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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愚蠢的明月(首v求订)

书名:邪王毒医妃 作者:轨迹图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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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愚蠢的明月(首v求订)

翌日清晨,有些客栈门前早早的就有衣衫整齐的兵士们列队,耐心等待着什么。

明月一早就打扮整洁,面带笑容的出了客栈,非常甜美的和战部的人打招呼,尤其在看到丁旭的时候,恨不得把整个人都给贴上去。

“丁大哥,你也这么早呀!”明月像是一个邻家小妹妹似的,崇拜的望着丁旭,“听说今天能够见到传说中的一松大师,很期待呢!”

丁旭掩饰住眼底的不耐,只是敷衍的点点头,根本就不想多搭理的样子,若不是碍于明月是领队,他绝对不会浪费时间在这里多站一分钟。

“丁大哥还在生明月的气么?”明月抿着唇,娇滴滴的欲哭无泪的模样,柔柔弱弱的让人看起来就升起想要守护的冲动。

“啧啧,戏园子的戏子都赶不上这一出,大清早的晦气!”丁牙在身后依着门框,双手环胸,眼睛不善的盯着明月,丝毫不掩盖自己对明月的厌恶和恶心。

明月身子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恼怒,大清早就收到战帖,她心里也不爽,刚要转头理论什么,看到不远处突然出现的身影,立即瞪大眼珠子,“你,你,你从哪里冒出来的!”明月见鬼似的看着走进的人,警戒的缩着。

墨风看着明月卖弄着,嘴角噙着一丝冷意的笑,“明月,这几日,你过得如鱼得水么。”墨风斜视,对着丁旭点点头,然后头不回的下楼去了。

“她是,什么时候——”明月扭头看向丁旭,见到丁旭一点儿也没惊讶好奇,晓得他早就知道了,脸色一沉,“丁大哥,我只是——”明月已经笑不出来了。

“时辰要到了!”丁牙丢下这么一句话,也下了楼。

丁旭暗自松了口气,扭头看向明月,不理会明月阴沉的脸,“该启程了!”淡淡的扔下这么一句话,也从明月身旁快速经过。

明月紧紧攥着拳头,见到战部的人都安静的从身旁经过,纵然大家什么话都没有说,纵然大家都没有多做什么,可是,明月就是感觉到了耻辱。明月紧咬着唇,狠狠的瞪着,暗自发誓——你们都给我等着!有你们好看的!

上马车的时候,墨风暗自和丁牙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上了马车。车上学徒对墨风都很忌惮,没人敢上前来说话,直到最后明月笑着爬上马车,这才打破了车厢里的寂静。

只是墨风靠在车壁上,目光透过窗纱往外看,没有要和这些人交流说话的意思。

几个人都恭维的夸赞着明月,不是衣服就是首饰,羡慕的口吻掩饰不住。墨风听着,只是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唇角,人却没有动弹半分。

不断的有兵士队伍从旁经过,大家都点头示意,目的地一致,郊外的佛光寺。

墨风跟着大家下了马车,其他人都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兵士们整齐的列队,静默的等待着。墨风打量着其他战部的人,都是从血堆里爬出来的人,周身散发着一股股的死气。这样的煞气和佛门简直是相冲的对比。

稍许,有小沙弥前来领路,根据距离战部的人都依次踏入佛光寺山门。

丁旭带队,后面跟着明月,而墨风故意走在了最后头。身为带队者,明月鄙夷而挑衅的看了一眼墨风,而后大手一挥,带着人往前走去。

怪不得人人对战部忌惮,这样的几对人马组成一个战部,谁都会孤枕难眠,食不下咽。兵士们的眼里都是傲气,每个人也都有骄傲的资本。不过墨风也察觉的出来,旁人在看向这里的时候,多了一份探究,更多的则是忌惮。

昨天刚刚来过,今天再次来,没什么情绪浮动,只是在走进寺里的时候,见到了几个人,墨风只认得一个,宁王谷峰。

谷峰被那几人簇拥着,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男子目光犀利,面带微笑,可墨风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似是察觉到了墨风的目光,谷峰第一眼就捕捉到了墨风的身影,对着墨风咧嘴笑了笑,然后扭头去看他身旁的男子,其他人对谷峰和那男子似乎都很恭敬。

墨风暗自打量着那男人,确实是个人面兽心的,怪不得引得她娘为之倾慕,冥宗辉,还真是人模狗样!墨风心中冷笑,适时的掩饰住自己的目光,收回视线。

冥宗辉正在与人交谈,敏锐的察觉到有一道极其不善的视线,顺着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只看到那个女儿在对自己灿烂的笑着,冥宗辉脸色放柔,对其以笑容回应。

大家都来到大雄宝殿前,每个队伍都依次排列整齐,那原本聚在一起交谈的人都回到了各自的队伍前。

不多时候,有一个身着便衣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陪同的就是一松大师。

那中年男子即便身穿便衣,可是他身上属于帝王的气息怎么也遮挡不住,那一双眸子凌厉而狠辣,虽然唇角含笑,可是丝毫不否认这个人的弑杀。他就是秦王,秦国最高掌权者秦王冥无极!

冥无极看起来一副文质彬彬的文人样貌,但是,王座之下累累白骨,他是踏着血肉登上的秦国王位,谁也不敢小看这个男人,谁也不敢忘记王位交替的那段黑暗的日子。每个人都很恭敬,不管是不是出自真心,在面对这个帝王的时候,每个人都很乖巧,乖巧的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当然,凡是都有例外,对于这位秦王,连靖王冥宗辉都恭敬有佳,可是,宁王谷峰却依旧没什么反应,该怎样就怎样,照样说笑,没有任何避讳的意思。

“宁王,你性子倒是一点儿都没长进!”秦王冥无极白了一眼谷峰,咬牙切齿的说道。

“哈哈,好说好说。老子要是换个性子,您就不会这么高兴了。”谷峰浑不在意的说着,视线看向一旁的老和尚,挑了挑眉,“一松大师,真是许久未见了。”

“宁王爷也是老当益壮!”一松像是没听到谷峰话语中的暗机,平和的回应着。

谷峰一噎,老?老子正值壮年,撇撇嘴,冷哼一声。

冥无极瞪了一眼谷峰,而后扭头看向身旁的老者,“这次就麻烦大师了。”

“老衲荣幸。”一松大师当即盘坐在蒲团上,与此同时,其他兵士们也都盘膝坐地。

一时之间,静谧的气息蔓延开来,随着木鱼敲打声音,还有和尚们唱经声响起,这才打碎这寂静。冥无极为首盘坐,正对一松大师,其他战部首领都分别坐在各自队伍前面,后面跟着兵士,再后来就是医部的人。大家都凝神静思,谁也不敢出声惊扰,也不敢大声喘一口气。

就这么不吃不喝,整整坐了一上午,直到日头高抬,移到头顶,祈福才正式结束。午饭是要留在佛光寺吃斋饭。

在走的时候,冥无极扭头看向了靖王冥宗辉,“你那个女儿在哪里,让朕来瞧一瞧。”不晓得是不是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直接和冥宗辉挑明。

冥宗辉虽然心里有些不悦,可是却不敢反驳什么,转身招来明月。

明月窃喜,笑意挂满脸,毫不扭捏的来到前面,给大家见了礼,“民女明月见过秦王……”明月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显得自然。

如此近距离的靠近帝王,竟得到帝王的亲自召见,明月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和欢喜。

“抬起头来!”冥无极挑了挑眉。

明月紧张的缓缓翘头,正对上那一双犀利的眸子,吓得呼吸一窒,然后又快的垂下头来,好像受惊吓的小兔子。

“哈哈,靖王好福气!女儿一个比得一个。”冥无极若有所指的说道。

冥宗辉谦虚回应,倒是没自傲什么。

“哈哈,谷峰,你战部里收了个美人儿。”冥无极好像是故意的,就怕天下不乱似的,还在拉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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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风远远的冷眼看着,她家爹爹好像很不耐烦,很不高兴。

“您说笑了,交易而已,护着长大,我战部任务完成,既是靖王的责任,那就不许我战部插手了!”谷峰背着手,对着冥无极说道。

聪明人都听得出谷峰话语里的不高兴,只是这样的场合,大家都不敢开口,毕竟此刻已经被迫听了一些秘密。不过,好些人都宁可弄棉花塞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听到一个字。

“哦?这倒是可惜了。”冥无极没再看明月,反而看向靖王,“耽搁这么长日子,应该准备好了吧?”冥无极笑意浓浓。

冥宗辉莫名打了个寒战,不敢直视秦王那隐晦的眸子,垂着头,“禀王,已经准备妥当,午饭后即可启程。”

这么一段对话,大家都知道了明月的身份,纵然是个私生子,可是她体内终究流淌着靖王的血,都是他的血脉,大家在面对明月的时候,也多了一分柔色。当然,这个大家也只限于医部,宁王战部的兵士却是仍旧不买账的。

明月看着墨风,阴冷笑着,就算你是鬼婆亲传弟子又如何,也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卑贱贱人,我是靖王之女,比你高贵百倍!看着墨风那张冰冷的面孔,明月就打心眼里厌恶,或许两个人天生的就是敌人。

**

从临州城到秋枫渡还要再走不到一天的路,这次大家一起出发,声势浩大了一些。特别是队伍中有秦王的存在,人们更是期待万分,路人们都想趁机张仰秦王风采。

秦王单独的一辆马车,马车周遭都是他自己的人,车厢里坐着的不是旁人,正是宁王谷峰,两人正在对弈打发时间。

在面对谷峰的时候,秦王冥无极似乎随和很多,周身的气息也没有太过压迫,不过,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咬的比较厉害。

“虽说朕是中间人,不过,应不应还是你说了算的,怎么老是臭着一张脸!”啪的一声,说话间,又落了一子。

宁王谷峰把玩着手中的棋子,抬头看了一眼秦王,而后又低眉打量着,冷哼一声,“老子敢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的头的道理,老子还是懂的!”谷峰皱了皱鼻子,“您这看戏的性子,倒是一点儿都没变!哼!”

