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盖章
书名:攻略那个男配[穿书] 作者:酒初祀
第28章 盖章
周延扬着头, 手腕暗暗用劲,却是被更用力的谢瑜牢牢卡住,竟是不得如愿。
他斜睨着凤眼, 语气轻佻, “谢廷尉又是阿菀什么人,连她插朵花儿都要干涉。”
谢瑜弯了弯唇,语气温和,话中却是分毫不让。
“不过恰巧是见着了, 看不过眼而已。世子这一支选得,可未必是阿菀喜欢的,也未必与阿菀今日装扮相衬。”
说罢, 他借力一送,就将少年郎君的手挡了回去,却也一下子蹭掉了周延手中枝头上盛放的那朵。
重瓣的玫红色花朵飘落到了地上,周延手中的梅花枝少了最亮眼的所在,顿时黯然失色。
一击得手,不外乎如此。
“可惜了, 如今已成了残枝, 更是衬不得了。”
“你!”周延眉头紧皱, 显然是没想到, 谢瑜在朝堂内外表现得一贯温文尔雅, 今日竟能行此无礼之举。
“不过是失手而已, 世子大度,定不会怪罪于我。”
话虽如此,谢瑜闲闲一笑,根本看不出半分歉意。
两人对视,神色各异, 一者怒气难抑,一者气定神闲,可又分明在暗地里对同一人势在必得。
视线交织,彼此不容,几乎要迸射出火星了。
这时,陆菀恰好轻笑了一声,就打破了这一触即发的氛围。
“不过是支梅花,你们又何必闹得如此不愉快。”
她伸手夺过谢瑜与周延手中的两支,眉眼弯弯,“我今日发间插了不少玉钗,并不想簪花,这两支我带回去插瓶便好,藏暗香于室,也算是个点缀。”
她似乎是对两人间的交锋一无所觉,双手交叠,微微一福,便算是谢礼了。
“阿菀在此,便多谢两位郎君的美意了。”
事实上,陆菀此时正在心里叹气,猝不及防的修罗场,让她一点防备都没有。
也不知道周延是吃错了什么药,说好的厌烦和爱答不理呢?
自己这个端水大师已经努力端平了,现在就看他们二人给不给面子,能不能顺不顺着台阶下了。
这场合吵起来,可不是叫旁人看了他们三人的笑话。
“还望谢廷尉日后手稳些,下次可未必有人给你解围。”
周延到底没拂了陆菀的面子,冷着脸摞下这句火-药味十足的话,就甩袖走远。
被阴阳怪气之人却是没说话,清凌凌的目光凝在了陆菀身上,几乎让她疑心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玉郎,怎么了?”
谢瑜不应,微微抬起脸,目光落到了挂雪的梅枝上,沉默着。
半晌,忽然开口反问道,“阿菀是当真不想簪花?”还是顾及了周延所赠的梅花。
突然就问到了送命题……还是一个不小心就要掉好感度的那种!
陆菀忙打起了精神,有些为难地低下头,“方才是我胡说的,怕你与世子起了冲突罢了。”
她抬眸与谢瑜对视,眨了眨眼,眸中就带上些水汽。
“玉郎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我出门遇到了流匪,是世子相救才幸免于难,他于我有救命恩情,我实在是不好太过冷硬地拒绝他。而你们因为一支梅花对上,实是我不愿得见的。”
陆菀有些狼狈地偏过头去,脸上露出些歉疚。
“是我不好,方才没有全然偏帮着玉郎。只是着实不希望你因为我,与世子起了冲突,他到底是信王世子,轻易得罪不得。”
“可你与他同朝为官,我又怎忍心让他因我而记恨上你。”
这个解释倒是勉强中听,谢瑜面色和缓了些,他接过陆菀手中,自己所折的那支,选取了枝顶最娇艳的那朵,轻轻地别在了她的玉钗旁。
“这般,便不起眼了。”
但到底还是要给她别在发上了。
陆菀突然对他的说一不二的性子有了更深的认识,可面上还是微微带笑的。
“你挑的,自然是好的。”
连玉白的耳尖都红了一点,似乎极为欢喜的。
只不过,这头上带梅,不就是头上带霉?
