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逝世
书名:男色后宫太妖娆 作者:桑家静
第一百一十五章 逝世
而而他那森寒的剑气已经能够刺碎了西风,撕裂雪花,他已经放弃所谓的保守打法,准备孤注一掷。舒骺豞匫
“如果我死,也要你血溅三尺!”
脚步一溜,指尖似剑已随着变招,笔直刺出,他身子沿着墙体滑了上去,长啸一声,冲天飞起,剑气也化做了一道飞虹。
暗帝红瞳一怔,此时他的人与剑已合而为一!
逼人的剑气,摧得天地风雪都颤颤在躲避,连前方的军队,马匹都受到震惊,乱了步调,惊扰环顾。
这景象凄绝!亦狠绝!
暗帝双臂一振,身影似枭嗥,已掠过了剑气飞虹,随着风雪飘落。
靳微遥剑气长虹突然化做了无数道凛凛光影,向暗帝刺去。
这一剑之威,已足以震散人的魂魄!
周围方圆三丈之内,却已在剑气笼罩之下,无论任何方向闪避,都似已闪避不开的了,那脆弱的墙体也纷纷碎裂。
只听“呯”地的一声,一方城墙塌落,而暗帝亦放弃一切诡辨招式,竟不偏不倚迎上了剑锋。
雪片并不大,也不太密,如柳絮随风轻飘,随着风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也越来越大,像织成了一面白网,丈把远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可两人的激斗却硬生生将密布的风雪撕开一条口子,将眼前一切明朗化。
就在这一瞬间,满天剑气突然消失无影,幕帷般的雪花却还未落下,一片血雨先撒落。
阴霾的天空,乌云聚拢浓稠得化不开,最后慢慢地压积了起来,扩大起来,渐渐遮满了天空。下起小雪来了。
陡然间,落起大块的雪片来了。风呜呜地吼了起来,混着辨不清敌我的厮杀声,暴风雪来了——
靳微遥的剑气深深地划破了暗帝的胸前,那白得透着一股诡异青色的皮肤皮开肉绽,一道深深的血痕暴露。
而靳微遥的胸前血淋淋穿透一只手臂,可以想像如果当那只手臂拨出,那该是多大一个血洞。
他静静地望着暗帝,暗帝也静静地望着他。
两个人面上都全无丝毫表情。
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知道一件事,一切都结束了。
急如闪电,靳微遥手缓缓垂下,而暗帝抚着胸前的伤口,噗噗地拔出手,跃后退后一丈,杀正酣劲有趣的七怪立即围拢上前,关注着陛下。
而靳微遥的暗卫们就在刚才已毙在他们手上了,既然这场胜负已分,他们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漫天的雪花落下,那腐朽的城墙碎石,北城赫然成为一道硝烟弥漫的战场了,血气冲天。
“陛下!您没事吧!”
“必须杀了他!”暗帝脸白得有些恐怖,但是双唇却更为艳红,他的体质跟靳长恭一样,一受伤便会血流不止,所幸他此刻戴着血钻。
“我们去——”七怪想越厨代疱,然而却被陛下一只手臂挡住。
靳微遥垂落着双臂,一身不染凡尘的华贵雪袍,已染满血渍,他那散落的柔丝在风中凌乱,发顶,肩膀,身上,渐渐覆上雪花。
他一步一步地走近靳微遥,他就在那里不动不移,就像一塑冰雕,失了所有生机,血已浸染透他的脚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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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调息的靳长恭蓦地感觉心脏似被一只大手攥紧,窒痛了一下,不过这种诡异的感觉稍纵即逝,像是心悸一样,她蹙眉睁眼,不解地望向窗外。
黯淡的光彩落在她身上,那粗硕的铁链锁在她纤细的手腕脚腕,那一身丝绸随着冷风泛起涟漪的白衫,更衬得她身材纤细而单薄。
国院阐福寺离北城距离并不远,在洞窟中能隐隐听到一声纷扰的声响,还有随着西风飘来的一些淡淡血腥。
若非她练了浴血魔功,对血腥味道特别敏感或许还感觉不到,可是听声音分辨至少离国院阐福寺十几里远,隔着这么一大段距离都能嗅到,只怕不是血流成河不足以形容。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靳长恭眉宇之间泛起一丝忧忡与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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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微遥淡淡地看着暗帝,胸前那血洞触目惊心,若是一般人早就痛得满地打滚,或许惊恐地呼天喊地,可是他却像失去了所有知觉,瞳孔涣散着,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木然。
暗帝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为何脚步停顿了下来,这个男人分明已经失去意识了,却仍然不肯倒下。
“靳微遥,你果然是一个很强的男人,可惜,越强就越让寡人有摧毁的冲动。”他黑袍飞舞,漫天雪白中,他就是那唯一的暗黑之帝,统领着从深渊爬出来的黑暗生物。
在他说完那一句话时,靳微遥脚下的石头碎裂,一方倒塌,他便随着一切一同坠落。
暗帝没有动作,就这么用着一双没有情绪,非喜非怒的瞳仁看着,看着他最终被覆灭。
然而,毫无预警一阵风急惊动,暗帝感觉一股庞大的风流冲击着他,不由得退了一步掩面挡下扑面而来的冰雪,而七怪则惊叫一声,七道身影像猿猴攀越极极跳高。
就在那零点零一秒之间,靳微遥坠落的身子竟然在半空中犹如闪电一纵即逝的影子截走了。
暗帝甩下袖袍,及时捕捉到一个飞逝的身影,瞳孔一窒,胸前的剑伤因情绪暴怒崩裂开来,他急喝一声:“快追!”
七怪一抖,可茫茫风雪中,根本不清楚他们离去时的方向,一时之间七人只能分开行动,一人寻一方位。
其实他们的目的并非想追回靳微遥,在他们心中,靳微遥必死无疑,只是那突然冒出来将靳微遥“尸体”抢走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北城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坊间小巷,整个京都隔得近的地域哪里能听不见动静,稍稍一打听就知道那里发生战乱,谁都不敢靠近。
而朝堂上下当然也惊扰了,先不说那近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发生的战乱,就是太上皇造反这一条消息便令他们久久无法回神。
说实在,他们当初谁不曾遗憾过,不是太上皇当他们靳国真正的皇帝,偏偏是靳长恭那么个混世魔头当他们靳国的皇帝。
可是如今,他们一点这种心思都不敢存了,在听闻陛下竟无一遗漏地将太上皇在朝中的拥护者,暗中联系的暗桩,还有关系“私密”的官员,统统揪出拉到北城杀害后,他们原有的那第一小咪咪心思就彻底恹了,唯恐之不及地与靳微遥之间撇清关系,生怕陛下误以为他们其中谁是反叛者。
毓秀宫全宫上下,没有留存下任何一个活口,而黑铁骑这一支属于靳国的军队,因为靳微遥的过,就全部被俘虏,没有给他们任何回旋解释的余地,永乐帝没有任何同胞收服的情绪,几万钢铁般训练的士兵,竟然毫不怜惜全部屠杀殆尽。
这场血洗的政变,这场铁血暴佞的清牌,不知道有多少人或许无辜牺牲,可是就是因为这一仗,也彻底粉碎了靳国所有地下蠢蠢欲动的势力,在不久的将来,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敢再犯永乐帝的霉头。
当夜,暗帝去了国完阐福寺的洞窟,他这次去只有一个目的。
“靳微遥死了。”
这句话令靳长恭一怔,看着他那双幽深微微闪动着恶趣味的瞳孔,她面无表情地地应了一声:“哦~”
她的表现令暗帝很满意,并且有着淡淡的喜悦。
对,就要这样,这样懂得对他臣服而温驯,这才是他想要的影儿。
他拉过靳长恭的手,细细摩挲她细致而温凉的肌肤,那柔腻无骨的触感令他流恋。
他冰冷的呼吸重重洒在脖颈,那浓郁的男性气息熏得靳长恭有些难受。
“别动!”
他强势的揽过靳长恭,一边凝视着她冰凝的侧面,一边张开嘴唇含住她的耳坠,轻轻磨牙,那暗夜一般的双瞳色眼底溢着浓稠得化不开黑色。
他细长冰冷的舌头不断舔舐着靳长恭白嫩的面颊,落到嘴唇附近,试探触碰着红唇。
靳长恭瞳孔一缩,他竟敢……
果然他也不再忍耐,径直撬开她唇瓣,抢夺甜蜜的汁液,舔过口腔中每一处角落。
那虽不强键却不容抵抗的手臂,不容靳长恭动弹分毫,漆黑一片的瞳仁氤氲着欲念的色彩,
“放开!”
就着唇齿勾缠,眼睑微闪,察觉到后臀处抵制的硬东西,靳长恭懒得废话用力咬了下去,淡淡的血腥味,布满两人的口腔,腰肢被他紧紧地禁锢,身子只得继续依偎着暗帝。
嗅着淡淡的血腥味,暗帝瞳孔一黯,却没有生气,只是那闪烁着红光异样色泽,尽力忍住胸前那冰结一片的寒意,那刺骨的痛楚。
“影儿,很快我就能够让你‘接受’我了……”
他气息微沉,沙哑着声音,不轻不重咬着靳长恭的脖子,狭长的黑瞳半眯成线,眼底漾起令人心惊的暗色。
接受?在他怀中的靳长恭好似感受到什么?
靳长恭淡然轻轻朝前挪动,冷然着一张脸,瞪着覆盖着胸前的大手。
真tmd不愧是禽兽,连死都不怕!
卧擦!
事实上,当天晚上暗帝仅“调戏调戏”靳长恭带着蚕食满足的神情离开了,而靳长恭隐隐从他话中能够猜出明日他将会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做。
而在暗帝离开后,靳长恭才有空闲时间体会他特意跑来告诉她的那句话。
“靳微遥死了。”
其实在听到这句话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死了就死了吧,反正那个男人跟她半点毛关系都没有。
可是面对安静一个人的时候,她却有些失神地望着那轮苍白的明月,她表情微微麻木,但心绪却莫名有些浮躁,其实这种怪异的心情一早就纠缠着她了,否则刚才她不会在没有任何准备就贸然咬伤他。
就这样结束了吗?她本来以为她会亲自动手令他后悔曾给做过的一切,可是一转眼暗帝就将他收拾了,她竟有些回不过来神的感觉。
算了,如今前身唯一的眷恋去陪她了,她终于可以彻底拥有“靳长恭”这具身体了,靳长恭决断地放弃所有想法,放自己放空脑袋继续调息,解了毒好早早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暗帝太深不可测了,他竟这么轻易地就将靳微遥收拾了,她不得不着急离开翻本,否则靳国便真正的属于他了。
到那个时候,她又究竟该去哪里呢?
永乐四年,二月二十四日
这日,永乐帝宣布登基大典是为新皇帝继位所举行的一个重要的宫廷仪式,不可轻易废除,于是他准备重新举办登基仪式一次。
这件事令朝中大臣都怪异莫名,不过却也都在早朝时笑得抽搐大力赞成,毕竟当初几年前永乐帝陛下继位时确实一切都忽略了,十分“简陋”,也就直接颁布个圣旨便了事。
不过嘴上赞成可不表示他们心中乐意啊,他们暗中都纷纷吐槽:反正这靳国都是稳打稳着您老的了,干嘛还费这种耗神费时的事情啊!
可是就算他们私底下再不满,也不敢在老虎头上抓蚤子,特别是这只老虎刚才杀完人的时候。不过还好,人家陛下早就知道他们这群“懒货”,将一切都暗中准备好了,而当天国院阐福寺的老主持摇光特地入殿前来迎接陛下举行登基大典。
☆、第二卷 一百一十六章 囚凤出笼
一百一十六章 囚凤出笼
永乐四年二月二十四日永乐帝即将在国院阐福寺举行祭天天典,此乃饮天监选就的一个登基黄道吉日,宫中礼官也早已拟旨到民间贴告示。舒骺豞匫
封禅大典,将在国院阐福寺隆重举行,六道漆红大门大开,广纳黎明百姓一同见证。
靳国的百姓万万没有想到前一日战乱,明日便要重新举行一次填禅大典,并且公布大赦天下,将重犯死囚都进行流放千里。
颁布诏书登基,准备好传国玉玺,宫中乐手演奏,来不及通知四方朝贺,不过却会祭告宗庙、社稷以及万民。
永乐四年二月二十三日,国院阐福寺后山洞窟中
靳长恭“噗~”地一声吐了一口黑血,脸上大喜过望,终于用一天一夜将体内压制她内力的毒逼了出来。
她攥了攥手指,感觉那磅礴的力量终于恢复过来了。
一双黑晶燿石的双瞳瞬间闪过一丝锐芒,她将神识放宽蔓延,能感觉在洞窟门边守了许多人,可是洞中却没有任何人监视。
她想起暗帝那个占有欲变态的人,恐怕不愿意有人与她待在同一室,所以没有设防。
靳长恭站起来,感觉手上、脚上的镣铐随着她的动“哗啦、哗啦”地作响,她手指捏紧玄铁链子,用力一扯,却纹风不动。
果然不行,靳长恭蹙眉,这种铁链果然是玄铁制造,光凭蛮劲是挣不开的。
她的视线随着铁索一直延伸进墙上,心思涌动,便走近墙体,探了探墙体的硬度与厚度,心中已有主意了。
既然扯不断铁链,那么只能将沿头连根拔断,虽然需要费点力气但至少也是一个选择。
内力恢复后,靳长恭的力大无穷,她拉着铁链一边警剔着外面的动作,一边双手拉着链子用力扯。
一开始不太顺利,铁链被镶嵌在一块类似石头的缝隙上,没有办法靳长恭只有运劲力气将手当钢钻用,使劲地掏出一个阔口。
不得不说,这是一项十分考功夫还有耐心的工作,她一边扯一边掏,气量尽量减底。
可惜时间一久,外面的人又不是聋子,总能听到一声奇怪的声响,虽然他们自信关在里面主子的“心上人”是不会有能力逃脱的,可是总归有些不放心。
这时靳长恭一顿,显然她已经知道自己准备逃跑的事迹被发现了,那么她也不必再压着遮着了,直接鼓足力气一掌劈在墙上,顿时飞石乱炸。
“什么声响?!”