“若是真没有猜错,最后那个人是你认的女儿吧,看着是个有骨气的,性子都一样,不过,太不可爱了些!”冥无极无趣的摇头。

谷峰狠狠的将棋子拍在棋盘上,“老子好不容易找的闺女,您可别倒打一耙!”谷峰狠狠的瞪着秦王,丝毫没有避讳君臣之别。

冥无极看着谷峰着急的样子,挑挑眉头,摸了摸鼻子,而后笑了,“你输了!”冥无极收回手,“鬼婆的亲传弟子,朕还是很惜命的。”冥无极似是玩笑的说道,“不过,我看她,有些眼熟。”冥无极摸着下巴,“要是再近距离瞧瞧就……”

“想都别想!”谷峰冷哼一声,呼啦的将棋盘上的棋子弄乱,然后跳下了还在行进的马车,翻身上了自己的马匹。

冥无极收敛了笑,耐心的将棋子分别装在棋篓子里面,自言自语着,“这脾气,还是一样的牛气,都不当朕一回事,哼!有你好看的!”虽然如此说,可是秦王冥无极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

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必定大跌眼镜,毕竟,秦王与宁王之间若即若离的关系,还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绪的。

靖王看到宁王从秦王车里跳下来,神色一暗,但是看到身后不远处的马车,还是不自觉的勾唇笑起来。机会总会有的,没有机会也可以创造机会。

这一路没什么阻碍,非常顺利的就来到目的地。

墨风在马车里想了很多,算计了很多种报复的手段,可是每一种都不能让她满意,最后索性停止思考,看着明月被簇拥着下了马车,瞧着那张光鲜亮丽的笑容,感受着四周传递来的嫉妒的光芒,明月从来没有这么激动骄傲过。

蠢货!看着明月,墨风只能在心里咒骂一句,掩饰住眼底的嘲讽,独自朝着前方走去。营地很普通,五万人的场地也出人意料,古代士兵的训练原来是这个样子。

每个队伍都有各自的营帐,显然是提前就安排好的,墨风这些女眷住在一起,睡的是通铺。各自彼此之间还算融洽,不过,其他领队都是医者,唯独她们的是个学徒领队,纵然她是靖王私生女,也不能让人们高看多少。

摩擦有,不过是小打小闹,反犯几句口角。这些都不是墨风在意的、关心的。收整完自己的床铺,墨风走出营帐。

墨风无目的走着,随处打量着,好在没人阻止墨风。只是经过大帐的时候,有人从里面走出来,正好和墨风撞了个正着,不是旁人,正是墨风此刻最不想见到的,靖王。

靖王看着撞进眼眸中的那张脸,不自觉的心乱,总觉得哪里不对头,可是又想不起来这不对劲儿在什么地方,他打量着墨风,“你是那个战部的?”靖王开口问道。

“宁王战部!”墨风冷淡回道,面对冥宗辉,谁也不知道她是用了多大的暗示才阻止自己的冲动,面色无波,心里早就已经波涛汹涌了,她的仇人,就在眼前了,只是可惜,她还不能动手。

听到宁王二字,冥宗辉眸子不自觉的动了动,“想来你和月儿熟悉的!”冥宗辉沉了沉脸,他似乎已经猜出眼前这个人是谁了,若是依照自家女儿所言,确实麻烦一些。

墨风点头,然后转身离开。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早已经捏在一起,直接陷入肉里,她怕自己再多待一刻,就会穿帮了。

“娘亲,我还是没想象中的那么淡定!”墨风抚摸着自己的伤口,那指甲印已经透血,她几不可闻叹了口气,“慢慢来,没关系,慢慢来!”墨风这么催眠着自己。

只是墨风前脚离开,明月后面就找上靖王。明月随靖王来到靖王营帐,明月瞧着很高兴,心情不错的样子。

“那个墨风,我已经看过!”靖王开了话头,只是提到的这个名字,却是让明月极度不高兴的蹙起了眉头。

“她消失的这段日子,到底在干什么,女儿没有查出来,战部的人嘴太硬。”明月很委屈,她已经尽力的讨好了,可是每个人都还是软硬不吃。

靖王走上前来,将明月搂过来,“没关系,月儿,慢慢来,不要伤心!”靖王安慰着,感受着怀中人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父亲放心,月儿一定不会让父亲失望的。”明月鼓足勇气,“她是鬼婆的亲传弟子,如果要对付她,恐怕要费些功夫。”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靖王拍了拍明月的背,“明日开始试炼,你要做好准备。看宁王的意思,恐怕试炼过后,是不打算让你回战部了。”

“怎么会?”明月一听,愕然抬头,对视上靖王凝重的神情,抿起唇,“既然如此,时间是真的不多了!”明月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嘟着嘴,“父亲,我倒是有一计策,就是需要您的配合!”说道这里,明月的表情有些古怪,面颊绯红,目光闪烁不定。

靖王是什么人,只一眼他就明白了眼前这个女儿的心思,虽然眼底有些不悦,可总归是一个法子,而且还是一个让秦王也不会太过苛责的法子,“今晚会宴请,我会做好安排!不要太过强求。”

明月点点头,很崇拜的看着靖王,“父亲放心,月儿会小心的!”

第一天来到秋枫渡,本来以为会消停一些,谁能想到是个不按理出牌的,每次想到今夜发生的事情,墨风就嘲讽的不能自已。

试炼前一夜的狂欢,大家都会尽兴,毕竟未来这几天的仗都不会太好打。

各个战部的人们都大口喝酒吃肉,开心划拳,高亢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墨风坐在角落,并不怎么起眼,她面前虽然也放着酒杯,却没怎么沾染,只是手里拿着匕首,削着桌子上的肉,小口的吃着。

明月晚上很安静,偶尔会和身旁的人说上几句话,只是那眼睛会时不时的瞥了瞥,虽然动作很小心很谨慎,可还是被对面坐着的墨风看个正着。

墨风打量着明月,她今天晚上穿的很漂亮,不过,虽然夜色正美,可不算得暖和,明月穿的也太少了些。墨风讳莫如深的往那个方向看去,正是他们战部的位置,而目及的地方是丁旭和丁牙的位置。

明月似是鼓足了勇气,端着自己的酒杯,起身往那里走去。人们呼喊着,不时地有人离开自己的位置,所以明月的动作也没有太过引人注意。

明月当真是来到丁牙和丁旭两人之间,面带笑意的说着什么,身上的轻纱被风轻轻这么一吹,浮动起来,身上的香气更是扩散开来。

丁旭笑意不散,听着明月的说辞,认了她的这杯酒,“这一路也多谢月姑娘照看!”两人就被相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丁牙在一旁充耳不闻,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愣是不搭理身旁的女人,纵然明月的身子已经要碰触到了丁牙的身上。

明月要喝了手里的这杯酒,只是脚下一斜,那酒水就这么好巧不巧的洒在了丁牙的身上。“哎呀,丁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明月反应比当事人都要激烈。

听着那一声丁哥哥,丁旭险些被嘴里的酒给呛到,忍着笑,垂眸瞥着丁牙。丁牙脸色铁青,一把推开要倒进自己怀里的明月,怒气冲冲的离开。

幸好丁旭出手相扶,否则明月肯定会出大丑。

明月抿着唇,站定后,对着丁旭笑了笑,“丁大哥,谢谢你!我没事了!”好像受气的小媳妇,“我先走了。”明月往丁牙相反的一个营帐走去的,并不是她们下榻的地方。

墨风垂下眸子,见到谷峰已经将一切看在眼里,只是没有说什么,仍旧和身旁的一人在说着什么,而靖王却在这个时候对着一个人递了个眼色。

墨风模糊的看到一个人影从暗处经过,她晃着手中的匕首,噗嗤的笑了,惹得临近的人都怪异的看着墨风。

墨风拢了拢衣领,抬头看着丁旭正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墨风端起就被对着丁旭抬了抬,然后抬头看向远方的夜空,少许的星星忽明忽暗着。

深夜,大家已经喝的差不多,有些醉的已经回营帐休息,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到一声害怕的尖叫声,这尖叫太过有穿透里,惹得这一方都瞬间安静下来。

冥无极正和靖王说什么,听到这声叫喊,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看了一眼宁王,然后对着身旁的人摆了个手势。

很快,冥无极的人回来,他只附耳说着什么,冥无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既如此,大家就都去瞧一瞧吧!”冥无极看也没看靖王一眼,只是多看了一眼谷峰。

谷峰跟在冥无极身后,朝着事发地方走去,有了秦王的话,大家都跟了上来,若是放在平日,绝对不会有人想往前凑一步。

营帐很偏僻,门口有人守着,里面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有女人哭声传来。

墨风眼皮动了动,唇角隐晦的扬了个弧度,是明月的哭声,很委屈,很伤心,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而是孱弱的哭泣。

冥无极站在营帐门口,这才看向身旁的靖王,但是话却是对宁王说,“你们战部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

谷峰扭头看向墨风,“去看看!”

