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二合一

跸宝塔湾行宫内, 一应布置都早已准备好。

行宫乃是头年接到康熙说要南巡的来信，曹寅和江南盐商一起出银子建造而成，因近日行程恰好到此, 所以宴席就摆在行宫内。

前锋营中当日立功者在一侧, 然后另一侧是皇子、还有随康熙南巡的大臣们。

“今日这宴摆得可真盛大。”

“听说直接把一个隐藏了很多年的藏匿地拔除了。”

“要我说这次还是四贝勒最得圣心，养的海东青深得皇上喜爱不说, 还因着它提醒，自己也有了救驾之功。”

康熙还没有到, 此刻不论是前锋营的八旗子弟, 还是随驾大臣, 都忍不住轻声交谈起来。

这个论功行赏的场合里, 没有人会说不好听的话，但是语气里都暗含羡慕。

觉得四爷这是走了鸿运, 觉得他真的是养了只聪慧又有灵气的小海东青。

也有不少人好奇，能让皇上帮着瞒下，自幼送到寺庙里养的“命格仙贵”的小阿哥, 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直到胤禛领着崽崽, 进入到内厅，除了几个早有心理准备的皇子，其余人都微微愣神。

微微仰着头小眼睛黏着阿玛的崽崽, 看起来实在是可爱。

正在和四爷说话的大臣，本还想多说两句吉祥话, 瞧着一只追在后面的小跟屁虫崽, 觉得怪可爱的, 笑道：“弘晏阿哥可真喜欢您。”

四爷一回头, 就和崽崽亮晶晶的目光撞上了。

崽崽顿时朝他们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看见阿玛和对方告辞, 还来牵自己的手, 崽崽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脚步都活泼轻快了不少。

胤禛落座后，教导道：“非礼勿视？”

崽崽疑惑：“哈？”

崽崽顺势就趴在四爷膝盖上，昂着头看他。

胤禛教道：“不管是正式场合、去别人家，眼睛都不可以乱看。”

崽崽想到自己的计划，以后可能要经常带着阿玛去别人家走走，用力点点头：“安安记住了！”

“过去好好坐好，在外面趴着不像话。”胤禛将小家伙从自己膝盖上拉起来，顺手拍了下崽崽的小屁股以示惩罚。

崽崽乖乖爬到自己的小凳子上坐好，感觉自己距离阿玛有点远，伸直了小手臂都碰不到。

这时康熙的御驾到了，所有人都起身，异口同声地行礼。

崽崽也学着阿玛的动作行礼，但是坐回去的时候，趁着阿玛不注意，两只手从两边抱住椅子，小心翼翼往阿玛方向挪动。

小螃蟹一样崽崽，动作有点奇怪，和吃胖了爬不动的螃蟹似的。

小螃蟹横着爬了没两步，就被阿玛的大手按住了。

“若再乱动，就罚你今日回去背十首诗才可以睡。”胤禛威胁道。

崽崽立马面露紧张，小手连忙从椅子两边伸出来，乖乖地放到膝盖上：“安安不乱动呀~”

余光瞄了一眼自己和阿玛的距离，满意点点小脑袋，伸手可以够到了诶！

心满意足地坐在小椅子上，瞧着上方金灿灿的玛法。

玛法今天的衣服真好看呀！

是所有人的衣服里，最好看的，崽崽瞧着一个接一个走到中间行礼的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新衣服，暗道，安安的衣服第二好看。

崽崽有点得意，偷偷低头小手摸了摸衣摆上可爱的图案，好像听到有人喊“弘晏。”这个名字。

这是他的名字呀！

“谁喊安安呀？”崽崽抬头，略有些疑惑问道。

四爷牵着小家伙的手往中间走，低声道：“等会跟着阿玛来，规矩些。”

崽崽突然发现他们也要走到中间去了，高兴地眨眨眼，也小声应道：“好呀~”

大家都在看他们呢！

崽崽把被牵着的那只小手举高了些，小脸上洋溢着欢喜。

上方的宣旨太监继续高声道：

“皇孙弘晏聪慧，性方孝友……所养海东青身小而健捷异常，警敏锐利，见火牛以翼引之，有救驾功，特与海东青并赏穿黄马褂……”

