
姚瑶这一手不光惊到了成蹊的,还把赛因特队的人吓了一下。
赛因特:这就是路维口中的“也能打”?!
成蹊:这个人是新生?!等等,你们自己人怎么自顾自惊讶起来了啊!
就连姚瑶旁边的学姐都被她这样肆无忌惮外放精神力的行径给震撼了下,而且看她用完还犹有余力,和没事人似的。
更恐怖了不是吗?!
今年的新生有这样的人他们居然会完全不知道?!
姚瑶完全没想过,自己会因为暴露出来的实力而遭到赛因特的同学们的迷惑性怀疑。
不过鉴于有路维和陆鸿羽的保证,他们也只是困惑了一下下。
——毕竟才开学嘛,不认识新生也正常。
毕竟姚瑶长着一张内敛的乖乖女的模样,可能比较低调吧?
合情合理!
姚瑶看着退后到成蹊队伍后方的蓝澜,其实有点疑惑。
她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个叫蓝澜的家伙,原著中好像也没他的存在感,但他对自己的敌意莫名其妙的大。
好像在整个赛因特的队伍里一下子就锁定了她,然后精准袭击。
……难道他和北溟有过节?他认出了自己不是赛因特的人?!
姚瑶拿枪的手一紧,下意识涌起了杀意,眼神露出明显的凉意,“斩草除根”四个大字蓦然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在旁边的学姐目瞪口呆中,她那仿佛取之不尽、源源不绝的精神力又开始躁动。
“你休息一下吧?”她的手腕突然被拉住。
姚瑶瞳孔一动,对上拉住她的学姐担忧的眼神,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学姐指向成蹊后方的人影,在她们所在的坡道上呈前后包抄的形势。
“我们三队已经来了。”
“砰——!”
利落的弹道从下方滑过空中,完美避开在旁边的所有屏障盾,锁定着目标。
原本被护住敷上药的蓝澜几乎是瞬间就被后方的一枪精准爆头,强制退出了战场。
他的带教学姐一下子懵住了,却立刻从手间残留的精神力波动意识到了是谁出的手。
她倏地站起身来,反手将腰上背着的炮一扭,炮口对准了后方的身影。
“路——维!”她咬牙切齿地开口,眼里几乎冒火。
“哎呀真是好久不见。谁让你的警惕心和你的小学弟差得如出一辙呢,GG在我手里也是情理之中,对不对?桑茜。”
路维一脚踩在石头上,说着还吹了吹根本没有烟的枪口,揶揄地调侃道。嚣张得根本不像是隐于阴影的暗杀狙击手。
他和成蹊交手可不是一次两次,可太了解如何避开他们的屏障了。
路维看向在不远处的赛因特队伍里看起来有些呆呆的姚瑶,眨了眨眼,比了个大拇指。
姚瑶突然难以自抑地笑了起来,手掩住嘴唇,脸颊泛起红晕。
旁人以为她是终于遇到了熟人才放下心来,不由得也笑了笑。
君不知她是真没想到,路维竟然转手就把这个最高概率暴露她不是赛因特身份的家伙一击毙命了。
实在是——太厉害了!
姚瑶第一次由衷地感激路维,他真是她在这场战场里最靠谱的“同伴”,感天动地。
她都不敢想在战场结束,路维知道真相后会是多么精彩的表情。
蓝澜的带教学姐桑茜的脸色黑得和锅底似的,扫了眼形势,前后都是赛因特的队伍,他们的大队伍并不在这里。
他们既然注定会在这里退场,那只需要尽可能的在这段时间里将这两队赛因特的人都拖在此地,而后玉石俱焚,能逼一个退场是一个。
“诸君,执行z方案。”
桑茜眼神坚毅无比,缠绕着精神力的心理系念话技能将她的每个字清晰地传达到队友的大脑里。
“为我们的同学争取更多的时间和余力!”
“是!”
语毕,成蹊的所有同学就像是被拧成了一股粗绳,瞬间列阵,气势磅礴。
站在中后方的姚瑶几乎是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明明同样是大学狗,但是他们却充斥着一股正经军校生的训练有素。
姚瑶瞬间理解了之前在梨白星时听到路人说的,成蹊省在北赛对撕时的捡漏。
纪律严密的团体在联赛这种以校队为单位的场合是很难占下风。
更遑论是在对撕中自身实力被大大削弱的两学校——真是输得理所当然,说捡漏她都觉得是在给北溟和赛因特挽尊。
姚瑶突然想到,既然成蹊省在星海中综合强度是不如北溟和赛因特的,其实原身如果没去赛因特,去成蹊省估计也是个相对安全的选项。
不过那时被那些权贵们控制在掌心的原身并没有选择的权利。
实在可惜。
一步深渊,便再无法踏离黑暗。
姚瑶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在刚刚的对决中消耗掉的精神力迅速恢复——她甚至不知道她的恢复速度诡异到是常人恢复速度的三倍。
她一点点将精神力抽丝般汇聚到双眼,湖蓝色的瞳孔边缘似是浮出了一圈光轮,开始学着用路维之前教导的“用精神力扫视猎物身上的弱点”的办法观察成蹊的人。
因为所有人都自带有精神力屏障,就仿佛在她名为双眼的“瞄准镜”上蒙了一层模糊的滤镜。
但还是看得到。
姚瑶稳稳地托住枪底,用肉眼瞄准,稳住她目标轨道上会干扰到弹道的流风。
依稀间她的手仿佛都失去了知觉,化为了这把枪的一部分。
她清楚地听着自己“咚咚”的心跳,稳稳地按下了扳机。
“嗖!”
成蹊的人不断在细微的移动中转换着盾位,她的光弹精准打在了三层精神力屏障重叠之处被弹开到了地上。
姚瑶皱起眉,压抑住心里的躁动。
她像是道理都懂但身体还没get到的学生。
姚瑶深呼了一口气,心里反复提醒着自己。
不要急躁,她只是练习还不够多,她才刚开始学,不如那些几年如一日练习的人是正常的。
她相信勤能补拙。
别人做得到她就也能做得到,如果比不过别人就花更多的时间来训练。
贺北教官也在射击课说,这门课并非只是为了瞄准和控制弹道,还同时训练了专注度——这正是姚瑶所缺的。
她太过习惯在安静的环境下学习,所以出奇的不适应要在纷乱杂乱的战场上提升专注度。
“你要学会在嘈杂的环境下筛选——找出对自己危险需要避开的、需要抓住来打倒敌人的信息,忽略无用的干扰因素。”
梅林的声音再一次在姚瑶的脑海中响起。
姚瑶眼底有些阴影,她有些难以抑制的疲倦。
她在穿越过来恢复身体后精神力一直极其敏锐,周围人的情感对她而言几乎像是明牌般写在头上,这也导致信息量不断地涌入她的脑中。
平时忍一忍就罢了,战场上人数多还情绪起伏极大。
如果有个自动屏蔽器就好了。
姚瑶舔了舔有些干燥的上颚,眯起眼,再一次举稳枪。
湖蓝色的眸中依稀有星光流转,枪口开始凝聚出仿佛被压缩了几十倍的能量球体,呈现出了漆黑的如同黑洞般的颜色。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不自觉的凝聚并强行压缩数倍精神力的行径本身是完全不符合“新手”身份的。
不少看到她操作的赛因特学长学姐直接瞳孔地震,惊悚地往旁边退开了好几米。
这并非是新生能学到的内容,并且压缩能量的过程极其危险,一不注意就会引起爆炸——正如理论上来说源晶也是不允许人为引爆的。
北溟的开学考里自然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毕竟自家学生嘛,又不是在外面对着别人轰,就当玩游戏了。也侧面说明北溟的心偏到了多么离谱的地步。
但是姚瑶不懂。
她理所当然的态度简直让旁人为之震撼,让人不禁担心她会不会把这把三千积分的狙给玩儿炸膛了。
雪色的发丝被如同暴雨中的海浪般不断翻涌的能量撩起,在风中飞舞,和她发丝间振翅的光明闪蝶翼上的白色纹路交相辉映。
姚瑶专注地盯着拿着挂在身上的随身炮筒对准了人群的桑茜,地面被那沉重的炮击击中,带起阵阵宛如地震的颤抖。
桑茜在随着成蹊的阵队不断移动,姚瑶的目光也亦步亦趋地跟着一点一点挪动。
湖蓝色的双眸似乎刹那间失去了所有情绪,冰冷的仿佛只会“咔哒咔哒”转动指针的钟表。
路维明显注意到了姚瑶的动作,他虽然诧异,却也没有任何质疑,只是在感到她蓄势待发,只剩松开“弓弦”的瞬间向上空飞跃,急忙和桑茜拉开距离。
桑茜虽然有不详的预感,下意识却跟着路维的步伐冲了几步,汇聚了浓郁能量的炮击再一次射出。
这一次,她的攻击直接废掉了路维的左臂。
——但,也只是左臂而已。
对于精神力者来说,只要还剩精神力槽,仅仅失去手臂算得了什么?就算失去了双腿都还能飞!