谷峰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墨风的身上,尤其是那位秦王,那不明缘由的眸光让人如芒在背。墨风抿着唇,点头进了营帐。

墨风刚一踏入屋子,就闻出了屋子里不寻常气味,地上的明月衣衫褴褛,香肩裸露,头饰洒的满地都是,眼泪止不住的流淌着。

床上的丁牙铁青着一张脸,同样的衣衫褶皱,坦胸露肉,胸前印着一个唇印,一看就是女人的。他攥着拳头,背脊青筋暴跳,愤恨的瞪着地上的明月。

那一双充血的眸子瞪着来人,看到是墨风,愤怒还算有所收敛,只是那粗重的呼吸,还是彰显着他的怒不可解。

明月没有料到事情会出叉子,她对自己配的药很有信心的,明明算计的不差分毫,谁知道竟然在丁牙这里出了问题!而且,她没有想到来的人竟然是墨风,心里那个纠结那个不满。

明月哭着,“丁哥哥,你既然不喜欢,不要来我这里,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毁了我名节还想不认账么?我,我……哇……”明月压根就没打算将事情压下来,既然已经不可能安稳收场,那就闹大。她的话,外面的人自然也听的清清楚楚。

“你——”对于明月的栽赃,丁牙是真的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人,他虽然气愤,还算有点儿理智,看向墨风,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

此刻的丁牙在后怕的同时也在庆幸,庆幸遇到了墨风,否则今天的事情绝对会让对方得逞,他竟然没有发觉被下了药,想到刚刚这个贱女人的浪荡样子,丁牙就恨不得将她五马分尸。

“真是能耐!”墨风站在明月面前,俯身只手抬起明月下颚,“身为学徒,竟然如此不自重,明月,我该说你聪明,还是愚蠢呢?”墨风轻声开口,“蠢货!”墨风扭头在明月看不到的时候,扔给丁牙一粒药丸。

“王来了,都出来吧!”墨风没过多啰嗦,根本就不给明月收整的机会,扯着明月的胳膊,往外托。

明月身子无力的很,显然她也中了药,脸颊呈现不正常的红色,呼吸有些急促,目光已经有些涣散,她倒是对自己狠得下心。

见到墨风拽畜生似的把明月给扔出来,那形象,简直是,让人,不敢直视。明月趴在地上,呼吸着,手扒着地面,努力使自己清醒一些,等到积攒了一些力气,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刚要说什么。一旁收拾妥当的丁牙已经正襟跪下来。

“请王,请王爷做主,属下的名声,全让这贱女人给毁了!”丁牙很是愤怒,压根就不在意明月靖王女儿的身份。

靖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瞪着明月看着丁牙,又恶狠狠的望着墨风,忽然有一种被反算计的感觉。

冥无极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意思,“怎么回事?”冥无极口吻里,八卦的趣味要多一些。

“你不在你营帐好好待着,到这里做什么?”谷峰也不避讳,直接呵斥着。

丁牙咬牙切齿,“属下是被人被迫带到这里的!”丁牙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配饰,“这是属下无意间从其中一人身上扯下的饰物!”丁牙双手呈上去。

是一块吊坠,很不起眼,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什么,这是靖王军营的一种最常见的配饰,唯独秋枫渡的士兵才有。

“……属下本想回营帐换身干净的衣物,谁曾想,竟然有人偷袭营帐,用了下三滥的手段迷昏属下,等到情形的时候,这个女人已经自己脱了衣服!”丁牙一点儿都不避讳,说的异常露骨,也不在意对方身份,“属下还以为是哪个不知羞耻的军妓,谁曾想,竟然是这个女人,同是战部的人,你何必如此?军营最不缺的就是男人,你饥渴也不用找上我……”丁牙狠狠瞪着明月,看到明月惊恐的面容,觉得很是解气。

“你,你,你血口喷人!”再让丁牙说下去,明月觉得自己要羞愤而死了。明月扭头看向冥无极,“王,请王,请父亲为月儿做主,月儿绝对没有如此心思,是有人要陷害月儿!”明月扭头看向墨风,伸手指着墨风,“是她,是她给女儿下药,女儿冤枉,女儿是被冤枉的!”

看着那根指着自己的手指头,墨风噗嗤一声笑了,“我只晓得疯狗会乱咬人,明月,你脑子进水了么?”墨风冷哼一声,不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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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缩着脖子,胡乱拢着衣服,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依朕看,既然已经如此,不如,就成人之美?”冥无极显然对眼前的情况很不满意,还不嫌乱,更要火上浇油一把。

“如此不知廉耻为何物的贱人,请恕属下不能遵从!娶妻娶贤的道理,父母曾耳提面命。”丁牙磕头。

“宁王,这件事,你处理吧!”冥无极把这山芋丢给了谷峰,毕竟这两人都属于他战部的。

宁王谷峰背着手,凌厉的视线不断的在明月和丁牙的身上来回的交换。他抬头看向靖王,“靖王打算如何?”

靖王脸色很难看,第一天发生这种事情,众目睽睽之下,他情何以堪。再说明月的身份已经被挑明,他根本没有理由推卸,“宁王打算如何?毕竟都是你的部下。”

“不敢!”谷峰冷哼一声,“我部下只有一个,丁牙已经说过,是遭人陷害。至于明月,本想着试炼完后再说这个问题,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不用如此了,她本就不是我战部的人,与靖王时限已到,人归还。从此我战部不再有此人。”

靖王本想反对,可是,今天的事情若是纠缠下去就不能善了,只能点头,“不过,你们战部没了领队。”

谷峰笑了,“这就不劳烦靖王忧心了!哼!”甩袖,“你被陷害,也有自己不差的缘故,去领军棍,再着了人的道,别怪本王不留情面。”

丁牙谢过谷峰,“属下领命!”

由始至终,秦王没有插嘴说一句话,明月就这么被逐出了战部,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不仅打了靖王的脸,还让明月无地自容。

算计不成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睁着眼睛把把柄往敌人手里送,就没见过这么蠢笨的。

事情很快平息,大家都各自散了,明月不属于战部,她居住的地方也就不能在原来的地方。明月虽然没有受到惩罚,可是这种惩罚比杀了她都让她难受和羞耻。

营帐里寂静的很,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暗自瞥着墨风,没了明月,在这里,只有墨风最正统,其实,就算是明月在,她们也应该唯墨风的命是从,只是可惜,总有些人是在事情发生以后才找准方向,不过,这个时候,多少有些晚了。

墨风照旧没有搭理她们,反而自己躺下休息。回想着靖王的脸色,她真想拍手叫好。以后靖王会发现,他看好的这个女儿,会让他多么的耻辱,会让他多么的后悔相认!

领了军棍的丁牙趴在床上,没有哼哧一下,好在宁王早已经打了招呼,打军棍不过是个过长,对于这种皮外伤,挠痒痒还差不多。

丁旭坐在床头看着丁牙,“怎么回事?”丁旭感觉的到丁牙的变化,“你会这么轻易被算计?”丁旭还算比较了解丁牙。

丁牙咧咧嘴,冷哼一声,“这么个碍眼的人在,总归惹人烦,这样不是很好?”丁牙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睡了,大哥快去睡,明天就不这么轻松了。”听到丁旭起身,丁牙闷闷开口,“小心这个女人!”

丁旭噗嗤笑了,一巴掌拍在丁牙的屁股上面,“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这么容易被迷惑!”哈哈大笑着离开,也不理会身后呲牙咧嘴痛苦哀嚎的人。

丁牙睁开眼睛,眼里没有丝毫的困意,他勾着唇,到底谁算计谁?反正吃亏的不是他!真以为在这里就要给靖王面子么?她太看的起自己,不过一个私生女,钱家人,竟然都败坏到这种地步了么?呵呵,活该没落。

这么一个小插曲,大家权当饭后茶点,人们都很快入睡,迎接明天的真正的对战。

明月愁容满面,跪在地上,营帐里只有她和靖王两人。靖王看着明月,简直不能用愚蠢来形容她了,指望着她有作用,这下倒好了,把自己直接给卖了!

“父亲!”明月颤抖着身子,她很害怕靖王会嫌弃了她,好不容易有了父亲,不能就这么被嫌弃,抿着唇,“父亲,这次是女儿失算……”

“一个男人都搞不定!”靖王叹了口气,“算了,再想旁的法子!”

明月身子一抖,闭了闭眼睛,垂着头不敢直视靖王,“这药效是鬼婆的得意之作,不应该没反应。”明月咬牙,“要么,就是墨风那个女人在搞鬼!”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靖王捏捏眉头,“你下去歇息!”

明月不敢再多待,赶紧离开了营帐。

看着明月,靖王脸色彻底塌下来,“蠢货!”攥着拳头,好好的一步棋,就这么废了!靖王抿着唇,脑海中突然浮现起墨风这张陌生的面孔。

靖王总觉得这个女人的存在会坏他的事情,“来人!”靖王低声开口,一个人忽然出现在他身旁,一身夜行衣,不是军营的,应该是暗卫什么的。

“盯紧了墨风这个女人,若是有异动,杀了她!”靖王没表情的开口说道。

“是!”那人很快就隐没在黑暗之中。

“王爷,王妃寄来书信!”有人从营帐外走进来,从怀里掏出了信封,递给了靖王,“都城一切安好,王妃请王爷不必牵挂。”

“宅子的事情怎么样了?”靖王抽出信,随口问道。

“属下已经置办好,是以化名的方式购置的一处宅院……已经派人收整了,想必过些日就能整理好……”那人很恭敬的回禀着。

“恩!”靖王冥宗辉低头读起了书信,两封信,出自两个人的手,在看到第二封的时候,冥宗辉的紧绷的脸缓缓松软下来,愤怒也消减了不少,“呵呵,这丫头,就是不让人省心。”等到看完信,靖王已经恢复如初,“明日试炼,你去做准备吧!”

“是!”看到靖王情绪恢复,来人松了口气,心想着还是这位小主子比谁都有能耐!

试炼,比的是各个战部的对战能力,是每个人的能力,正面交手最直接,第一天,各个战部都要派出三名兵士,进行淘汰对决。

明月跟着靖王,虽然脸色仍旧有些暗淡,可是,人已经恢复如初,笑盈盈的看着,好像昨天晚上的那人只是个梦而第五十七章怪病

修武者之间的对决,一招一式都蕴含着无比力量,能够被战部收拢起来的修武者,更是个中佼佼者。身处观众席都能清楚的感受到那股子威势,力量,这就是力量的象征。

墨风攥着拳头,这种力量她曾经很期待拥有,可惜,最后只能放弃这种想法。力量的直接碰撞,是这种样子的,墨风痴迷的望着擂台上交手的人,虽然自己是废体,但是这并不能阻碍她的欣赏。

秦王冥无极很赞许的看着擂台上的人,不时地和身旁的人交谈几句,靖王也面带笑容,只有宁王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墨风的视线偶尔扫过宁王谷峰,总感觉谷峰的脸色非常不好看,阴沉沉的好像旁人欠了他多少银子似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墨风凝眸静思,能把宁王气成这个样子,必定不会是小事情。

“没让朕失望,你们都精进了!”秦王哈哈大小,很是赞许的夸奖一番,“靖王,你身为东道主,这段日子就好好招待大家!”