陆菀隐约有了点不好的预感,右眼皮都在跳。
“此间正值风口,站久了容易着了寒,你我回去吧。”
谢瑜瞥了眼她发间的一点红,眸中的笑意深了些,就邀着她回去。
可算是哄好了,陆菀点了点头,心下都松了口气,带霉就带霉吧,回头她再摘了去。
既然来的是诗会,自然是要作诗的,待得客人来的差不多时,诗会的主角也便出来了。
盛妆华服的定阳长公主是圣人的亲妹,瞧着跟老夫人年纪相仿,却是比老夫人的精气神好上许多,她手边还挽着位年轻的女郎,瞧着却不像膝下的任何一位县主。
“这是越宁王膝下的南安郡主,她初来洛京,今日才是初次露面了。”身边的小娘子们窃窃私语,叫陆菀听了个正着。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这位在书中有过姓名的南安郡主,突然觉得果真是红颜易薄命。
她自己便是生得明媚挂的长相,这位南安郡主则更是娇艳到了极致,毫不夸张地说,她若是自比牡丹,这位就能自比玫瑰了。
只可惜这位郡主将来是要嫁给太子的。
偏安一隅的异姓王府,还是嫡出郡主,和当朝太子,怎么看都不是能善终的一对。
她有些唏嘘,谁知道自己还没有感慨完呢,就被安排上了。
定阳长公主早就吩咐人准备好了纸笔,这会就点上了香,算是宣告有心作诗之人这就可以开始动笔了。
“阿菀,别磨蹭了,你不是今早还在说,有信心在这拿个头筹吗?”
陆珍状似不经意地走到陆菀身边,声音略高了些,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这话可说得太满了。
各种挑剔、质疑、嘲笑的目光梭巡在陆菀身上。陆家这位可是出了名的绣花枕头,生得好脑子却空空,也就从落水后才安生了些时节,这是又作妖了?
不少小娘子看见谢瑜站在她身侧,更是咬碎了一口银牙,这会巴不得看她的笑话,哪里在意陆珍所说的真假。
上次逛街时见过的赵娘子就状似好意地开了口,却是坐实了陆珍的话。
“陆娘子如此信心满满,必是有备而来,我等都期待着呢。”
其他人附和着,“就是就是,这边笔墨都备好了,快些动笔吧。”
突然被坑的陆菀……
这下可被陆珍害惨了,她冷冷地瞥了一眼陆珍,却只看见她暗藏得意的挑衅目光。
便是现在澄清自己不曾说过这话,也挽回不了多少。
特意澄清了这句话不是她所说,不就是为了不动笔,到底还是把她不会作诗之事摆在了明面上,任人取笑。
与其这样,倒不如……
虽是有了出路,陆菀腹诽着,摸了摸发上的梅花,还是觉得梅花簪头上,意头不好,怪不得右眼皮在跳。
“这是哪家的小娘子啊?”