太监继续往后念着，已经有小太监双手捧着一件件御赐之物过来。

等圣旨念完，在场大臣都有些惊讶。

本以为这次得益最大的会是四爷，说不定会封个亲王之类的，没想到除了点寻常的御赐之物，最大的实惠竟让弘晏小阿哥得了。

这可是赏穿黄马褂！

和普通御前侍卫穿的“职任马褂”，还有只能在特定时候穿的“御赐黄马褂”不同，“赏穿黄马褂”是能在平日里穿的。

想在什么时候穿，什么场合穿都可以。

甚至可以见官大三级，文官见它要下轿、武官见它要下马。

给小海东青便罢了，以后穿着特制的黄马褂飞在天上，谁人敢伤？谁人敢射？

但是怎么就被个小娃娃得了？在场众人除了知情的几人，其余都一头雾水，心里揣测万千。

胤禛倒是心里有数，小家伙出来那天他就隐隐能感觉到，皇阿玛估摸着还是有点恼了他此前的隐瞒。

若往大了说，给他安个欺君之罪也不是不行。

不过没得到实惠，也不失落，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气，最近他本就惹眼，若是在这个节骨眼，单独一人被封亲王，怕是真的要引来兄弟和大臣的一些揣测。

给小家伙重点，日后行事多一层保障，也是好事，胤禛恭敬接过黄马褂的托盘：“谢皇阿玛。”

崽崽也跟着奶声奶气道：“谢皇玛法~”

明明是同样一句话，从崽崽嘴里说出来，格外让人想笑，尤其是配合着他探头探脑的好奇小表情。

崽崽看到黄色的团龙纹黄马褂，眼前一亮，期待地问道：“是奖励给安安穿的吗？”

他想着阿玛说要守规矩，还特意端正了小表情，很有礼貌的问玛法。

就是眼巴巴的小表情，将他的小心思袒露得一干二净。

崽崽的眼神清澈透亮，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惧怕，反而满是喜悦和亲近，让人一看就心生愉悦。

康熙对上这双眼睛，回忆起此前和小奶啾相处的种种，莫名心里一软，抬手道：“去帮弘晏穿上。”

“嗻。”

马褂好穿，尤其这还是给崽崽定制的黄马褂，小太监很快就给崽崽穿好了。

崽崽高兴得不行，笑得小白牙都露出来：“安安也变成金灿灿啦！”

康熙瞧他这副高兴的小模样也开心，谁不喜欢自己送的东西被人真心喜欢呢？

尽管理智上知道，其余臣子也肯定是高兴的，但是哪里有弘晏这样笑得好看？简直比洒下来的阳光还灿烂，看得人心情大好。

“弘晏这么喜欢？”康熙好奇问道。

崽崽高兴的点点头，低头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黄马褂，又抬头指着天上的太阳道：“喜欢呀~和金灿灿一样好看！”

康熙听他将寓意皇权的颜色和天上的太阳比肩，忍不住笑起来。

这可是小仙童说的话。

崽崽看见托盘里还有一件小的，一看就是给小海东青穿的，高兴自己一下子有了两件金灿灿衣服，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

这简直比小红花还要厉害。

把金灿灿穿在身上，他就是人群里最亮眼的小孩啦！崽崽环视一圈“灰扑扑”的衣服，用力点点头。

小黄马褂上用金色细线绣纹，穿在本就白净可爱的崽崽身上，金灿灿的一团，看着可爱极了，康熙忍不住招手：“弘晏来玛法这边。”

崽崽看着玛法身前比所有人都大的桌子，馋得咽了下口水，转头就对胤禛道：“安安去陪玛法吃饭呀~阿玛也要乖乖吃饭呐！”

说完就听见不知那个方向传来“噗嗤”一声轻笑。

崽崽耳朵尖，立马转头问：“谁在笑呀？”小表情上满是疑惑，但是没找到谁在笑，因为大家都面带笑意。

没找到人的崽崽只能回头，对四爷道：“安安会乖哒，阿玛放心呀！”

