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我爱你,很爱很爱
书名:凤惊天之狂妃难求 作者:晴空舞
第480章我爱你,很爱很爱
没过多久,楚瀚轩就已经带着人讲司徒第一要的东西带来了,因为不好带热水,他干脆就让人做着附近架了一口锅烧水。
而暗月的人也都来了,林子尘按照司徒第一的吩咐,让人架好了帐篷,带来了司徒第一需要的工具,便与其余人一起守在了外面。
帐篷里面,只有司徒第一,红玉几人帮忙。
血水一盆盆被人送出来,里面却没有任何的生息,越是这样,众人的情绪越是紧张,生孩子若是没有生息的话,那只能说明母体已经……
楚瀚轩紧握着手,微抿着唇角,额头上冷汗直冒,她是他的妹妹,他好不容易才知道的妹妹。也许曾经,他对她还有别的情感,现在都不重要,他只希望她平安无事。
林子尘微垂着眉眼站在一旁,看着不远处那交战的两人,跟在主上身边这些年,也唯有那人让主上开怀,他知道主上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能与他在一处。他知道主上已经没有时间了,既然如此,这个时候……
“空闲的人都与我来,身为暗卫,无时无刻都要替主上分忧。”林子尘忽然说道,他提着剑就往前走,现在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那些没有帮忙的人瞬间跟着他往前走,老大自来对主上忠心耿耿,眼下,他们都急于替主上分忧,所以老大的话绝对不会有错。
楚瀚轩看着林子尘往前走,面上一愣,随即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现在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人是轩辕天越!
这边,轩辕天越胸口处一个衣衫破碎的声音传来,他胸前的衣衫碎裂,可是他却像是没有感觉一般,手中的剑往前一递,直接划破楚承川的心口。
楚承川看着胸口处那一处血洞,眼底杀气一闪,攻击愈发疯狂起来。
“太子,让我们来对付这人,你快去主上那边。”林子尘提剑而上,直接挡在了轩辕天越的身前,迎接着楚承川的攻击。
轩辕天越身体骤然停住,看着身后好几个暗卫冲上前来,眉头微蹙,目光蓦地落到不远处的帐篷上,浅紫色的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之色,浅浅……
楚承川剑有人碍事,心头怒火更甚,“轩辕天越,你想逃吗?这是我们的恩怨!”说着他一剑震开林子尘,直接朝着轩辕天越攻击。
林子尘身体一转,连忙上前阻止他,其余的暗卫也涌上去,楚承川虽然现在身受重伤,可是对付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轩辕天越自然知道林子尘他们不是楚承川的对手,他若一走,依照楚承川嗜杀的本性,怕是这些人都难逃独他的毒手。他眉头一沉,提剑直接迎上他的攻击,强大的剑气震荡开来,两人再次分离。
就在两人再次准备攻击的时候,突然一个婴儿的哭声传来。
“哇……”
两人的动作皆是一滞,目光同时盯向了帐篷处,这……
空气中似乎还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啼哭声,是错觉吗?
“主上生了,太子,你快去!”林子尘忽然大喊一声,现在主上最需要的人是太子殿下。
轩辕天越骤然回过神来,他看了林子尘一眼,再看了一眼楚承川,沉声说道:“多谢!”他身体一转,直接朝着那帐篷而去。
眼见轩辕天越离开,楚承川直接跟了上去,却不料林子尘等人挡在了他面前,他眉头一横,“滚开!”他提剑就是一阵乱砍。
林子尘眼底满是坚毅,就是死,他们也不会让这人靠近主上。
帐篷里面,司徒第一将孩子包好,看着里面皱皱巴巴的婴儿,刚刚孩子之所以会哭,不过是他动的手脚,那一声极为响亮,想来着孩子并无大碍。
再看帐篷里面的女子,面色惨白,容颜尽毁,她的眼睛微微闭着,似是没有了声息一般。刚刚他替她将孩子取出来的时候,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一声都不吭。难道真的已经……
“浅浅……”帐篷外,一个慌乱的声音传来。
司徒第一停着这声音,看了容浅一眼,知道这个时候该把时间留给他们。他抱着孩子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浑身衣衫破碎,遍布伤口,发丝凌乱的男子,刚刚那一战怕是极为惊险。
“小言儿在里面,她给你生了个儿子。”司徒第一看着面前的男人,沉声说道。说着,他将孩子往前递了递,意思是给他抱。
可是轩辕天越却像是没有听到司徒第一的话一般,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帐篷内闭着眼睛的女子,她白色的裙子上遍染鲜血,整个人安静的睡着,好像没有了声息一般。他唇角微微颤抖,身体慢慢低下,走了进去。
司徒第一仰头看了看天,努力压制着眼角的泪意,他低头看了怀中的孩子一眼,她,是用命替他保住了这个孩子。若不是为了生下这个孩子,她不会这么快就……
“浅浅,我回来了。”轩辕天越低声说道,他跪坐在地上,轻轻将褥子上的女子抱在了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你答应过我,要等我回来的,我回来了。”他低着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声音有些嘶哑,“浅浅,乖,我知道你很累,可是别睡好不好。”他怕她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突然开始后悔了,后悔要跟她成亲,后悔让她有了孩子。甚至后悔,应该让她跟着楚承川走,这样是不是表示,她还能活着,哪怕她的世界中再也没有他的身影,可是这又有什么要紧,只要她好,什么都不重要了。
“对不起,浅浅,都是我不好,别离开我,好不好。”轩辕天越声音低哑,他捧着她的脸,浅紫色的眸中黯淡无光,毫无焦距的看着前方,这一刻心房里面似是有什么骤然塌陷了一般,空落落的。
若是失去这天下,失去所有能换回他,他定然毫不犹豫。可是老天总是残忍的,听不到他的声音。
衣衫忽然被什么东西扯了扯,轩辕天越一愣,看着那扯着自己衣衫的手,双眼蓦地瞪大,看着怀中的人儿,她半睁着眼睛,看着她,嘴角勾着,似是做冲着他笑。
这一刻喜悦瞬间从心头冲出来,轩辕天越差点忍不住大笑起来,他捧着她的脸激动说道:“浅浅,浅浅,我没有做梦对不对,对不对?”她还在,还在。
容浅努力笑了笑,哪怕那笑容并不明显,她张了张嘴,声音低如蚊蚋,“我没有食言,我等到你了。”
“是的,浅浅没有食言,是我不好,回来的太晚了,浅浅想怎么罚我都行。”轩辕天越连声说道,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真的太复杂了,她在,是的,她在。
看着头顶的男子那失措痛苦的模样,看着他紧拧着的眉头,她忽的伸出手,低声说道:“你看到了吗?”
轩辕天越抓住她的手,问道:“什么?”