定阳长公主见众人都瞥着陆菀,有些好奇地问了句。她往日里深居简出,此次办诗会也是出自圣人的授意,不认识陆菀也是寻常。
另一侧扶着她的汝安县主就连忙回着,“是陆侍郎府上的五娘子,单名一个菀字的。”
“不错,我记得你耶耶当年也是颇有声名,想必是承继了你祖父的文采。”
长公主随意夸赞了两句,却是让陆菀更推脱不掉了。
惹得周围知晓陆菀根底的人都掩唇而笑,只等着看笑话。
谢瑜的指尖微动,这些时日的相处,他对陆菀有些了解,早就改了以往传闻所得的印象。
人云亦云之事多了去了,本人与传闻不符也是常见,更何况,此时的他自是不信陆菀会说出这等话。
那便是陆珍刻意污蔑她了,便如赏菊宴上一般。
“阿菀……”
他的话音才一出口,就被陆菀笑眼盈盈地打断了,她眼神中安抚之意也甚是明朗。
“玉郎信我。”她轻声一语,就去了桌案边。
众人都认定了陆菀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只等着香燃尽,就可以看笑话了。
有意向打算在此一鸣惊人的,这会也就三三两两地入了座,只剩下些不愿动笔的人自去取乐。
坐下后,陆菀摸了摸荷包,就掏出个胭脂盒子,再打开盒盖,就露出了鲜艳殷红的膏子。
她捡起了毛笔,往笔洗里蘸饱了清水,又沾了点墨汁。
此情此景,在落笔之前,陆菀突然想长叹口气,万万没想到,自己终于还是走上了穿越女的老路。
下一秒,她弯了弯唇,心里很是不以为意,走就走呗,还能怎么着,起码还是有路可走。
一炷香的时间眨眼即过。
陆菀搁了笔,垂眸看着纸上栩栩如生的红梅,心下满意。
清峻古健的梅枝垂而上扬,点点胭脂染就的红梅缀落其间。
虽称不得名家上品,她揣测着在这个时代也算上难得一见了,毕竟纸张也才流通于市井,平民都可用,画技自然还很原始。
用新奇的画法替代作诗,剑走偏锋也未尝不可,总比躺平任嘲的好。
有那等关注她许久的,见她果真没作出诗,想了法子敷衍,就要开口讥讽。
却是被人抢了先。
“这画我很喜欢。”
娇柔的女声从陆菀身后传来,她一回头,就看见南安郡主正目光灼灼地盯着桌上的画。
陆菀起身,“得郡主青眼,实是这幅画的荣幸。”
“不,是你画得好,”南安郡主眨了眨眼,竟是笑得有些俏皮,“你生得好,画得也好。”
很久没见过这么直白又不做作地夸人的人了,陆菀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怔了怔,就听得对方直接开口询问,“这幅画可以赠予我吗?你若有什么喜欢的,我尽可以跟你换。”
这心性,是真的单纯还是装的?
陆菀不动声色,笑了笑,“这倒是给此画找了个好归宿。”
南安郡主听得分明,眼神都亮了,她的瞳仁比寻常人更黑更圆,笑起来无辜又天真,“多谢你。”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陆菀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梅花,却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掉没了。
果然,梅花掉了,这霉运也没了。
有了这位贵宾的背书,定阳长公主又不语默认,其他人自然不敢再评论此画的好坏。
谁人不知,南安郡主此次入京便是要嫁予太子的,这是越宁王为了效忠周氏皇族所表的决心。
未来太子妃的面子,谁敢不给,更何况太子可是圣人唯一成年的儿子,地位稳固着呢。
还别说,从某种意义上,还真是陆菀拔了头筹,不少人心里都在暗骂,真是惯会投机取巧。
陆珍更是差点绞碎了手里的帕子。
“画是好,只是还缺了题跋,阿菀不如补上后再赠予郡主。”
旁观许久的谢瑜突然出声,让陆菀心里一个咯登。她看了看谢瑜微微含笑的脸,总觉得他似乎有些不悦。
自己画了幅画而已,他生个什么气,明明知道她的字写得不好,这不是故意让她出丑吗?
陆菀皮笑肉不笑,“我的字实在是有碍观瞻,可否请郎君添上一笔?”