桑茜咬着牙愤恨地盯着满头是汗的路维,突然听到背后的惊呼声。
她耳畔突然失去了所有声音,好像世界猛地陷入了死寂。
甚至没来得及回头,桑茜就被湮没在了漆黑的光影之中,被小型的蘑菇云笼罩,消失在了战场。
“啪!轰——”
姚瑶下意识用手挡住脸,精神力屏障稳稳地将她保护住,没有让炸裂开的火光与骤升的热量波及到她分毫。
等消散开来,她才发现自己从成蹊人那劫来的枪炸了个粉碎,连渣都和地上的灰尘混为了一体。
炸,炸膛了——?
姚瑶呆了呆。
怎会如此!
她不是器械学院的人,即便她能努努力将粒子重组起来,她也不知道这价值三千积分的枪是个什么构造,会不会在被她重组的时候多点什么奇奇怪怪的金属粒子或灰尘。
“正常,这武器禁不起你这样造的。”
领队开口道,脸上有几分欲言又止。
此时此刻,作为被姚瑶瞄准的桑茜已然退出了战场,而以桑茜为中心半径三米的队友也被波及到退场了数人,剩下的也都伤势重的不一而同。
无论是谁,在看到在刚来时沮丧的自称准心极差的新生学妹表现出这种惊人破坏力的时候内心都不由得唏嘘。
讲道理。
他们也愿意精度差一点,换这种破坏力。
重要的并非是姚瑶并没有将敌方歼灭。
而是她作为一个新生,在完全没有伤害到自己和队友的情况下,将成蹊的校队炮手候补之一的桑茜成功狙落在手下。
让人下意识开始期待起她未来的成长。
可能终有一天她会担上校队王牌的位置,承担起赛因特联赛的未来!
——然后狠狠的给北溟上一课!!
40
【……】
【啊这。】
【精彩——!太精彩了(无贬义)!】
【我愿称姚瑶的操作为‘神之一手’,星海娱乐欠她一座演技奖杯!将赛因特的诸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太骚了,戏剧性拉满!!!】
【谢邀,纯路人看到也会说爽的程度。】
如果说之前直播间外围观群众有不认识姚瑶的,在看到她大庭广众之下手刃了亚伯又和罗琳的通讯,也没人不知道她是正统北溟人了。
【就很离谱。】
【为什么新生的身上没有带校徽?!】
【可能是新生的第一场战斗大部分都是在本校校内打,而在校内打有没有校徽并不重要吧?】
【漏网之鱼了属于是。】
【怎么会有这种水平的伪萌新一五仔啊!(恼)】
【茶里茶气,味道太冲了。】
【她这不就是靠着美貌和纯真的表情诈骗吗!?】
【……别说了别说了,再说我会觉得你在夸她。】
【。】
【我就知道有人三观跟着五官走,指指点点!】
【如果不是她是北溟的高材生,我会想要她去参加真人秀,画面一定很好看,可惜了。】
【不可惜不可惜,你没见她的首场模拟就展现出了远超星海娱乐圈那些奇奇怪怪综艺的节目效果吗?】
【北溟新生跑去赛因特当一五仔还受到了各种关怀和宠爱,说出去别人都觉得你在讲冷笑话。】
【匪夷所思!】
【闻所未闻!】
【路维的少男心是不是要碎了哈哈哈哈哈哈,他好难找到一个乖乖学妹结果是别人家的!他还一脸‘此子必成大器’的表情哈哈哈我真的笑得肚子抽搐!】
【说真的,我完全能理解路哥,谁面对姚瑶这样的漂亮妹妹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还能铁石心肠的不心动呢!】
【恨铁不成钢!】
【呜呜呜她真的好可爱好漂亮好聪明哦,即便是她用无言的目光瞥我,我都会好兴奋的!好想被她放在眼里啊!!!嗷!】
【我在床上笑得发癫被打开门喊我吃饭的妈妈看到了(泪)】
【你仿佛在社一种很新的死。】
【不过赛因特的人真的好傲啊,北溟的开学考阵仗搞那么大,他们完全不关心的吗?(思索)】
【可能是觉得区区新生无所谓吧?有看新生的时间不如去多训练提升提升自己?或者研究必定进校队打团赛的北溟人?】
【我倒觉得开学考是很能评估新一代实力的标准,很容易能看到一个人的潜力。】
【我觉得能把开学考当纪念大大方方直播给全星海看的北溟也很嚣张!】
【好帅,我好喜欢!】
【新生第一名基本就是其他学校对于北溟新生代的评判标准,年年如此。】
【每个人想法不一样吧?】
【然后现在被姚瑶当傻子骗?(怜爱)】
【赛因特可是把北溟开学考第一名误认成自家人,这件事本身就很荒谬。】
【我都不敢想他们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精彩的表情!】
【我估计这次的战场无论输赢都会成为赛因特的黑历史,被按在耻辱柱上的程度,真的太离谱了】
【实不相瞒,我在咖啡厅兼职,坐在我正前方的赛因特同学浑身在冒杀气,好像努力压抑着自己想骂人的欲望。】
【好像没人注意,我想讲个笑话,之前星海的那个花艺赛的瓜不是西门宁暗中作怪吗?现在她弟弟怎么一股对着姚瑶脸红心跳的样子?】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这样不过分吗?你们就光损赛因特?】
【?】
【来了来了,我闻到道德卫士的芬芳了,让我看看老实人在哪!(突然兴奋)】
【用姚瑶的话来说,凭本事忽悠的人,怎么能说过分呢?】
【战场诶,别说她只是因为意外参与进去当了一五仔,间谍卧底不都是常事?看谁技高一筹罢了。】
【姚瑶这一路居然没有哪怕一个赛因特的人知道她是北溟的,以至于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把她想得太出名了。】
【[图片][链接],可是她的录像剪辑视频的播放量都五千万了诶。】
【别说北溟内部了。你看成蹊的指挥、队长哪个不认识她?更不谈东廷塔和布达摩斯宫了,她没有那么籍籍无名,真的。】
【说实话姚瑶在我眼里是最不适合当卧底的人,她真的太耀眼了。】
【对对对,终于有人说了我的心里话!】
【是的,我感觉她站在人群里都在发光。】
【其实要不是系统把她丢到了赛因特大本营,我估计她根本不会想到去当一五仔吧(无语)】
【我看她在路维那偷师还挺爽的。】
【我要是能被路维当学妹这么认真教学我偷师也爽啊,现在去换个性别还来得及吗?在线等,挺急的!(恼)】
【懂不懂联赛第一狙击的含金量啊!八百里外取你人头例无虚发好吗?!馋哭了馋哭了,我也想魂穿姚瑶啊!】
【停一停,差不多得了.jpg】
【就,我明明能看出姚瑶身上有很多问题,但还是觉得她闪闪发光。她动起手来都有种梦幻与残忍共存的美感。】
【真的嘛?我觉得她那些蓝色花瓣和蝴蝶还蛮小女生的,有点花里胡哨。】
【不太想和不懂得欣赏美的人说话呢。】
【那可是被花海星认可的美丽!你居然叫花里胡哨!那蝴蝶是已经灭绝的世界第一的光明女神蝶!(尖叫)】
【我没说那些不好看啊,我只是觉得她用在战斗里很没必要。】
【好用就行。】
【给菜鸡互啄局增添了几分别样的色彩?】
【看多了高端局来看看新生局也别有滋味,姚瑶这种多方面发展的真的比单修空间系的有看点。】
【我为我之前觉得她太软和了不适合北溟的言论道歉,她简直就是教科书级的北溟学生,味道太冲了!】
【快准狠一个不落吧,一看就是会被罗琳偏爱的苗子,联赛见不到她我倒立喝汤。】
【我很好奇,赛因特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她不是自家的崽?】
【悬。】
【主要是成蹊的人最开始被他们打烦了,完全没有想把这件事暴露出去的架势,可能还在幸灾乐祸看笑话。】
【这样看姚瑶是什么天选一五仔。】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感慨)。】
【那个看起来很针对姚瑶的成蹊的蓝毛是谁?】
【呃,不熟,有成蹊认识他的人出来说说吗?】
【他啊,是成蹊的新生蓝澜,据说有冲击S级的资质,是成蹊新生里的重点培养对象,不然也不会被桑茜带着。】
【哦哦哦——】
【话说这年头新生里的高材生的名字是有什么讲究吗?比如叠词更容易天赋好还是?】
【巧合,不要想太多,也和风水没有关系!】
【所以他是恃才傲物觉得北溟第一不过如此想碰一碰,然后被姚瑶碾脸了吗?】
【不要说得这么直白(试图挽尊)】
【现在才第一次见面,以后多得是竞争机会,倒是赛因特我没有看到那种特别能和姚瑶对打的新人啊。】