“快,快进去!”
接着接二连三的人冲了进来,一看赫然是暗帝的亲卫鹰队,他们看着靠着佛像的靳长恭正在用力扯断索链,他们当即抽出腰间的大弯刀。
有一个领头的人操着不纯正的中原话,高喊一声:“住手,否则我们会动手的!”
而靳长恭回应他们的就是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寡人今天绝对要回皇宫,若你们要阻挡,就别怪寡人遇佛杀佛,遇神杀神!”她的声音冷冽似冰,不余一丝温度。
那神情就似猛虎出闸,哪里半点这几日那温顺,像一个精致的木偶娃娃一样平静,面目会是狰狞的狠意,那森然的血瞳光烁着绝对能人头皮发麻的凶光。
那们鹰队表情一惧,咽了咽口水,好像在这一刻就知道,原来他们绑架的人就是那个靳国令人闻风丧胆的魔鬼——靳长恭。
但是,再害怕再畏惧,他们却不能背叛他们的主子,即使是死!
不再退缩,他们一冲而上,当然他们的目的绝不是想要杀了靳长恭,只想制服她。
此刻,他们也纳闷,这个靳长恭明明被封了内力,难道是天生巨力吗?竟然可以徒手碎石这么夸张!
看他们就猎狗一样,一只,二只,三只地飞身而来,靳长恭感觉到了铁索链的松动,眼中一喜,却不敢托大,在一人欺近时甩起一段松垮的铁链砸过去。
别看铁索在靳长恭手中轻松,实际上这种玄铁制作的铁链绝对实打实地重量,只见这一甩那避之不及的一个鹰卫被撞飞在墙上,猛吐一口血。
其它人一惊,有人结结巴巴,道:“你、你的武功恢复了?”
怎么可能,陛下分明跟他们交待过,她根本没有内力的,可是刚才那一下绝对不是普通的蛮力能够做到的!
靳长恭会跟他们解释这种事情吗,答应肯定是——不会!
既然说不通,那就直接以暴戾镇压!
她一掌,无需花巧的招式,便能够破石击碎,所有想阻止她的人都只有一条路——死!
一个闪身,躲过来挟持她的一刀,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抄起地上一块石头,狠狠砸去,砸中一个是一个,“啪”的一声闷响,石头应声而碎,黑衣男子头上顿时血如泉涌。
所以想靠近她的,都被她打得头破血流,浑身是伤。
一逮到空隙她就用力拔铁链,很快她竟成功拔出一根后,那些鹰卫才彻底惊醒,不能够再让她这么下去,如果她逃走了,那主子绝对会杀了他们的。
所有鹰卫不再温吞,开始拼命攻击靳长恭,而另一部分则去召集人马,势必要将她留在这里,明日主子即将正式登基,他们不能让她出去搅和。
拨出一根铁链正好用来当成武器,它被靳长恭耍成鞭子,作群魔祸世横扫一片,那些鹰卫毕怒冠冲发地与之一战,斗杀厮搏之声,震倒撞击。
靳长恭见第二根索链也开始松动了,便眸若冷电,轻轻巧巧甩动铁索,那索端就箭也似的射出一段路,链身如离水飞跃,若不幸被扫中,那少说也有一百来斤的重量,绝对能将他们的肋骨,内脏击碎。
她虽然动作很限制,却仍然迎战威猛,而鹰卫却越来越着急,看着一地被撞飞的尸体,他们知道自己根本就无法与她抗衡,但是他们明知道是死路一条,却不敢选择逃遁而去。
终于最后一根玄铁链子被拔了出来,靳长恭脸皮一颤,终于仰天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鹰卫领头的一惊,在他眼中,靳长恭狂发飞舞,那一双嗜血的红瞳恐怖异常,根本就神智不正常的模样。
当他一惊之下,臂影晃动高举弯刀便趁她没有留意,从背后击去,然而靳长恭却像背后有眼睛一样,一道黑练就似灵蛇一般卷动激疾而来,一个施转便打向他的胸口。
对他惊觉时,分明已打中身子,那一个数百斤的铁链连续打到一般,饶是他一身精湛的内功,也感抵受不住,一口猛血喷出,当场绝气。
而靳长恭却没有感觉自己有何不妥地方,她听着匆匆赶来的一大群人,当他们赶到看着那一地的血渍,躯体怪异扭曲的尸体,都惊呆了。
而靳长恭看到他们,眼中闪过一道红光,薄唇勾勒出一道骇人的弧度。
“不想死就让开!”
其实这一句话在这种场合说出来,根本就是一种挑衅,因为她根本不可能放过他们任何一个离去通知暗帝。
而赶来的高手一看到靳长恭拖着两条大铁链子,一身雪白的衣衫染满血渍,长发披散在腰间,明明该是一种无害的模样,现在偏偏比任何猛兽都要来得危险。
“请您不要做出会惹主子生气的事情,否则我们可能会用一种粗暴的手段令人屈服。”一个头上戴着一个翎羽毛,穿着有些像印地安人装扮模样的男子,望着靳长恭“好言”相劝。
靳长恭闻着他们,仅冷哼一声:“不离开,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她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映着月光,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那铁索游刃有余地开始收割一条条鲜活的手命。
刺眼的寒芒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仿佛要与天上劈落而下的闪电连接到一起,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
杀!杀!杀!
靳长恭不知道随着她每杀一个人,眼底的血腥便越浓几分,她沿着通道一路见一人杀一人,她不在乎那些血水喷洒在她的衣上,听不见他们的那声声惨叫。
她走在无尽的黑暗笼罩甬道里,扼杀着每一条想要留下她的人的生命,她的铁链就像一根索命链,将那些人困住便使劲撞在墙上,那力道只一击便能杀一人。
他们喉咙的血水涌出上来,爬在地上,瞠大眼睛恐惧地看着仿佛杀神莅临的靳长恭,她下手根本没有半分仁慈,仿佛为了杀而杀。
“啊~她疯了,快,快去找陛下——噗~”
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个铁链勒断头颅,掉在地上。
“不!快逃,她不是人,她是魔鬼!”
“啊——呃!”
终于,他们受够了这种单方面的屠杀了,没有错,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他们曾经都自诩武功高强,却没有想到落在靳长恭手中,只不过是一只蚂蚁般弱小,根本没有半分抵抗的余地。
这种实力的差距,即使再多的人有很好的心理建设,都被彻底摧毁得干干净净。
可惜,他们慌乱地逃路,急切惨白的脸色,绝望地看不见一点光亮,最终全都停留在脸上,再也无法转换成别的表情了。
一切都定格在死亡的那一刻。
血,好多的血,靳长恭飞舞着铁链,穿透一个逃跑人的胸腔,勒住他的那颗红通通跳动的心脏,然后挤爆。
她面无表情,犹如走庭看花,击破一个人的脑袋,又撕碎一个人的半身。
此刻溅在她身上的血已经不知道多少,可是她却没有半分感觉,似旧屠杀着所有在她眼前站立的活物。
☆、第二卷 一百一十七章 势必要夺回一切
一百一十七章 势必要夺回一切
血,好多的血,靳长恭飞舞着铁链,穿透一个逃跑人的胸腔,勒住他的那颗红通通跳动的心脏,然后挤爆。舒骺豞匫
她面无表情,犹如走庭看花,击破一个人的脑袋,又撕碎一个人的半身。
此刻溅在她身上的血已经不知道多少,可是她却没有半分感觉,似旧屠杀着所有在她眼前站立的活物。
而那一片鲜红的中心,他们看见一个漫无目的挥舞著手中的利器收割着性格的少年。
虽说她看起来是那么漫不经心,但玄铁链划过的地方却一定会响起一声钝物重击后的尖叫,随即便是一阵沈重的尸体倒地声。
艳红的血,漆黑的夜。
那骸骨堆积的洞穴,血流成河的之中。
那一身染满血渍的雪白人儿,站在洞窟入口,仰头望天,
硕大的月亮,高悬于空。
身后原本“热闹”的场面归于一片平静,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染上一层冷森。
或许仅仅不过几刻钟,靳长恭身边堆积的尸体已经多到连她自己也数都数不清了。
而她本身也仿佛是从血水中捞出来一样,甚至连浓密细长的睫毛上都溅上了一滴滴的血珠。
但是最后一个活着的人,却永远也不会忘记他趴在地上,看到的最後一个镜头。7
那个少年在笑。
站在一地血泊,遍地尸骸与鲜血的月光下,轻轻勾唇笑了。
残酷与血腥的画面此刻整个成为了少年的背景。
而站在如此丑陋而阴森背景中间的那个单薄少年,却显得如此地美丽,令人无法移开眼睛。
他的笑容很美,可是却彻底令他陷入绝望之中,因为他的笑容简直跟暗帝的简直一模一样。
甚至连那份残酷的美丽也不相上下。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了……啊啊啊……”
靳长恭的眼睛随著男人凄厉而崩溃惨叫瞬间圆睁一双血瞳。
禁忌、冰冷。
嗤~鲜红的血液喷洒一地,空气中的腥臭,伴着暗夜无声寂静得可怕。
最后,连这一片平静的气氛也最终化为了虚无。
无尽的黑暗中,大雪扑天盖地,一道红白夹杂的身影在密林间飞奔,她感觉心中有一团火焰,越烧越炙,也像浑身的血液被凝结成冰,四肢百髓都冷得发颤。
她的眼睛一半冷冰,一半火焰,更像一道灵魂将硬生生撕烈片两半。
……难道体内的魔性快压抑不住了?没有了血钻的庇佑,再经过一番疯狂的血洗,浴血魔功运转直极至,此刻的她不甚清醒地怀疑,她恐怕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但背后的凌厉杀气却越迫越近了,她不能够停下来,那些追兵越来越多,她不知道暗帝知不知道自己的逃脱,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停下来,在感觉身后一阵锋芒马上就要触及身体了。
凌厉的剑气逼近靳长恭,可她却不能与他们耽误时间,于是沿着国院阐福寺的后山林逃遁。
在这个大雪飘零的深夜,百兽都已经蛰伏了起来,上半夜的月暖,下半夜的阴冷之外,那黑巍巍的深山已经听不到任何兽吼,只有林间越伏不定的蹿动。
靳长恭莲步生风,似浮光掠影一般朝着一个方向前进。靳国皇宫冷夜灯火
十二星煞的星二、星四、星五,星六、星七面色冷凝望着前方背对着他们的一道纤细却浑身透着魅惑的身影。
“主子,还有一年靳帝便十八岁了,您跟先皇生前的约定便算完成了,您何必执意弄清如此靳帝的怪异转变呢?”星二脾气冲动,有些话不吐不快。
而星五则心思细腻些,他多少能猜窥出几分主子的心思。
“星二,别乱话,主子这么做必然有他的理由,不是我等能干涉的。”他不豫地瞪了他一眼。
星六打着圆场,道:“我觉得一切并不简单,就说靳帝身边突然出现的那些怪异高手,全是异域的散族收复起来的,我们中原与异域一向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什么时候混为一谈了,这不是很诡异?”
星六沉吟片刻,道:“还有她最后一系列的对朝中官员的打压手段,特别是经靳微遥一役事件后,整个靳国朝堂就透着一种诡异神秘的感觉……”
说着,他抬眸望了一眼“神游太虚”的主子一眼,顿了一下才道:“甚至最近陛下莫名其妙地开始疏远主子跟契公子,连同盟旗下的商族亦是若即若离地重用,你们觉得这里面没有猫腻正常吗?”