说完小家伙就迈着小短腿，哒哒哒的跑到康熙面前，在一步之遥停下，乖巧昂着头道：“安安来啦！”

崽崽凑近了，看清了龙袍上满是威武的团龙纹，小嘴微张：“哇——玛法的衣服好好看！”

“你的也好看。”康熙瞧着他一脸稀奇的小表情，又看了眼远处板着脸的四儿子，实在是想不通，易安怎么就跟他有父子缘？

崽崽挺起小胸膛：“安安的当然也好看啦！”

康熙瞧着有趣，吩咐道：“在朕旁边给弘晏加张椅子。”

说完就要去牵小家伙的手，准备带他上去。

崽崽下意识张开两条小胳膊，朝康熙奶声奶气道：“玛法抱呀~”

下面大臣瞧着，都不由暗暗惊讶，小阿哥竟然如此大胆。

崽崽被四爷养得白嫩可爱，有一身软乎乎奶膘的崽崽，笑起来眼里好像含着细碎的金色阳光，奶声奶气地求抱抱，令人难以拒绝。

康熙愣了一会儿，轻笑一声，随即弯腰将小家伙抱起来：“看来平日里你阿玛还挺宠你。”

崽崽用力点点小脑袋，炫耀道：“当然啦！”

康熙本以为抱孩子还挺简单的，直到感受到怀里软乎乎的一团，手上都僵硬了一瞬。

但是他很快就感受到了抱孩子的乐趣，暖呼呼的一团，似乎还散发着点奶香味，软软的靠在自己怀里。

难怪老四爱抱。

被孩童暖呼呼的气息包裹，看着小家伙天真的笑脸，他感觉自己好像年轻了十岁不止。

继羡慕小海东青之后，康熙又一次对自己这个四儿子生起羡慕之心，怎么好事都让他一个人得了？

若自己也能养个小家伙在身边，白净可爱又爱笑，不知道平日里要多出多少乐子？

崽崽被抱着也很开心，他看到了好大一桌菜！

“玛法好香呀~”崽崽有点馋，小馋猫似的讨好康熙，用软乎乎的小脸蛋蹭了蹭玛法的脸。

玛法等会多给崽崽吃好吃的呀！

康熙突然被嫩滑的脸蛋蹭了下，惊叹小家伙皮肤嫩的同时，也觉得体验非常好。

声音都不自觉软乎了几分：“喜欢等会儿就多吃点。”

崽崽兴奋：“玛法最好啦~”

有康熙的应允，小家伙吃得香喷喷的，不断用小胖手点点桌上的菜，伺候的小太监会给他夹起来放到盘子里。

桌子上菜品丰富，仅仅是每样尝一点，崽崽还没吃完一轮，就有点饱了。

上次肚子疼过以后，崽崽就涨了记性，不敢吃饱了还继续，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

转头就看到康熙在喝酒，崽崽劝道：“玛法吃菜呀，都可好吃啦！别光喝酒呀。”小脸上全是满足，小嗓音似乎对他只喝酒有点想不通。

康熙其实今日已经比往常用得多些，全都是因为看他吃得香，这才多用了几筷子，笑道：“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酒可比菜有滋味多了。”

崽崽坚定摇摇头：“菜好吃呀，酒不好喝！”

康熙正想说，你都没喝过酒，怎么就说酒不好喝？话还没出口，就突然想起自家四儿子用水当成酒糊弄小奶啾的事情。

瞪了一眼胤禛，又怕小家伙到时候缠着他要酒喝，干脆也放下酒杯：“行，多吃菜。”

崽崽高兴点点头，连忙推荐道：“中间那个黄色的花花好吃，还有那个红色的肉也香！”