【谢邀,刚入学就强势到惹人瞩目的赛因特新人早几年前就毕业了。】
【好汉不说当年勇——!】
【姚瑶的水平能和那位家主比??你们是不是太夸张了!别在这里说大话好吗?!他可是现S级之一!】
【可是他当初入学的时候不也就A吗?】
【啧啧啧,不错,当代网友已经能将大名鼎鼎能列进教科书里的人拿来当谈资了,感慨一下当代开放和谐的星网环境。】
【我感觉姚瑶的打斗有点独,她是不是不擅长和队友打配合啊?这样对上成蹊很容易吃亏的。】
【一方面是和赛因特的人不熟,另一方面可能是——单纯还没学如何团队合作。】
【现在距离北溟开学还不到一个月,估计都在学基础理论课吧?】
【所以说我觉得只是刚开始学基础就能在战场上有这样的表现已经很亮眼了,瑕不掩瑜。】
【你们都被她蒙蔽了——!!她就是条长着张无辜脸的白眼狼,你们都不知道她对生她养她,照顾了她十几年的父母做了什么!把他们抛弃在贫困艰苦的家乡不说,还让人把他们抓去法庭了!】
【现在她倒好,一个人受尽风头,被那么多人喜欢,北溟还对她各种偏爱!把她的真面目瞒得死死的!我真是看不下去,必须要来揭露她的真面目!】
【……?】
【什么东西?】
【稍稍有点唐突了,好大一长段糊脸,让我看看到底叭叭了什么。】
【当一个人的言行愚蠢到恰到好处,以至于我不知道对方是认真还是在反串。(沉思)】
【呃?法庭?是羁押了吗?也就是说她的父母现在是待审状态?】
【你们犯法了你知道吗.jpg】
【说话语气好激进啊,我还以为姚瑶十恶不赦呢,吓我一跳。】
【?你们怎么回事啊都没有同理心的吗,她做了这么大逆不道的事,你们反而在关注别的地方!】
【她这就是不孝啊!】
【父母含辛茹苦把她养大,结果她在外光鲜亮丽,反手把父母送去蹲局子,太狠了吧!】
【她好狠,我好爱——不,不是,咳咳,冒昧问一句,姚瑶之前是哪个星系的来着?】
【不知道,好像没人透露,是仙女星系的吗?有同学看到仙女的墨家小公主和她挨在一起捏。】
【哎呀,你们真的是,问问那个出来披露姚瑶深重罪孽的人不就知道了吗!】
【她来自尘云星,一个破垃圾星,可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大小姐!也不知道她怎么搭上的仙女星权贵,真是心机深重!】
【稍等,这个名字也有亿点陌生,容我查一查在哪里。】
也正是这个时候,有许多只看她清丽姣好的外表就单方面认为她来自什么富家的观众们才知道,原来姚瑶并非是他们擅自想象的家境优越。
尤其是在查到尘云星究竟是个怎样的环境,才知道她的出身到底有多么落魄,环境多么恶劣。
【讲道理,如果不是她,我还真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惊蛰星系原来还有这么破的地方(欲言又止)】
【哈哈哈哈哈哈惊蛰星系风评被害现场!所有星系都有这样的贫困区啦,只是数量不一样!】
【我本想配合这位爆料者的表演,但是光是看到姚瑶从环境差到这种让人叹为观止的小行星出来,我就觉得她真的真的好厉害……】
【是我等凡人能刮目相看的程度。】
【不过既然知道她是从惊蛰星系出来的那就真相大白了啊?惊蛰星系审判星的行动力在全星海排名第一没人敢排第一,她父母指定犯事儿了。】
【确实。】
【审判星出动抓人一般证据材料确凿,直接上法庭的,虽然我有点好奇他们犯了什么法,但我估摸从爆料人这么偏袒的骂街态度里是问不出来的。】
屏幕的另一头,完全没想到在这样大的直播间里领着水军试图带姚瑶节奏,却完全没丁点效果的姚毓简直恨得牙痒痒,用力地捶了一下身侧的桌子。
——她可能完全没想过,能在联赛直播间的大部分人都不是被节奏一带走跟着屁颠屁颠走的傻子。
坐在姚毓旁边的女生本来好好写着辅助系的学科作业,被她吓了一跳,白了姚毓一眼,没好气的继续写。
姚家父母因为虐待子女、跨境买卖人口未遂等罪名已然被捉拿到了审判星,只留下了姚毓一个人在一个普通的大学上学。
尘云星虽然条件差,但姚毓的父母向来都给了她最好的待遇,以至于她在失去了父母之后独自一人来到公共和平领域不得不开始勤工俭学。
姚毓哪里受过这等委屈!
她那从来没受过嗟磨的双手最近都起了难看的茧子,忍着满腔的委屈与憋闷做事,脑海里却一次一次的想起昔日干这些破事的姚瑶。
被北溟的校长亲自到尘云星来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展现他们的诚意,甚至被紧接着到来的赛因特大学的人争抢。
何等令人嫉妒……!!
姚毓考完试的当天忍受着那狭小又逼仄的尘云星上来来往往人们的窥探与小声的议论,晚上躺在床上,闭上眼脑子里还在一幕幕回顾着姚瑶当时如天上掉馅饼般的殊荣。
姚毓简直又气又酸,根本睡不着,还能听到房间门外的父母在兴奋地议论着之后如何利用考上北溟的姚瑶获得更大的利润。
一个仅有美貌的普通C级女孩和一个A级考上北溟的美丽高材生的价格可是一个地一个天!!
既然姚瑶那不识抬举的丫头敢这样对待他们,就别怪他们不客气!
姚家父母光是想想日后能如何更细致的从姚瑶身上吸血,从而离开这个老破的尘云星,成为繁华行星上的一份子,就按捺不住热血沸腾。
为此,他们不惜和在他们眼中无比尊贵的霍恩少爷派来的手下说,他们的小女儿为了去见霍恩少爷,努力考上了北溟,已经被学校的星舰提前接走了。
姚毓在深夜越想越憋闷,嫉妒与愤恨在心中生根发芽,以极快的速度缠绕住了她的心和意识。
她完全没有办法接受以前被她踩在脚下的姚瑶居然有一天能翻身,轻轻松松地踩到了自己的头上!
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
早知道……早知道会这样!姚毓在那天晚上就不会只是阴阳怪气了几句,而是把她打晕,不管她任由她病死在床上就好了!
被北溟的老师轻蔑的讽刺,来自周围其他人隐隐约约的视线,指指点点言论早已将姚毓的理智粉碎。
这份复杂的恨意在几天后,审判星的专属星舰降落到尘云星的那天涨至了顶峰。
面对肃穆的不假辞色的审判官们,姚毓受惊完全无法控制住颤抖的四肢,跌坐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在叫嚣之中被拷住极为狼狈的带走。
周围的邻里都好奇又不乏幸灾乐祸地探头出来看,还有更多的因从未见过审判星的大人物们好奇的围观者。
姚毓仿佛在这短短的几天内失去了一切。
在审判星里被羁押着,满脸狰狞的父母隔着坚不可摧的围栏扯着她的手,不断叮嘱她要去找姚瑶,不能放走了这棵摇钱树,不能放走了将他们陷害至此的狼心狗肺的家伙。
都是姚瑶的错,都是那家伙干的好事——!
恶意支配了姚毓的思维,她变得敏感而愤世嫉俗,越是看到网络上关于姚瑶一切美好的、夸赞的评价,越是心如刀绞。
姚毓没有哪怕一秒不在想要如何能毁掉这个贱人,但她的能力实在是太微薄了。
没有财力,精神力也只有B级,更没有呼吁力,即便在网络上想要去带节奏都没几个人理会她。
直至有一天,有人给她发来了消息。
【你好,姚毓小姐,有一件有关于姚瑶的事想与您商讨……为此,我们可以借予你一笔钱款、部分人力还有去往北溟星系的船票。】
【只需要你将她对你做过的一切恶性公布于众便可。】
言语间满是充斥着引诱的话术。
但那在姚毓心中灼灼燃烧的业火便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
她完全没有多余的脑子去思考其背后可能有的势力交集与纷争,可能会带来的影响,只在乎到底能不能把姚瑶拉下那高高在上的位置。
为此无论要付出多少代价,姚毓都只觉在所不惜。
既然在联赛的直播间里翻不起波澜,那她就再换个平台来引导舆论和视线。
人越是站得高,摔得便越惨。
北溟的新生第一名,被他们的校长和老师们捧在手心的人的黑料,肯定能吸引很多人的目光吧。
……
而这些,专注于赚取学分,一心一意摸人头的姚瑶一概不知。
实战永远是最好的老师,相比起在实践课上对着飞舞的靶子,姚瑶在这场比赛里进步神速。
她甚至在路维的指导和时不时的表扬下,觉得自己拿到学分功成身退去上射击课,贺北教官都要对她刮目相看!