“嗯。”星七冷冰冰的脸上划过一种警慎,道:“陛下突然要对付靳微遥这件事情,我们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收到,并且连主子也瞒下,这陛下究竟是何想法?”
星四却咋舌惊叹道:“不过陛下心还真狠,以前看她为了靳微遥那副要生要死的模样,如今下起手来一点不比仇人轻。”
“你们难道一个二个的都很闲~?”花公公在星四发表言论后,终于有了反应,他转身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在烛光下,肌肤如雪,长长的睫毛下,斜斜看人的眼睛,称的上风情万种,唇微微向上勾起,似笑非笑。
一听到主子此刻的声音,那绵中带柔,柔中带酥,酥入骨髓的声音,他们脸上的表情一颤,根本不敢看他那张惊鸿一瞥的脸,绝对会减寿的!他们集体紧绷起粗壮的身子,默默低头。
他们此刻记起了他们人生的第一条准则——不准对靳长恭有任何不敬的言论。
为什么有这么一条准则呢,完全是生活积累下来的经验啊,每一次只要对靳长恭那暴君稍有不满的情绪,受伤的绝对是他们。
主子,您偏心啊~他们心中的小人都哭了,哭得满脸是血了呀。
刚才星四不过稍微对靳长恭表示了一点点“中肯”的点评,他们主子立即就“醒”了,真不知道星四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就是是故意的!
“主子,您怀疑陛下是吗?”否则为什么命他们去调查摇光主持出现那日陛下曾去过哪里?
“下去罢~”花公公似不愿再言,转过身再度望着黑巍巍的苍穹,语气竟是难得的疲惫惆怅。
这令星煞们都是小心肝一跳,一边为主子的心情不畅而感到忧心,一边暗暗敬佩起靳长恭竟然有能力令他们万年妖精一样的主子露出这种“人性”化的神态,也忒给力了吧?
最终他们退了出去,烛光下的那道妖娆渺渺却孤独寂静的剪影,多少令他们感觉心事沉了沉。
“既然阁下深夜闯入咱家的闺房~莫非就不想出来让咱家见一见~?”一声甜腻的声音,让人全身骨头都软成一摊水就连坐着都费力。
突兀的开口声,花公公冷媚的凤眸准确无误地射向窗边,
这时天空突然一道紫色闪电链子扯过,天空在一瞬间便变成白昼。
而花公公也在那一瞬间看清楚了那站在窗边的人。
那一刻,他呆了。
映入眼前的是一张脸色苍白的介于少年与少女般,雌雄莫辨的脸,血瞳似浸满液体一般摄目夺魂,黑发飘逸,有一种狂放不羁的感觉,一身白衣染满鲜红的色彩,咋一看真有一种触目惊心。
虽然仅一眼天地再度转入黑暗,可是花公公却像梦呓一般,颤动着双唇:“……陛下。”
来人就像一座冰雕塑,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毫无生气。
花公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她身边的,他每一步都像踏着浮云之上,落着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为什么陛下这么晚了会跑到他的房前?
为什么她现在一身的血,受伤了吗?
……是她吗?
靳长恭表情木然,一动不动,直到一双温暖的,细腻的手指,像触碰世上最值得珍惜最宝贝的力道,小心翼翼地抚上她冷冰一片的脸颊时,她才轻微地颤了颤。
很温暖,那双手很温暖……
此刻的她很冷,可是下腹却又感觉好热……
不知道为什么会冲动地跑到这里,可是她的心本能地选择了这里,她的身体便遵从本能的意愿来了……
“陛下,是您吗?”花公公白皙的指尖,微微颤抖地沿着她的额头,鼻梁,薄唇,最后抚上那像冰块一样的苍白脸颊,轻声问道。
靳长恭眼前血红一片,直直地看着花公公,眼神里面一片空芜,却仍旧不瞬不移固执地看着他。
这种空洞的眼神令花公公心一痛,那双柔魅的凤眸几乎快化成水一样的温柔。
“陛下……”
她仍然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那桃花色的双唇,那唇色泽灩栗,似在邀请人品尝这粉红的滋味。
可惜他偏过了头,拉着靳长恭的手一同进屋,靳长恭看着眼前的人,身段娇媚,光是这么走着,也足以叫人心神荡漾。
头很痛,眼睛也很痛,浑身都痛,她不懂自己在渴望什么,眼光的红光越来越炙,靳长恭快恐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魔性了。
一拉过靳长恭走,便听到“哗啦哗啦”的声响,在光亮处一看,花公公眼中的狠戾声一闪而过。
是谁?!
是谁竟然敢对他的陛下戴这种镣铐,看着那数米长的玄铁链,他感觉心中又痛又恨又怒,上前想扯断,却见靳长恭浑身戾气骤起。
花公公一惊抬眸看向靳长恭,却见她红瞳直直地盯着他,就像一只敏感而随时会攻击扑上来的兽类。
“陛下,您……您不认得奴才了?”
他的声音苦涩难咽,同时也发现陛下的状态有些奇怪,她的双瞳竟然一直维持魔功运行时的红色,难道她走火入魔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顾不得太多,一把拿过靳长恭探上她的脉上。
而靳长恭感觉不到他刚才散发的恶意气息,便松懈下来。
这一探内息,花公公顿时脸色大变。
而靳长恭则心不在焉地盯着眼前的男子,她现在神智模糊。
他一头乌黑的头发,柔顺地贴着背部,一直垂到腰际,一丝一丝清晰分明,随着他的步伐飘动着,飞扬着,在半空划出优美的黑色弧线。
此刻他眉宇间流露出无尽的温柔,秀眉轻轻拧着,一双魅长的凤眸深邃黝黑,像深不见底的潭水,透出丝丝伤感,丝丝担忧,看向人时,犹如是最缠绵的银丝,将你捆住,渐渐沉溺却不愿挣扎。
靳长恭不由得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用带着血渍的手指粗粗摩挲着他柔腻的脸颊。
那单纯满足的表情,狠狠地煞到花公公,他桃花色的唇畔微张,怔怔地看着发萌的陛下。
“陛下……”
靳长恭瞳孔黯了黯,颜色渐渐祛去红色,就要恢复天青色时,却然感到体内的魔气像一道寒索铁链,将她的身体紧紧地束缚住,她很痛,很痛……
她指尖手力的攥紧手指,出于本能她不想伤害眼前的这个人,血滴慢慢从手指间的缝隙流出来,她额头的血管突突,牙咬得咯吱作响,魔力终于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她血瞳一炙,一眨间便掐住近在咫尺的花公公的脖子上。
“呃?——”花公公根本没有对她防备,不明所以地看着靳长恭。
靳长恭嘴里吼出一声无意义的叫声,一把将花公公扑倒地身后的床上,一张嘴就咬破他的喉咙。
花公公一惊,被撞得胸一闷,来不及反应,只觉脖子处再度传来熟悉的痛意袭来。
呵,被咬了三次,还能不感觉到熟悉吗?
靳长恭鼻翼间喷出那“扑哧、扑哧”沉重的气息痒痒在他脸颊上,却冰冷刺骨。
他眼神一柔,嘴唇泛出一种不健康的粉白,可他没有推开她,反而只用手缓缓地抱住她躬起的身子,轻柔,像在安慰她急切的心情一样地拍了拍。
“陛下,轻点,嗯~”
谁知道她突然发力,他忍不住发出一种猫呜柔软,可怜的低吟声音。
靳长恭激动地在他脖子上又舔又吸,双瞳的热度越来越炙,体内的寒意倒是袪了不少,可是有一道兽性的火热蹿上身体,将她的血液都点燃起来。
她额头流着细汗,脸蛋儿红扑扑的,可是却有一种狰狞色在眉宇之间,在感觉到身下的“猎物”扭动着柔软馨香的身子,她脑子里只有一种征服与囚禁的冲动。
她拿起自己手中铁链子抓住花公公白嫩的手腕迅速绑了起来,再牢牢固定在床头,另一条铁链子则绑住他的形状圆润的脚踝束在床脚。
花公公一愣,看着她脸上绯红的热度,那晶莹的汗珠滚烫地滴在他肌肤上,却根本没有想要阻止她,眼中只有一如顾往的纵容与……一丝丝绵缠入悱恻的心痛。
很快,他就被靳长恭似“大”字形状地绑着,只能轻微地躬身翻动,或短距离地扯动手脚。
看着靳长恭那充满欲望通红的眼睛,那因忍耐而微微扭曲的脸庞,那炙热如火的气息,他却偏偏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失神了,直到她猛扑在他的身上,狂燥地撕碎了他身上所有衣物,他终于脸色才微变,可最终……却只叹息一声。
他永远都学不会拒绝她……哪怕,付出的代价是他自己……
这一夜,在承欢在靳长恭身上的花公公痛不堪言,虽然做着世间最亲密的事情,可交缠着密不可分的两道身影,却只能偶闻时而痛苦低哑的呻吟,时而兽吼般狠辣的折磨。
……一夜春宵不曾停歇。
花公公经过一夜嗓音已叫哑了,身体麻木地痛着,双腿浑身无力地摊在床上,沉沉睡下。
翌日
靳长恭被柔媚的阳光唤醒,可是醒来第一感觉就是身体就像被人拆了再重新装组上,没有一寸关节不痛,不酸,不麻……
她摇了摇不甚清醒的脑袋,感觉自己手上好像摸着一块温玉般细滑的触感,捏了捏,她蓦地睁眼看去,顿时脸色难看地抿紧薄唇,那双漆黑的瞳仁顿时紧缩。
她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那苍白的瓜子脸被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沾满,那具白腻柔滑的身子被折磨的不成样子,满身的青青紫紫,那脖子上的血痕,手上脚上全是被划开的口子,手脚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扭曲着……
浓灼的东西撒在大腿的根部,显得格外淫靡。
靳长恭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前柔体阵横的男体,再看着一地被撕碎的衣服,她不由得浑身颤抖着。
她认出那张脸是谁的了……昨夜……
是的,昨夜她似乎被浴血魔功的魔性控制了,她对他,下手了……
不,这根本就不是下手,根本就是虐待,看到他恹恹一息的,莫不是胸膛起伏着,她甚至以为他现在已经死了。
这是她做的吗?靳长恭唇一白,不敢回想昨天究竟自己都干了些什么混帐事情!
她这一次痛恨自己的这一身魔功,根本就是害人害已的东西,暗帝根本就是想将她彻头彻尾变成一个禽兽!
她脸上痛苦悔恨地扭曲着,轻轻地靠近抚摸上他咬破的嘴角,第一次眼中充满悔意与柔情。
“花公公,对不起。”
她颤抖着的双唇像是怕他痛似的,轻轻地贴了上去,甚至不敢动。
摸着他的手关节,发现并没有断,只是被卸了关节,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再然“喀擦”几声迅速地替他接上。
这其间他竟然没有半分要醒的意识,看来昨夜她被他折腾得很狠,她记得他这里好像有药,她穿上衣服,走到柜子上翻找了一遍,终于找到她认识的一种药。
赶紧哆哆索索地替他上药,此刻她身体也难受得紧,特别是被撕裂般的下身,可是她也顾不上自己,只想替他上药。
此刻,天际已经大亮了,她突然神情一紧,听到外面突然响起声音。
“公公,您醒了吗?”这是平时侍候花公公的小太监。
靳长恭下意识收敛气息,没有应声,等他们自行离开。
果然,得不到花公公有应声,他们不敢贸然进来,远远能听到两名小太临无聊时传来的闲话。
“陛下去了国院阐福寺祭天了,听闻这一次是正式登基呢~不过为什么不让花公公去侍候呢?”
“谁知道,现在宫里的人都知道花公公好像失宠了,不过陛下不是早就登基了吗?”
“听说,不是这样的,如果不完成这一步就不算,听以前的那些老宫人说的。”
靳长恭一怔,登基大典?
不行!不能让暗帝完成登基大典,她知道他的目的,绝对要阻止她才行,否则她就完全没有一丝机会了。
本来她这个靳帝就是一个假的,若他再正式祭祖得到那帮老东西的认可,她再夺回一切根本就不可能了!