“孩子,我们的孩子。”容浅闭了闭眼,显然刚刚说了几句话,已经让她疲累不堪。
轩辕天越眼角一紧,蓦地想起来刚刚司徒第一有跟他说过孩子的事情,他嘴角牵起一丝笑容,“浅浅是想看孩子吗?我让司徒第一将孩子抱进来。”
奈何容浅却是紧了紧手心,微微摇头,“不,不用了。”看不看对她而言都已经没有差别了,只要知道他还活着就好了。
“好,我们现在不看,等浅浅好了,我们再好好看,好不好。”轩辕天越笑着说道,可是眼底早已经凄然一片。
容浅自然知道他这是做安慰着她,这个男人总是默默的沉受着一切痛苦,她张了张嘴,低声说道:“阿初……”
轩辕天越瞬间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阿初,人生若只如初见,他笑着说道:“好,就叫阿初,轩辕初。”可是眼角处却止不住湿润。
“你说过要告诉他,他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上他娘,爱上她,娶她为妻。你也要告诉他,他娘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也是遇上他爹,爱上他,嫁与他为妻。”容浅张着嘴,她已经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可是眼角的泪水却止不住往下落。
那一年郢都的初见,紧紧一眼,就在彼此心底烙下了痕迹吧。她永远都会记得……那个时候阳光下的他,究竟多么的闪耀。
人生若只如初见,他们会不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她不知道,此刻她唯一知道的是,她舍不得,真的舍不得这个男人。她这一生短暂,前半生活在谎言中,后半生中最难忘的便是有他的岁月,她再也不是孤单的一个人。所以往后,若没了她,她也不希望他孤身一人。如今,有了阿初,他会是幸福的,哪怕没了她……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很爱很爱……”爱到愿意为了你放弃整个世界,不计较生命的长短,只想给你完整的幸福,哪怕我再也不是你幸福的一部分。那温柔的声音渐渐低弱消散,那半阖的双眼终于承受不住重量缓缓合上。
掌中的手忽的滑落,重重的垂到地上,轩辕天越看着怀中神色恬静,脸上挂着泪痕的沉沉睡去的女子,泪水忽然疯狂的往下落,他声音嘶哑,“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也爱你,很爱很爱,所以别离开我,好不好,浅浅,别离开我……”
ps:本来这一章的名字叫大结局的,但是我每次最后一章都是这个,这次换下,不偷懒了。
番外一当时只道是寻常
原浩天城,如今已经更名为容城,四年之前,天越国的军队将五国的势力尽收在手,同年,原浩天城墨南将军,飞云将军,天机将军(孟昶)请命,将浩天七城分割而治,也就是说,从此之后这世上再无浩天城。
这本是好事,毕竟曾经的浩天城是无言公子的领地,如今天下一统,浩天城自然是要归在天容皇朝的领地,这样才能安抚民心,以免其余人生出效仿那位君城主的特立独行,占城为王。可是自来睿智果决的帝王于朝堂上沉默了,那次朝会是天容皇朝建立以来,百官觉得最漫长的朝会,直到离开,帝王都未说一句话,百官皆是心中惶恐,可是却也了然。
当世若说有谁人能与皇上比肩,当属曾经王侯榜之一、天下三公子之一的无言公子,那一位是这苍茫大陆百年以来可以称之为叱咤风云的一方诸侯。从她现身北楚开始,拉开了天下一统的帷幕,她陪着元乾帝征战四方,其手下以墨南将军为首的各个骁勇善战,其手下的军士更是骁勇善战。曾有人感慨,若这无言公子不是生作女子,那么天下谁为主,还为未可知,哪怕元乾帝最后夺得天下,这天下也必然是千疮百孔,不会如现在这般一派升平。
可是这些假设都是基于那女子只是浩天城的君无言,天下的人可能不知道,可是作为天容皇朝朝臣,谁人不知道元乾帝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是昔年北楚国的荣宁公主,后来的天越太子妃,再后来南乾国的重华公主,如今的昭懿皇后,可是,她更是君无言。
第二日,帝王的诏书下达,同意墨南将军的请命,浩天七城分割而治,原浩天城主城定为容城。
百官恍然,那位昭懿皇后名讳中似有一个容字。
一处宅院门口,站了好几个身着官服的人。
“南阳侯,云阳侯,下官荣松特带小儿前来谢罪,是小儿放肆,欺负了侯爷千金,求两位侯爷恕罪,只要两位侯爷能消气,下官任由二位处置。”站在前面的男子是容城府尹荣松,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胖墩墩的小男孩,约摸四五岁的样子,圆圆的脸上沾满了鼻涕,依稀能看到那张脸上一个赫赫的巴掌印,一张脸上遍布着红肿的印记,显然先前是挨揍了。
荣松看着前面的前面紧闭的大门,额头上冷汗直冒,不时瞪向一旁颤颤巍巍站着的儿子,这小子是存心想要害死他老爹不成?连两位侯爷的千金都敢欺负,那是他能欺负的吗?他看到了就该远远恭敬的行礼,然后让道。
谁不知道,这容城是昔年浩天城无言公子、皇上钦封的皇后娘娘的领地,这四周到处都是昔日浩天城旧部的眼睛,早前他被派到这里的时候,心里是叫苦不迭,就算现在取消了浩天城的建制,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皇上对浩天城诸人的态度摆在那里,这里的人哪是他能得罪的,一个不小心丢了官还是小的,就怕没命。
结果这小子,尽知道给他老子惹祸,今个竟然撺掇南阳侯、云阳侯的千金去爬树,还把人从树上推了下来,据说当场那位姑奶奶就哭了,好不凄惨,直接回去找两位侯爷告状去了,这不是要他的命吗?这南阳侯跟云阳侯是昔年皇后旧部,在皇上面前都是有几分脸面的,否则夫妻二人不会齐齐封侯,这可是天容皇朝第一位女侯爷啊。所以,他胖揍了儿子一顿后,飞快的带着儿子前来请罪。这请罪请的早,说不定还能留给全尸,或者保全这逆子一条小命,给他们荣家留个香火。
院子中,一身淡绿色长裙的女子抱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还在哽咽着,吸着鼻子,听声音好不委屈。
女子轻轻在她腰部揉捏着,柔声哄着,“乖,娘给你揉揉,就不疼了。”
“呜呜……娘,我再也不要跟大胖儿玩了。”小姑娘还哭着,小脸皱的紧,想到从那么高的树上摔下来,她就心有余悸。
听着这话,女子微微蹙眉,“是大胖儿让你上树的,还是你自己要跟着他的?”
“是大胖儿……”小姑娘瞅着娘亲的脸,看着她面上不悦升起,就知道自己瞒不过她,遂小声说道,“是我,是我要跟着大胖儿上去的。”
女子眉眼微微舒展开来,“南笑颜,既是摔疼了就该长记性,别成天跟你无心叔叔学,他多大,你多大,下次若是再摔着了,自己扛着。”想到这里,她就不觉头疼,大概是那一次小丫头看到无心飞上树梢,又从树上下来,觉得那动作帅气,就非要学。这下子,摔疼了,吃亏了,好在那树不高,没摔出啥问题。
小姑娘委屈的点了点头,别看娘亲刚刚对她温柔小意,可是平时最是凶悍了,连爹爹都怕她。
“咱们家宝贝女儿这是怎么了,小嘴撅的都能吊起一个壶了,是摔疼了,委屈了?”一身青衣的男子从屋内走了出来,他俊脸上带着三分笑意,看着女子怀中的小姑娘说道。
一看是爹爹来了,南笑颜瞬间张开手求抱抱,“爹爹,抱,抱……”比起娘亲,她更喜欢爹爹,因为爹爹最听她的话了。
南无忧上前,直接抱起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好,爹爹抱。”
一旁,云水月眉头不由微蹙,横了南无忧一眼,有他这样宠女儿的吗?一喊疼,就抱着哄。
南无忧自然注意到自家媳妇那不悦的眼神,南无忧冲着她笑了笑,心里却是无奈,这晚上,怕是又得跪搓衣板了,想当初哄着她跟他成亲可是费了不少的心力啊,谁知道这媳妇就是一个母老虎,动不动就发怒,得,媳妇是他的,她不高兴不冲他发火冲谁去,冲别人,他还不乐意了。
“听你娘的,以后别有事没事爬树掏鸟蛋,下地挖坑什么的,你是个姑娘家,以后该学的是琴棋书画女红,不然以后怎么嫁人?!”南无忧转而教导女儿。
这话一出,云水月的脸瞬间绿了,这南无忧会说话么,这么小就告诉女儿以后要嫁?!