靖王冥宗辉淡笑着,“臣遵旨!”冥宗辉往谷峰那里看了一眼,笑容有些微僵。同时也揣测不出帝王心思,只能小心陪着。

这些修武者修炼的功法都各不相同,可是万变不离其宗,虽然有些招式在墨风看来还是有些花哨一些。

丁旭见墨风看的着迷,勾唇一笑,“修武者身体强硬,丹田存气,气锻体,相辅相成的。”丁旭倒了一杯水递给墨风。

墨风回过神来,“修武为了什么?只是强身健体?”墨风不赞同的摇头,“路是人走出来的,到底越走越宽,还是越走越窄,端看人心境。”墨风很是神叨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仔细追究起来,其实也就说了等于没说。

“要输了!”墨风低头不再去看,虽然两人已经胶着,可胜负已分。

墨风是废体,不能修武,只是没想到墨风的眼力劲儿很毒,没过多久,竟然真的被墨风说对了。丁旭诧异而吃惊的看着墨风,“你怎么看出来的?”

“要打赌么?”两人正说着,另外的对手已经登台,墨风往茶水里撒了点粉末,自顾抿了一口,而后斜眼看向丁旭,“怎么,不敢?”

丁旭忽然来了兴致,“好啊,堵什么?”

“在说什么这么热闹?”丁牙手里拿着一个吃了一半的苹果,看了一眼墨风,然后看向丁旭,“大哥,做什么?”

“打赌!”丁旭笑了,而后对着墨风点头,“好,就堵这一场两人输赢。至于堵住——”丁旭示意墨风开口。

墨风沉默片刻,“一个条件。”听起来好像很简单的样子。

丁牙想要开口提醒丁旭什么话的时候,收到墨风警告的眼神,只好将嘴里的话给憋了回去。怜悯的望着仍旧什么不知的丁旭,心中暗自叹息,默默的为自家大哥点了一排蜡烛。

“好啊!一个条件!恩。”丁旭点头,感觉这个堵住似乎并不过分。

墨风眼底闪过一道敏锐的精光,似笑非笑的看着丁旭,“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丁旭紧接着说道,同时两人分别在桌面上轻轻拍了三下,算是已经做下约定。

“你先选。”墨风示意丁旭。

丁旭看着已经黏在一起的两人,沉了沉,然后说出了心里的选择。

“既然如此,我选另一个。”墨风不再说,只是看向擂台之上。

擂台上交手的两人无论从身材、身高还是体力上面,都有着很大的悬殊,明显的矮小的人占了下风,眼看着胜负已经分明。丁旭笑意盈盈,不时地和丁牙说几句话。

丁牙万分纠结,看着自我感觉良好的大哥,他的真的很想提醒两句,和墨风做交易,绝对会是被卖了还给人家数钱!只是丁牙在悲悯的同时也忘记了一件事情,他曾经也是哭着求着要人家免费收下自己的,哦,不对,是倒贴。

“你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丁旭感觉墨风太随意些,虽然和墨风相处的日子不长,也没有正儿八经的说过多少话,可是就这么相处下来,他觉得墨风这个女孩其实就是性子冷漠一些,人还是不错的,或许是不太懂得和人相处吧。

“有输就有赢,运气而已。”墨风很看的开,只是看着丁牙这张满面春风的脸,不晓得一会儿还能不能保持下去。

哐——

随着锣声响起,胜负已定,丁旭刚好在走神,当他抬头看向擂台的时候,眼珠子险些没被瞪出来,那个身材矮小的男人笑呵呵的看着前方,而那身材魁梧高大的男人垂头丧气像个丧家之犬。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丁旭一头雾水,而丁牙却怜悯的拍了拍丁旭的肩头,唉声叹气的走开。

“运气而已!”墨风将茶水递给丁旭,“不然,就算了。”

“不行!”丁旭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已经被僵硬所取代,原本把里攥的事情,竟然发生逆转,运气?霉运吧?这下子想让丁旭笑,他也笑不出来了,毕竟输给了个小姑娘,很是没面子的。

墨风挑挑眉头,摸了摸下巴,“这件事情么,有些作难!还是算了。”墨风似笑非笑的看着丁旭。

被个女人看瘪是丁旭最不能容忍的,他扯了个难看的笑,“既然打赌输了,自然要遵守约定,你说吧。”

“你卖身为奴,给我做十年奴隶!”墨风眨着眼睛,随口说道。

丁旭这下子是什么话都不敢说了,觉得墨风这口还真敢开,狮子大开口也不是这么开的好么,他皮笑肉不笑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奴?”

“开个小玩笑!”看到丁旭脸色惨白,墨风扯扯嘴角,这个男人竟然这么不经吓,“这个条件,我还没相好,过几天再告诉你!”墨风起身离开。

“小看女人,死得快!”丁牙鬼魅似的飘到了丁旭的身旁,“大哥,恭喜!”丁牙幸灾乐祸。

丁旭扭头瞪了一眼丁牙,“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说笑!去,一边待着!”丁旭闷着气,坐回自己位置上面。

试练场地很热闹,军营其他地方倒是安静许多,墨风独自走着,偶尔会遇到巡逻的士兵。只是她正漫无目的逛着,只见从营外来了一辆马车,马车停靠在了大帐旁边。

很快,有个女人从马车里走下出来,羸弱无骨,盈盈欲坠的娇弱样子。女子一身红色长裙,被婢女搀扶着,那略显病态的脸上挂着一丝遮不住的笑意。

虽然隔得距离稍远,可还是能够确定这人的身份,因为这一张和明月近似一样的脸庞,钱颖,原来这就是钱颖,钱家未婚生育的大小姐。

靖王这是不要脸面了,外室私生女一应俱全。墨风噙着嘲讽笑,看着这位妇人走向了自己。

似是察觉到了墨风略显冰冷的目光,钱颖敏感的打量着墨风,然后从墨风身旁经过。

钱颖经过墨风的时候,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鼻,很快便消弭在空气中,香味虽然细微,可墨风却刚好闻了个正着。

转身看着钱颖消失在靖王营帐方向,墨风沉下眸子,若有所思起来。

“小丫头,你不去看试炼,在这里逛什么?”忽然,一道声音打破了墨风的沉思,抬头一瞧,正看到冥无极徒步走来,他身旁跟着谷峰。

墨风不卑不亢的见礼,都懒得多说一个字。

“你这丫头倒是有趣,怪不得让宁王如此宝贝!”冥无极说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只有他们三人才能听到,“只是可惜了!”打量了一番,而后叹息摇头。

“跟我来!”谷峰对着墨风说道,然后告别冥无极。

冥无极隐晦不明的看着走远的父女二人,唇角勾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怪不得觉得眼熟,呵呵,这个谷峰,哈哈!”冥无极笑了,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而窃喜的人。

来到谷峰营帐,墨风随意坐了下来,喘了口气,“无聊!”

“今天无聊,明天就有你的事情做了!”谷峰做到对面,“明日我要离开,去办事。”

“临时皇命?”墨风挑眉,丝毫没有感到诧异,“只爹爹自己?”在这里也不怕被人发现,整个军营连同战部的人,功夫比谷峰高的也没几个,更何况这时候他们都在看比赛。

谷峰叹了口气,只怪他没有推拖出去,“这几天你自己小心,丁旭信得过。”

“哦。”墨风点头,“刚刚看到钱颖了。”墨风看着谷峰,“爹爹和钱家的遭乱事情,确实没牵扯吧?”墨风眨巴着眼珠子,说的是一本正经,眼里却满是玩闹。

谷峰哼了哼,“你自己好好护自己!”谷峰耳提面命叮嘱着,“王会等到试炼最后,靖王会忌惮着,不会轻举妄动。不过,明月。”

“师傅说过了。”墨风只提了这么一句话,却不愿意再多说,“爹爹小心,好好照顾自己,别竟弄些伤回来,我看着烦!”

这一天就这么过了,参赛的尽兴,人们看的也刺激,白天是敌人,夜晚成为无话不谈的酒友,对于汉子们来说,没有尔虞我诈,这样的时刻最温馨。

谷峰接到命令,傍晚的时候就离开的军营,走的很匆忙,墨风脸面都没见的上。看到谷峰离开,墨风忽然有一种心不安的空洞感觉,心浮气躁,老是静不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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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帐,竟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明月开心而高兴,她冲上前来,一把抱住了自己母亲,“娘,你怎么来了?想死月儿了。”明月激动的掉下眼泪。

钱颖拍打着明月的后背,安抚着,“好了好了,娘来看你了,别哭了!”钱颖擦着明月的泪珠,叹了口气,“听王爷说,你受了委屈。”

明月一听到钱颖的这话,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都是墨风那个贱人,她,她陷害月儿!月儿本想着可以帮着爹爹做些事情,谁曾想,本来计划的好好的,从她这里出了叉子!”

“你喜欢丁牙?”知女莫若母,看着明月如此的表情,钱颖一语中的,她不赞同的摇头,“纵然他有再大的本事,终究不过是战部里的一个小小的兵士,充其量做到队长的位子。你是王爷千金,身份尊贵,怎么能如此!”钱颖开解着明月,一边软语劝说,一边又强硬逼迫。

“可是!”明月垂眸,她知道自己母亲的意思,可是,私生女就是私生女,她虽然骄傲自家的爹爹身份不凡,可是这个私生女的身份终究会让她抬不起头来,她虽然在战部长大,可并不是个无知的小女孩,有些事情她心里清楚,即便选择无视,可是它终究存在着。

“娘,晴姨没来么?”明月岔开话题,“宁王也来了,晴姨不是说要——”

钱颖摇头,“你晴姨现在那个样子,怎么可能出门见人,哎!”钱颖慈爱的看着明月,“名医大夫请了一茬又一茬,还是没有丝毫的效果。”

“如果,如果鬼婆在就好了,可是我学艺不精!”明月自责的开口,忽然想到了什么,“娘,去找父亲,他的王爷,而且秦王也在这里,这里这么多医部的晶莹,一定有法子治好晴姨的杂症!”