“对不起偏偏在这种时候丢下你,可是有些事情我必须得去做……等我,等我回来。”俯身在花公公耳边低语一声,靳长恭有些不稳地走到门口时,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他最事一眼,看着那在晨曦中明魅泛着莹光的脸,相由心生一般笑得很温暖。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晕迷的花公公心中骤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安,可是他的眼皮很沉重,根本眨不开,无意识地张开手指,想伸出手,想抓住什么,他的心里又慌又乱,纤长的睫毛激烈地颤斗着,总觉得有些什么重要东西正在失去,不要,不要离开……
至到门被关上,彻底隔断了里面与外面的所有光线,她的身影终于消失了。
☆、第二卷 一百一十八章 登基仪式
随着他的祭祷词念毕,文武百官接着念,排成了垒三角的众僧也跟着念着。
这时一名身装正红锦衣的老太监躬身恭敬地捧着一个红色锦布盖着的托盘端来,他身后跟着两排蓝衣太监。
摇光在内,拢共十位得高望众的国院僧众依旧虔诚地礼经,暗帝面无表情地揭开红布,里面的东西莹润出一种绿色光泽,赫然是靳国的传国玉玺,他双手捧起拿起玉玺朝天一举。
文武百官见此,再底伏道,齐齐朝拜匍匐,此刻所有看热闹的靳国百姓也都一同跪拜下来,高声齐呼。
“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声声恭贺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国院阐福寺院,亦随之将传遍整个靳国的大江南北。
靳长恭卡插一声,正用铁链扭断了敌人的一颗人头,却骤然在耳边咋响着那一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顿时一惊,她幽深的冷瞳望向国院阐福寺的方向,脸色刷地阴沉下来。
……晚了吗?
果然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可是她依旧没有气馁,没有留情地杀光了那些碍眼的阻兵,因为太拼命,已致于忽略了身上已经布满了一些细长的伤口,若这些伤口在一般人身上估计不用一会儿就停止留血了,可惜靳长恭的体质偏偏就是那种再小的伤口也能致命的类型。
小雕朝着靳长恭拍翅,嘎嘎地叫道,就像在提醒她赶紧疗伤似的。
可靳长恭却没有听,径直朝着国院阐福寺继续前进。
靳长恭取下一个黑衣人的斗篷披在身上,遮住了一身血气,她来到后院大门,看着人山人海聚集在这里,每个人都挤着推攘着朝着看,而她就这样站在众百姓的身后,一眼就看见站在圆坛高处的暗帝。
靳长恭就像入定了一般直挺挺的站着,一开始没有任何人理会她,偶尔有人感觉身边的寒意慎人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当她是瘟疫一样躲开,别说虽然黑斗篷能遮住她衣服上的血渍,可掩不住那血腥味道。
滴~滴~她垂直的手臂手沿着冰冷白皙地手指滴落,一些渐渐回过神留意到她的老百姓都一惊,她们惊见地面的血滴,心中隐隐感觉到一种恐惧,而靳长恭看他们有意地散开,便一无所觉地朝着前方走去。
此刻她低着头,众人看不见她脸上的血迹几乎掩去那大面积的雪白肌肤,长发凌乱无拘的披散垂落及腰,她摇着步履安静地朝着前走去。
这时太多数人的目光都紧紧地关注着祭坛正在举行的热闹登基仪式,听着梵乐歌颂,甚少人注意到身后发生之事,都是等到靳长恭这个变异散发着冰冷气质的人走前时,他们才惊醒,然后无一不识相地迅速退开。
看着那代替了自己的暗帝接受着靳国传国玉玺,接受着靳国朝臣与国民的膜拜,靳长恭此刻自己都不知道是用何种心情在原地观看着。
“喂,谁啊,她是谁啊?”
“你看,你看,地上的血是不是她留的呀,好吓人啊?!”
“会不会是奴隶啊,我怎么好像看到她手上戴着铁链?”
“别乱说,哪里会有奴隶敢跑到这里来,不怕被抓吗,我猜是个疯子还差不多。”
那些人挤成一堆后,打量着靳长恭一身怪异的打扮,暗地里议论声不绝于耳,可靳长恭根本就是左耳进右耳出,不加理会。
此刻,她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有三名衣冠楚楚,年过花甲精烁老头儿被刚才捧着玉玺的老太监恭恭敬敬地邀请上了圆坛,不用猜,她已经认出那三个人了。
靳风国老,靳肖国老,靳显国老,他们三个就是在皇陵大概生活了一辈子的老家伙,属于靳族至高无上的国老,他们三个毫不客气的说就是整个靳国最有力的一笔财富。
一个据说拥有靳国最富饶的金属矿与宝藏的国老,而这一笔富饶的财富一直不曾有人能够动摇,一个是为历代新君培养靳国暗卫的绝武高手,一个是知道属于靳国最多秘密,每一个秘密都足以撼动国之根本,虽然他们只有三人,可这三个人加起来却有着比靳国帝皇更加夸张的权力。
据闻皇族流传的一则传言,如果他们三位国老准备共同弹劾一位在即的靳皇,那么这位靳皇就必须即可退位。
夸张吗?的确,很夸张,因为在靳国皇权原来并不是唯一的,而这三个人就是能够威胁帝皇的一枚暗棋。
为何是棋子呢?因为他们就是祖宗们担心帝皇太肆意妄为而设下的一个限制。
说起来,靳长恭可以说是这三百年来靳国最令人头痛,最令人无语的帝皇,但是为何三位国老却没有选择放弃她呢,只因为靳长恭的心狠手辣,几乎灭绝了靳国所有可能成为候选的皇储人选,是以靳国皇族就最剩下靳长恭这么一颗独苗,所以说即使三老一直不满她的所作所为,也最终没有办法只好妥协。
不然怎么办,让靳国换别的姓吗?放屁,那是绝对,绝对,绝对不行的!
他们其实有意愿让靳长恭尽快纳妃纳皇后,生下一个稍微“乖巧”一点的皇子,到时候就真没有她什么事儿了。
只不过这个愿望,在知道永乐帝竟然是一只断袖后,便生生扼杀了他们全部希望,所以这三国老从此便不再踏入靳宫一步,也不再接见永乐帝,明明白白地暗示他们最好老死不相往来最好!
只不过,上一次花公公特意前来皇陵传达靳帝想要来“探望”与“和好”的意思后,给足了三国老面子,他们三个这才商量又纠结好久后,才咬牙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毕竟靳国是他们的家,为了靳国再深的怨意都可以压下。
之后,三人在听说她如何在斗兽场巧妙地击退苍军,如何完美地表现了一国之君的霸气后,当时他们三个可谓是一边激动一边感到自豪,同时幸庆最终靳国还是没有毁在她手中。
所以这次听闻他特地隆重地举行登基仪式,将重新邀他们出山以表重视之情,这令他们暗暗有些得意与满意,看来她终于懂得如何成为靳国的顶梁柱了。
这三位靳族的国老,虽然都年过花甲,白须白发,但是却不显龙钟老态,肤色给润,一身厚实挺拔的身姿更甚一些年轻人。
其实,登基仪式为何特意需要邀请他们三人是有道理的,因为登基仪式有一道非常重要的仪式就是——滴血认证皇统血统。
这是靳国历代由国老亲自执行,并且流传至今的重要习俗。
靳族的皇族的血统是绝对不能被混淆的,所以靳帝如果要登基前必须要纯正认正血统,这也是当初先皇为何放心将影儿掳来暂时代替他病重需要调养的皇儿,却不担心会发生叛乱事件。
可惜他却没有料到靳长恭会被他儿子调教得如此凶残,凭着靳长恭的血腥镇压,依旧当上的靳皇,虽然过程有些不符合规矩,可是谁敢发言提出来呢,难道不怕抄家灭族?
这个传统源来其实是三百来前有过一届皇帝曾经被一个最宠爱的皇妃用一个狸猫换太子的把戏愚弄后,便一直铁上钉钉般流传下来的。
而国老们一直镇守在皇陵中,他们会事先在每一届先皇死后留下他们一截手骨特殊处理后变成白骨,然后等到登基仪式,然后划破新帝的手指,将血液滴入白骨中,如果融合成功,便表示展示给天下人知道,他是真正的靳国皇族血统,最后完成登基仪式。
这一个仪式很重要,若非能真正确认完成这一步骤的话,靳国的底蕴将依旧掌握在靳族三国老手中,不会移交给新帝。
当初就是因为靳长恭不肯依照国老们的要求完成这重要的一步骤,国老们都愤然不解,一面痛斥她不顾祖宗国法,认为她是一种傲慢的无知,也怒其不急,心中便对她一直都忿然不满。
虽然三老此刻心中依旧对他有些犹豫,可是到底他还算有些争气了,能果然地将那个假皇族的靳微遥杀了。
一提起那个靳微遥他们心中便是火大,当初莫非听到凭空遥传质疑他的身份,他们再滴血试亲,才弄清楚一切真相,恐怕还一直被他欺瞒着。
再说这货骗了他们不止,还骗了靳帝为他晕头转向,这么多年来虽然他们一直生活在地下皇陵,可是并不表示他们就对外面的消息闭塞。
说起这些年来靳长恭为靳微遥所做的那些个荒诞事情,他们就气得想抡起拐杖,使劲敲敲她那颗榆木脑袋,到底有没有毛病!
典型的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见过蠢的就没有见过这么蠢的!
不过,所幸一切都过去了,他们三人要求不多,也只盼靳国能够安享受太平,别再祸事延绵了。
滴血展示进展得很顺利,暗帝的血很顺利地融进骨头,他从太监那里拿出白帕子擦了指头上的血迹,看着手指的血即刻停留了,双眸暗流深深。
想不到额上的血钻如此神奇,这花公公究竟是何来历,竟将拥有这么贵重的东西赠送于影儿……
而在人潮中,远远看着祭坛进行的仪式,靳长恭勾唇冷冷一笑,果然该是他的还会是他,无论她曾经模范得多像他,都不可能跟他流一样的血,这靳国防盗意识还真先进。
不过,既然是她替他完成帝皇的全部职责,那么现在她就当成是他替她获得靳国正统的传承,那么以为她夺回一切之后,就更不会有人再怀疑她是假冒的。
看着祭坛周围聚集着众多高手侍卫,还有那三个深不可测的国老,靳长恭知道如果自己想闹起来,也不过就是螳螂挡车,于是她便俐落地转身欲走,却发现脑袋突然有些晕旋。
看着血指上滴落的血珠,好像有点失血过多了,她低头看着手臂的伤口,竟然真的一直不停,果然练浴血魔功就是个渣!
如果有更好的功法,她一定毁了它,宁愿重新再练也不要这种混帐又变态的武功!
靳长恭隔开人群,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她的离开没有人过多关注,而关注的人顶多就是松了一口气,老百姓中没有人想裎英雄,只希望令他们感觉到危险的东西能够远离自己。
离开的国院阐福寺,靳长恭决定先想办法联系上鹤,他此时估计还在军营中替她打造那些图纸上的兵器。
一想到兵器,她心中一紧,那些都是她辛苦调动前世的构念与收集的古代最精英的武器融合而成的,她原想用来打造一支高性能远程的攻击部队,与重力前攻步队,可如果一切最终落入暗帝手中,她一定会郁卒地吐血的。
“靳长恭,你这是准备回哪里去?”
当靳长恭走到密林时,正准备想唤喊小金来载她时,她的背后突然传来一道阴凉而冷柔的声音。
靳长恭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彼头散发,一身狼狈肮脏的女人,此刻她的衣服染上一些乱七八糟的污渍,她乌黑的发丝凌乱地垂脸,更衬得一张小脸面如白纸,青白得可怕,一双柳杏眼睛却亮得摄人,闪着疯狂的色泽。
“莫流莹?”
怎么是她?靳长恭一怔。
“怎么,看到我觉得很意外,还是在意外我竟然变成现在这种鬼样子?”
靳长恭听了她那尖锐而讽刺的话,顿时蹙眉,真心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真是有毛病,她变成什么样子跟她有半点关系吗?
不过她此刻的凄惨模样倒真是令她产生了几分兴趣,看她一身脏兮兮的,脸上还有末干的泪痕,一张漂亮的脸蛋儿布满狰狞憎恨的神情,哪里有半分莫仙子的风骨,此刻她就像一只疯狗,逮谁咬谁的那种。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既然她想她问,她不访满足一下她的要求。
谁知道在听到靳长恭的声音后,她突然疯疯颠颠地大笑起来,甚至还神经质地笑出了眼泪。“哈哈哈~~你果然还是逃出来了,我就知道你这个人根本没有那么容易屈服的,你逃了,还成功,哈哈哈~我就警告过他的,你就是一个祸害,只有杀了才能够永绝后患,可是他不信,哈哈哈~不过没有关系,现在我不担心你逃了,反而觉得你能逃出来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靳长恭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无聊,究竟会跟一个明显变成疯婆子的女人站在这里一边流着血,一边说些有的没的废话。
“莫流莹,有句话虽然很俗不过挺适应现在说的,好就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本来我还在想之前的帐要去哪里找你算呢,可今日你倒好,就自动地送上门了。”靳长恭黑瞳红猩一闪而过,眼中一丝丝的杀意开始溢满。
感受到靳长恭身上传来的恐怖,令人呼吸都颤斗的威压,可是莫流莹仅脸白了白,但眼中却一点都没有感到害怕,她失神地望着地面,自顾自道:“你知道吗?阿遥被他杀了,阿遥死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杀他呢?明明我们说好的,我助他夺回皇位,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阿遥而已,为什么他最后却不肯信守诺言呢?我一直不明白,可是现在我想通了,呵呵呵~一定是为了你,因为你这个勾引男人的贱货,我恨你,更恨暗帝,我要让你们通通都不得好死!”