南笑颜看了南无忧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解,随即看着自家娘亲,“可是娘亲也不会琴棋书画女红啊,娘她却嫁给了爹爹……”
“……”云水月的脸瞬间转青,目光无比凶狠的瞪着对面一脸讪笑的男子,笑的咬牙切齿,“原来你心里一直想要娶个琴棋书画女红样样精通的女子啊,看来娶了我,是委屈你了。”
得,这哄女儿,结果把媳妇给得罪了,南无忧瞬间无语了,他看了自家的小惹祸精一眼,她这是不给她爹找坑,她就不放心是吧。
“月儿,我不是这个意思。会个琴棋书画算什么,我家月儿上的了战场,入的了厅堂,比她们强太多了。”南无忧连忙去哄媳妇,这媳妇哄不好,晚上他就别想睡卧房了,上次因为让她怀孕的事情,她硬是让他睡了一个月的书房,他当时心里委屈极了,可是媳妇的话就是圣旨。若是一个不好,媳妇带着孩子跟别人跑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了。不过,他再也不想一个人睡在书房,还是抱着媳妇睡比较舒服,虽然他很可能被媳妇一脚踢下床,这样的经历也不是没有过。这阖府上下,就是他的小乖乖也都知道,他夫纲不太振。
云水月冷哼一声,懒得跟她说话,看了他怀中的南笑颜一眼,“你是要继续腻歪在你爹怀里,还是跟我回房擦药?”
南笑颜看着云水月那严厉的目光,身体不由缩了缩,再看了自家爹爹一眼,心知爹爹果然是靠不住的,平常在外人面前就罢了,一到娘亲面前就跟老鼠见了猫一般,大胖儿说他家里就不是这样的。
“爹,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怕娘了。”南笑颜忽然冒了一句。
他怕她?云水月似笑非笑的看了南无忧一眼,“哦,为什么?”
南无忧眼神闪了闪,状似无意的咳嗽了一声,掩饰下自己的尴尬,目光却是瞪了怀中的女儿一眼,这小丫头也真是的,知道就好,还敢说出来。可是,总觉得她后面的话……
“因为娘亲是母老虎,老虎很吓人的,无心哥哥告诉我的,他说这话是爹爹说的。”南笑颜笑的天真,可是这下子是真的将他老爹给坑惨了,从接下里的一天开始,他老爹直接睡了一个月的书房。
南无忧已经感觉到对面的低气压,他讪讪一笑,神情比哭还难看,“媳妇,我怎么会……”
“这话以前小心儿可就不止一次对我说过,现在女儿也都知道了,看来在你南阳侯眼中,我就是只母老虎咯,好啊,那以后你就别来找我这母老虎好了。”说着,云水月一把从南无忧手中夺走女儿,朝着房间走去。
“月儿,别生气,你听我解释。”南无忧看着媳妇进屋,连忙追过去,结果门哐当一声,要不是他闪避的快,这鼻子就没了,他摸了摸鼻子,心里默默给君无心记了一笔账,回头定然好好教训他。
就在南无忧想着如何哄媳妇高兴的时候,乍然听到那荣松带着儿子来请罪,他忽的好笑,这小孩子家家的玩闹,还真是以为他会滥用私权对付他么?
皇上派过来这人惯会左右逢源,对他们这些人的确是客气的紧,想来这也是他一番心意,不希望他们这些人受委屈。
府门打开,看着走出来的俊朗男子,荣松连忙上前跪下行礼,“下官拜见侯爷。”说着拉着身旁的儿子跪下,低喝一声,“还不快给侯爷下跪请罪。”
看着面前的人,南无忧点了点头,“好了,本侯知道你来做什么,都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看令郎的样子也是受伤不小,这件事就此作罢。”
荣松只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抬起头看着面前脸上淡然的脸色,显然是认真说这事,当即说道:“多谢侯爷,多谢侯爷!”说着看着一旁的儿子说道,“还不快谢过侯爷。”
大胖儿却是没动,只看着面前相貌俊朗的男子,“侯爷,你长的比我爹好看。”
南无忧一愣,看了大胖儿一眼,随即笑着说道:“是吗?那本侯要多谢大胖儿夸奖。”
见儿子的话让南阳侯高兴,荣松心里一松,这儿子还是聪明的,知道哄人,虽然是踩着他老子的脸,罢了罢了,他哄的可是当今皇上都极为宠幸的南阳侯啊。
大胖儿颇为诚恳的说道:“我说的是实话,不过我前个在东城城楼上瞧着个神仙哥哥,他比侯爷还要好看。”
“神仙哥哥?”南无忧微微挑眉,小孩子们对于超出自己预想范围的人都会换一个思维。
大胖儿使劲儿的点头,“是啊,神仙哥哥,他长的可好看了,他就站在东城城楼之上,下面守着好多人,可是没有人发现他是怎么上去的,可不就是神仙吗?”
“那你是怎么上去的。”南无忧笑着说道,这话一出,荣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直瞪着自家孩子,可别瞎说话啊。
可是大胖儿哪里知道这些,直接说道:“王大哥认识我,我以前经常上去玩,不过上面也没什么好玩的,但是这次,我看到了那个哥哥。”
南无忧看了身旁的荣松一眼,王大哥是谁?
“是守城的王参将。”荣松额头上直冒汗,让侯爷知道这容城守备如此松懈,怕是要大怒,他这儿子,真是不省心啊,这是能随便说的话吗?