钱颖蹙着眉头,“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

“是个不错的主意!”就在这个时候,靖王从外面走进来,他温柔的看着钱颖,然后拍了拍明月的脑袋,“本王已经给王禀告了这件事情,明日一早就会派人去带她过来。”

钱颖眼眸子一亮,欢喜的看着靖王,“阿辉,是真的吗?真的可以?”钱颖激动的抓着靖王的手,欢快的像个少女。

看着两人的动作,明月羞红着脸,“我,我有事先走了。”明月找了个借口赶紧离开。

“王爷!”钱颖半推半拥的斜睨着靖王,这挑逗的眼眸让靖王心中瘙痒难耐。

“颖儿舟车劳顿,应该早些歇着!”说着,靖王双臂抱起钱颖,着急的朝着床榻走去,钱颖羞涩的呻吟着。

站在帐篷门口,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明月脸颊滚烫,她用里搓了搓脸,然后深深吐出一口气,赶紧离开。

“丁大哥!”拐了弯,刚好看到丁旭从营帐里走出来,立马开口喊住对方。

丁旭喝了些酒,有些微醉,抬头看着走进的明月,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月姑娘。”

看着丁旭这个样子,明月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丁大哥,你喝酒了?”明月伸手就要去碰丁旭,只被丁旭很好的闪躲开。

“怎么,这么快就耐不住寂寞,想找男人了?”丁牙冰冷嘲讽的声音从明月身后响起。丁牙鄙夷的瞥着明月,然后来到丁旭面前,看到丁旭对自己无语的神情,白了一眼,搀扶着两人离开。

明月攥着拳头,浑身气的发抖,她看着丁旭和丁牙两人,牙齿咯吱咯吱作响,“走着瞧!”明月吐气平复心绪。视线却看向了墨风所在的营帐,很快,有个人儿从里面鬼鬼祟祟跑出来。

明月笑了,去另一处僻静的暗地,这里刚好是死角,没有巡逻的士兵。

“月姐姐!”那人猫儿似的声音响起来,警戒的往这里走着。

“在这里!”明月收敛心绪,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女孩,“我喜欢从命的人,红儿,我就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比谁都看的透。”

“月姐姐,你,我可以帮你做,但是,但是你要记着……”女子很着急。

“放心,我既然说到,定然让你心想事成,生米煮成熟饭,纵然他对你没心,也必定要对你负责,这里是我父亲的营地,更何况还有王在,你吃点亏,也不算大亏。”明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纸包,递了出去。

“你只将东西洒到她的被褥上,神不知鬼不觉。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明月警告着,“别让人看见了。”

那只手接过纸包,赶紧藏起来,点头应着,然后做贼似的离开。

明月冷笑着,抖了抖袖子,四处看了看,没事人一样的往回走去。

只是在明月离开少许,丁牙从暗处走出来,他奸诈一笑,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又是新的美好的一天。靖王神清气爽从帐篷里走出来,餍足的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只是往下移视线,刚好看到了斜对面走出帐篷的女孩,脸色一沉,当即感觉晴天变乌云,爽朗的心情立即沉了一半。

墨风,靖王冥宗辉沉了眸子,看着墨风和旁人一起离开营帐。鬼婆亲传弟子,墨风,来历不明的一个废体,冥宗辉背着手,抿着唇,想着明月对这个人的评价。

“王爷,人已经到了!”有人走到冥宗辉身旁,一辆马车已经瞧瞧的来到营帐前。

“直接去见王吧!”冥宗辉懒得看车上的人一眼。

马车里走下来一个头戴帷帽的女子,被侍女搀扶,安静的朝着前方走去。

大家照例见过秦王,今天试炼继续,不过同时,医部的人也来了较量。每年比试的方法千奇百怪,今年不晓得是什么。

明月不在,墨风成了医部的领队,大家自然不会有二话,毕竟他们只是学徒,墨风已经是半个医者。

“今儿个有一例有趣的病症,让你们试一试手,谁能先医治好,即可得胜。”秦王冥无极看向靖王,“靖王,你说的人呢?让大家都瞧一瞧。”

靖王示意了一下,然后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正是刚刚头戴帷帽的女子。这女子只跪地行礼,根本没有开口说一个字,连发音都没有。

“遮遮掩掩怎么能看病?”冥无极似笑非笑,都说医者仁心,帝王心思不可测,不过,墨风见这位秦王逗乐子看戏的成分居多。

侍女有些迟疑,不过最后还是本人自己把帷帽掀开,露出了里面的尊荣。

墨风险些没笑出来,竟然还真是她!钱晴,多日没见竟然沧桑成这样子,好像一只被拔了爪子的猫,乖巧不敢放肆。

“你有何杂症尽管说,这里的医者,想必会有些法子!”冥无极难道不知道钱晴的症状?昨天晚上靖王已经直言不讳的说过了,只是今天,他竟然想要钱晴当众出丑。

钱晴脸色煞白,不知所措的看了看靖王,见靖王根本就不搭理她,她又看着四周一张张陌生的面孔,紧紧抿着唇,好像只要唇瓣露出个缝隙,就会从里面掉出要人命的东西似的。

“这位姑娘,如果您不说,我们怎么能断定你的病症,姑娘平日可是感觉有何种不适?”有人站出来询问,毕竟这是一场较量,只有一天时间,不能浪费。

钱晴脸憋得通红,眼圈红红的,眼泪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

“姑娘不要担心,我们会尽全力医治好姑娘,不过姑娘到底是……”有人上前来劝说。

冥无极不再说话,无视掉钱晴哀求的目光,垂眸把玩手里的东西,其他人都开始询问开导。

叽叽喳喳,喔喔呀呀,钱晴攥着拳头,张口刚要说什么,只听到“汪汪——汪汪——”几声狗吠声从这美人嘴里冒出来。

营帐里原本的嘈杂戛然而止,大家怔怔的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愣是迟钝的没反应过来。

“汪汪——”钱晴又叫了几声,然后低下头去,赶紧又把帷帽遮挡起来,这种掩耳盗铃的做法,好像只要这样就能把自己给保护起来似的。

噗嗤——

过了好久,也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在他赶紧捂住了嘴,压制住了后面的笑声。

沉寂,诡异的静谧,谁也没有敢开口说一个字,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冥无极眼角肌肉抽搐着,明显的是憋着笑的缘故,若是口里含着茶水,一定会没形象的喷出来。听闻和亲眼见绝对是两种不同的体验!没想到世间还真有如此的新鲜事儿,人们都说人模狗样,人模狗样,现在什么情况形容比较好?

“一天的功夫。”冥无极实在是憋不住了,草草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赶紧离开,只是刚走出营帐,就哈哈大笑起来,也不管里面的人到底有没有听第五十八章

钱晴敏感的察觉到周围人在看向她的目光骤然变化开来,那目光中饱含嘲弄、讥讽,更甚至是像在看怪物的眼神。钱晴知道,此刻,她的面子里子全都没了,如若不是有一分的希望,如若这不是好不容易才求得的皇命,钱晴绝对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忍受着耻辱,忍耐着周围似是而非的目光,没有人知道钱晴是忍了多少东西才决心站在这里。她是多么想把这些人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墨风暗自看着钱晴,唇角闪过一丝冷笑,好戏还在后面,这可是她自找的。其他人则都交头接耳议论起来,更多的是在了解这个症状,每个人都在摇头,显然这种情况是闻所未闻,想要对症下药,恐怕还要费些精力。

钱晴被人请到了一旁,不时地有人上前去给她诊脉,同时,大家也顾不得是那个阵营的,都聚集在一起探讨着,唯独墨风还有几个人站在一旁,并没有靠上来。

纵然没有去诊脉,墨风也晓得那些名医大夫给她都开了些什么药。墨风暗自冷笑着,这是她曾经随意弄来的小玩意儿,本来很容易的方子,解毒的方子也很容易,只是可惜,让那些自认名医的沽名钓誉的人这么一搀和,呵呵,恐怕,钱晴遭的罪还在后面。

本来只是个恶作剧,可惜,墨风现在改变了注意,那就这样下去吧。余光瞥过丁牙,虽然躲在角落,可是丁牙脸上解恨邪恶的表情丝毫没有遮掩。

靖王想卖面子给钱家,钱家以为搭上了靖王这条线什么都好做,哈哈,好玩的还在后面。

这一天的时限是对于医者而言,而战部的试炼还在继续,今天好像不在是擂台比武,而是阵法推演,虽然墨风也想去看看的,不过,她现在身份限制,只好待在这里耗时间。

对于医者而言,遇到这种疑难杂症最好,谁都想去挑战,更不用说这还是在秦王面前露脸的难得机会。每个人都使出了浑身的解数。

钱晴的随身婢女都被人围着问东问西,平日的饮食,曾经用过的方子,询问的非常仔细。

另一方面,冥无极出了院子回了自己的营帐,他彻底没阻拦的大笑起来,恨不得把眼泪都给笑出来了。

秦王冥无极坐在椅子上,对着身旁的人点着手势,“竟然真如传闻所言!”冥无极喘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好久才让激动的情绪稳定下来,“钱家曾经也是清流支柱,只可惜了……”冥无极叹息,“这钱家的子孙,一代不如一代了!”脸上的笑意尽数收敛,眼底只有一片冷漠,哪里还有丝毫的笑?

“王,钱家和靖王这边?”那人小心询问着。

冥无极摆手,那人立即闭口不言,不再提及这个话题,只是这一双眸子充满了狠厉之色,“老四呢,还没有消息?”冥无极开口询问。

“四皇子殿下行踪飘忽不定,属下已经派人抓紧探寻——”那人很小心说着。

“哎,他那性子,真是——”冥无极恨恨的冷哼,“这几天可有什么进展?”