小手飞快遥遥指着桌上的菜，一脸激动的表达自己的喜爱之情。

明明小孩子的词汇简单又幼稚，但是康熙竟真的感觉这些菜好似都变得好吃了不少。

崽崽很高兴，有金灿灿穿、有这么多好吃的，玛法也好，今天真的太棒啦！

不知道阿玛有没有好好吃饭，崽崽想探头看看，却因为身高被挡住了视线，伸长了脖子都没能看见。

想起了昨天记下的关于阿玛害臊，不好意思要阿玛抱的事情，崽崽等康熙吃完一道菜，对他大声道：“玛法我跟你说一个秘密哦~”

崽崽只想着玛法离他稍微有点远，要大点声音才能让玛法听见，却忘记了也能让下面的人都听见。

方才康熙放下酒杯，开始吃菜，宴席上的觥筹交错也随之安静了一些，这会儿崽崽的声音，几乎是稍微靠前一点的人都听到了。

有谁能不好奇秘密呢？尤其还是可能与皇家有关的秘密！

大家吃着菜，耳朵都高高竖起来，宴会上的声音又瞬间降低了一个度。

四爷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记得上次易安和他说秘密，是那个幼稚的《无敌可爱猪猪侠》操，这次又会是什么？

居然还这么大声？

胤禛紧张，下意识板着脸冷声道：“易安！”

崽崽听到阿玛的声音，小脸上有点犹豫，是不是不该在这里说？

康熙本来还不感兴趣，小孩子能有什么秘密？不过是些吃食、玩具罢了。但是看到四爷这副紧张的模样，突然有点好奇了。

立即对崽崽道：“不怕你阿玛，有玛法给撑腰，你想告诉玛法什么秘密？”

崽崽还是有点小犹豫：“真的可以说吗？”

康熙道：“没事，弘晏想说就说，你阿玛也要听朕的。”

崽崽觉得有道理，而且他是帮阿玛说他不好意思说的事啊！他这么好，阿玛不该凶他！

崽崽小脑袋里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于是对康熙道：“玛法我跟你说哦，阿玛也特别想要你抱抱他哒！”

崽崽打心眼里觉得儿子要阿玛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越说越底气足，越说越大声：“但是阿玛脸皮薄，他觉得害臊，不好意思说哦。”

什么？他们没听错吧！

现场安静了一瞬之后，突然爆发出数道隐忍克制的笑声，其中以康熙笑得最为肆意。

“哈哈哈！”康熙笑得开心，甚至感觉肚子都有点疼。

四爷：……

他怎么会养出这么傻的崽！

黑着脸走出来，顶着群臣和兄弟们明晃晃的笑意，胤禛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声音：“儿臣，”

康熙挥挥手打断他的话：“无需多言，朕知你心了。哈哈哈~”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冷冰冰的四儿子不会说这种话，定是小家伙哪里会错了意。

但是这重要吗？这不重要！

他这会儿笑得正开怀，才不想听一本正经地解释，看着总是板着脸的老四脸上浮现出怪异的表情，这才是享受啊！

长寿的康熙不仅喜欢每年全国到处溜达，心态也好，对保持自己愉快心情很有一招，此刻就这胤禛的臭脸笑得开怀。

崽崽有点慌，为什么大家都在笑啊？

他跳下椅子，哒哒哒跑到玛法身边，扯扯玛法的袖口：“玛法呀，你笑什么呀？”

康熙看崽崽一脸坑爹不自知的表情，开心得将人直接抱起来：“你可真是个小开心果！”

好像不管是小奶啾，还是崽崽，没有哪一次相处的时候，是不开心的，康熙将崽崽抱在怀里，开怀的想着。

崽崽见玛法不回答他，又转头对着下面两边笑的人问：“大家为什么要笑呀？找阿玛抱抱不是很正常吗？”

见崽崽一脸无辜的小表情，还一本正经的疑惑发问，众大臣好不容易克制下去的笑声，又如倾泻而出。

反正皇上都在笑，他们笑笑又何妨？四贝勒难不成还能把他们吃了？

只有在四爷手下办差，或者平日里有接触的大臣死死的憋住，用几十年在官场修炼出来的深厚功力，抵挡住这股难以抑制的笑意。

崽崽没能得到答案，还感受到玛法胸膛一震一震的，委屈的看向康熙。

康熙被他这样一看，这才总算歇了笑意：“没事，就当你阿玛彩衣娱亲了。”