然而这气话才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
只好认命地装出孺慕的眼神,讨好着他,“若是有玉郎的题跋,这画可就增色不少。”<br
南安敏锐地察觉此时气氛突然怪异了些,她在两人间来回看看,选择了不出声。
接收到小娘子湿漉漉的拜托眼神,看她委屈得像只讨饶的猫儿,谢瑜的不快消散了些。
他方才见陆菀熟练作画,几乎要坐实了她前些年跟着周延习得了不少绘画技艺,只觉得莫名的滋味逐渐漫上心头,蚕食着心绪。
陆菀的每一笔,都让他心思愈沉一分。
如今见陆菀主动相求,那股子无名之火,顿时就熄了不少。
他接过陆菀双手奉上的毛笔,俯下身,略略地添上了几笔落款。
“画也好,字也好,很是相衬。”
南安吩咐身后人小心收起画,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笑得有些狡黠,“你们两人也很有些默契,莫要浪费这缘分。”
被当众道破了两人间有些暧昧的关系,陆菀垂眸不语,脸颊上漫上些粉霞,耳边也都是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她突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陆菀并不介意让人知晓她与谢瑜的关系。
本朝风气开放,只要不闹出格,贵族男女婚前相好,那都不是事。端看她追着周延那么几年,也不过是被嘲讽笑话几句,就能窥得一二。
这会南安郡主开了口,虽然谢瑜并不好沾花惹草,但她当然也是不介意在谢瑜身上盖个戳。
盖个戳,其他女郎再想下手,也会顾及一二。
而自己如今作出了羞怯模样,就是最好的默认,默认自己于谢瑜,的确有意。
所以,这人即将有主,还请勿扰。
见此场景,不少暗自倾慕谢瑜的小娘子们,都将视线落到了谢瑜身上,目光热切,就盼着他能出面解释一二,最好是直说他与那陆五娘没什么关系。
也有那倾慕于陆菀容色的郎君,此时心里酸溜溜的,暗叹谢瑜的好运道。
再次成为焦点的谢瑜似乎心情不差,众目睽睽之下,他竟是执过陆菀的手,眉眼含笑。
“郡主所言极是。”
啪嚓——
不少小娘子的芳心碎了一地。
如果目光能杀人,陆菀此时不知死了多少次。
有几个理智点的还在安慰自己,不过是陆菀生得好些,迷了玉郎的眼,等过些时日,肯定就能看清那个草包的真面目。
直到手被他握住,陆菀都没想到他能这么明晃晃地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
简直可以想像,从今日起,她在洛京的流言里马上就又要有了姓名了。
迎着在场小娘子们或羡或妒的复杂目光,陆菀甚至都能想像今后有多少人要在暗地里扎她小人了。
她脸上飞红,有些嗔怪地瞧了谢瑜一眼,却是没有抽出自己的手。
人群外,手执白玉杯的红衣少年郎见了这一幕,扬首灌下一杯梅花酿,用力将玉杯砸到远处,细微的碎裂声就埋没在寒凉洁白的雪中。
某物的碎裂声无人知晓,几不可查。
正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真是好,”南安郡主睁大了双眼,很欢喜的模样,“我才来洛京,就促成一对,可见是果真与你有缘分。”
她很是自来熟地挽住了陆菀的胳膊,“日后若是有空,我去陆府上找你如何?你是叫做阿菀吗?”
虽然这个逻辑是有些奇怪,陆菀倒也没拒绝她,毕竟这位还是未来的太子妃,得罪不得。
只不过她也太过粘人了些,竟是硬要与自己坐在一处,还不住地说些自己入宫时的见闻。
“这盘梅花糕就比宫中的做得更好,我去拜见后宫诸位娘子时,宫中所上的那盘,用的还是存下来的干桂花,香味虽浓,却是用糖泡过,黏答答的。”
听了这话,陆菀的眉心跳了跳,语气却放得轻柔,只当自己是在哄孩子。
“郡主,这是梅花糕,宫中浇了糖桂花的是广寒糕,做法类似,到底还是不同的。”
她详细地说了许多,就见南安眼神疑惑,显然是分不清她所说的是什么。顿时就有一种课堂上讲课,发现熊孩子完全听不懂的郁卒。
就在这时,谢瑜递了杯茶水给她,陆菀侧过脸看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唇角翘起,像是在笑话她。
“你说了这半晌,润润喉吧。”
“嗯。”
陆菀接过,抿了一口,见他坐着自己身边无事可做,就笑着提议道。
“我与郡主说这些,你可会觉得无聊?”