南无忧点了点头,也许是曾经浩天城的人吧,不过神仙哥哥,定然是这小孩子夸大了,他看着大胖儿肿着的脸,笑着说道:“我们家笑颜很喜欢跟你玩,以后常来玩。”说着他看着荣松,“赶快回去给他的脸敷敷,去肿。”
荣松见南无忧没有怪罪,连忙说道:“是,是。”
待南无忧转身,荣松直接捞起儿子就走。
可是小胖儿却是冲着南无忧喊道,“侯爷,改天我带你去找那神仙哥哥,他说他最喜欢站在东楼上,下次去,说不定我们还能见到他呢。”
进了宅子,南无忧忽的停下脚步,东楼啊,那个地方的确是让人怀念,曾经,她带着他们四人,从东楼眺望远方,浩天城居中,所以看到的视野极为开阔,她说,总有一天,他们的铁骑能从浩天城出发,踏向八方,让天下臣服,她说她此生不求站在这世间顶点,但求兄弟共盟约,生死能依托,不离不弃。兄弟所恨,就是她所恨,兄弟所喜,她必然守护。
她争夺天下,与其说是为她自己,倒不如说是为了他们,他们都是被放逐的人,每个人都有一段坎坷的过去,但是若是没有这一段过去,怕是他们也无法走到一起,她说,有一天,她必然要让他们肆意而活,那些曾经欺凌他们的人,必然会被他们踩在脚下,他们要做这天,让万世臣服。
他眼神微暗,没了她的浩天城也能叫浩天城吗?按照她留下来的书信,他们解散了浩天城的军队,如今这里的人走的走,散的散,留下来的也都是落了家的。当年的浩天城四大将军如今只剩下三个人,他与水月一起住在这里,而那人云游天下,现在都不知所踪。连小心儿一年也只回来个两三次了,时间似乎已经过了很久,可是有关于她的记忆却总觉得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她……
四年的时间过去了,天容皇朝建立,帝皇睿智,四海升平,皇权逐步稳固,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就连小心儿那样长不大的性子,如今也成熟稳重了许多。据说云都城中好些官家小姐想要嫁给他,那位绯烟郡主更是追着他逼婚,要说云都城谁最炙手可热,当属锦安侯。
按照无言从前的嘱托,小心儿现在跟在他姐夫身边,作为皇后的弟弟、浩天城的少公子被封为锦安侯,再加上军功,自然没有人对他有质疑。
据说他如今对皇上分外的恭敬,既是对君上的尊敬,也是对姐夫的敬重,不少浩天城旧部都说这位少公子是转了性子了,不懂的问题皆是向姐夫请教,而当今皇上待他也如亲弟一般,从来都是和颜悦色。
年前的时候,他问过小心儿,怎么突然转性儿了?
小心儿当时说,从前是他不懂事,只以为姐姐是他一人的,姐姐不在,他难过,可是当有一日,他看到那个男人在他为姐姐准备的宫室前站了一整夜的时候,之后,好多个夜晚都是如此,他突然发现,若是他难过,那个人心里何尝比他好过。
姐姐说,他是除却南无忧他们之外,他最亲近的家人,是啊,他是他的家人。而他待他也的确是好,他知道有姐姐的原因,但是不妨碍他敬佩他,他知道这个男人的确是外人所说的睿智无双。
可是饶是已经成熟稳重了君无心在说到最后的时候,二十一岁的他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无忧哥哥,姐姐为什么还不会回来……我真的好想她……”
是啊,他们都想她,她为什么还不回来,南无忧仰头看着天,神色凄然。还是曾经的天空,可是终究是物是人非了。
ps:番外中,这两天完结,有想看的番外留言哈,另外第480章我爱你,很爱很爱,修改为第480章大结局,手贱下,修改了。最后求月票,求红包,求长评,完结了,劳烦亲爱的们动动手指哈……
番外二众里寻他千百度
苍茫山上,一身墨衣的男子坐在山头,看着远方的晚霞,吹奏起一曲似水流觞,他墨玉一般眸中幽深似海,一曲作罢,他收起手中的玉箫,还记得第一次吹的时候,他们都笑他学人附庸风雅。
那个时候,吹的的确是不好,可惜现在吹的好了,却再也没有机会吹给他们听了。
太阳又要下山了呢,今天又要过去了,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过了多少……这山下滚滚红尘,又有几人能够参破。
“公子,该回去了。”后面,一身红衣的女子走了上来,恭敬说道。
孟昶回过头来,看了来人一眼,点了点头,“回去吧。”说着他直接起身,转身朝着前方而去。
红玉看着那离去的身影,面上动了动,似是欲言又止,终是跟了上去。
“刚刚传来消息,少公子下月十六成亲,公子要回去吗?”红玉跟上去,说道。
孟昶单手背负,倏尔一笑,“想不到小心儿都到了要娶亲的年纪了,不过有那个人在,怎么也不会委屈了他的,我就不回去凑热闹了。”
看着前方的身影,红玉眼底微微黯然,看了一眼远方缭绕的云雾,回去又如何,想见的人不在,再见那些故人也只是徒增伤悲罢了。
如今浩天城昔日的暗卫都已经解散,林子尘带着一些人留在皇宫,护着小主子,或许他们都还坚信着主上总有一天会回来。
会回来吗?谁知道呢?等了这么久……
“在想什么?”前方一个疑惑的声音传来。
红玉抬眼看了前方的男子一眼,才发现自己刚刚走神了,回答说道:“怎么了?”
“那个人今日可有发作?”孟昶知道红玉刚刚走神没有听到他说什么,当即重复了一遍。
红玉瞬间知道他在说什么,当即说道:“今日倒是还好,不过意识倒是有些混乱,一直喊着……”说着她顿了顿,颇有几分不赞同的看着孟昶,“公子为何要照顾他。”
“照顾算不上,说来,他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人。”孟昶淡淡说道,他嘴角微微上扬,“至少他给了我们一个希望。”
红玉垂眸,那天的一幕幕仿佛还在眼前,那个人像是发疯了一般,一刀刀刺在自己的身上,心头血,救人命,是啊,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
这辈子她最不想回忆的就是那天的景象,她亲眼看着主上在天越太子怀中断气,她跟在主上身边多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主上会这样离开,哪怕一早就知道她身中噬心蛊。
“走吧。”孟昶单手背负,目光平静的看着前方,步伐稳健,不光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会一直在这里,等着那人从远方归来。
看着前方那淡然沉稳的男子,红玉抿了抿唇,忽的说道:“公子是不是对主上……”
孟昶脚步微顿,回过头诧异的看着红玉,看着她有些局促的神情,他忽的微微一笑,“她那样的女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喜欢的。”说着,他继续往前走,可是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淡去,是啊,他那样的女人,的确不是什么人都能喜欢的,瞧,喜欢她的人,一个如今高至帝位,却孤身一人。一个现在神志不清,大概这辈子都清醒不过来,也许很快就会不在,一个现在虽然位至亲王,却孑然一身,还有一个已不在人世,不,应该还有几个,那个人的心真的很小,有些事情,既然已经知道了结果,又何必明知故犯呢。
人,活的清醒,才不会患得患失。
所以,这辈子他注定是不可能明白那种疯狂到要杀死全天下人的心情,更何况,明白了也未必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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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春好处,庄内桃花林中桃花盛开,嫣红一片,厚重的花瓣铺成了一道粉色的花毯,一身白衣的男子单手背负走在花丛之间,远方似有琴声传来,他俊美的脸上泛起一抹笑意,微微闭眼。
“夜华哥哥,快看这个,我自己编的。”少女手中拿着一个花环献宝似的的送到了他面前。
男子挑眉,看了她一眼,笑道:“容儿还会这个?”
“刚刚一个姐姐教我的,夜华哥哥,给你……”少女将花环往前递了递。
看着她的动作,男子微微蹙眉,“什么?”