崽崽觉得这应该是个好词，毕竟每个字听起来都不错，也跟着点点头：“那玛法要记得找时间抱抱阿玛哦！”

崽崽窝在玛法怀里，奶声奶气道：“就像现在抱安安这样呀~”

有阿玛抱多快乐呀！

康熙瞅了一眼在下面黑着脸回去的老四，又看了看怀里笑得一脸幸福的崽崽。

小家伙回去恐怕要倒霉了。

不知道会不会红着屁股来找他，委屈巴巴的抱住他的大腿，奶声奶气的让他给撑腰？

康熙想到这个画面，又是一阵忍俊不禁，忍不住揉揉小家伙的头：“行了，你也吃好了，下去玩会儿吧。”

论功行赏他还是要和功臣间有些交流，以示宠幸的，不能全耗在小家伙一个人身上，不过看着老四的黑脸，康熙好心叮嘱道：“先别回去找你阿玛，去找你别的叔叔伯伯玩会。”

崽崽被放到地上，惊喜道：“安安可以去找别人玩吗？”

康熙疑惑：“为什么不行？”

“阿玛来之前说了，让安安听话，不可以乱跑哒！”崽崽认真道。

这听话好像有点听歪了，确实没乱跑了，但是捅出了更大的笑话，康熙此刻心情好，指着崽崽身上的小黄马褂道：“黄马褂可不是穿着好看的，穿着它，你想去哪里都没人拦你。”

“哇——这么厉害的吗！”崽崽惊呼一声，崇拜的看向康熙。

康熙好久没看到这样明晃晃的崇拜了，心里舒坦极了，笑容始终挂在脸上：“当然，你看我们身上的颜色是不是很像。”

崽崽一脸我懂了的小表情：“玛法厉害，所以安安穿玛法奖励的衣服，也超厉害呀！”

“去吧。”康熙拍拍他的肩膀，示意梁九功从旁边带崽崽下去，他怕崽崽再多待一会儿，等宴席结束了，他的正事都没办完，光顾着开心去了。

崽崽觉得自己厉害极了，欢快的迈着小步子，跑到下来这边的第一张桌子前。

胤礽脸上也还带着残留的笑意，温声道：“弘晏找孤什么事？”

崽崽突然被这个自称吸引了注意力：“不找咕咕呀~找二伯！”

胤礽轻笑道：“孤是我的自称，是问弘晏找我有什么事？”他没想到，小家伙居然还真的有事找他。

难道也想告诉他一个秘密？还是大声告诉的那种？

崽崽点点头：“有事呀，二伯什么时候有空呢？”

球球说的时候，只说了去亲戚家玩，可没教崽崽该怎么说呀，崽崽有点愁，愁的抓了抓后脑勺。

胤礽给了个万金油的回答：“我很多时候都有空。弘晏不着急，有事直接说就好。”

崽崽觉得二伯人好，于是直白道：“安安想带阿玛来找二伯玩，会有礼物的哦！都是特别特别好的礼物！”

没想到小家伙会这么喜欢自己，胤礽想想反正平日里老四也会来找他议事，带上小家伙也没什么。

“行，没问题，欢迎弘晏来做客。”

崽崽高兴的直跳：“耶！”

第一个人就成功了诶！

崽崽开开心心的又顺着一路去找第二个人，胤禔刚刚看他对胤礽笑得开心，现在又朝他跑过来，直接冷下了脸。

老四的崽，来找他做什么？

胤禔觉得崽崽陌生，但是崽崽不觉得大伯陌生呀，变成小奶啾的时候，他觉得大伯可喜欢他了。

“大伯呀~”崽崽笑得很甜。

胤禔和别人硬碰硬没问题，上阵杀敌从不手软，但是还从没被如此软乎乎的撒娇过，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回。

干巴巴道：“干什么？”

崽崽小奶音活跃着高兴：“我准备了一份礼物，想送给大伯呀~”