她越说越疯狂,最后瞪圆一双杏眸,里面全是恶意的红血丝。
当时她在北城的石堆那里醒来后得知了一切,知道是暗帝在她身上下的毒,阿遥为了替她逼毒丧失了大半内力,他故意设计了一切就是为了杀阿遥,而阿遥真的被他杀死了。
说完,莫流莹就像抱着必死的决心快速冲上来,而靳长恭却躲都不躲直接不耐烦地一脚,没有留情地踢了出去,当场她就撞上一颗大树,猛地吐了一口血,可是她却依旧扑到靳长恭身上抓了她一把,虽然她那点力道根本微乎其微,靳长恭根本就不在意。
抚着胸口,她痛得跌倒使劲地咳嗽,然后狂笑起来。
“靳长恭,我恨你,可是我更恨暗帝……我要令他生不如死……”
“他不是想要你吗?想要得恨不得毁了你身边所有的男人,可惜最终他偏偏却得不到你,你会成为他心中永远有一根拔不出又舍不下的刺,会令他活着都坐立不安……”
“所以,我不会杀你的,可是我不能白白赔上一条命给你,所以我会让你从高端狠狠地跌在泥里,杀了你反而太便宜你了!有本事,你就重新站回顶端,夺回属于你的一切吧。”
她的语序很慢,还带着一种飘渺的轻笑。
靳长恭听出她的话有种怪异的感觉,突然感觉手臂一种火燎般的痛意传来,这种痛意从四肢蹿入血脉,最后集中在她的腹部,最后靳长恭不由半蹲了下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按住腹部,厉声喝道。
莫流莹此刻眼中盈满笑意,好像因为内心的兴奋忍不住猛吐了一口血,血中带着内脏的肉碎,上气不接下气,道:“放心,我、我说过,你不会死的,呵呵~我、我怎么舍得你死呢,我还等着你回去杀了暗帝,夺回一切,我只要一想到他被自已一直念念不忘的人杀了,就、就浑身、兴奋不已,还有靳国,呵呵~如果落在你手中,就不是靳国的吧,咳咳~”
莫流莹知道自己的内脏被刚才靳长恭那狠重的一脚踢碎了,现在根本想动都动不了,只能爬在地上一直咳血。
“你究竟对我下了什么毒?!说,否则,我杀了你!你说你想我杀了暗帝,可你现在为何却对我下毒!”靳长恭一跃蹿上去,提起她的脖子,目光狠戾道。
“呵呵~没有什么,就是毁了你、你的武功而已,你、你将变成一个废人,咳咳~我怎么可能让你这么顺利地杀了他,毕竟、竟我也恨你,我要让你失去一切,如果你没有、没有本事夺回一切,那、那就以最卑微的姿态、死去,呵呵~也好”她瞳孔渐渐涣散开来,喉咙被锢着,渐渐断绝了呼吸。
她勉强抬头望着靳长恭,扯了扯嘴皮,道:“我真的,真的好羡慕你、你,他从来、来没有爱过我、我,可是我,却愿意、意,为他舍弃一切,甚至命……可他不稀罕……靳长恭……”两行眼泪从她的眼角划落。
莫流莹的声音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她嘴角一直在溢血,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声音地吐出三个字。
“我、恨、你!”
说完这三个字,她头一歪,瞪大眼睛,毫无声息。
而靳长恭则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死了的女人,第一次审视一件事情。
爱是什么,爱竟然能令一个女人这么疯狂,连死都不怕地只为了报复?
她不懂,因为在她心目中,爱永远不可能重过生命。
因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就算有爱也感应不到了。
突然感觉丹田一片灼热,她痛得已经忘记了呼喊,只看见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她无力地颤抖着,身体开始抽搐。
……痛得靳长恭直接想将莫流莹拿来鞭尸,丫的,连死都要阴她一把!
“呃~啊~”真的要失去内力的吗?
虽然之前她曾想过,这身武功既变态又渣,想重新练就一本绝世武功,可是,她根本就还没有找到能代替浴血魔功的绝世武功,贼老天,要不要这么快就“成全”她啊?!
她奋力爬到莫流莹的尸体上摸索一番,期望能够找到解药,可惜摸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有。
“真是屋漏缝夜雨……竟遇到一个疯子……”
靳长恭感觉眼前一片迷蒙,最后痛得失去了意识。
☆、第二卷 一百一十九章 疯狂的莫流莹
随着他的祭祷词念毕,文武百官接着念,排成了垒三角的众僧也跟着念着。
这时一名身装正红锦衣的老太监躬身恭敬地捧着一个红色锦布盖着的托盘端来,他身后跟着两排蓝衣太监。
摇光在内,拢共十位得高望众的国院僧众依旧虔诚地礼经,暗帝面无表情地揭开红布,里面的东西莹润出一种绿色光泽,赫然是靳国的传国玉玺,他双手捧起拿起玉玺朝天一举。
文武百官见此,再底伏道,齐齐朝拜匍匐,此刻所有看热闹的靳国百姓也都一同跪拜下来,高声齐呼。
“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声声恭贺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国院阐福寺院,亦随之将传遍整个靳国的大江南北。
靳长恭卡插一声,正用铁链扭断了敌人的一颗人头,却骤然在耳边咋响着那一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顿时一惊,她幽深的冷瞳望向国院阐福寺的方向,脸色刷地阴沉下来。
……晚了吗?
果然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可是她依旧没有气馁,没有留情地杀光了那些碍眼的阻兵,因为太拼命,已致于忽略了身上已经布满了一些细长的伤口,若这些伤口在一般人身上估计不用一会儿就停止留血了,可惜靳长恭的体质偏偏就是那种再小的伤口也能致命的类型。
小雕朝着靳长恭拍翅,嘎嘎地叫道,就像在提醒她赶紧疗伤似的。
可靳长恭却没有听,径直朝着国院阐福寺继续前进。
靳长恭取下一个黑衣人的斗篷披在身上,遮住了一身血气,她来到后院大门,看着人山人海聚集在这里,每个人都挤着推攘着朝着看,而她就这样站在众百姓的身后,一眼就看见站在圆坛高处的暗帝。
靳长恭就像入定了一般直挺挺的站着,一开始没有任何人理会她,偶尔有人感觉身边的寒意慎人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当她是瘟疫一样躲开,别说虽然黑斗篷能遮住她衣服上的血渍,可掩不住那血腥味道。
滴~滴~她垂直的手臂手沿着冰冷白皙地手指滴落,一些渐渐回过神留意到她的老百姓都一惊,她们惊见地面的血滴,心中隐隐感觉到一种恐惧,而靳长恭看他们有意地散开,便一无所觉地朝着前方走去。
此刻她低着头,众人看不见她脸上的血迹几乎掩去那大面积的雪白肌肤,长发凌乱无拘的披散垂落及腰,她摇着步履安静地朝着前走去。
这时太多数人的目光都紧紧地关注着祭坛正在举行的热闹登基仪式,听着梵乐歌颂,甚少人注意到身后发生之事,都是等到靳长恭这个变异散发着冰冷气质的人走前时,他们才惊醒,然后无一不识相地迅速退开。
看着那代替了自己的暗帝接受着靳国传国玉玺,接受着靳国朝臣与国民的膜拜,靳长恭此刻自己都不知道是用何种心情在原地观看着。
“喂,谁啊,她是谁啊?”
“你看,你看,地上的血是不是她留的呀,好吓人啊?!”
“会不会是奴隶啊,我怎么好像看到她手上戴着铁链?”
“别乱说,哪里会有奴隶敢跑到这里来,不怕被抓吗,我猜是个疯子还差不多。”
那些人挤成一堆后,打量着靳长恭一身怪异的打扮,暗地里议论声不绝于耳,可靳长恭根本就是左耳进右耳出,不加理会。
此刻,她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有三名衣冠楚楚,年过花甲精烁老头儿被刚才捧着玉玺的老太监恭恭敬敬地邀请上了圆坛,不用猜,她已经认出那三个人了。
靳风国老,靳肖国老,靳显国老,他们三个就是在皇陵大概生活了一辈子的老家伙,属于靳族至高无上的国老,他们三个毫不客气的说就是整个靳国最有力的一笔财富。
一个据说拥有靳国最富饶的金属矿与宝藏的国老,而这一笔富饶的财富一直不曾有人能够动摇,一个是为历代新君培养靳国暗卫的绝武高手,一个是知道属于靳国最多秘密,每一个秘密都足以撼动国之根本,虽然他们只有三人,可这三个人加起来却有着比靳国帝皇更加夸张的权力。
据闻皇族流传的一则传言,如果他们三位国老准备共同弹劾一位在即的靳皇,那么这位靳皇就必须即可退位。
夸张吗?的确,很夸张,因为在靳国皇权原来并不是唯一的,而这三个人就是能够威胁帝皇的一枚暗棋。
为何是棋子呢?因为他们就是祖宗们担心帝皇太肆意妄为而设下的一个限制。
说起来,靳长恭可以说是这三百年来靳国最令人头痛,最令人无语的帝皇,但是为何三位国老却没有选择放弃她呢,只因为靳长恭的心狠手辣,几乎灭绝了靳国所有可能成为候选的皇储人选,是以靳国皇族就最剩下靳长恭这么一颗独苗,所以说即使三老一直不满她的所作所为,也最终没有办法只好妥协。
不然怎么办,让靳国换别的姓吗?放屁,那是绝对,绝对,绝对不行的!
他们其实有意愿让靳长恭尽快纳妃纳皇后,生下一个稍微“乖巧”一点的皇子,到时候就真没有她什么事儿了。
只不过这个愿望,在知道永乐帝竟然是一只断袖后,便生生扼杀了他们全部希望,所以这三国老从此便不再踏入靳宫一步,也不再接见永乐帝,明明白白地暗示他们最好老死不相往来最好!
只不过,上一次花公公特意前来皇陵传达靳帝想要来“探望”与“和好”的意思后,给足了三国老面子,他们三个这才商量又纠结好久后,才咬牙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毕竟靳国是他们的家,为了靳国再深的怨意都可以压下。
之后,三人在听说她如何在斗兽场巧妙地击退苍军,如何完美地表现了一国之君的霸气后,当时他们三个可谓是一边激动一边感到自豪,同时幸庆最终靳国还是没有毁在她手中。
所以这次听闻他特地隆重地举行登基仪式,将重新邀他们出山以表重视之情,这令他们暗暗有些得意与满意,看来她终于懂得如何成为靳国的顶梁柱了。
这三位靳族的国老,虽然都年过花甲,白须白发,但是却不显龙钟老态,肤色给润,一身厚实挺拔的身姿更甚一些年轻人。
其实,登基仪式为何特意需要邀请他们三人是有道理的,因为登基仪式有一道非常重要的仪式就是——滴血认证皇统血统。
这是靳国历代由国老亲自执行,并且流传至今的重要习俗。
靳族的皇族的血统是绝对不能被混淆的,所以靳帝如果要登基前必须要纯正认正血统,这也是当初先皇为何放心将影儿掳来暂时代替他病重需要调养的皇儿,却不担心会发生叛乱事件。
可惜他却没有料到靳长恭会被他儿子调教得如此凶残,凭着靳长恭的血腥镇压,依旧当上的靳皇,虽然过程有些不符合规矩,可是谁敢发言提出来呢,难道不怕抄家灭族?
这个传统源来其实是三百来前有过一届皇帝曾经被一个最宠爱的皇妃用一个狸猫换太子的把戏愚弄后,便一直铁上钉钉般流传下来的。
而国老们一直镇守在皇陵中,他们会事先在每一届先皇死后留下他们一截手骨特殊处理后变成白骨,然后等到登基仪式,然后划破新帝的手指,将血液滴入白骨中,如果融合成功,便表示展示给天下人知道,他是真正的靳国皇族血统,最后完成登基仪式。
这一个仪式很重要,若非能真正确认完成这一步骤的话,靳国的底蕴将依旧掌握在靳族三国老手中,不会移交给新帝。
当初就是因为靳长恭不肯依照国老们的要求完成这重要的一步骤,国老们都愤然不解,一面痛斥她不顾祖宗国法,认为她是一种傲慢的无知,也怒其不急,心中便对她一直都忿然不满。
虽然三老此刻心中依旧对他有些犹豫,可是到底他还算有些争气了,能果然地将那个假皇族的靳微遥杀了。
一提起那个靳微遥他们心中便是火大,当初莫非听到凭空遥传质疑他的身份,他们再滴血试亲,才弄清楚一切真相,恐怕还一直被他欺瞒着。
再说这货骗了他们不止,还骗了靳帝为他晕头转向,这么多年来虽然他们一直生活在地下皇陵,可是并不表示他们就对外面的消息闭塞。
说起这些年来靳长恭为靳微遥所做的那些个荒诞事情,他们就气得想抡起拐杖,使劲敲敲她那颗榆木脑袋,到底有没有毛病!