开个玩笑。
他大概只会从非常惆怅双眼无光地看着她变成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最重要的是在隐匿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观察到队友们的活动轨迹,而后分析敌人的动作,判断他们精神力屏障是否重叠,还有他们弱点的方位。”
从同学那知晓姚瑶在方才的对战中耗费了不少精神力,路维又是欣慰又是担忧地在她旁边指导道。
姚瑶其实不止可以在路维这里学习,但她之前“不小心”从赛因特的学生口里听到了路维的优秀成绩。
——真是人不可貌相。
在同一场比赛里如果想去别人那里学还需要付出社交的时间成本,姚瑶自觉效率低下,不如就专心于一项,还能趁着新生加成多捞点学分。
“理解和实践是两码事,这就只能靠你自己练手感了,之后多排战场练一下——需要我带你吗?”
啊这,这场之后你可能就再也不想看到她了也说不定。
姚瑶心虚地想。
“说起这个,我突然想起来,你既然这么有天赋,为什么会没有带教学长或者学姐?”
来了!高危问题!
姚瑶对上路维迷惑的视线,虽然他并没有怀疑姚瑶的身份,但这依然是个容易出差错的问题!
姚瑶张口就来:“我因为是平民,在新生里很不显眼,说多做多了都容易被…呃,挤兑,所以没怎么被关注过。”
路维:“?!”
欺负这么聪明又可爱的学妹是人吗?
……不过有些权贵世家对待平民的态度确实不好多言。
如果说人生是一场游戏,那平民不过算作权贵的一部分游戏的内容。
姚瑶说的话是具备高可信度的,路维在校内也偶尔会遇到,这种事向来都是老师屡禁不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没事学妹!有问题找我,我虽然算不上厉害,但这种小问题也能帮你解决!”
“好!”
姚瑶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路维所在的三队在伙同五队很是耗了些时间和力气,解决掉桑茜领着的成蹊列阵,就立即急急忙忙赶向成蹊的大本营。
这次的岩山地,成蹊、北溟、赛因特三方几乎是呈三角形的方位遍布于中央活火山周围,均等到让强迫症狂喜。
急,主要是因为攻陷进度增加,就更容易被第三方捡漏。
路维跑得像离弦的箭,情急之下姚瑶被他扯着衣后领,以至于她不得不生涩的用精神力引导流风给自己脚下加速。
姚瑶刚想说话,就吞了一大口热风,迅速闭上了嘴。
这就是强化系吗?真是太离谱了!
“感觉到了吗?”路维突然开口。
“什么?”
“自然是熟悉的北溟的杀气啊——!”
路维头都不回,扯着姚瑶就和拎布偶似的,高高跃起,在姚瑶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松开了一直握着不放的狙击枪。
他在空中借由风力迅速转过身,刹那间背后出现了足足十一把款式不一的狙击枪,每一把都黑得发亮,齐齐瞄准了下方冲过来的北溟学生。
姚瑶不懂市价,却也知道路维背后任何一把都比她之前从成蹊那个人手里强取的枪要昂贵。
而且更恐怖的是——她拿着一把瞄准都费力啊!
姚瑶惊悚地看着路维抬起手,宛如站立于乐团之前的指挥,轻轻松松的发射出了数道光束,精准将冲上来的人击落在地,在本就有裂缝的沙石地上冲出数个坑。
这就是正选的实力吗?大家都是一个脑子,怎么差距这么大!
“速度要快,他们是来拖时间的。”
见战斗暂时结束,路维迅速拉住了还处于震撼中思考着如何、何时翻脸会相对安全的姚瑶。
“第一枚钥匙在谁手上,会花落谁家,直接决定了本场的冠军是谁。”
姚瑶:“那有没有可能成蹊的钥匙不在成蹊的大本营呢?”
“有,但先把成蹊的那对双子指挥干掉搜刮他们身上有没有钥匙是效率最高的做法——北溟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现在是速度之战!
急速冲刺之下,路维试图给“不谙世事”的姚瑶灌输北溟丧心病狂的恐怖形象,遇到他们就要像面对阶级敌人一样小心警惕。
赛因特的学生一不小心就会惨遭他们毒手的思想已经深入人心!
“我完全懂!”
姚瑶深有同感地认真点头。
——没有人比她更懂了,那学分的芬芳。
她已经开始想等会在北溟掺和的混战之中,要如何在友好且善良的同学们的帮助下浑水摸鱼,从赛因特的学生身上榨分了!!
41
地面骤然震颤,巨大的晃动感仿佛地壳裂开。
随着破开道路的轰鸣声,一个手扶着机甲头、站在甲肩的红发姑娘猛然出现在了混战中的赛因特和成蹊眼前,自信地挥了挥手。
“嗨~”
桃正和桃懿呆住了。
远在千米之外的白裘因也呆住了。
他一把扑到数个操控、监测屏前,在桌案上重重地捶了一下。
“太乱来了吧这女人——!”
怎么会有本来完全没掺和到战局里的总指挥笔直冲向别人大本营的啊?!
何等张扬,何等嚣张!
但是!
白裘因突然意识到,罗琳脚下踩着的那架机甲的驾驶员肯定是她的副指挥霍言。
也就是说,无论钥匙在他们谁的身上,成蹊的大本营现在必定有成蹊和北溟两所学校的钥匙!
他毫不犹豫地点开全员通信。
瞬间,无论在战斗亦或是在埋伏等待时机的赛因特学生,耳畔均响起了沉静且果断的声音。
“——以一切代价争夺成蹊与北溟手中的钥匙,而后由三队运送钥匙上火山,五队与其他剩余同学断后,此战会在这里以赛因特绝对性的胜利告结。”
“哎呀,白裘因那只缩头乌龟真是让人扫兴。”
罗琳眼看着赛因特的学生们明显是接到了命令,分工变得愈发清晰,漫不经心地针对了一句。
白裘因:“……”
“不要理会敌方的小儿科激将法。”
罗琳目光看似不经意扫到了被路维下意识护在身后的姚瑶,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
真是不管在哪个地方都能混得很好呢。
她真是——太期待战场结束时赛因特那群瘪三的精彩表情了!
“让我来看看你们能在北溟的手下坚持多久吧?小可爱们。”
她抬起手,裂开嘴,表情相当享受,愉快说道。
原本就有无数道裂缝的地面受到精神力的拨弄,隙间陡然喷发出灼热的气体。
罗琳似乎并不在意要留多少精神力给“上山拔旗”这一步,只想在这里将所有人掀翻。
来宣告她、亦或是北溟的绝对性强势。
而姚瑶在满脸震撼中听着路维在身侧和她叨叨罗琳这个疯女人有多离谱——然后一句话没听进去。
好恐怖。
那滚烫的热息仿佛是从地心喷涌而出,在狂乱的精神力拉扯之下,黑烟与火光将整片天光都染成了红色。
姚瑶隐约听到了火山的根源方位传来了诡异的轰鸣声,像是大地震怒,绵长而低沉。
她能从这漫天的烟尘中窥见在开学考中罗琳到底放了多大的水——当然也可能是学校规定。
强大,肆意,宛若闪耀又刺目的火焰,现如今的北溟之巅。
姚瑶突然感觉血液也随之兴奋起来,像极了其他同样在场受到感召般的北溟学生。
“接下来我就顾不上你了,这群逮谁咬谁的北溟狗难缠得很,你加油吧,学习的机会以后也多得是,退场了也不要有负担!”
路维用力地揉了揉姚瑶的头发,而后冷下脸看向了近在咫尺、虎视眈眈的北溟学生。
白与蓝的配色让他们在战场上显得格外夺目,但也让他们衣角那鲜红的印迹无比晃眼。
“北溟的疯狗。”
路维暗骂了句,抬起手无比熟练地放出精神力,操控起光影,身体迅速消失在众人的眼中,一手隐身堪称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姚瑶心服口服。
她觉得能在这样的人面前藏住自己北溟人的身份的自己,真是了不起!