“各方蠢蠢欲动,恐怕,试炼过程,不会太——”这人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混杂的吵闹声,这人听了回禀,抬头看向冥无极递给自己的神情,赶紧转身出去察看。

本来是在推演阵法,各个战部也都做好了准备,只是事发突然,战部里的人突然倒地,来势汹汹,好像是中了什么毒,每个人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黑色,唇色更是黑的彻底。那一间营帐立时就乱了起来。

本来这方在研究钱晴的病情,可一发生那中混乱的事情,大家也顾不得这里,赶紧去察看原因。

营帐被封锁起来,里面的人被小心翼翼的抬出来,纵然是还有神智的,情况也不乐观。

墨风蹙着眉头,中毒,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下毒,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脸面就像是被涂上了一层黑灰,唇瓣也呈现出了不正常的漆黑色,这是中了剧毒的征兆,只是不晓得到底什么样的毒素,竟然如此的霸道。

有些中毒严重的人,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很吓人,比病毒还要骇人。

墨风眉头紧锁,空气中飘散着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很淡,淡的几乎让人察觉不出来,这丝气味很特别,只要闻过就不会再忘记,可是,墨风可以肯定,她是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

“啊,救命,救命!”忽然,一个昏迷不行的人突然从床上跳起来,然后开始挣扎着往外攀爬,撕心裂肺的叫喊,让人来救救他,让人们给他一个痛快。

很快,刚有人想要上前去制止,就在此刻,他的身体竟然开始冒起了黑色烟雾,他的皮肤掺杂着血块开始一块一块的往地上掉落,没有火,只有黑色的烟雾,几个喘息的功夫,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众人眼前化成了灰烬,骨头渣都没剩下!

冥无极赶来正好见证了这一幕,脸色黑沉的吓人,靖王脸色也不好看,其他人也很是忌惮,一时之间诡异的静谧再次发生。

就在这个时候,接二连三的还有几个人也发生了这种情况,情况紧迫。

每个战部的医者都没闲着,自发的主动上前察看情况。墨风也不例外。

墨风看了后,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这种毒,她之前没有见过,也没有听人说过。但是令人惊异的是,营帐的人都出了问题,可是,谷峰战部的人却完好无损!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这个问题,大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身为队长的丁旭脸色很难看,他们晚一步,其实并没有进入营帐,很碰巧的事情,因着前一天谷峰离开,有些事情需要交代,所以今天的试炼就出了这么个小差错,但是,这个小小的差错就救了他们的命,不过,其他人却并不这么想。

“为什么你们没事?”有人在愤怒下提出了这个问题,提出问题的是一个战部的队长,但是他们的老大并没有阻止,显然其他人都是这么想。

墨风脸色沉着都能滴下黑水来,不管对方是故意还是如何,分明就是冲着所有人来的,而且特别把宁王战部给提出来架在火上烤!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宁王战部的局,也是针对所有人的局。

墨风拧着眉头,暗自察看秦王的神情,除了愤怒以外,再也探查不出其他的表情。

所有人都有事情,唯独宁王战部完好无损,每个人心里都不会平衡。

“我们问心无愧!”丁旭临危不乱,很是恭敬的给秦王行礼,“王爷离开,有事情要吩咐,我等都在……未做任何……恳请我王明鉴!”

冥无极点头,“朕派宁王有要事,靖王,此时发生在你营地,交由你来查!”冥无极看向冥宗辉,“各为都是医者中的佼佼者,相信会查出因由。”

到底是什么毒,竟然如此霸道,如此恶毒。墨风看着,每个沾染这种毒素的人都很痛苦,好在这东西并不传染。

墨风看了一眼被封锁的营帐,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有一丝朦胧的黑气飘散,不晓得是不是眼花,可是等墨风再要仔细看清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

靖王表现的可圈可点,所有人都表现的很到位,似是都不知情,到底怎么回事?墨风给人诊脉,脉象无恙,只是似乎每个人的功力都被化去了!

墨风察看了好几个人,好像都是这种情况,脉络里面的气,丝毫都察觉不到。比较奇怪的是,除了他们的脸以外,或者说是脖颈之上外,脖颈一下的其他部分的颜色都很正常。

什么玩意儿?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墨风绝对想亲自解剖一番。瞧着好些医者都拧眉紧锁,每个人脸色都像是死了亲爹一样的难看,可想而知情况有多么的糟糕。

靖王没有闲着,一连串的命令传达下去,医者这里没有进展,只能希望其他方面有突破。

毒,真的死毒么?

墨风垂眸深思着,一种不对头的感觉越来越浓,觉得不一样似乎,心里总感觉有个东西想要抓住似的。

因为靖王战部的人无恙,但是为了避嫌,他们只好被囚困在一个营帐里面,兵士和学徒们一起,墨风也在其中。

兵士们表现的很平静,几个学徒脸色不怎么好看,好像大难临头的感觉,丁牙和丁旭两人一直在暗自思考着什么没有开口说话。

墨风手捏着茶杯,杯子里有水,可是她并没有心情喝,墨风看着晃悠悠的水面,若有所思。

明月知道墨风的人被囚禁起来后,高兴的手舞足蹈,或许,在这阴沉沉的军营里,明月是唯一一个比较开心乐呵的人了。

事情发生,钱晴被晾在了一旁,没人再去关心她的这种杂症,没法子,钱晴只好去找了她亲姐姐钱颖,姐妹二人相顾无言。

钱颖比较担忧,毕竟牵扯到靖王,而且现在军营人心惶惶,生怕在发生这种事情,好在,没有再听说有其他军营出这种古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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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中秋节快乐哦。不过,这文亲们也看的出来,成绩很差,很受打击,不过,不能保证万更了,但是会坚持到最后,希望大家给图图信心。第五十九章污蔑

宁王战部的人被囚禁,可是外面的情况却听的清清楚楚,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那中毒的又有几个人毁了,尸骨无存。

墨风神情暗了暗,心里并没有表面那么的平静,啪的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扭头看向身后的丁旭,“这件事情,针对战部而来,往后,如果我发生什么事情,你们不必管!”墨风似是已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

“不行!”丁旭很是决绝的否定,“我是领队,我有职责确保每个人的平安。”

墨风没说话,只是不赞许的摇头,“早就算计好的,再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墨风打着点,扭头看向那几个学徒,“我给你们半盏茶的功夫,明月这两天都找你们做过什么,乖乖的说出来,饶你们一命!”

墨风单手撑着脑袋,视线犀利的扫射着每一位医部学徒,有两个坦荡荡,一个却眼神闪烁。但是战部兵士尤其是丁旭和丁牙却听的都很茫然。视线也全都聚集了过来。

“怎么回事?”丁旭蹙着眉头,看着墨风,又看向那几名学徒,感觉其中一人的神情有些不同寻常。

墨风不说话,手指微屈叩着桌面,此刻营帐里很是诡秘。

其中一人忍不住这种境况,扑腾一声瘫软在了地上,浑身颤抖的厉害,眼泪不知觉的就掉落下来,“我,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说吧!”墨风似笑非笑瞥了一眼丁旭,然后看向那个到底的女子,“医部学徒,混到这种程度也不错了,不过,脑子里都塞着草么,怪不得……”墨风说的话刻薄恶毒,听的人心惊肉跳。

剩下两人对视一眼,虽然有些害怕,可毕竟自己没做过亏心事,也就没有太过纠结,只是看着眼前地上的女子,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是,是明月她,她给我一包药粉,本——本来是要下在你被褥上,可可是,我……”那女子脸色惨白,浑身发颤,就连声音都是抖动的,“我真不知道是什么——”

“这就是来源么?”墨风嘲弄着开口,神情却没有过分改变。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来了一队士兵,点名要见墨风,墨风看着丁牙和丁旭,然后跟着人离开。

丁旭心里清楚,墨风是要自己看好这个女人。丁牙心里憋着一股子闷气,直接对着那人踹了一脚,若非丁旭拦着,怕是要把人给踹死了,虽然在旁人看来丁牙下的是死脚,其实他自己清楚,不过是看着厉害而已。

女子吐了一口血,脸色更苍白,只是没有性命之忧,丁旭抬头看向另外两人,“麻烦你们看好她,王爷不在,我等要齐心协力!”

那两人倒是个有眼力劲儿,其中一人对着丁旭抚了抚身子,“丁队长,遇事本就要如此,我们听从您的安排。”

还算聪明,丁旭脸色慢慢好转。丁牙脸上怒意仍在,不过心里却千回百转。

墨风被带到了一个营帐里,没有旁人,只有冥宗辉和秦王冥无极,冥宗辉脸色很臭,冥无极倒是若有所思的一直在注视着墨风。

墨风行了礼,不卑不亢,也没有遇事的怯懦。

“你就是墨风!”冥宗辉首先开口,他那视线凌厉而无情的打量着墨风,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就好像瞧一个蝼蚁,“鬼婆亲传弟子,不过如此!”

墨风并没有生气,只是抬头看着两人,视线却是落在了秦王冥无极的身上,冥无极由始至终没有开口讲过话,他的态度令人玩味儿,这个秦王好像是知道自己的一些身份,但是却又选择旁观,到底为什么?倒像是一个看戏的旁观者。

“把解药交出来!”靖王冥宗辉突然而起的呵斥,加了两成的内力,直冲墨风扑来。

墨风只觉周遭空气逼迫,然后一道无形的力道朝着心口击来。

噗嗤——

只觉喉咙腥甜味涌来,热乎乎的有什么东西从嘴里喷了出去。墨风攥着心口的衣服,狠狠压着,眸子半垂着,眼底浮现一丝丝怒气,很快,很快就隐匿消失不见。

“靖王爷不会是找不出凶手,让在下顶替吧?”墨风嘲弄着开口,“在你这营地发生这种事情,在治军泼严的靖王的大本营,我一个外来的废体,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你们都下了药,说出去,你信?”墨风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慢慢泯去唇角的血迹。

“我听我师傅说过一个词,急于求成,师傅说,这是用在贪功的一些宵小的身上,没想到,堂堂靖王也如此——啧啧……”墨风并没有说完,可是这自行补脑的功夫大家却已经补齐。

靖王眯着眼睛,“不见棺材不掉泪!”靖王倒是没有和墨风一般见识,对着身旁的人递了个眼色,而后有人将证物呈了上来,是一张纸,上面还沾染着什么粉末状的东西。

“纸是你们医部特有的……”靖王头头是道的说了出来,在说,同时也在向秦王禀报。“有其他医者可以作证,这粉末与中毒人发病有着关系……”

靖王冥宗辉是这么不周全的人么?墨风拧眉静思,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头,“这纸,在医部很是稀松平常的东西,每个人都有,王爷莫不是忘了,您的私生女手里,也有!”