“给你戴上啊。”少女天真无邪的看着他。
他嘴角瞬间抽搐了下,一个大男人戴个花环像什么样子,这小丫头是想折磨他么?他笑着转移视线,“容儿最近出落的越来越漂亮,戴上这花环就更好看了。“
“是啊,夜华哥哥没有我漂亮,那给夜华哥哥戴上,夜华哥哥就跟我一样漂亮了。”少女促狭一笑,直接趁人不备,给面前的男子戴上了花环。
男子的脸瞬间绿了,一把抓住要逃的少女,直接将手拧在了她的头上,揉着她的头发,“小丫头,谁给你这胆子的。”
“夜华哥哥,别弄坏了我的头发,我错了还不成吗?”少女虽是求饶,可是声音中却难掩愉悦,“但是夜华哥哥戴这个真的好看,比姑娘还好看。”
“你这小丫头……”男子恨得牙痒痒,这是说他像女人吗?可是终究是舍不得动她半根手指,平生的无奈大概都在那时候了。
夜雪天华忽的醒过神来,耳畔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偏过头看着不远处扫琴阁的方向,琴榻犹在,可是没有了那抚琴之人,他面上忽的牵起一抹怅然之色,她留给他的大概也只有那些回忆了吧,至少,还有那些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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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越国军队攻占北楚郢都之后,南乾的战事也都结束了,同年,天越帝将皇位传给了太子轩辕天越,之后轩辕天越改国名为天容,尊天越帝为太上皇,自己登基为帝,立太子妃容氏为皇后,封号昭懿,立皇嫡子轩辕初为太子。
御花园中,一身明黄的小身影快步往前跑着,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本太子说了,让你们别跟着本太子。”
“唉哟,太子爷,您这是要去哪里,慢点,慢点,要是磕着绊着了可怎么是好。”后面一个公公疾步追着,他后面还跟着四五个侍卫。这位可是整个皇宫的金疙瘩,谁敢不尽心伺候着,别看皇上平常与太子殿下话语不多,可是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宝贝着呢。
轩辕初看了那公公一眼,眼底满是厌烦,他在这宫中真是半点自由的没有,去哪里,都有人跟着,他快烦死了。
为这种事去找父皇,父皇只会觉得他这个太子无用。而且父皇忙的要命,哪有时间理他,每次找他也都是考他问题。
“咦,玉姐姐,你看,那边的花开的真好。”一个娇俏的声音传来。
“是啊,如今可四月了,外面的桃花都谢了,可这皇宫里面开的正艳呢。”一个艳羡的声音传来。
“那是自然,皇宫的东西总是好的,以后咱们要是能住在这里就好了。”另一个声音传来。
“呸,不害臊,也得看皇上能不能看中咱们呢。”又一个娇羞的声音传来。
“不知道你们见过皇上没有,四年前,皇上回城的时候,我曾远远看到过,那大概是世上最英俊的男子。”
……
某位太子忽的停下脚步,那酷似轩辕天越的小脸上写满了不悦,他皱眉说道:“是谁在那边,竟然敢妄议父皇,还想住进宫里?”
后面陈公公见太子殿下停下来身体骤然一停,险些栽倒在地上,他连忙回答说道:“回殿下的话,这是今年选秀的秀女,奴才马上就去打发他们。”
“什么意思,秀女?”轩辕初皱眉,看了陈公公一眼。
被这凌厉的目光一扫,陈公公心里不由冒冷汗,别看眼前这位殿下只有四岁,可是这气场真是与皇上如出一辙,虽然还很弱,但是还是让人心神胆怯,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这位殿下根本长的就不是个四岁的头脑。
“回殿下的话,过几日陛下将要选妃,这些秀女就是候选人员,已经住进宫里了。”陈公公回答说道,他忍不住偷觑了一下太子殿下的脸色。皇上选妃的话,就是表示皇上这宫中会住进来其他的女人,也许很快殿下就会有其他的弟弟妹妹了。
果然,某位太子的脸色变了,他看了陈公公一眼,忽然笑了,“父皇这是要给我找后娘吗?好,很好!”难怪舅舅前几天跟他说,小心父皇给他找后娘,他当时还不懂呢,原来是这个意思。
“殿下慎言,您的母后是皇后娘娘,其余的妃嫔哪里当得起您的后娘。”陈公公连忙说道,然而话一出口他又后悔了,皇后娘娘是这皇宫的禁忌,就是太上皇也不敢在皇上面前提起,其余的人更是讳莫如深。
“马上去,去将那些女人给本殿赶出宫去,快。”太子殿下忽然变的烦躁起来,凭他们是谁,都没有资格到这皇宫中来。
陈公公一愣,将秀女都赶出宫?这,这怎么行,此次选秀可是那位的意思,可看着太子殿下那不悦的脸,他脸色不由苦了下来,“殿下……”
某位太子瞪了他一眼,直接迈开小短腿往前面走。
“唉哟,我的殿下,您慢些。”陈公公在后面忙不迭的跟着他,一张脸上满是担忧,这殿下的脾气可不小,闹起来的时候,也只有皇上能镇住他。也是,太上皇就只有这么一个皇孙,怎么舍得说半句,再就是锦安侯,更是不管谁对谁错都无理由的维护太子殿下,有些时候,甚至连皇上都敢顶撞。
一群秀女正准备朝前方的桃花林走去,刚刚走了几步,就看到前面一个小小的身影来势汹汹的走过来。
“咦,这是谁家的孩子……”有秀女被惊到,惊讶说道。
“胡说什么,没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吗?明黄,那是皇上跟太子殿下才能穿的。”有人反驳。
这样说来,这位就是太子殿下了,几个秀女目光齐齐的看着面前的轩辕初,这位太子殿下可是元后嫡子,深受皇上宠爱,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被立为太子了,若是能够讨好太子殿下,将来入主中宫也不是不可能。谁不知道,皇后娘娘她根本就不在这宫中,甚至有人说,皇后娘娘在生下太子殿下后就仙逝了,之所以一直没有发丧,是因为皇上对皇后情意深重,一直不愿相信她已经不在。现在想来,这种可能性极大……
“哪里来的丑女人,谁允许你们出入御花园的。”某位太子不悦的稚气的声音骤然响起,虽然稚气未脱,可是却有几分威严。他双眼死死瞪着面前这些花枝招展的女人,还敢去前面的桃花林。
一众秀女皆是一愣,随即心生不悦,说她们是丑女人?她们哪个不是经过重重筛选才能进宫的,这太子眼睛莫不是瞎了不成。不过,眼前这只是一个小屁孩,他懂什么美不美的,只是这脾气未免太差了些吧。几个秀女眼中都闪过一丝不忿。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一个秀女忽然率先行礼。
其余人这才意识到,她们刚刚竟然忘记了行礼,太子再小也都是太子,在她们身份低于他的时候,就必须行礼。这可是彰显自己知书达理的机会,竟然让司南玉领先了。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其余的秀女皆是行礼。
轩辕初看了眼前这一张张虚伪的脸,心下愈发厌烦,“马上在本殿下面前消失,若是你们不想被殿下丢出宫,现在就滚。”
“额……”所有人神色皆是错愕,她们没听错吧,将她们丢出宫?凭什么!
司南玉面上含笑,看着眼前的太子殿下,俯着身子,温声说道:“太子殿下饿不饿,臣女最近新学了一道点心燕窝糕,很是香甜,殿下想不想尝尝?”
这话一出,其余的人皆是愤愤的看着司南玉,真是阴险,竟然拿好吃的来哄太子,太子殿下再尊贵,也是个小孩子,是个小孩子对吃食就不会抵触。
就连陈公公也忍不住对这位司南尚书家的嫡女刮目相看,投其所好,说的是这个理,只是……他不由看了前方那矮小的身影,这个在太子殿下面前行得通吗?