加强跑步速度的强化系,填充狙击弹药的控制系,改变风的矢量搭建轨道,操纵光的投射来达到隐身的效果躲避视线的念动力系……
即便姚瑶没见过几个强势的狙击手,也觉得他的熟稔与反应速度绝对对得起他那第一狙击的名号。
他也确实身体力行地提示了姚瑶未来在实战中可以努力的方向。
可惜了。
是个赛因特学校的人,还是她未来注定会遇到的敌人之一。
姚瑶抬起手,指尖飞舞的蓝色闪蝶流光溢彩,映在她湖蓝色的眼眸里,显得瑰丽而惑人。
周围打斗的人好像下意识都绕开了姚瑶所在的方位,仿佛她身边有无形的屏障。
她的实力还不够硬,就要先用一些她力所能及的技巧。
幽蓝的花瓣在火光之中飘飞,仿佛扑火的飞蛾。
炫目的光辉忽明忽灭,在这片纷乱的战场上不断碰撞,于不经意落到姚瑶周身的精神力屏障之后或被弹开或而消弭。
最初千人的战场到此时已经削弱了将近三分之一。
姚瑶在站场中行进着,蹲下避开挥向头顶散发着火光的凝刀,俯身蹿过缠斗者的边沿,步伐似猫般轻巧,未发出半点声响。
她既然没有路维那样运用念动力系技能达到隐身效果的水平,就换成心理系来曲线救国——只要让周围人的“意识”里看不到她就行了。
虽然用幻境来影响周围人要付出的精神力远远比路维的办法要多得多,但对于现在的姚瑶来说都不重要。
学分。
更多的学分,活生生的学分!
姚瑶几乎屏息,指尖缠绕的如同蛛网的电光忽明忽灭,开始朝着她周身蔓延开来。
摩顿一个扫堂腿甩出去,和他缠斗得厉害的赛因特学生曲起腿飞起,反手就要给他一拳,却在浮空的瞬间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电光狼狈地击飞到了五米外的地上,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失去战斗能力,退出了战场。
赛因特的同学看不到攻击从何而来,摩顿作为正经的北溟学生却看得一清二楚。
不远处,扑朔电光的源头,姚瑶双臂环在身前,无论是发尾还是指尖都在外溢着堪称恐怖的白蓝光,大量从地面吸起的带磁性砂石萦绕在她身侧,仿佛一条嘶鸣的金属蛇。
她眼眶周围泛着红,甚至眼尾偏太阳穴的位置出现明显的青紫血管,却依然在毫不犹豫地榨取着自己的精神力。
浓郁到让人眼前发晕的精神力像是在张牙舞爪,十分刺激。
摩顿算是A级中偏低弱的精神力者,他在看到行走于人群中的姚瑶时都险些窒息。
在以姚瑶为中心,向外延伸五米左右所有成蹊和赛因特的学生都像是完全注意不到她的存在。
翩跹的蓝色闪蝶似是来自幽冥的使者,为她开辟了能够安全前进的道路。
摩顿还是第一次看到心理系的技能可以这样用。
虽然本身并没有其他系的巨大杀伤力,但效果却出奇的好——只是这对于精神力的压榨也太恐怖了。
能用。
但基本上也只有姚瑶这种偏科还精神力充足到离谱的新生会这样用。
得不偿失,却已经是此刻姚瑶最好的办法了。
摩顿眼看着正如刚刚帮他制服了一个赛因特学生般,姚瑶在行动中不断用那看似用之不竭的精神力快速地帮助身边的北溟同学。
她这种状态但凡不小心被攻击到就会秒退场。
刹那间,姚瑶背后一束从远方冲过来的炮击笔直地冲向她。
摩顿边躲开身侧划破空气的激光剑,恼火地用手肘重重集中袭击者的胸口,一边担忧地看向姚瑶。
姚瑶仅仅是侧过脸,不耐地向袭向她的方向看去,抬起手果断的将想挡在她面前帮她挡下一部分攻击的同学扒开。
“小心些,不用帮我挡,我只是个新生而已。”
她低声说道,轻声却清晰地传到了跌坐在她身侧的人耳侧。
那充斥着庞大能量的炮击笔直又恐怖地冲向了姚瑶,重重砸在了她身旁看似如玻璃般脆弱的屏障上。
——仅仅是“看似”。
金红相间,几乎将姚瑶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的炮击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停下,而后光芒消散。
流风起,烟雾散。
露出了在被六边形如蜂巢般屏障保护在其中、毫发无损的姚瑶,被巨大能量引发的波动震得飘飞的发丝此时显得格外凌乱。
连被姚瑶扒到一旁的北溟同学都呆住了。
他只是想护一下自家新生妹妹,却没想到她居然头铁到脸接光炮。
“我学得还很少,只有精神力姑且还够用,你们——”说时迟那时快,姚瑶转身反手甩了一道电枪出去,“不用管我。”
电光火石之间爆发出尖锐的刺鸣声,距离过远导致能量损失并没有冲破来袭者的屏障。
但姚瑶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观察对方的情况,斜上方不知从何而来的巨石将光遮尽,姚瑶被旁边的人拉着手腕一跃避开,而后在空中借风迅速躲避从地面射出的能量束。
握住她手的北溟同学突然将她推开,转身用金属刃挡住倏地出现在背后的人。
姚瑶喘息了下,按了按有些突突疼的太阳穴,她在空中飘浮着,抬起手在眼前比了个三角。
她的视线穿过中心,准确落在了压在刚刚救了她一把的同学身上的赛因特学生。
如丝线般逸散的精神力迅速在她手心汇聚,压缩,直至变成了高速旋转的球体,带着骇人的气息。
如果有老师看到都要立刻打上“危险操作请勿模仿”的tag。没想到有些人在炸过膛后居然还敢直接徒手压缩能量球。
就算是北溟的胆子也太肥了!完全不计后果的吗?!
过于浓厚到空间都扭曲了刹那的气息很明显仅仅是幻术这种迷惑人眼的小手段是不足以掩盖的。
赛因特的学生惊惧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地方,立刻要推开下方的人,放弃自己占尽优势的局面就要往下逃窜。
“——你不会以为你能逃得掉吧?”
一直处于下风,但从未惧战颤抖着北溟同学用红肿泛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啪”的掐住了他的手腕,一股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下一秒,从无到有,伴随着仿佛能搅碎躯壳旋力的漆黑笼罩了他的全身。
——强制退场。
姚瑶抬起手立刻就要拉住脱离要坠落的同学,却被他拉到了敌方,扯到一旁的角落,用最后的力气架起屏障,从口袋里摸出了治愈药剂。
姚瑶有些懵然地看着他捧起自己的手,这才发现自己手上不知何时已变得血红,满是狰狞的划痕。
“加油啊姚瑶学妹,我很看好你!”
他呲牙笑着,毫不犹豫将那仅剩的半瓶药剂“哗啦”地全部倒在了姚瑶的手上,而后消失在了原地。
“……”
被药剂淋得湿漉漉的手像是抽筋般抖了下,上面的痕迹消失了不少,只剩下温热的触感。
姚瑶看了看自己的手,明明只是普通的治愈外伤的药剂,她却感觉精神平静了许多。
原则上她其实可以直接让赛因特的学生把自家人幻视成北溟学生,达成自相残杀的结局,但是这对她脑力消耗过大。
她一旦大量使用精神力就会头脑发热,开始变得下手不知轻重,更冲动以至于有些不计后果。
姚瑶深呼了口气,缓缓抬起手,逐渐清明的大脑开始回忆起方才路维在她面前展现的复数高精度瞄准发射的操作。
她当然做不到那么高的精度,但仅仅是操纵复数的能量体她还是做得到的!
“判断屏障的重叠与弱点的方位……”
姚瑶呢喃着,指尖闪烁出金红色的光辉,她双眼如扫描仪般掠过场地上奔波缠斗的学生们。
不要想着一力降十会,高达几百人的战场,她还远没有强到能无所顾忌的地步。
在她指缝间流动的精神力宛若游鱼般灵动而乖巧。
从那灼烈的缝隙中爆发般“生长”出了大量的花藤,宛若游动的碧绿细蛇在整个场地蔓延,精准避开了北溟的学生,死死地扒在敌方的身上。
——“战场上瞬息万变,不得放松大意。”
不需要迷惑多久,只要一瞬,哪怕只有半秒钟……!
抽取的能量过多导致姚瑶腿一虚,踉跄了下,发丝粘在满是汗水的脸颊上,她呼吸一短。
金红色的微型球体如从天空坠落的彩色雪花。
如噩梦中的藤蔓眨眼间消散,当视网膜映出那亮眼色泽的瞬间,铺天盖地的热意席卷而来,避无可避。
姚瑶睁开有些黏腻的双眼,睫毛上落了汗滴与液化的蒸气。
被她崩得发疼的手指掐在双臂上,深按出了红印,强制她保持清醒。
她有些模糊的视线对上了不远处西门宸的视线。
只见他眼里满含不可置信,仿佛在姚瑶身上看到了难以理解、令人震怒的事物。
幽蓝色的蝴蝶在她耳畔如妖精般展翅,雪白纹路宛如圣洁的光环。
这只蝴蝶过于独一无二,西门宸这辈子只见过一次便印象深刻。
那是在西门家中他的姐姐不止一次咒骂的作品,被她厌恶的作者好像是——北溟的学生!!