墨风慢慢支起身板,抬头看向靖王冥宗辉,唇角勾着虚弱的笑,心里却揪痛的难受,刚刚那一掌,靖王做了手脚!咒骂一番,“请王明鉴,总所周知,我虽是我师傅的弟子,却也不过入医部几个月而已,想来明月姑娘虽说是个学徒的身份,可是却是在医部待的比较久的,有些事情,纵然是靖王爷的血亲,行事也要遵从章程……”

冥无极诧异的看着墨风,墨风是废体他早就知道,只是没想到嘴皮子这么厉害,说话明嘲暗讽,根本就没有想要和平解决的意思,眼前的这个女娃,宁王到底是从哪里挖出来的?这说话的口气,还真是越看越是像……

冥无极的目光在靖王与墨风的身上来回的变换,终于开口,“事发突然,还是周全些好,靖王,你太着急了!”

就在此刻,又有人来禀报,又有人死了,这已经是第五波了,人们都束手无措,只能干瞪眼,干着急。

明月正暗自高兴的时候,却被人带到了营帐里,当看到营帐里的人,并没有害怕,行事大方,对于有些问题一一作了解答。

墨风听着明月的狡辩,看着靖王的暗自满意神情,瞧着秦王冥无极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心沉了下去。

医部的那个学徒被带了过来,那人哆哆嗦嗦很害怕,正是之前墨风审讯的那人,见到明月的时候,那人明显的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你是学徒,都看到了什么?”靖王冥宗辉沉声问道。

女子颤颤巍巍很是恐惧的瞄着墨风,很忌惮的样子,迟疑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尽管说,本王自会保你平安!”靖王冥宗辉说了一个明白的保证。

墨风心突然沉了,这么蹩脚的陷害栽赃,到底是为什么,冥无极并不深究,或许他只是要给大家一个解释就好。明显是冲着宁王战部而来,现在,是要拿医部墨风下手了。

“我,我看到,墨姑娘,她……”那人目光闪烁,害怕的低着头编着说辞。

一派胡言!墨风怒意骤起,可是,没办法,这里没有她的人,她若是敢轻举妄动,军营囚禁的战部就会收到她的牵连。

墨风沉默了,不再为你自己辩解什么,冲她来就是冲宁王去的,不管是谁的计策,简单粗暴,却有用的很。

她只能坐以待毙,除非她想拽着丁旭这队人去死,如果她这么做了,旁人更有机会抨击宁王……墨风垂着眸子,她能狠下心来拽着战部去地狱,但是却不能让宁王有事,他是她的爹爹,她认定的爹爹!

“墨风?是吧?”冥无极开了口,在那女子义愤填膺的说完后,秦王冥无极看向了墨风,目光别有深意,好像暗藏着不少的算计,“你可有话要替自己辩解的?”

墨风冷眼看着,辩解?这位秦王也认可了这种说辞?也对,这样不仅可以平息大家的怒意,还能保全宁王的战部,不管真相到底如何,墨风已经注定成为废子。

墨风抿着唇,冥宗辉,冥无极!她真的很想把这里的人都给送去见阎王,如果可以,是真的想要这么做,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

“秦王已经有了决断,我再说又如何?”墨风冷硬着开口,自嘲着一笑,“不过,也不过如此而已!”墨风说完,便一个字都不再开口了。

没有人关心墨风到底会如何,没有人来替她辩解,很快,整座军营都已经知道,毒药是宁王战部的一名学徒下的,为了泄愤。

“不可能!”闻讯的丁牙彻底暴走,他试图冲出营帐去找人要说法。丁旭拼命拦着,好说歹说。

“你闹够了没有,你去又能说什么?你能让王听你的?你能让靖王听你的?”丁旭一巴掌扇了过去,“你还想让她罪上加罪不成?”丁旭脸色也很难看,“她是在为咱们担罪责,纵然是莫须有的罪名!”

其他的兵士都不是愚蠢的,每个人的脸色的凝重而难看。

丁牙咬牙切齿,浑身紧绷,杀意不掩,可是冲动却被压制下来,“欺人太甚第六十章动私刑

事情的落幕让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凶手就这么轻易的被找到了?竟然是宁王战部的人,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解药,中毒的人只能一个一个痛苦的死去。

墨风被囚禁了起来,不是关押,是真正的囚禁!她被关在军营的牢狱中,好在是单独关押,身旁的牢房里面有许多浑身是伤的人,他们的目光穷凶极恶,看着墨风就像是在看什么乐子,有的甚至色眯眯的朝着墨风流口水。

墨风冷眼看着,牢房是用铁栅栏围困起来的,锁也是古代的锁具,牢房各种人都有,耳畔不断的响起人们痛苦的哀嚎和求饶声音。

墨风坐在肮脏的草席上,还能听到老鼠吱吱叫的声音,不过,仔细听来就能惊奇的发现,墨风周围的动物竟然都在自顾逃命!虽然让人难以置信。

墨风的邻居是个年纪稍大的妇人,那妇人神智似乎有些问题,一个人缩在墙角,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有好几个老鼠洞,妇人嘴里念念有词,但是声音太小,根本就听不清楚到底在说什么。

墨风被囚禁的消息散开,战部的人都炸开了锅,每个人脸色凝重,眼睛里面冒着寒光,其中一人站了出来,看着丁旭,“队长,他们欺人太甚,咱们战部从来没有这么被欺负过,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打!怎么着也得把人救出来!”大家一声一声的附和着。

丁旭拧着眉头,心里想着对策。丁牙则沉默不语,只是眼睛深沉的让人没来由的害怕。

丁旭左右衡量,摇头,“先去看看墨姑娘,然后再做打算!”丁旭最后说道,“总归是我们战部的人,应该不会不让人去探望吧?”丁旭最后开口。

丁牙抬头看向丁旭,眼睛眨了眨,然后把嘴里的话给咽了回去。

宁王战部这边丁旭现在最大,他出面直接见靖王,表达了自己的想法。靖王倒是没有阻止,直接派人将两人带了过去。

靖王摸着手指上的扳指,对着身旁的人低声说道,“好好的听着,看看他们都说些什么,一字不落的给本王听回来!”靖王不再言语,只一个人从暗中消失不见。

丁旭和丁牙进入牢房的时候,看到墨风正闭目养神,牢房的情况大家可以想象,只是墨风的反应却不在他们的意料中,而且,总觉得墨风缩在的这间牢房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

“让你们进来,想来众怒已经平息了!”墨风看着两个人凝重的神情,勾了勾唇。

见到墨风没有受刑,两个人多少有些松了口气,丁旭迟疑片刻,“我会想办法去给王爷送信!”

“不用!”墨风掷地有声,“不要惊扰到王爷,他受皇命办事……”墨风暗自瞥了一眼丁牙,对着两人无声的说了两个字,而后继续开口,“要杀,他们早就动手了,放心,我暂时性命无忧!”

墨风忽然往一个方向眯眼瞥了一下,丁牙与丁旭自然敏锐的察觉到了,两个人无声对视一眼,几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然后离开了牢房。

墨风被关押,宁王战部人的囚禁状态解除,大家相对自由了些,不过暗中还是受人监视,这让很多人心里不忿。

丁旭和丁牙回了帐篷,两个人都沉默不语许久,“小牙,你——”丁旭抬头一看,丁牙脸色已经有破裂的迹象。

“既然做不了事,那就记清楚,这次谁在推波助澜,哼!”丁牙咬牙切齿,阴沉的气息笼罩在他四周。

丁旭觉得丁牙的反应过激了,虽然察觉却没有明确指出来,丁牙的表现比他想象中的好,而且,一段时间没见,丁牙的变化他自然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自己护着的弟弟长大了,有一些欣慰。

靖王听了汇报,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试炼过程出了这种事情,每个队的人都有所损失,但是比试还要继续。

深夜,突然有人进了牢房,把墨风蒙头带了出去,等到头罩拿开,人已经处在了一个密室中,屋子墙壁上悬挂着各种各样的刑具,这里应该是暗牢。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股沉闷的血腥气味,给人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少许,有人走了进来,是一个美妇,令墨风觉得有些诧异,因为不是旁人,正是靖王的相好,钱颖!

钱颖没有打算遮掩的意思,拿下蒙面的面纱,“姑娘叫墨风是吧!”钱颖柔柔弱弱,说话都是软糯的,“我听月儿时常说起你。”

墨风站在原地,看着钱颖,听着她独自演说,“我和你不熟!”墨风冷冷击了回去。

钱颖倒是不恼怒,“墨姑娘犯的事情不小,想要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钱颖说的话倒是和她的性子相反。

“靖王想知道什么?”墨风打断了钱颖的自夸,她不耐烦听这女人叽叽歪歪,靖王的眼珠子也不怎么样!

钱颖顿了下,看了一眼墨风,“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阁下生的女儿可不怎么聪明!”墨风若有所指,撇撇嘴。

钱颖脸上的笑有些僵硬,好在自己忍下来,“墨姑娘和靖王合作,宁王保你性命无忧,只要姑娘将战部的消息说上一二。”

“出卖战部?”墨风看着钱颖,“听闻临江钱家书香门第,想着是谦谦君子,看样子,传闻不可尽心,是我高估了你们!我很想知道,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自认能够说服我答应你?”墨风弹了弹衣角,一点儿都没有身为阶下囚的感觉,“原来明月的自以为是也是有传承的。”墨风似是想明白了什么,自顾的点头。

钱颖脸上笑容尽数收敛,她觉得眼前这个小女孩很惹人厌烦,她很想伸手撕烂她的嘴!钱颖深吸了一口气,“你想死?”