“殿下,臣女会做桂花糕,殿下要吃吗?”又有一个秀女说道,她是丞相文仲的嫡女文思思,想到临进宫前姑姑告诫她的话,她心里就有些不以为然。姑姑当年没能进的了还是太子殿下的皇上的后宫,所以定然是嫉妒她进宫,才会说皇上不会喜欢她。哼,那位皇后娘娘再好,到了现在就是活着也是人老珠黄,哪里逼得上她娇艳如花,她有信心皇上会看在爹爹的面子上纳她入宫。
“臣女会泡茶。”又有秀女跟着附和。
“臣女会弹琴,会画画……”
……
某位太子殿下看了眼前七嘴八舌的秀女们一眼,终于开口说道:“既然你们这么有本事,本殿下不让你们做点什么是不行的了。”
这话一出,众人心底骤然放下心来,不管她们多不喜欢眼前这位殿下,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他们还是得捧着的,哄好了这位殿下,想要什么没有什么。
“臣女这就去给殿下做点心。”司南玉与文思思等人连忙说道,说是她们做的点心,倒是也不过是让下人做好给她们,说是她们做的就成了,难不成这位太子还去监督不成?
“臣女这就去给殿下泡茶。”
“臣女去给殿下弹琴。”
……
一众秀女领命,直接准备走。
某位太子殿下看了他们一眼,稚嫩的声音中带着上位者的不怒自威,“谁要你们走了。本殿下可没说要你们做点西泡茶的,本殿下现在不饿,但是本殿下刚刚听到你们说想要赏花……”
众秀女皆是诧异的看着轩辕初,她们刚刚的确是想要去赏花,可是……
司南玉看了那桃花林一眼,瞬间想到了什么,皇后娘娘特别喜欢桃花,这花是陛下专为娘娘所种,所以,殿下这是生气了?
“殿下,臣女刚刚只是说着御花园的花好看,想看看,并没有别的意思。”司南玉说完,心底忽的松了一口气,差点就犯了皇上跟太子忌讳,专门为皇后而种的花,岂是她们能赏的,以后,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轩辕初看了司南玉一眼,“自作聪明。”说着他看了身后的陈公公一眼,“小陈子过来,她们就是因为无事可做才在这宫里瞎逛游,既然她们喜欢赏花,就遂了她们的心愿好了。”待陈公公俯首,他在他耳边偷偷说了几句话。
其余秀女一听太子殿下让她们去赏花,心头皆是惊讶,随即又是欣喜,莫不是太子殿下很喜欢她们。
未有刚刚被太子说自作聪明的司南玉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怎么说呢,眼前的小孩压根就不像是只有四五岁的样子。
陈公公看了自家殿下一眼,随即看向众秀女,谁让她们喜欢出来晃悠,还大言不惭,好了,得罪太子了。
“是!”陈公公领命,旋即看了众秀女一眼,笑着说道,“各位小姐,请随咱家来。”
众秀女总觉得陈公公的笑容有些古怪,可是还是领命跟着离开。
看着那些离开的人,轩辕初哼了哼,总算一个个碍眼的都让他给打发走了。
“那些个秀女也许有一天都是你父皇心尖尖上的人,你得罪她们,不怕她们找你父皇告状?”一个女子的轻笑声传来,清和温柔。
“她们也配?我父皇才不会为了她们生我的气!”轩辕初回过头看着眼前的人,入目的是雪白的裙裾,随即皱眉,“你是什么人?”说着他仰起头。
番外三但愿人长久
御书房,自来是皇宫要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自然也就比别处威严几分。
此刻,丞相文仲、礼部尚书司南祺、户部尚书秦之恒并锦安侯等人皆是在内与皇上商议要事。
上首的帝王一身淡紫色龙纹锦袍,他俊美的容颜上看不出任何喜怒,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的奏折,那属于帝王的威严无时无刻不在展现,他忽的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看了丞相一眼,“就如文丞相所奏,从国库中拨五十万两赈灾,将那些贪赃受贿的官员当着灾民面前斩首示众,这件事就让齐世朝去办,注意安抚民心。做好了,朕升他的官,做不好,提头来见。”说着他将折子放到了一边。
“是,臣遵旨。”文仲跟司南祺直接站了出来领旨。
文仲心下却是暗自吸了一口气,本来这次举荐妹婿齐世朝去处理赈灾一事他还担心皇上会认为他是任人唯亲,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可是下面锦安侯不愿意了,他直接出列,“皇上,这赈灾的事情就让臣去吧,这事情,臣之前就跟您商量过了。”
这话一出,其余的官员皆是看向了锦安侯,当今朝堂上,要说谁最得皇上宠信的话当属这位锦安侯爷了。这个宠信什么的不是看赏赐多少,而是看皇上对他的态度。这整个天容皇朝除了太子殿下之外,能让皇上手把手亲自教导的只有这位锦安侯了。若是能得皇上教导一二,这可比赏赐什么的重的多了。
早前的事情,也就是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大家都不太敢靠近,后来皇上登基为帝,下面的人更加谨守本分,也唯有这位锦安侯爷敢跟皇上话话家常。而皇上更是拿他当亲弟弟一般看待,就差封王了。
不过,这事,是嫉妒不来的,就说这位锦安侯是从前浩天城的少公子,再加上攻伐北楚的时候,他可是立下汗马功劳的,就足够让人说不出反对的话来。但是最重要的是,这位可是皇后娘娘的弟弟,皇上的小舅子,这有谁比他们还亲。
轩辕天越看了下面的君无心一眼,淡淡说道:“你这个月十六要大婚,不能出远门。”说着拿起一本奏折重新看了起来。
“皇上,臣根本就不想娶那个女人。”君无心撒直接反驳,说起这婚事他心里就恼火,分明是这人强自给他下旨,否则他怎么会想要成亲。
这话一出,下面的人脸色皆是变了变,大概也只有锦安侯敢这样跟皇上说话了,不过这话要是让祁王跟绯烟郡主听到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祁王虽然是东梁皇族,可是对皇上并无反心,让锦安侯娶他的妹妹这是一种间接的安抚,可是皇上似乎志不在此,若是说的狂妄一些的话,当今圣上还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去安抚任何人。
轩辕天越抬眼,看着君无心脸上不满的神色,淡淡说道:“你今年二十一了,该娶亲了,想要替朝廷做事,以后有的是机会了。回去准备婚事吧,朕会再派几个人去你府上帮你,从今儿个到你成亲这段时间,你就不用上朝了。”
这话一出,文仲等人皆是默然,皇上这样倒是将锦安侯当做是待嫁的小姑娘,有哪个男人在成亲前的日子得奉旨呆在府上的。不过,谁让这是锦安侯呢。
君无心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家姐夫那面不改色的脸,心头悲愤了,他是个男人好不好,这次是他娶亲,又不是他嫁人,怎么他还得呆在家里,连朝堂都不让他上了。
“皇上……”君无心还想要辩驳,就算是要他成亲也就罢了,可是他不要呆在家里,他是个男人!