她这是暗示着,想让谢瑜自便,毕竟一张一弛,方是长久之道,她也无心把他一直捆在自己身边,留些距离,也能产生些美感。
她这般想,自然是没注意到谢瑜的视线遽然自她的唇瓣收回。
沾了水的唇,润泽娇嫩了许多,谢瑜有些不自在地往亭外望去,就看见了红衣的少年郎笑容肆意,在大笑着与人饮酒。
正是年少风流,郎君俊美,红衣烈烈,几可入画。
谢瑜含笑转过目光,与陆菀对视,眼中一片柔情。
“无妨。我受伤时,阿菀不就是日日如此陪伴我,我回报一二,也是应当。”
他既然没有意见,已经表过姿态的陆菀自然不会再劝,便又回过头与南安攀谈。
他们三人在此,虽是打眼,碍于南安郡主身份特殊,倒也没有人刻意来结交,倒也清净。
又过了会,陆菀起身告辞去更衣。
引路的婢女垂首在前,才绕过了外间茶室小亭,就听见前方回廊转角处传来了争执的人声。
陆菀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就示意婢女停下,静静地听起关于自己的墙脚来。
“阿芸,你不是曾经与陆菀交好吗?怎地今日连个照面都不打?”有些熟悉的女声传来,听起来倒像是那什么赵娘子的声音。
“我与她许久未见面了,有些生疏了。”被唤做阿芸的女声听起来底气有些不足。
“以往洛京的上层贵女圈可没几个愿意与陆菀交好的,只因着陆家没落,又沾了外戚的名声,陆菀的阿娘还是商户出身。是你先结交了她,带她行走,她如何能不心存感激?”
赵娘子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你不是也心悦谢玉郎吗?你去与她套套话,也好探探她是如何能迷惑了谢玉郎去。”
听到这里,陆菀大概猜出来名唤阿芸是哪个了。
在原身的记忆里,还真有个好友,名唤林芸的,是林家的嫡出女郎。如赵娘子所言,待她还算不错,给她引荐过不少其他的小娘子。
甚至连追着周延身后跑这种事,都是林芸鼓励她的,只道女追男隔层纱,让她放心大胆地去追逐便是。
想到这些,陆菀就想冷笑,原身看不出来,她可是心里有数的,林芸分明是想培养她当个陪衬。
原身便是美又如何,又美又蠢,如何能与她这出身清贵的林家嫡女相比,倒还能衬出她的心软善良。
如意算盘打得还是挺响的。
“要去你去,”林芸似乎被缠得不耐烦了,她声音冷了几度,“我与她许久不来往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窸窣声,似乎是她们往这边来了。
领路的婢女把头埋得更深,陆菀却是好整以暇,眼睁睁地看着从转角绕成了的两位女郎,看见了她,面色变青变红。
“阿芸,许久不见了。”她笑眯眯地主动行了个福礼。
林芸有些愣神,眼神慌乱,继而又勉强一笑,“许久不见了,阿菀。”
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听了墙脚,赵娘子很是讪讪,虚张声势地质问了一句,“你方才便是故意偷听我与阿芸谈话的?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背后议论别人,难道就是君子所为?”陆菀也不生气,反问了一句。
“阿芸,我们许久不见了,可要一同叙叙话?”
她行了几步,伸手试图挽上林芸的手,果不出她所料,被对方连忙避开了。
这动作有些突兀,林芸垂着眸解释了两句,“我想起还有些事,日后有了空闲再与你分说,今日便先走了。”
陆菀眼中一闪,“阿芸若是有空闲,可莫要忘记来找我。”
林芸别开目光,点了点头就离开了,从头到尾都不曾直视陆菀。
而那位赵娘子见着她离开,也只能跟了上去,还不忘回头又打量了陆菀一眼。
似乎完全不能理解谢瑜究竟看上了她哪一点。
目送她们两人的背影离开,陆菀面色平静,让婢女继续引路,袖中的手却是紧紧握紧,林芸再不与她往来,就是在她落水之后。
而她见到自己之后,无时无刻不表现出心虚躲闪,难不成自己落水之事,与她有关?
作者有话要说: 谢·阴阳怪气·瑜:你是为着周延?
陆菀: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谢瑜:呵~
广寒糕,其实是桂花糕,山家清供记载的做法是用鲜桂花,“采桂英去青蒂,洒以甘草水,和米舂粉炊作糕。”但是糖桂花也能做桂花糕,就沿用了广寒糕这个别称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yxl·-· ;洛莞深深;
感谢投雷的小天使:轻灵;水水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