42
翩跹的蓝色蝴蝶,缠木架的幽蓝古代蔷薇。
若是无关他的长姊,他也一定会认为这份名为《思念》的花艺作品就是美丽的象征。
西门宸这样想着。
但他的长姊深恨着这份作品的作者,恨屋及乌厌恶着这花与蝶。
摔碎的瓷器,粉碎的伸出电线的光脑,满是撕裂痕的丝绸,狼藉的一切都诉说着西门宁的厌憎与崩溃。
西门宸曾不止一次地听到他长姊对于其作者的咒骂。
她辱骂其作为区区一个弱小的平民却抢走了原本该属于她的名誉,夺走了她的光辉灿烂。
崩溃之后又以手掩面,在华美的房间里独自难过。
西门宸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无条件维护自己的嫡姐,不知不觉便在潜移默化下开始厌烦这份作品与它的作者。
它的美丽是如此碍眼,西门家却碍于花海星的庇佑根本无法夺走毁坏它,以至于让他们如鲠在喉。
这也几乎是西门家第一次因为区区一个平民而吃瘪,这份奇耻大辱让他们记忆犹新。
而此时,这份厌恶的化身变成了实体,出现在了西门宸的眼前。
巨大的荒谬感于西门宸心中陡升,五味瓶肆意泼洒在他心底。
他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姚瑶,难以置信中又混合着震怒与恨意,脑中闪过无数她温柔又甜美的笑容的画面。
这个人就是他姐姐轻视又厌恶挡了她路的人?
怎么会是她?!
最重要的是,西门宸记得他姐姐说过这个人和他未来的姐夫是一个学校的——北溟。
她不是赛因特的人,她是北溟的!
这是彻彻底底的欺诈,所有人都被她骗了!亚伯根本没说错,她就是故意的!
西门宸怒目而视,像是被激怒的公牛,第一反应却并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揭发姚瑶,而是拿着武器笔直的朝她冲了过去,想趁她暂时虚弱要她付出代价!
——不过,即便他想揭发,姚瑶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西门宸转瞬间穿梭过数人交错的缝隙,硬生生抵到了姚瑶的眼前。
急速移动引起的风擦过姚瑶的脸侧,她不再挂着之前的虚伪面具,抬起手一抓,精神力丝张扬放出,迅速将刚才自家同学掉在地上的金属刃抓到了手上。
拔刀相向,武器碰撞发出刺耳的嗡鸣声,震得姚瑶手腕一痛。
“你骗了我!你这家伙——”
西门宸嘶声厉喝,兵刃在他手中翻出了花,气势汹汹地将本就不擅长近身战的姚瑶压得往后连连退去。
姚瑶有些恼火,反手划过了他的刃枪,银光在他眼前划出一道弯月,脑袋一侧,背后有银色的箭矢极速射向他的眼珠。
西门宸反射性后退避开,却在感受到那箭矢擦过脸侧的瞬间意识到那是道幻影。
糟了!
他手中的兵刃被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蛇形铁砂挑飞,阴影覆下,刚抬头就看到电光如枪以避无可避之势击穿了他的胸腹。
剧烈的痛楚让西门宸呕出了口血,麻痹的感觉遍布浑身,即便是从小就经历各种耐力训练,他也不得不惊惧于姚瑶的果断与狠手。
西门宸徒手死死抓住了她压下的金属刃,撕裂的伤口不断落下猩红的液滴,他颤抖着手,却未曾有半分放弃之意。
“那又怎样?”
姚瑶毫不在意的反问,另一只空着的手攒起。
地面上的砂石如活动的虫蛇从他的脚底开始向上蔓延攀升,锢住他的行动。
西门宸脸色煞白,瞳孔聚焦到她的脸上。
他很显然没想到姚瑶变脸比翻书还快,甚至被她理所当然的态度弄得自我怀疑了下。
就是这迟疑的半秒,姚瑶迅速抬起手掐住他的脖颈,像是鹰钓后颈用力,而后周身爆发出雷光交织的网,像是要将他浑身笼罩穿透般轰鸣。
白光如极昼般刺眼。
“呃啊——”
西门宸反射性尖嚎了声,瞳孔颤抖着用尽所有的力气,使出了他并不擅长的瞬间移动。
原本包裹在他身上的砂石凝滞在了空中。
不巧,西门宸在出现落地的时候被一把刚好在那的激光剑刺穿的腿骨,被绊在了地上。
他满嘴是腥味,狠下心将武器抽出拿到手中,暂时强行切断了自己的痛觉神经反射。
“真有趣。”
姚瑶猛地靠近,强大的压迫力从上方碾下。
她抵在西门宸面前,眼眸深如空洞,质疑地看着他,雪白的发丝落在他的脸颊边,宛如雪地幽灵。
“你表现得像我是什么污蔑陷害了你们的大反派一样。”
动不了……!为什么会动弹不得?!
西门宸瞳孔像是控制不住般左右颤动,看到地面上砂石上不正常的纹路,僵硬的半跪在地面的身体试图移动却分毫未变。
——那是什么?!磁场线?
意识到是磁场被她扭曲了依然没有用,磁力压得西门宸几乎喘不过气。
他平日总是嫌弃控制系简单粗暴,如今却被这手压得毫无翻身之力。
“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姚瑶对在她学习路程上有帮助的人有天然的好感,路维的强势与熟稔令人心生敬意,但也仅仅是如此,更别谈其他人了。
她和赛因特没仇没恨,她和路维说过的事迹,却是原身切切实实受过的苦——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但西门宁可是姚瑶亲自经历且面对过的,现在西门宸在她
面前摆出这样一幅被辜负了的架势……
可笑。
给谁看呢?
“惺惺作态。”
姚瑶笑了声,让被压制住的西门宸感觉到了无比的屈辱。
但他使不出第二次瞬间移动了。
被姚瑶聚拢在手心的铁砂汇聚成了一把有些粗粝的铁匕,她生涩地抬起手,而后狠狠地刺了下去。
刺穿的钝声没有响起。
姚瑶挥了个空。
她浑身一滞,脸上微妙的笑容缓缓消失,原本还带着讥讽与玩味的眼神变得冰冷,站直身看到自己的压制力被改变的磁场所消除。
原著中西门宸的助纣为虐,现实里西门家的恃强凌弱,一笔一笔都在姚瑶的心里记着。
她挥下剑刃的手不会有半分迟疑,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
“西门少爷,你没事——”那男生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在尖锐的金属碰撞声中消弭。
他惊骇地看着从脚底开始如飓风般暴起的精神力流,站在风暴中心的姚瑶,手中对准她的离子炮都险些一松掉在地上。
姚瑶白皙的脸此刻看着印堂发黑般无比阴沉,眼神空洞,目光像是在看两个死人。
“碍事。”她攒起了手。
话音刚落,地上原本沉寂的铁砂骤然被抽起,化作狰狞的数条牢固又恐怖的锁链,缠绕在姚瑶的身边,如同数条摇曳的细蛇。
相比起之前结合得很是随意、满是孔洞的铁匕,这一次像是跨越了等级,压得紧密结识,棱角分明的锁链满是尖口,以诡谲的速度冲向两人。
西门宸一把推开旁边西门家附庸的其他家子弟,任凭腿上的伤口鲜血横流,迎上了气势如虹撞向自己的铁链。
“喀嚓。”
手中的激光剑柄出现了一道狭长的裂缝,而后在眨眼间蔓延开来,“滋啦”一声裂成了无数碎片,光芒随之消失。
姚瑶没有转身,却像是背后有眼,指尖迸射出无数丝线,将那个像极了准备通风报信的男生捆得死死的,和扯傀儡一样硬生生拖到了旁边。
“说起来,我还没有用过这玩意儿呢。”
她歪着头,表情不变,语气却带了些兴致勃勃,抬脚一踹,脚尖一颠,那小口径的离子炮稳稳落在了她手里,圆而黑的炮口抵在了西门宸的脑门。
西门宸呼吸急促,心脏跳动得异常,汗水不断滑过额侧,余光看到其他战斗着的同学像是完全看不到他们这一隅的画面。
又是幻境!
明明刚被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受伤虚弱了,但此时此刻的表现——她的精神力是用不完吗?!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物?
同是A级,差距能离谱到这种程度吗?!