就在这时,殿外一个声音传来,“启禀皇上,奴才有要事要禀报。”
轩辕天越将奏折放到一旁,看了外面一眼,俊美的脸上依旧冷寂,淡淡说道:“进来。”
一个太监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启禀皇上,太子殿下刚刚见浅月宫外的桃花开的不好,就想着亲自给那些桃花施肥,正好被今次入宫的秀女看到了,他们为了巴结太子殿下,要帮他的忙,可是施了一会儿肥,她们就开始哄太子殿下,想要让太子殿下选她们中的一个当后娘,太子殿下一听要有后娘,当即就不高兴了,要那些秀女滚,可是那些秀女却仗着自己家世显赫,根本就不把太子殿下放在眼中,还说以后他的荣辱,甚至是太子之位都要靠她们……”
“反了天了!”本就怒火连连的君无心听到这话,顿时怒声说道,“一个个官员之女竟然敢欺负到太子头上了,这是欺负太子殿下没有母后在身边照顾吗?想当太子殿下的后娘,她们算是个什么东西,痴心妄想!竟然还大言不惭说太子之位要靠她们保全,也不拿个镜子照照自己。”
御书房中此番送了秀女进宫的官员此刻皆是直冒冷汗,要不是太上皇下旨,他们怎么也不愿意将自家女儿送入宫的,跟在皇上身边这么久,皇上对皇后的感情他们如何不知。这次,不管这事是真是假,皇上这边怕是不好交代,当今皇上有一个禁忌,便是皇后。
“文丞相,司南大人,秦大人,听说你们的女儿也都参加了这次的选秀了。”君无心似笑非笑的看着文仲等人,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已经身居高位了,竟然还想着将女儿送到后宫,想要谋夺更大的权势吗?!
被这样直接点名,几人心头都是大惊,此刻几人连忙跪在地上,想要请罪,可是这罪名实在是太大了,一时间几个人都不开口,可是任是谁都能感觉到上方传来的低气压,还有那一道冰寒的目光,这些年百官不是没有提过要给皇上选秀,第一次,皇上将那上奏之人打了一百大板,第二次将那上奏之人挂在城门三天,第三次,直接斩首,自此再没有人敢提。上奏之人说江山子嗣为重,皇上需要开枝散叶才是维系祖宗社稷之法。当今直接反驳,他未死,太子还在,怎就无人维系祖宗社稷了,还是那上奏的人在诅咒太子与他。
下首跪着的太监额上冷汗直冒,他是按照太子殿下的吩咐回的皇上,可是若是皇上知道了事情真相,会不会砍他的头啊?反正他现在只知道,若是不按照太子殿下说的做,他真的会被砍头。
“浅月宫外的桃花可有损伤?”上首的帝王忽然说道。
这话一出,下面的人皆是一愣,那太监犹豫了下,才回答说道:“回皇上,桃花还好,并无损伤,太子让人着意护着呢。”那桃花可是皇上一棵棵亲手种下的,除非不要命了才敢去动它们。
文仲等人心头皆是担忧不已,可是听着帝王的话又有些不解,皇上这是生气还是不生气,皇上的心思从来都不是他们能猜到的。
唯有君无心明白了轩辕天越一眼,他看了一眼上方的帝王一眼,那人全身上下似是被什么包围住了一般,此刻更像是沉寂在某个回忆之中。
“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浅月殿,违者杖杀。另外,太子顽劣,于东宫中禁足三天。”轩辕天越看了地上的太监一眼,淡漠说。
太监连忙领命告退。
下面文丞相等人心头皆是一松,皇上没有处罚他们教女不严,可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次她们可是犯了皇上的忌讳啊。
君无心见轩辕天越没有下文,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刚刚那小太监说的话自然是有待商榷的,就小初那性子,怕是故意折腾那片桃花林跟那群女人来给他父皇添堵,可是还有人没有处决呢。
“皇上,那些秀女该怎么办?她们冒犯太子,冒犯皇后,难道就此放过吗?”君无心忽的冷笑出声,“难不成皇上真的要选秀,纳她们为妃?”若是这样,他把姐姐当做什么了,四年,才四年就忘记了吗?!
这话一出,文丞相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啊,锦安侯素来极为维护皇后与太子,与皇上相比都不逞多让,又怎么会放过他们那几个莽撞无知的女儿。
轩辕天越看了君无心一眼,再看地上跪着的人,淡淡说道:“诸位卿家的女儿此番的确是犯了大罪,可是朕念在众卿家劳苦功高,此番就不予追究了。太上皇许多年不选秀了,难得有兴致,朕作为孝子,自然得成全。”说着,他不顾众人错愕的目光,看着外面,“传朕旨意,将今次各家送进宫的秀女皆送到太上皇居住的北宫,永不得外出,若是让人知道这些人出了北宫,杀无赦。”
“皇上……”文仲等人皆是抬头惊恐的看着上方的帝王,他们就知道皇上不会将这事情轻易揭过。敢情皇上一直不拒绝,是因为这批秀女他一早就打算是给太上皇准备的。可是此番,他们连求情的机会都没有了。
文仲此刻后悔的不行,早知如此,他就该听妹妹的话,不让女儿进来掺和了,这下子,不仅赔上了女儿一生的幸福,还惹恼了皇上。
君无心听着这话,心里痛快极了,让那老头子喜欢多管闲事,好了,现在送他一堆美女,看他以后还会不会咸吃萝卜淡操心。
“众卿家无事就退了吧。”上方的帝王忽然下令逐人。
文仲等人现在也害怕帝王大怒,自然对这旨意分外欣喜,连忙告退出去。
至于君无心则是站在殿中央,看着上首沉默不知所思的帝王,忽的叹息说道:“姐夫,你别太难过。”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个人对姐姐的感情,刚刚也是因为一时气急才会那样说话。
“如今你也要成亲了,做事该比从前更稳重些才是。不过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就得该同刚刚那样。”轩辕天越看着君无心,浅紫色的眸中幽深似海,“这世上你最亲近的人只有你姐姐。”
哪怕是姐夫,也是次于姐姐的存在,所以如刚才那般放言才是正理,这个人真的事事以姐姐为先呢,君无心微微一笑,点头,姐姐这辈子遇上这个人何其有幸呢。
“姐夫,你说,姐姐会回来吗?”君无心微微垂眸,却难掩脸上的黯然。若是会回来,怎会到如今都没有消息呢。
轩辕天越微微闭眼,不语,会回来吗?谁知道呢?就算知道了结果,他会有什么改变吗?心里,总是会存着那份希冀吧,哪怕只有万分之一。
御花园中的一干秀女们因为给桃花浇花费,各个身上都被沾染了不少,最主要的是,某位太子还亲自指挥身边的人上阵“浇花”。
那些肥料就这样淋在了花枝招展的众位秀女手上,一声声惨叫声迭起,可是某位太子却是不亦乐乎的看着。
“太子殿下,我可是丞相嫡女,要是皇上知道了,不会饶了你的。”文思思早就忍不住了,闻着身上令人作恶的味道,直接冲着不远处的轩辕初说道。
可是轩辕初状似非常懵懂的问着身旁的陈公公,“小陈子,她乱吠什么,是说在父皇心中,她比本宫重要吗?”