典型的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见过蠢的就没有见过这么蠢的!
不过,所幸一切都过去了,他们三人要求不多,也只盼靳国能够安享受太平,别再祸事延绵了。
滴血展示进展得很顺利,暗帝的血很顺利地融进骨头,他从太监那里拿出白帕子擦了指头上的血迹,看着手指的血即刻停留了,双眸暗流深深。
想不到额上的血钻如此神奇,这花公公究竟是何来历,竟将拥有这么贵重的东西赠送于影儿……
而在人潮中,远远看着祭坛进行的仪式,靳长恭勾唇冷冷一笑,果然该是他的还会是他,无论她曾经模范得多像他,都不可能跟他流一样的血,这靳国防盗意识还真先进。
不过,既然是她替他完成帝皇的全部职责,那么现在她就当成是他替她获得靳国正统的传承,那么以为她夺回一切之后,就更不会有人再怀疑她是假冒的。
看着祭坛周围聚集着众多高手侍卫,还有那三个深不可测的国老,靳长恭知道如果自己想闹起来,也不过就是螳螂挡车,于是她便俐落地转身欲走,却发现脑袋突然有些晕旋。
看着血指上滴落的血珠,好像有点失血过多了,她低头看着手臂的伤口,竟然真的一直不停,果然练浴血魔功就是个渣!
如果有更好的功法,她一定毁了它,宁愿重新再练也不要这种混帐又变态的武功!
靳长恭隔开人群,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她的离开没有人过多关注,而关注的人顶多就是松了一口气,老百姓中没有人想裎英雄,只希望令他们感觉到危险的东西能够远离自己。
离开的国院阐福寺,靳长恭决定先想办法联系上鹤,他此时估计还在军营中替她打造那些图纸上的兵器。
一想到兵器,她心中一紧,那些都是她辛苦调动前世的构念与收集的古代最精英的武器融合而成的,她原想用来打造一支高性能远程的攻击部队,与重力前攻步队,可如果一切最终落入暗帝手中,她一定会郁卒地吐血的。
“靳长恭,你这是准备回哪里去?”
当靳长恭走到密林时,正准备想唤喊小金来载她时,她的背后突然传来一道阴凉而冷柔的声音。
靳长恭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彼头散发,一身狼狈肮脏的女人,此刻她的衣服染上一些乱七八糟的污渍,她乌黑的发丝凌乱地垂脸,更衬得一张小脸面如白纸,青白得可怕,一双柳杏眼睛却亮得摄人,闪着疯狂的色泽。
“莫流莹?”
怎么是她?靳长恭一怔。
“怎么,看到我觉得很意外,还是在意外我竟然变成现在这种鬼样子?”
靳长恭听了她那尖锐而讽刺的话,顿时蹙眉,真心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真是有毛病,她变成什么样子跟她有半点关系吗?
不过她此刻的凄惨模样倒真是令她产生了几分兴趣,看她一身脏兮兮的,脸上还有末干的泪痕,一张漂亮的脸蛋儿布满狰狞憎恨的神情,哪里有半分莫仙子的风骨,此刻她就像一只疯狗,逮谁咬谁的那种。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既然她想她问,她不访满足一下她的要求。
谁知道在听到靳长恭的声音后,她突然疯疯颠颠地大笑起来,甚至还神经质地笑出了眼泪。“哈哈哈~~你果然还是逃出来了,我就知道你这个人根本没有那么容易屈服的,你逃了,还成功,哈哈哈~我就警告过他的,你就是一个祸害,只有杀了才能够永绝后患,可是他不信,哈哈哈~不过没有关系,现在我不担心你逃了,反而觉得你能逃出来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靳长恭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无聊,究竟会跟一个明显变成疯婆子的女人站在这里一边流着血,一边说些有的没的废话。
“莫流莹,有句话虽然很俗不过挺适应现在说的,好就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本来我还在想之前的帐要去哪里找你算呢,可今日你倒好,就自动地送上门了。”靳长恭黑瞳红猩一闪而过,眼中一丝丝的杀意开始溢满。
感受到靳长恭身上传来的恐怖,令人呼吸都颤斗的威压,可是莫流莹仅脸白了白,但眼中却一点都没有感到害怕,她失神地望着地面,自顾自道:“你知道吗?阿遥被他杀了,阿遥死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杀他呢?明明我们说好的,我助他夺回皇位,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阿遥而已,为什么他最后却不肯信守诺言呢?我一直不明白,可是现在我想通了,呵呵呵~一定是为了你,因为你这个勾引男人的贱货,我恨你,更恨暗帝,我要让你们通通都不得好死!”
她越说越疯狂,最后瞪圆一双杏眸,里面全是恶意的红血丝。
当时她在北城的石堆那里醒来后得知了一切,知道是暗帝在她身上下的毒,阿遥为了替她逼毒丧失了大半内力,他故意设计了一切就是为了杀阿遥,而阿遥真的被他杀死了。
说完,莫流莹就像抱着必死的决心快速冲上来,而靳长恭却躲都不躲直接不耐烦地一脚,没有留情地踢了出去,当场她就撞上一颗大树,猛地吐了一口血,可是她却依旧扑到靳长恭身上抓了她一把,虽然她那点力道根本微乎其微,靳长恭根本就不在意。
抚着胸口,她痛得跌倒使劲地咳嗽,然后狂笑起来。
“靳长恭,我恨你,可是我更恨暗帝……我要令他生不如死……”
“他不是想要你吗?想要得恨不得毁了你身边所有的男人,可惜最终他偏偏却得不到你,你会成为他心中永远有一根拔不出又舍不下的刺,会令他活着都坐立不安……”
“所以,我不会杀你的,可是我不能白白赔上一条命给你,所以我会让你从高端狠狠地跌在泥里,杀了你反而太便宜你了!有本事,你就重新站回顶端,夺回属于你的一切吧。”
她的语序很慢,还带着一种飘渺的轻笑。
靳长恭听出她的话有种怪异的感觉,突然感觉手臂一种火燎般的痛意传来,这种痛意从四肢蹿入血脉,最后集中在她的腹部,最后靳长恭不由半蹲了下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按住腹部,厉声喝道。
莫流莹此刻眼中盈满笑意,好像因为内心的兴奋忍不住猛吐了一口血,血中带着内脏的肉碎,上气不接下气,道:“放心,我、我说过,你不会死的,呵呵~我、我怎么舍得你死呢,我还等着你回去杀了暗帝,夺回一切,我只要一想到他被自已一直念念不忘的人杀了,就、就浑身、兴奋不已,还有靳国,呵呵~如果落在你手中,就不是靳国的吧,咳咳~”
莫流莹知道自己的内脏被刚才靳长恭那狠重的一脚踢碎了,现在根本想动都动不了,只能爬在地上一直咳血。
“你究竟对我下了什么毒?!说,否则,我杀了你!你说你想我杀了暗帝,可你现在为何却对我下毒!”靳长恭一跃蹿上去,提起她的脖子,目光狠戾道。
“呵呵~没有什么,就是毁了你、你的武功而已,你、你将变成一个废人,咳咳~我怎么可能让你这么顺利地杀了他,毕竟、竟我也恨你,我要让你失去一切,如果你没有、没有本事夺回一切,那、那就以最卑微的姿态、死去,呵呵~也好”她瞳孔渐渐涣散开来,喉咙被锢着,渐渐断绝了呼吸。
她勉强抬头望着靳长恭,扯了扯嘴皮,道:“我真的,真的好羡慕你、你,他从来、来没有爱过我、我,可是我,却愿意、意,为他舍弃一切,甚至命……可他不稀罕……靳长恭……”两行眼泪从她的眼角划落。
莫流莹的声音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她嘴角一直在溢血,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声音地吐出三个字。
“我、恨、你!”
说完这三个字,她头一歪,瞪大眼睛,毫无声息。
而靳长恭则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死了的女人,第一次审视一件事情。
爱是什么,爱竟然能令一个女人这么疯狂,连死都不怕地只为了报复?
她不懂,因为在她心目中,爱永远不可能重过生命。
因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就算有爱也感应不到了。
突然感觉丹田一片灼热,她痛得已经忘记了呼喊,只看见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她无力地颤抖着,身体开始抽搐。
……痛得靳长恭直接想将莫流莹拿来鞭尸,丫的,连死都要阴她一把!
“呃~啊~”真的要失去内力的吗?
虽然之前她曾想过,这身武功既变态又渣,想重新练就一本绝世武功,可是,她根本就还没有找到能代替浴血魔功的绝世武功,贼老天,要不要这么快就“成全”她啊?!
她奋力爬到莫流莹的尸体上摸索一番,期望能够找到解药,可惜摸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有。
“真是屋漏缝夜雨……竟遇到一个疯子……”
靳长恭感觉眼前一片迷蒙,最后痛得失去了意识。
☆、第二卷 一百二十章 不受天磨非好汉
“她、在、哪、里?”
来到洞窟,看到那一地堆积的尸骸,断肢,爆头,死相惨烈,还有凝固成一块块的黑血,墙上,地上,一路延伸至内,整个洞窟严戒的守卫,竟连一个活口都不存在。
暗帝捏紧关节,那双闇瞳就像失了月光的夜,幽黑渗人。
猿像一只矫捷的猿人一样,迅速在四周巡察了一遍,最后挑了一棵大树蹲点,挠了挠脸颊,咕哝道:“人都被杀光了,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乐绝歌,她在哪里!”视线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蔑俯视朝下,暗帝细白的手指毫不怜香惜玉地掐紧乐绝歌优美的下巴,抬起,冰冷刺骨的低沉嗓音足以掀起狂风冰雨。
很好笑,明明是疑问句,他偏偏能将它转换成直述,这种人骨子里就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乐绝歌那张艳若桃李,此刻更加肆意张扬美艳的脸,粉唇勾出一丝勉强的弧度,口齿不清道:“我、我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
暗帝凑近他那张令人失魂的脸,倏地抓着他乌黑顺直的头发,力道就像要将他的头皮都扯掉一拽,声音越发带着透骨的阴冷:“影儿解毒的药是不是你给的,嗯?”
那冰冷的气息,令人十分难受,就像被一只吐着舌信的毒蛇盯着,浑身发寒。
忍不住痛地拧紧眉头,乐绝歌猝不及防地闷哼一声,仰身摔倒在地面,暗帝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令他呼吸不畅,一张粉嫩的脸蛋儿渐渐泛白。
“暗帝陛下,为什么会怀疑我?”他尽量仰起身子,无畏无惧地回视着他。
“不是怀疑,而是肯定。”暗帝脚步稍用力,就只到乐绝歌一声压抑的痛楚闷哼。
乐绝歌心中一震,却努力保护面上的冷静,他当时做的那么隐秘,他不相信暗帝有把柄可以证明是他做的。
而事实上,暗帝的确没有证据,可是他偏偏就是一个十分相信直觉的人,况且当初能跟影儿近身接触过的人,除了莫流莹就是他了,莫流莹对影儿恨之心切,不可能给她解药的,她只会给她毒药,那么排除后便只有他嫌疑最大了。
“咳咳,就算暗帝陛下,下,杀了,我,我也不会承认的。”乐绝歌桃红的唇边咳出血丝,整个人在暗帝的压制下,如复巢之卵,心中既恨又痛。
暗帝的皮肤在阳光下瓷一般白皙,眼神深深,眸中似覆了一层冷郁狠绝的薄纱。
“不说也无所谓,寡人会每一天抓一个你的族人来问一次,直到等到他们都死光了,你依旧坚持这个答案的话,寡人就相信你。”
他似乎并不着急他承认,反而很有兴趣与他慢慢耗着,看最后究竟谁更急。
疯子!乐绝歌咬紧牙关,一双桃花眸瞪圆,里面全是忿然。
骸上前,那张青得不正常的脸上,泛着血管凸筋,他扫了一眼乐绝歌,躬身请示道:“陛下,若审问后,能不能将他交给奴才?”