西门宸此时的重点已然完全从对于姚瑶的厌恶与质问,转换成了对她实力的惶惑。
她一个在西门宁口中未经过资源堆砌,未受过系统训练的平民新生,凭什么能如此凌驾于他?
学习天赋?但怎样的天赋才能用用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弥补十几年、他们日积月累的差距呢?
何等不公平!
西门宸刚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额头马上被炮口“哐”地砸了一下,痛得他头昏眼花,额头迅速起了红肿。
“你们西门家的瞧不起人真的是一个架势啊?”
姚瑶饶有兴趣地说道,对上西门宸满是血丝的眼睛。
她手腕因为之前被西门宸用力的斩劈此刻痛得几近痉挛,被袖口遮住的骨节旁青紫一片,犹如渗血,战斗服里衬紧贴后背浸得透湿。
但倒在她脚边的无论是谁,都没能察觉到她有分毫的不适与逞强。
姚瑶的背后仍有其他的同学混战之中冲击激起的轰响,飞沙走石间,剧烈的风吹乱她的头发,凌乱中显得她有种独树一帜的傲慢。
“你不是我的对手,西门宁亦然——甚至是西门家,也不过如此。”
过去凌驾于原身,使尽权贵能尽,极尽身心的折磨与打压,在通过来到北溟查阅、咨询过后,姚瑶早知道西门家是个什么德行。
恃强凌弱,对上谄媚,对下傲物轻慢,毫不掩饰那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小人嘴脸。
“你是为你亲爱的姐姐愤懑?真是个好弟弟啊。”
姚瑶弯起了眉眼,精神力尽数注入到手中的离子炮内,炮口闪烁起晶蓝色的光辉。
眼见着西门宸脸上的叛与忤逆迅速消失,在她灿烂的笑颜之下,再抑制不住生理的恐惧本能,下意识想向后躲闪,却没有半点逃脱的力气。
“你尽管回去告诉她,只会在背后做小手段、自恃清高,躲在别人身后的弱者。”
“——没有资格站到我的面前。”!
43
直播间,过于懂人心的镜头点停在了西门宸倒下的位置,镜头缓缓挪动,屏幕停在了仰视的角度。
超高清的画面中,抑制着喘息的白发少女脖颈泛红,睥睨着西门宸的位置,青紫还肿出了个圆块的手腕在镜头里一览无遗。
她背对着光源,发黑的瞳孔俯视着下方,目光毫无温度,轻视鄙薄,如同看着什么脏东西,浑身带着股奇异的暴躁。
战场里因为各种因素看不到的信息,在场外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姚瑶抬起手,嫌恶地掐着重伤失去战斗能力的西门宸的脖颈,和丢垃圾似的将他往旁边一甩,却因为手的剧痛没能太用力。
但仅仅是这样,她的手腕也痛得不由自主地发颤。
姚瑶用左手装作若无其事地扯了扯袖子,将伤势尽数掩盖在衣服下,顺便用袖口粗糙地抹了抹脸上流下的汗。
对于他们而言,只要还剩精神力槽,不过失去了一只右手的控制力,根本无伤大雅。
只是姚瑶还有些不习惯。
或许是刚经历过一场不算特别惊险,可因为是在她虚弱时强行引发的打斗导致格外费力气,她眼神恍惚了下,像是经历了奇异的短频快波睡眠般,迅速缓过神来。
但是没关系,姚瑶想着。
她适应力还不错,耐心与毅力也不会轻易输给别人。
姚瑶回身,脚踝上不经意溅到的鲜红如同血色的花朵,透着股残酷的美感。
【啊——!!】
【好涩!】
【最简单的夸奖,最直白的享受。】
【我已经是个只会尖叫的废物了,姚瑶必须立刻马上对我负责,我已经预定好明天去婚姻登记处的船票了!(急)】
【我的心里有小鹿在高速公路上狂奔冲撞!!(捂住)】
【我在“不当姚瑶的狗”小游戏中获得了0秒的好成绩,超过了全星海100%的玩家,你也来试试吧!】
【友情提示:请各位观众不要抱着光脑满面通红像虫虫一样在床上乱拱。】
【速速关掉监视器,禁止星网大数据窥探我的生活!(恼)】
【很抱歉打扰大家了,但我点进直播间突然被裤子打在脸上真的很恐怖——】
【老婆!我命中注定的老婆!啊啊啊我们离白头偕老就差见面了!】
【我以前一直觉得北溟太过张狂,嚣张,疯得令人不适,我现在为过去愚蠢的我道歉,这种血脉偾张的刺激感真是让人欲罢不能(闭眼)。】
【她明明看着那么甜,但一举一动都好S啊,那种想被她践踏的感觉……奇怪的XP增加了!】
【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被姚瑶踩(冷静)。我这边可以提供各种小皮鞋,高跟鞋,当然如果赤足也很棒——】
【停一停,真的不能再说了,绿色直播间靠大家,再这样下去会被封的!】
【对对对,你们这群擅自臆想别人女朋友的家伙真恶心,被封了就算了,要是影响到我看我家女朋友的精彩表现可就不好了!】
【?】
【吃惊。】
【饮酒伤身,不建议空腹喝喝这么多。】
【我也好想被姚瑶骂弱者啊!可恶真的好羡慕这个叫西门的小鬼!有钱人连我被瑶妹践踏的资格都要剥夺吗?!我好恨啊!】
【呃呃,倒也不必——】
【不够,如果是姚瑶的话,就算骂我垃圾我也只觉得是她在奖励我!(暴言)】
【?不是,等等,再怎么说你们也稍微有点过头了吧?!】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人可以!至少要试试!星海公民是自由的!!高举自由大旗绝不低头!】
【我以前一直觉得艾瑞莉娅的粉丝挺疯的,直到我看到了这个妹妹。如果她之后有机会冲击S级的话,感觉粉丝画面会很恐怖。】
直播间外“北溟新生第一忘恩负义,对家人的恶毒行径令人齿冷”的舆论被带得飞起——然而在关注着本场模拟的,没有人有一秒空闲将视线从直播间里分出去。
看不到,就是没有。
虽然知道也不信。
直播间内的观众们自顾自地认为这么不靠谱,没有实证的信息是不会有人轻易相信的,却忘记了并非所有人都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他们津津有味的讨论这此次模拟战场最大的看点。
甚至有没听说过姚瑶这个人的被兴奋的路人甩了一脸链接,而后迅速爬去北溟官方论坛“逍遥”去扒剪辑。
回来的时候已然变了个模样。
【说可爱都有些辱没她的感觉,她真的好亮眼,在人群中璀璨吸睛——好了读条读完了,我直说了,我想当瑶妹的狗!】
【可恶,这年头连当宠物的权利都要争夺吗?!】
【不许内卷!不许内卷!说是结婚就是结婚!不许擅自降级!】
【完全没有人在意被欺诈的赛因特吗?虽然我也不在意哈哈哈哈,我是心甘情愿被姚瑶骗的!】
【那怎么能叫骗呢?她想让我想相信她,那是在意我,那是她心里有我!那不是无比美好的爱情吗?】
【我好想吃这爱情的苦,我已经想好我们的孩子和一百个结婚纪念日要怎么过了!】
【不是赛因特的在这里发什么癫?!】
【你们自己分辨不出来怪谁?人傻就别出来哔哔,输了战场的人只配爬出去写一万字的检讨!】
【先不说输赢未定,赛因特就算是输也不是输在姚瑶身上,她才干了什么呀?她不过就浑水摸鱼多摸了几个赛因特的人头,全程几乎都是在跟着路维学东西。】
【姚瑶认真学习的样子也好可爱,校园恋我可以!】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加一行字[姚瑶图片-附字:比你强的人比你努力]】
【杀人诛心啊啊啊我不要看!】
【我可以应聘漂亮妹妹背后的男人!】
【Svip尊享限量款看护机器人朝着你显示了一个红色大“×”。】
【看护机器人摇了摇头,觉得你不行.jpg】
【我竟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羡慕能和现任联赛第一狙学习的姚瑶,还是该羡慕能给我家姚瑶手把手教学的路维(挣扎)。】
【成年人从来不做选择!我必须全都拥有!真死对头相杀.虚师徒组(期间限定)我喜欢!】
【我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谢邀,我从北溟开学考扒到花艺赛,终于知道西门宸为什么拥有被姚瑶践踏的殊荣了,原来是有个好姐姐。】
【很好,你学废了吗?】
【没。我只是想被踩,不是想结仇。】
【?】
【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网友们到底是人间清醒,还是完全不清醒……】