“我惜命的很。”墨风淡淡开口,都懒得掀眼皮看眼前这个女人一眼,“你找错人了!”

“机会只有一个,如若王爷来,你就不会如此轻松!”钱颖若有所指的看了看周遭的刑具,“如此好的皮囊,若是有所破损,那就太可惜了!”

钱颖伸手要碰墨风,直接被墨风给扇了回去,“不劳费心!”墨风云淡风轻。

钱颖可惜的摇头,没有再说,只是冷笑着离开。钱颖前脚刚走,有两个男人走了进来,他们丝毫不理会墨风的娇弱,直接把人桎梏捆绑在了木桩上。

刑讯逼供。这四个词立马就蹦了出来,墨风看着两个人商量着用什么刑具,丝毫都不避讳墨风。

“姑娘乖乖回话,兴许一会儿能少吃点儿苦头。”其中一人看墨风根本就不害怕的样子,冷声开口。

“靖王,就这点儿能耐了?”墨风扯扯嘴角,动用死刑,想要从她这里做突破口?墨风眼底闪过一嘲弄的神情。

烧的火红的烙铁被放在一旁,浸了盐水的皮鞭静静放着,夹手指的竹夹子,铁镊子,小指粗细的铁钉……

“你们先出去。”这时候,明月走了进来,支使着那两个男人,明月奸佞的看着墨风,把人都赶走,明月来到墨风跟前,“墨风,你也有今天!”明月伸手掐住墨风的下颚,指甲都刺入肉里,整个人魔怔一般笑着。

看着明月眼底的偏执,墨风瞳孔一紧。

“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么硬气!”明月松开了手,拿起烙铁,笑呵呵的看着墨风,然后就将那滚烫的铁按到了墨风的胳膊上。

呲呲——

墨风身子剧烈一颤,灼热的痛苦席卷全身,她瞪着明月,当即吐了一口血,喷在了明月的脸上。

明月突然大叫起来,然后墨风吐出的血在明月的脸上竟然开始腐蚀她的皮肤!明月扔下手里的烙铁,跌坐在地上打滚挣扎,痛苦哀嚎。

墨风扭头看了看还在冒着热气的皮肉,已经能够闻到肉香了。悲悯的看着明月,自作孽,以后有你受的!

等到外面的人察觉不对进来的时候,明月捂着脸的双手指缝里已经满是献血了,她仍旧在哀嚎着,空气中的血腥味更加浓郁。

那两人不敢迟疑,赶紧将人给送了出去。靖王和钱颖两人闻讯后,面色大惊,尤其是钱颖,当即就昏死在靖王的怀中。

明月被抬出来的时候,已经被疼的死去活来,她的脸已经血肉模糊,隐隐约约竟然能看见有乳白色的类似骨头的东西露出来,更是让人心惊肉跳。

虽然及时控制住了,只医者都为明月感到可惜,因为好好的一张脸,已经毁了!腐烂的程度有些骇然。

“可是中毒?”靖王询问会诊的医者。

几个老人都摇头,其中一人开了口,“不是中毒,这位姑娘没有中毒的迹象,身子很健康,不过,伤口不像是被利器所伤的,反而是被什么侵蚀——”医者也是一头雾水。

靖王看着脑袋已经被纱布给一层一层捆起来,只留下两个眼睛,一张嘴以及两个鼻孔,刚刚的情形靖王也看了,心同样不自觉的刺痛一下,毕竟也是自己骨肉,没想到竟然会受这样的折磨。

这种事情不能让别人深究,因为他是私自提请墨风,靖王对着身旁的人递了个眼色,然后叮嘱了几个,幸好是晚上,没有惊动太多人。

钱颖醒了过来,听了医者的话,险些没有痛死过去,她仇恨的瞪着眼睛,抬头看着靖王,“王爷,你要为咱们女儿报仇,报仇啊!”钱颖疼惜的流着泪,抓着靖王,身子簌簌抖动着。

“颖儿乖,没事的,月儿会没事的,本王会寻最好医者医治她,你放心!”靖王安抚着钱颖,“你要照顾好自己,月儿还需要你!”靖王轻轻抚摸着钱颖,“本王会给你交代的!”靖王最后沉声开口。

钱颖抽噎着,听到最后的话,垂着的脸面抬起来,点点头,“颖儿相信,王爷,颖儿,颖儿只是心疼月儿。”钱颖默默垂泪。

靖王安抚了钱颖,然后转身离开。

另外营帐,冥无极并没有休息,他听到身旁人的回禀,眯了眯眼睛,“通知到宁王了?”

“宁王已经收到了讯息,正在往回赶!”隐匿在黑暗中的人沉沉开口,“靖王私自提讯墨风,应该是受了刑!不过性命无碍。”

“蠢货!”冥无极冷笑一声,“没死就好,不然就麻烦了。”冥无极索性从床上爬起来,冥无极沉了沉眸子,“都心大了!”若有所指的开口,“更衣吧,一会儿有的闹了!”冥无极揉揉眉心。

靖王来到暗牢,看着墨风,扫过她受伤的胳膊。

“有劳靖王爷亲自前来,我这个小老百姓真是受宠若惊!”墨风嘲弄着开口,见到他表情阴郁,知道是为明月,也是为的嘴。

“本王没兴趣陪你浪费时间,谷峰……到底有什么阴谋……”靖王冥宗辉走到墨风面前,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娃,他心里就没来由的浮动不安,这股子不安让冥宗辉有些焦灼。

“莫须有的罪名,王爷让我如何承认?”墨风冷笑着。只是墨风话音刚落,靖王的手已经掐上了墨风的喉咙。

墨风喉咙紧致,呼吸不畅,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只能隐约模糊的看着靖王那张阴沉的脸。墨风攥着拳头,她拼命的告诉自己,忍耐忍耐,如此一遍一遍的催眠自己,才不让自己疯狂掉。

死亡的气息铺面儿俩,就在墨风将要失去直觉的时候,只听到前方传来一声巨响,然后就听到了熟悉的咒骂声。

“冥宗辉,老子弄死你!”从天而降的谷峰,踹开门后,看到靖王正掐着自家闺女的脖子,眼珠子顿时红了起来,身上气息暴增,二话不说就朝着靖王攻击而去。

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靖王心里一惊,立马松手放开了墨风,坎坎躲过宁王这全力的一攻,让靖王感到惊心动魄,瞪大眼珠子看着谷峰。

谷峰适时收了手,看着墨风被困,手臂上还有血,旁边还放着刑具,浑身暴戾之气骤增。

墨风脑袋嗡嗡作响,她只觉得有人给她松绑,眼前一黑就栽了下去。

谷峰一把将墨风给抱起来,匆匆往外走去。等人离开,靖王暗自吐了一口血,刚刚宁王的那一眼,让靖王不安。

“王爷,不好了!”有人匆匆感到暗牢,“宁王,宁王调了人,把——把军营给堵了!”

靖王冥宗辉眼珠子一瞪,扭头看向前来回禀的人,“怎么回事?”擦掉嘴上的血。

谷峰把人抱回了营帐,丁牙看到墨风胳膊上的伤口,眼珠子一沉,随行的学徒赶紧察看墨风的身体,好在并无大碍。

谷峰看着昏睡过去的墨风,脸黑沉黑沉,营帐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给老子说清楚怎么回事?”谷峰看向丁旭。

丁旭掩饰住眼底的吃惊,不敢迟疑,详尽的把谷峰离开后所发生的事情说清楚,不偏不倚,没有掺杂自己的看法。

谷峰的骨节咯吱咯吱作响,营帐里没人再敢说一个字,空气凝重,令人莫名的心塞。

“好,好,好!”谷峰冷笑一声,“好一个冥宗辉!”谷峰森森笑着,谷峰碰了碰墨风苍白的脸,眼里血色一闪而过,“照顾好人!”对着身旁的两个学徒,然后留下丁牙。

另个营帐早已经炸开了锅,没旁的事情,就是大家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被人五花大绑的像是捆猪似的给困了起来。

好在其他战部的将领都完好无损,不过他们手下的兵士们却都遭殃就是了。知道发生的事情,大家都聚集在了秦王所在营帐,都吆喝着要个说法。

没办法,谷峰太胆大妄为,靖王军营的高官也受了如此待遇,反正,眨眼的功夫,谷峰的手下就把这里给掌控了。说来大家也忌惮万分,谷峰发疯,没人能挡得住,大家以为谷峰是因为他们战部受委屈才生气,谁都没料到会是另外一个原因。

谷峰一踏进营帐,所有讨伐的声音一股脑叽叽喳喳的轰了过来。

谷峰冷着脸,瞪着各个憋的脸红脖子粗的人,抿着唇,“不是没死么?”谷峰生硬的口气把所有人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谷峰神色不善的瞪着秦王,丝毫没有身为臣子的忌讳,“一群大老爷们对个女娃心狠手辣,也不怕人笑死!”

“她下毒害我……”有人硬着头皮开口,他也很恼怒,失了好不容易培养的精英,怎能不吐血?

“你看到她下毒了?”谷峰一点儿都不怕与所有人为敌,“靖王说什么你们都信,他让你们去死,你也去死?”谷峰口无遮拦。

冥无极翻着白眼,宁王过激的反应有些让他无奈,“宁王!朕还在,还没死呢!”秦王冥无极扫了一眼一旁抿嘴沉默的靖王一眼,心里冷笑。

“臣女儿被污蔑受辱,求王做主,血债血偿!”谷峰这话一出,稍微有点儿脑子的都回过味来。谷峰这样子,分明就是要死磕到底的架势。

这墨风竟然就是谷峰认的养女!开什么玩笑,谁不知道谷峰护犊子的紧……

谷峰的人显然也有些吃惊谷峰的这个说辞,不过好在大家都还算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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