骸最喜欢将活人泡在一种毒液中,七七四十九天后,他将泡在毒液中四肢僵硬的人杀了,再制作成一种干尸具有攻击型,兼移动行,绝对服从的无脑尸战队。
可惜尸战队的存活率十分低,万中选一,可有一种方式能够提高概率,就是原身武功越高强的人制作出来的尸战队成功性越大,是以他此刻十分“渴望”拥有乐绝歌这枚弃棋。
“呵呵~骸你也太心急了吧,陛下可没有打算杀了他呢。”蟒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碧瞳里交烁着的猩光,阴森似莽莽白骨累积而成。
暗帝松开脚,阴郁的黑袍迎风拂动,袖边滚滚红纹似一种血狱浇灌而生成的妖娆花,那张阴柔寒冷的脸透着血气,精致诱人的五官毫无生气,只是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萦绕着。
“影儿,你是逃不了的……”
“陛下!”蝠从林间腾跃而来,蹲在暗帝面前,急急道:“陛下,在国院阐福寺的后院林子里,发现了莫流莹的尸体。”
莫流莹的尸体?!众人齐齐诧异地望向蝠,那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他们也仅仅是诧异罢了,那个女人的生死根本不需要关心。
“她死了?”
暗帝挑眉没有多大感情地问了一句。
蝠挠了挠了头顶的头发,“吱吱”地转了几圈,然后有些惴惴不安地望向暗帝。
要一向大大咧咧的蝠露出这种表情可谓是难得一见,其它六怪都诧异蝠那副心虚又紧张的表情。
“陛下,那个、那个,莫流莹死了。”
他结巴了半天又重复了一遍。
暗帝看着他,微眯睫毛等着他继续。
蝠被主子看着,顿感压力山重,不自觉额上都冒出冷汗了,又偷偷地觑了面无表情的主子一眼,他跳到暗帝身边,咽了咽口水终于扛不住那高压射线才道。
“陛下,奴才怀疑,那个杀莫流莹的人,恐怕就是影儿小主……”
影儿是暗帝的女人,因为陛下不想别人知道她的身份,所以他们考虑还是唤作影儿小主比较适合。
他话还没有说话,只觉已有一只千金压顶重量的手指钳住脖子,一道狂放的气势逼近他的门面。
“说!”
仅一个字,便让在场所有人集体打了一个寒颤。
蝠被暗帝那双冰泠泠的瞳仁注视着,苦丧着脸,脸整个涨紫起来,痛苦难耐地道:“我,那个不是故意的,昨日影儿主子便,便逃了,那个我,我得到消息后,担心主子别扰了登基的情绪,便来不及通知您,我,我擅自派人进行了埋伏,我猜她一定会来国院阐福寺的……”
顿了一下,蝠感情掐在脖子上的手劲好像松了些,赶紧张大嘴巴拼命吸了几口大气,然后一口气道:“昨个儿,莫流莹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定要跟着埋伏部队一起出发,然后,我去探听情况时,所有部队会部被歼灭,而莫流莹,她的尸体也在不远处被发现……”
知道陛下跟莫流莹的师傅有合作关系,所以他感觉莫流莹的存在必须比别人重些,便知道最终一切瞒不住了,只有硬着头皮前来禀报。
听着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待清楚后,暗帝一推松了他,气息渐渐沉凝浓缩。
“你说你昨天就知道影儿逃了?”
蝠头皮一紧,赶紧跑下,老老实实认错?:“是的。”
下一秒,蝠就像一个失重弹飞的球,被狠狠撞在墙上,心脉受损,猛喷一口血。
“陛下,饶命!”
六怪惊听。
而暗帝此刻一拳堪堪立在鼻梁处,激飞的气流吹着他的长发疯狂飘散着。
此刻,他的眼双瞳黑暗的色彩浓得几乎快要凝固,雪白的肌肤,艳红的双唇,冷艳而妖异,令人一触只能感觉无边无际的冷,无尽头的绝望。
“你、该、死!”
如果他昨天便将消息禀报给他,他的影儿便不会逃掉,他不能失去她,不能,他已经失去她四年了,好不容易将她重新拥入怀中,却转眼间她又消失了!
“陛下,蝠虽然有错,可是他也是为了您着想。”
“陛下,求您饶了蝠吧,毕竟他跟了您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此事虽然有错却也不致死啊!”
“陛下,现在还是赶紧派人去寻找影儿小主吧,蝠很擅找跟踪寻人,您杀了他,我们便少了一个助力了。”
六怪极力劝阻,这七人虽然平时打打闹闹,你一句我一句相乎调侃,讽刺,好像看不得别人好的模样,可是这么多年彼此之间并肩作战,早就存下了深厚友谊,早已将彼此看作同伴了。
蝠痛得脸发白,挣扎着爬起来,跪在暗帝脚下,使劲磕头,道:“蝠知错了,蝠以为自己可以处理好的……奴才知道错了,奴才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暗帝直起身子,拂袖负手,缓缓,忍耐,极为克制地阖上眼睛,那似蝶欲飞的睫毛轻轻颤抖,他良久,才道:“一日寻不到她,你便一日不用回来了。”
蝠闻言脸色煞白,面无人声,心中大恸,可是看着暗帝那冷绝的表情,不留一丝余地,便已感求请无望了。
“蝠,令命。”
其它几人虽然想求请,可是也知道陛下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是绝对不可能会有回旋的余地。
乐绝歌冷冷地看着他们,染上血珠的粉唇似笑非笑。
“莫流莹为什么会知道靳长恭逃脱的呢?呵呵~莫不是她知道在洞窟内绝对杀了她,特意替她解了禁毒,再引诱出来联合这些埋伏的人一起将她杀了呢?”
其它人闻言,望向他,明白他这一番话是在替自己脱罪,但是这一番话的确推论得非常精确。
暗帝瞥了他一眼,不再逗留,旋身带着一队人马转身离开。
“放了他。”
暗帝并非是完全释怀他的嫌疑,现在放了他,只要乐府的族人统统都在他手中,他乐绝歌便永远脱离不了他的手心。
如果真的是他背叛了他,那后果绝对非他一人能够承受的!
而乐绝歌看着暗帝离开的背影,眸中的诡谲之色却越来越深。
~~~~~我是花妖孽醒来的分隔线~~~~~~~
“嗯啊~”
一声柔软而妩媚的声音,很轻,很动听,还有一种纵欲过度的暧昧沙哑。
花公公感觉身体很痛,很酸,特别是那一处,火辣辣地痛。
这时,一张俊美得过火,拥有一双红瞳的脸划过他脑海,他猛然抬头,顿时一股晕玄袭来,一只手撑在床面,另一只手揉了揉额角。
待稍微好了一些,他才旋转一周,一双眼波光潋滟微转,眼尾略弯,四周略带红晕,眼神似醉非醉,回眸一转,神光离合,夺人心魄。
此刻如果靳长恭在此,一定会失神感叹这被爱爱滋润过的男人简直越来越妖孽了啊~
她……不在了?
他顺着白玉般的指,划过软玉似的藕臂,瘦削的窄肩以及纤长的颈脖往上看,那里斑迹点点,有被指夹掐破的血迹,那刮痕,还有捏得青紫的,在那雪凝若腻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下身痛得发涨,不过那人替他换了一条干净的单薄亵裤,他伸手进裤中,一轻触那肯定红肿的地方,不由得娇吟一声。
“嗯啊~”
好痛,不过他那白皙的脸颊却泛起胭脂红,红唇微张,两排扇子的睫毛半阖,好像回忆起着夜那场激情而血脉卉张的画面,而感到痛并幸福着。
只见,黑发美人半坐半倚地拥着一床锦被坐在芙蓉软帐里,玉色的面颊上染着几丝薄红,长睫轻垂间依然可见碧色双瞳水光潋滟,欲语还羞。
芙蓉帐暖,活色生香。
这是怎样的一个销魂场景?
可惜这副美景,莫名地感受到一种孤寂悲哀的丝丝情愁。
“陛下~”
他醒来,她为什么不在身边呢?
她去哪里了?
莫非她后悔了?!一想到这里,花公公脸上滚烫的情绪瞬间冷却,只余心底的一片荒芜。
“不会的,她不会后悔的,她——一定是有事先离开了。”
他低声呢喃道。
院落里秋色微落,锁红苑中那群白色的鹭鸟从乌柏丛中掠过,滑过留芳堂的琉璃瓦上时落下几片乱羽,点染出漫天缱惓空茫的气息。
“主子!”
这里他门边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
听出是星煞的声音,花公公震醒后,丰腴雪白的手臂一伸,感觉下身一阵撕裂的痛楚痛来,不由得苦笑一声:“有这么一个凶猛的妻子,看来以后得好好练练技巧才行。”
在他心目中,夺了自己身子的靳长恭从此便是他的妻子,唯一的爱人。
忍痛迅速穿戴整齐,花公公出声道:“进来吧。”
星煞闻声有些奇怪主子怎么这么久才应声,不过也不敢耽搁,迅速推门而入。
“主子,在国院阐福寺的后院林子发生了大规模厮杀,而且莫流莹已死。”十二星煞的星一道。
花公公不宜久站,便斜躺在软榻上,闻言,他那张妖娆到极致的魅容,轻挑眉道:“哦~探听到什么消息吗?”
此刻他的声音恢复原有柔媚,不像太监的尖锐刺耳,虽然十二星煞也听惯了他的正常的声音,可是今天总觉得莫名的勾人,那软绵绵地透着一种无比香腻意味。
不由得星一抬头看了一眼主子,一眼便愣住了。
依旧是那张令人看了就无法呼吸的容颜,可是此刻的他的身影每一处都透着一种特别勾人的柔软意味,就好像是被微风吹皱了的春水,轻盈温润,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抚触。
“星一!”
花公公看出他眼底的痴迷,瞬间声音便冷凝下来。
星一瞬间回神,赶紧低眸,面红心跳,心中懊恼不已,该死的,他竟然看自己的主子看呆了,呜呜,主子是练了啥魔功还是媚功吗?咋一夜起床好像更加勾人魂魄了,连他这种一直坚信自己性取向的正常男人都看入了迷。
“呃,那个星一探到那些死的人就是陛下的鹰队,而杀他们的人,星一派人打听过,好像是一个身上披着黑色斗篷的人,那些参加国院阐福寺的后院百姓曾有人看过,听他们描述此人分不清是男是女,不过一身血腥,好像还戴着镣铐……”
“你说,他戴着镣铐?!”花公公猛地抬身,直直地盯着他。
星一微诧,直言不讳道:“是的,当时她身上的血末干,结合死在林子里鹰卫的死亡时间,可以推论必然是他下的手。”
一身血迹,还戴着镣铐,花公公回忆起昨日看到靳长恭的模样,心中顿时一阵揪痛。
是她吗?昨夜他肯定她就是靳长恭,那么今日登基的靳长恭是谁?
难道……是他?!
他没有死……
那恭儿去哪里了?
“那人呢,那个戴着镣铐的人呢?”花公公一双魔魅一般的黑瞳紧紧地看着星一,语气不由得染上急色。
星一很惊讶主子此刻的急燥,他为什么这么关心那个人?
“他下落不明,不过在莫流莹尸体旁边并末发现大量血迹,再加上能凭一人之力击杀那么高手,估计武功十分高强,应该无性命之忧。”
花公公顿时愣神地望着空气一处,心中一痛窒痛。
下、落、不、明?
他的恭儿下落不明吗?为什么不肯等他醒来,为什么要选择离开他,为什么在他们两人发生了那么亲密的事情后,只留给他一个“下落不明”……
冰冷的手指攥紧胸口的衣服,他双汪凤眸黑如深渊,妖媚上挑的眼尾溢出丝丝痛意。
陛下,奴才好痛,好痛,您在哪里,在哪里啊?
星一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主上竟然露出那种痛不欲生的表情,那种痛几乎感染得连他都有一种酸楚的感觉。
星一噗通一声跪下,急声道:“主子,您,您没事吧?”
听到他的声音,看到星一那担忧的表情,花公公转过脸,片刻后,他才道:“吩咐下去,将我所有分布的势力都传达下去,寻找……寻找一名找得跟靳帝一模一样面容的人,记住,是所有势力!”
星一瞳孔震惊地一缩,紧声道:“主子,您打算,打算……”
花公公转过脸,透着粼粼波光的妖媚凤眸,黑得纯粹,黑得极致,似两湾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让人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产生一种心魂都要从身体里脱离出来跳进那黑色深渊里的错觉。
“已经没有继续隐藏的必要了……”
是的,没有必要了,因为她已离他而去了,他也失去了继续留在靳宫的必要了……
靳志文(先皇,靳长恭的父皇),当初你以为用一招虚凤假凰便能欺瞒我,可惜我选择的人早就定了,你这样算不算是自作孽呢~呵呵~
~~~~~我是作者不会虐的分隔线~~~~~~有时候,靳长恭会这段时间一直在想着这么一句话,不受天磨非好汉,不遭人妒是庸才。
所以,她是一个被天磨的好汉,并且同时身兼一个遭人妒的天才。
可是偶尔她也会在高尚的情操上盖斜了楼,考虑了一下所谓的倒霉事,是不是就是一失足成大瘸子,再回首又闪了腰?