【我觉得西门宸有脸摆出这份被辜负的表情真的蛮厚颜无耻的,到底是谁迫害谁啊。】
【这些权贵的三观和普通人不太一样,这边建议讨厌可以直接攻击,没必要尊重(心)】
【西门家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上行下效,表面功夫做的都可以上失败公关案例清单了。】
【感觉姚瑶真的给了一个不怎么出名的野鸡比赛一个本不属于它的流量……】
【我只知道花海星,哪里知道这个比赛啊,本来票就供不应求,到时候开放如果有好心人能给个买票途径让我去看看我老婆的作品就好了!】
【呲你一脸水,谁是你老婆!】
【就是你们在这里乱讲,才害得我家亲亲女朋友不得不贴在我耳边上和我证明说这些人都是假的,她是我一个人的(狗头)】
【差不多得了.jpg】
【她还只是个A级,也没见那几个S级的人的粉丝这么……天性自由。】
【你好委婉哈哈哈哈,可是近几年和她年龄差得不远的几位S级都是正经领导人,粉丝也不敢这么跳啊!】
【也是。】
【话说,既然姚瑶被爆出来她是尘云星出来的,那其实可以说道说道。之前那个抹黑姚瑶的爆料人还有一个很精彩的事没提。】
【什么?陈年瓜?速速道来!】
【(竖起耳朵)】
【是路维可能听到会心碎的一个事吧(感慨)】
【别搁这蓄力了!大伙都等着呢,十万火急!】
【我只是刚好在现场,一直觉得这件事不算小,但和保密了一样从没人说过。反正现在是流动弹幕说一下也无所谓。】
【姚瑶当初出尘云星考点,是被北溟校长亲自领着一干特级教师亲自邀请的——但是这还没完。】
【你如果中途来一句‘倾听下回分解’我真的会顺着星网爬过去找你(拔刀)】
【当时赛因特大学的人其实也去邀请她了。尘云星好多学生都在场排队准备进考点,看着两大高校就在考点街道上唇枪舌剑,激情夺人。】
【那是我见过那条破破烂烂的街道最尊贵的一次,画面十分美丽[图片]】
【?!!】
【完全没听过这种事。】
【这图什么破像素,一看就是真的,聚焦都不在人身上,居然在旁边的一个垃圾桶上,网友到底在拍什么!】
【薛定谔的聚焦,在拍出来之前你永远不知道聚的是垃圾桶还是人……】
【同时被赛因特和北溟大庭广众之下激情争夺学籍?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看得羡慕到我眼泪要从嘴角射了出来。】
【有没有全程高清录屏?今晚做梦的素材就靠它了,求求(拜托)】
【真的很奇怪啊?赛因特和北溟争人这种消息不是最容易被炒上热榜的吗,就算没受到大量关注,也不应该像是完全没有这回事一样吧。】
【不是没见过学校抢人,但是北溟校长亲临还是第一次,姚瑶到底什么情况啊?】
【姚瑶有冲击S级的能力?有点说不通。】
【成蹊的蓝澜也有哦,你看申屠白亲自去接他了吗?还保密呢。】
【保密这件事就很不正常,如果有冲击S级的实力不是会第一时间拿出来宣传吗?感觉不简单。】
【姚瑶也不是S级啊,她有什么天赋吗?还是说她和阿萨星系的那个,赛因特毕业的阿斯加德家家主诺恩一样?】
【怎么又提起他了。不过他确实刚进赛因特的时候是A级,后来升上了S级,可他是直接进的赛因特啊。】
【废话!】
【阿斯加德财阀和赛因特有财政资助关系,他就算想不开要去北溟,北溟也不得要他啊!】
【没,没用的知识增加了。】
【好像已经没人心疼我的惨比路哥了,在这里心疼他一秒啊哈哈哈哈哈!是你家学校不给力没从北溟手里抢走瑶妹,不然今天扬眉吐气的就不会是北溟了……】
【哈哈哈哈路维的梦想破灭了!】
【我已经能想象到他大脑和表情同时放空的画面了。】
【路维闭眼:人间不值得。】
【你们记不记得他在和姚瑶失散时候去和陆鸿羽说,他准备去申请姚瑶的带教学长?】
【我感觉他像是那个什么热播网剧的男主角,突然发现他收入门下的弟子是个魔教中人哈哈哈哈!】
【我本来想吐槽你说北溟是魔教会不会不礼貌,但是又感觉他们可能不光不生气,甚至可能很自豪。】
【……好真实。】
【北溟是这样的,以前很多人骂他们唯利是图、以强为尊,实际上他们就是慕强慕得很真诚,从来不带演的。】
【没想到过去对北溟态度那么尖锐和排斥的路维,相徒弟,仅仅几个小时就完美相中了一个他口中的“北溟狗”。】
【某种程度也算是一种高强度对敌雷达吧?】
【路维:我他妈我自己也没想到!】
【[瑶妹无辜微笑.jpg]】
【可她实在是太可爱了!】
【偶尔也会羡慕路维有能被姚瑶骗的资格,但第一狙的高度我等望尘莫及,还是去角逐一下宠物的位置吧……】
【你们没完没了了是吧.jpg】
【姚瑶这是去哪?继续浑水摸鱼凑人头还是去找路维那个冤大头?】
【你是不是不小心押韵了(察觉)】
【估计是去找熟人。她现在浑身冒虚汗肯定没力气,再这样硬撑下去又会精神紊乱的,模拟战场不是现实,她那对疑似稳定器的猫耳朵可不在。】
好在姚瑶的熟人并不多,画面特别好切。
……
灼热岩山战场,以活火山为中心,四周地形平坦,遮蔽物较少,龟裂的地缝时不时喷出滚烫的热气,人像站在炙热的蒸笼上。
在只有三个阵营且不适合打游击的地图里,北溟一往无前到堪称恐怖的攻势是占极优势的。
赛因特总指挥白裘因本以为自己不在成蹊大本营,罗琳就会为夺钥匙将目光集中在那对正义兄妹身上。
——他想多了。
罗琳何等自信。
她在明了大势已在她方,钥匙也就在眼皮子底的情况下,想的第一件事怎么会是去夺钥匙?
夺钥匙拔旗顶多拿到冠军的分,但战场里人头数在沧海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收益。
不同的学校的学分计算制度不同。其他学校也隐隐约约猜测到北溟的校内学分制度可能相对杀气重一些。
至于为什么不确定,大概是因为几乎见到的所有北溟学生都杀气腾腾。
很难想象仅仅一个学分制度能对学生的精神状态产生如此巨大的影响。
“你去找钥匙需要多少人?”
罗琳踩了踩脚下的机甲肩外壳。
“找钥匙还是其次,之后冲刺到山顶的人数要另算,有没有可能,你保守稳重一点——”
“多少人?”罗琳重复了一次。
霍言:“……”
虽然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意见向来不被重视,但是却从来抑制不住想叹气的冲动。
唉。
星海的A级精神力者的比例在5%左右。
各大高校内因为优秀学生集中,比例会相应提高,模拟战场内尤甚,比如本场内平均每个阵营有50个A级,综合数据在15-20%。
千人场不算多,但也绝对算不上少,其上还有多校综合性竞赛五千场,联赛限定的万人场。
“至少给我留20个A以应对突发情况,如果你能多砍几个人也能相应减少,最好能把桃懿、路维、白裘因以及部分校队候选给干掉。”
罗琳:“桃懿不好抓啊,她和泥鳅似的,我知道她在哪都追不上她,也不知道成蹊省的空间系技能教学门槛是不是比较低。”
她的空间系天赋仅限于在房间里能把桌子上静止的光脑位移到手上,生活上绰绰有余,战斗上是不能指望了。
霍言:“可是钥匙大概率在她身上。”
“你说,我如果抓到她哥哥然后威胁她可行吗?”
“我觉得可以一试。”
霍言赞赏道,像是没想到她居然能提出有价值的意见。
场面气氛奇妙的和谐,像极了两个在背后商讨好阴谋后的大反派,齐齐露出了意味深长的欣然微笑。
事实上,姚瑶真的是准备去找罗琳的。
她在之前的开学考期间多次濒临极限,现在已然对自己的精神力和身体有了全新的了解。
姚瑶自认在一场模拟战场里没必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压根没想在人数飞速减少,一出手飞速暴露打出GG的环境里继续搅混水。
她朝着北溟人群聚集的中央方向疾驰飞去,一路火花带闪电飞出一百码,眼看胜利就在前方!
刹那间,姚瑶的后领被有些凶残的用力一扯,把她脖子都勒得一红。
“噗咳,咳呃……”
她眼睛都要咳红了,这不知轻重的粗暴力度,熟悉的拉后领动作,让人想认错都难。
只见透明的空气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影,调整了光照显露出身形的路维有些气急败坏,像是看着家里娇养的向日葵突然长腿跑向了僵尸。
“你在往哪儿跑?”
“……”
被当场抓获的姚瑶一阵微妙的沉默。
回,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