胤禔膝盖上突然被趴了个软崽，浑身都僵硬了，这不会是老四的阴谋吧！

但是感受着腿上软乎乎的一团，忍不住道：“你来送？”不过是一份礼物，他胤禔还怕了不成？

崽崽连忙点点头：“安安和阿玛一起来送，找大伯玩呀~”

胤禔以为是小家伙想来找他玩，但是老四不许他一个人出门，所以才故意加上老四的，本想侧头瞪一眼他，突然想起来那张黑脸，还有刚刚的那一阵笑。

他今天大发慈悲做个好大哥吧，就不去雪上加霜了，胤禔看着膝盖上的崽崽，有些得意，老四你冷着脸又怎么样？儿子这么喜欢我！

“好，你来找大伯玩，大伯教你射箭。”他的骑射绝对是兄弟们中最好的，胤禔自信。

崽崽开心谈下第二单，大伯还答应教他射箭，喜笑颜开道：“那我们就说定喽！”

从胤禔那里出来，崽崽就看到阿玛黑着脸，准备从座位上起来，似乎要来捉他！

阿玛也太不爱运动啦。

崽崽还有八个礼盒没确定呢，才不要被阿玛捉回去，撒开小脚丫就往后面跑：“阿玛别抓安安呀，安安穿了金灿灿，想去哪里都可以啊！”

四爷自己不好做大动作，伺候的人也不好走到桌前抓人，连事先安排好的人，也被崽崽灵活矫健的走位躲过去了。

守着规矩的大人，哪里能抓到撒丫子奔跑的小孩呢？

崽崽成功的躲过了阿玛的魔爪，开心的咯咯笑出声来，笑得都露出了小白牙。

原本气氛还比较端重的宴席，顿时因为多出这个穿着金色小马褂的崽崽轻松愉快起来。

不少有功之人见气氛好，尤其是皇上心情好，趁着机会赶忙说了些平日里不方便说的话，或是表现自己，或是提出建议，不是在康熙面前露了脸，就是得了想要的差事。

这下更是不少人都对小家伙心生好感，不少注意力都落在他身上。

就看着他笑呵呵的跑来跑去，顺着在几个皇子的桌前来了个遍，这里喊一声伯伯，那里喊一声叔叔，乐得不行的小模样，好像和大部分皇子关系都不错。

哪怕之前从未听说过这个阿哥，今日这一见，不少人笑过、吃惊过之后，都将弘晏记在心里。

这是个受宠的小娃娃。

笑着看热闹的大臣们，怎么也没想到，小家伙跑完了几位皇子，竟然还吨吨吨的冲他们这边跑过来了？

难不成这边还有他认识的人？

视线追踪着，就发现小家伙哒哒哒跑到张大人面前，耳边隐隐传来什么礼物，玩。

嗯，张大人乃大儒，学富五车，会不会是四贝勒想让小阿哥拜他为师？大家心里都有不同的猜测。

还没等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见小家伙满意点点头，又跑了，这次跑到二品大员马大人那桌，马大人为人严肃，冷着脸皱纹一出来，比四贝勒都吓人，但小阿哥竟然一点也不怕。

大家心里多少有点揣测，可能是四贝勒授意的，或者四贝勒和孩子介绍过这两位大人，说过他们的好话。

但是下一秒，崽崽哒哒哒跑到最后一桌。

今天谈好了八个了，除了玛法，只剩最后一个礼盒啦，崽崽开心的摇头晃脑，兴奋介绍道：“你好呀，我叫弘晏，你可以叫我安安呀~”

赵大人可一向和四贝勒不对付啊！！！

小阿哥你确定没认错人吗？

众人下意识去看四爷脸色，emmm，太黑，任他们火眼金睛，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了。

回去的路上。

崽崽牵着阿玛的手，开心得一蹦一跳：“阿玛安安太厉害啦，大家都好喜欢我，都欢迎我去他们家玩呀！”

崽崽好开心，未来好长一段时间，阿玛都要天天运动啦！

胤禛深吸一口气，忍住！自己养的崽，不能在外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