当她发现自己跟着一群土著,哦,或许称之为奴隶集成的原住民一路长途跋涉进行流放时,她淡定得微许蛋痛的身躯,迎风摇摆。
长河落日,夕阳无限好
靳长恭望着前方一片风沙涟漪,天地空旷得一望无际,平沙莽莽黄入天,拢了拢肩上的薄袄,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死囚因靳帝登基大赦天下,改为流放民驱逐出靳国国境。
麻木不仁,呆滞茫然,就是这些死囚的所有表情,他们就像一具具死尸,离了国界便觉得失去了人生的意义。
“阿恭,累吗?”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她侧边响起。
清澈犹如流水的声音,带着浅浅的关怀缓缓地从远处靠近,第一个声音传来的时候似离还离得很远,
靳长恭扫了他一眼,薄粉的双唇透着几分讥讽:“累又怎么样,不累又怎么样?”
“如果累我便抱你走吧,不累的话……我也可以抱你。”
☆、第二卷 一百二十一章 祭师华韶
“阿恭,累吗?”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她侧边响起。
清澈犹如流水的声音,带着浅浅的关怀缓缓地从远处靠近,第一个声音传来的时候似离还离得很远,
靳长恭扫了他一眼,薄粉的双唇透着几分讥讽:“累又怎么样,不累又怎么样?”
“如果累我便抱你走吧,不累的话……我也可以抱你。”
靳长闻言,慢步的身影一顿,然后深吸一口气,回视身后之人。
晕开一层极柔的光辉,无瑕的面容上是一双玄美的琉璃眸,深幽如水潭,静的不起一丝涟漪,却又极欲引人一探究竟,绝色之姿如同仙人下凡一般,神圣而不可侵犯。
她能清楚,在他的眼底看见最后一丝瑰丽的霞光划落,大地终于陷入一片黑暗。
冬夜的风轻轻拂动,遮掩住那张半笼在夜色之中的美丽脸庞。
这是一个拥有纯结白璧无瑕的男人,却偏偏也是一个没有丝毫感情的人类,更讽刺的是个明明令人感受不到任何温暖的男人,却拥有一把令人感觉到错觉的暖柔的声音。
他身穿一袭白芒纱袍,是那种素质僧袍式,却没有头发,没错,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算是男人了,他早已经脱离俗世干起不食烟风的行业,听他自己介绍好像是神庙的一位祭师,一个实打实的出家人。
而这个出家人却是一个面摊,面摊着面摊吧,可是他却喜欢用这么一张毫无感情的纯洁容颜,对着她这么一个天然纯妹子,不带眨眼,不带脸红,一开口就能说出“调戏”良家妇女的话。
而不幸,“调戏”的对象的这个“良家妇女”可以类指她,可以实指她,可以会部都指她一个。
就像以上的那一句话,“如果累我便抱你走吧,不累的话……我也可以抱你。”这是出家人的操守吗?这是出家人能够说得出来的话吗?
节操啊,您到底流浪到了哪里去了,靳长恭暗地里使劲吐槽之!
可,不能否认他是对于靳长恭是一个“好人”的角色,当初靳长恭受伤躺在林子里,便被莫流莹事先隐藏的人给绑起抓住,二话不说地就将她秘密运送进刑部大牢,将晕迷扔在一堆死囚中,等二日后她清醒过来,等待的后续就是跟着一群死囚犯一块儿流放出境。
一个死囚,一个失去一切依仗的死囚,这就是莫流莹给她安排的新身份。
虽然对现况不满,可转念一考虑,不得不说眼前这个不起眼的身份的确不错,至少对于当时正在被暗帝紧罗密鼓地搜捕的靳长恭而言,这是唯一可以选择避难,而极率最高不被人发觉的地方。
她不敢回皇宫找花公公,甚至不敢去找契他们,她知道她第一时间失踪的消息被暗帝发现后,他首先的做的就是,迅速派兵将她可能出现的各种渠道统统都堵上了。
如今她变得很被动,特别是她醒来发现,失去了浴血魔功所有练就的内力的时候。
是的,她的功力被散了,变成一个只有拳脚功夫,却无法运用内力的普通武夫。
即使如此,她也会苦中作乐地想,这也不算是太令人绝望的一个消息,至少因此她的命被保了下来,试着想想,如果她当时的浴血魔功不散,那么受伤的口子便会一直流血,不停地流至到她血尽为止,幸运的是浴血魔功功力一散,她身上潺潺流动的血液竟自动停止凝结了。
在她醒来后翌日,他们这一批死囚终于得幸永乐帝举办的登基大典,获得大赦天下,他们便被改判流放至荒芜集居地,那是一处不属于中原地界的蛮荒异域地界。
靳长恭随着这批死囚上路,偶尔听到一些押运的士兵闲聊的时候提过,那片蛮荒的异域之地,大抵是在北境边缘的一处,离靳国这里徒步至少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才能抵达。
而靳长恭考虑靳国已经落入暗帝的控制当中,她又失去了武功,京都对她来说此时尤如猛虎之地,另一方面她念想着她的伤势并不算太重,可到底是比一般人身体强键一些,唯今最后的决定便是暂时离开。
若她一个想瞒天过海逃跑的可能性十分低,所以她可以利用这次死囚的身份掩饰出城,最终离开。
这次押运的死囚约有三四十,全是一些官家贵族的重犯人,毕竟刑部亦非什么犯人都收,地方的死囚恐怕会更多一些,而随行的官兵她粗略数了一下,大该有五六十人吧,一个领头的骑马。
靳长恭虽然已经失去了内力,可是凭她的能力,即使不需要内力,也不是什么谁都可以拿捏的软柿子,想要趁乱制造机会逃脱,依旧不难。
出城后,他们一行人朝着北方缓缓前进,死囚人犯每人都挂着一副锁头镣铐,可是靳长恭办为手上早已有一双铁镣铐,他们多看了几眼那粗如婴儿手臂的铁链子,诧异地看了几眼依旧算是健步稳重的靳长恭。
戴着这两串粗家伙,这小子却依旧挺着不拖累队伍,真是一个不简单的好家伙!
是以,多少有眼识的人,都不太敢招惹靳长恭,特别看她一身血渍的模样,更甚者避开她的周围。
事实上,靳长恭戴着两串玄铁链子一开始还能挺着,可久了也累啊,可是偏偏普通的方法根本无法取下这两副镣铐,她有什么办法,可有将这件事情当成锻练身体一样进行。
一路走来,他们偶然在一处落拓无人的换马驿站,遇到了一个翩翩走来跟他们化缘的年轻和尚,没错,就是眼前这个叫“发骚”的正经美和尚,不得不说此僧长得一副祸水样,却不从事一项谋福众人眼球的好职业,却想不开跑去出了家,不知道有多人被他那好皮囊迷惑住的男男女女不住人叹息跺脚。
当然,对靳长恭来说,这个和尚的出现她顶多也顺应众流看了几眼,觉得稀罕过后便转眼观察四周地形,也许是她那一眼太过“正常”,也或许是巧合,那个叫“发骚”的俏和尚莫名地一直凝视着她的方向。
没错,莫名地他竟略过众人,带着一种深不可测,实则在靳长恭眼中有些面摊的表情立在她面前,递出一个钵,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与他的脸十分不搭的诡异,温柔语气,道:“施主,化个缘吧。”
所有人都呆住了,嘴角抽一抽的。
穷和尚跟一个死囚犯讨吃的,这世界的事情真是有够荒诞的!你要讨,也稍为长着点眼识的,你讨,她也得要才是啊。
在他们眼中,此刻的美和尚,已经成了一个傻和尚了。
事后,而靳长恭一直在回想自己做了些什么令人“感动肺腑”的事情呢?哦,对,她就是从怀中取出一个早上吃剩下的,一个馒头,一个又硬又干的馒头,扔到他碗里。
然后所有人又呆了,这次呆得更厉害。
擦,她还真有!有就算了,还真给!给就算了,还当着他们所有人面前,毫不在意地给!
这个囚犯不一般啊!她难道就不怕饿肚子?!有不少人脑子转不过来。
然后,美和尚突然淡淡道:“贫僧会报答你的。”
呃?报答,他想怎么报答,难道那个死囚犯就是知道人家会报答,才“忍痛”地将重要吃食分给他?
为什么他们没有考虑过就是单纯的大发善心呢?切,还真当他们傻啊,这一群是什么人,一群死囚犯,虽然不一定个个都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可是这些死囚犯经过牢中一番磨砺,心早就已经“麻木不仁”了。
同情心是什么,善心是什么,恐怕他们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之后,他因为需要“报答”顺利地留下来了。
这么一位看起来高风亮节,玉面淡拂,月眉星目的僧人,竟然跟随着一群死囚犯一起流放了。
而靳长恭自然不会因为心善这种“简单”的原因而施舍一顿斋饭给美和尚,她这么做完全是看中这个和尚身上那种与众不同的气质,还有一种淡淡的药香味道,才决定这么做的。
不出她所料这个美和尚懂医术,一开始这个和尚挑中她,究竟想做什么,有什么目的或者有什么阴谋,她一直在暗中观察,可是同行数日他就像一个保姆,一路上非常照顾她,而且他的医术也用在她的身上,当他发现她身上连她自己都有些忘了的细长伤口,便没有遗漏地替她治疗起来。
“你是女子,难道不怕身体会留下疤痕吗?”
有一次靳长恭觉得旧伤不需要斤斤计较时,便懒得让他疗伤,他却突然抬起一双无波无垠的淡琉璃双瞳看着她,淡淡问道。
在他对这个世间的有限认知里面,一般女子如果身体发肤有损,落下不雅的瑕疵,她的夫家便会不喜,甚至退婚。
而靳长恭闻言,则震惊地瞪着他,眼底迅速划过一丝杀意,他竟然知道他是女的?!
虽然由她自己说出来有些想喷血,可是凭她一副平胸,比寻常女子身体修长的身高,面目俊美雌雄莫辨的脸,当然此刻为了掩饰外貌,还特地弄污了部分,可是他怎么可能猜出知道自己的真实性别,还那么肯定的语气。
于是,她敛下眼中的危险,问了,他像没有感受到她的不平静,反而很平静地道:“骨骼不同。”
他指是的男人与女人之间的骨骼。
胡口!他的眼睛难不成就是X光,还能够透过皮肉看透本质,那她该不该赞他一声——牛叉和尚!
靳长恭一直盯着他的眼睛,想分辨出他语里的真伪,而他也一脸跟脑子撞墙呆滞的表情回视着她。
许久……
靳长恭败了,她默默地收回视线,再深深闭上眼睛,那叫个干涩啊……
牛叉美和尚叫——华韶——“发骚”,靳长恭一听,便恶意扭曲后背地里起得外号,虽然与他本来极度不符合,但是谁叫他这个佛号一听就不正经。真不太像是一个和尚的佛号,不过凭他平时一举一动透出的佛性,又的确是一个和尚。
这一路,他对她好像有些特别照顾,靳长恭怀疑是因为她是女人的缘故,因为这群死囚犯内只有她这么一个女人,所以她无法准备地判断这一怀疑,不过他对其它死囚犯,或者官兵都是一脸漠然,像入佛一般将人当成一种植物,或者动物,一样的生命——说白了,就是行完佛语“阿弥陀佛”,便两眼无神面摊着。
由于华韶粘行十足,一天到晚地“陪”在她身边,“实施”报答举动,所以靳长恭想逃跑的举动总是莫名受到了一定的阻碍。
于是,她不由得问道:“你打算一直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圣子选举快开始了,贫僧打算回神庙。”
呃?他回神庙关她什么事?他是打算让她怎么理解这一句话呢?
看懂了靳长恭不懂,华韶声音越发地温柔,那张美脸却越发地木板。
“正好顺路。”
擦!靳长恭掀桌,顺路你打算顺到什么时候?!别以为你声音温柔,她就看不懂他脸上那带着出家人的仁慈,却抑不住的隐晦同情。
同情个毛啊,同情她智商不高,连这么浅易的话都听不懂吗?!
至此,靳长恭十分不乐意跟他这种装B的出家人说话,而华韶也不是一个喜言的人,一路上两人倒是懂得沉默是金。
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相处,靳长恭发现只要是她问的问题,他都是有问必答,从不对她隐藏。
比如他的身份,靳长恭具体让他解释一下,才知道他在神庙的身份原来不低,所谓的祭师用一个国家的权势来比喻,则相当于一国宰相,而圣子则是太子,最高统领神庙的是圣主。
那些押运死囚犯的官兵不知道是因为觉得,身边多跟一个无害的和尚无所谓,还是因为他们早就看出他不简单,认出他神庙祭师身份的关系,才任之由之。
靳长恭猜测估计是后者可能性更大。
------题外话------
静恶趣味了,将万恶之手伸向神庙出发,本来想玩一出《姑娘,请放开贫僧啊~》
却咋写出来,变成别外一种变异的味道《秃驴,赶紧放开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