“呸,她也配?皇上心中,您才是第一位呢。”小陈子冲着文思思赔了一口,连忙冲着轩辕初笑着说道。
轩辕初却是微微蹙眉,心里默默将排名换了下,是第二位吧。可是怎么都比眼前这丑女人重要就是了。
这边小陈子立马招呼人往那文小姐身上浇了点肥料,好让她开的更艳一些。
就是先前装腔作势的司南玉此刻也是着急了,皇上怎么还没有派人来救她们呢,她们怎么都是进宫的秀女,即将是皇上的女人,他怎能让太子如此折辱她们。
“公公,我们要见皇上,我们都是秀女,为什么要我们来给这花儿施肥。”司南玉忍不住说道。
这话一出,其余的秀女也跟着叫嚷开来,“是啊,我们要见皇上,让皇上给我们做主,太子殿下这分明是欺辱我们。”
“让你们给这花儿施肥是你们的荣幸,竟然还敢叫嚷,来人啊,去掌嘴。”小陈子直接下了命令,谁不知道这桃花皇上在意的很,等闲不让人碰的,当然今日是太子殿下起的心,所以他才敢这样。皇上对太子殿下最是没办法了,据锦安侯爷所说,太子殿下若是犯了大错,只需要站在皇上面前哭几声娘,皇上保管舍不得责罚他。不过太子殿下唯一的一次挨打,好像就是跟皇后娘娘有关,那次实在是太子殿下大逆不道,说了好些戳皇上心窝子的话。
皇上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说皇后娘娘死了……偏偏说这话的是他儿子,能不火么。他还听说,皇后娘娘是为了生太子殿下才去了的……
就在那群秀女叫苦不迭的时候,皇上的圣旨来了。这下子,好些秀女直接晕了过去,谁不知道太上皇重病缠身,没有几年好活。就是太上皇身体康健,可是嫁给一个迟暮的老者哪里比得上嫁给皇上这样既英俊又有权势的男人。
“不,我们要见皇上,我们要见皇上!”那些秀女大声哭喊着。
司南玉与文思思等人更是直接叫唤其父的官职希望能得到豁免,可是她们终究是太天真了些,皇上亲下的命令呢,而且这还是去伺候天上皇,天大的荣耀,岂容人拒绝。
这边的宫人早就上前,直接架起她们就往北宫的方向而去。晕过去的更是被直接拖着走,半点怜香惜玉都没有。
轩辕初看着那些女人时挣扎的模样,不由咂咂嘴,父皇还真是狠心呢,也不知道皇爷爷能不能顶得住这些女人。反正光是听到她们的声音,他就觉得烦躁。
可惜啊,这次伤了父皇心爱的桃花儿,父皇要罚他,他就知道看在母后的面子上,父皇的责罚不会太重,三天,嗯,三天之后他又是横行无忌的太子殿下。
这边陈公公吩咐着人收拾着这篇桃花林,刚刚皇上可是说了,有谁再靠近这里就是死罪,若是他们将这里弄乱了,那把是死罪的死罪了。
轩辕初百无聊赖的往前走,没了那些尾巴跟着,他只觉得轻松不少,可是心思却是越来越重,原本有些高兴的脸也渐渐黯淡下来。
“你父皇处罚了那些女人,你不高兴吗?”身后一个浅淡的声音传来,一个身影走近。
“父皇罚不罚那些人,跟本太子有什么关系,反正父皇在意的是母后,又不是我。”轩辕初知道是谁,继续往前走,他走到太液池边,拿起一旁早已经准备好的鱼食,往池中丢,一会儿就吸引了一大队锦鲤过来抢食。
“我就是这些锦鲤,父皇就是喂它们的人。父皇其实不喜欢我,他养着我,是因为他答应了母后会好好照顾我。”轩辕初忽然靠坐在了栏杆上,小脸上满是惆怅,“所以舅舅总说若是犯了错,只要搬出母后来准没事。”
身旁的人走进来,影子直接倾泻在身下小小的人儿之上,她看了一眼身旁的轩辕初,再看池中的锦鲤,那些锦鲤正抢食抢的极为欢快,一个轻笑声传来,“你是想说你父皇爱屋及乌,才会喜欢你?可是你是他的儿子,就算他是因为你母后的原因他才百般宠爱你,你又如何能说他不爱你,这世上的感情总是需要有所依托的,亲情,友情,爱情是靠着血缘,友谊,爱意才存在的,这些都是理由。你与你父皇血脉相连,他怎会不爱你。”
“是吗?”轩辕初垂着眼睛,忽的转过身,看着池中的锦鲤,“你说他们中间有没有母亲跟孩子。”
“这池中锦鲤繁殖很快,自然是有的。”
轩辕初丢掉鱼食,看了身旁的人一眼,冷笑一声,“那你说,鱼儿尚且念着母子情分,母后她为何不要我。”
身旁的人忽然沉默了,好半天她才说道:“也许她有迫不得已的理由,你父皇不是让你在宫中禁足吗?快回去吧,不然又要受罚了。”
这话一出,轩辕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直接就往前走,可是走了一截路,却没有听到后面的动静,他忍不住回过头,看着那在阳光下站着的人,这一刻远方的太阳,这湖水好像都成了背景,她像是一幅画一般静静而立,可是没来由让人觉得颇为舒服。
“我叫轩辕初,你要不要跟我去东宫住?”轩辕初忍不住说道,“我瞧着你不像是宫里的人,你这样在外面走,会有危险的。”
那阴影向前走了几步,她伸出布满疤痕的手,轻轻抚着他的头,微微笑道:“阿初真是个心底善良的好孩子……”
某位太子殿下被人突然摸着头,很不爽,直接甩开,不高兴的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干嘛总是摸我的头。”
“是啊,阿初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呢。”那声音透着几分笑意,这样的话从前好像听到谁说过似的。
似是感觉到那温柔的目光,某位太子殿下忽然僵住脖子不动了,直接将脑袋往前伸了伸。
可是头上却久久不曾有任何的感觉,他顿时不悦了,抬起头看着那人,不高兴的说道:“你到底摸不摸……”他都主动伸头过来了,她怎么就不动了呢。
“……”女子的笑声传来,“好,阿初真是个乖孩子。”那布满疤痕的手再次落到了他的头上。
某位太子心里彻底圆满了,原来被人摸头的感觉这么好,不过他是怎么都不会承认的。
“你跟我回东宫吧。”心情好,某位太子很自然的做了决定,似是怕她拒绝,他补充说道,“我觉得你的手特别柔软”所以为了以后能经常被人摸头,她必须跟他走。
“……”上方一个低笑声传来,“阿初真是个傻孩子。”
“我哪里傻了。”某太子气愤说道。
“是啊,阿初才不傻,阿初最聪明了。”那声音中满是宠溺。
ps:明天最后一章番外。
番外四不诉离殇(一)
御书房中,灯火通明,帝王站于书案前,提笔画着什么,那俊美无俦的脸上少了白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柔和。
终于落下最后一笔,看着画卷上站在桃园深处浅笑淡然的女子,那女子细眉樱唇,容颜绝色,可是最出彩的是那一双眼睛,璀璨夺目如暗夜星辰一般。可是他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淡去,放下笔,他看向了外面,浅紫色的眸中暗潮涌动,外面夜色深沉,又是一日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走下台阶,看着守在殿门口的宫人问道:“太子今日可有出来?”
“回皇上,太子殿下这几日一直在东宫呆着,没有出过门。”宫人连忙回答说道,他的头紧紧低着,天颜不是什么人都能窥探的。不过这太子殿下这几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能如此安静的在东宫呆着。
轩辕天越看了那宫人一眼,浅紫色的眸中闪过什么,淡紫色的袍裾曳地而起,他直接朝着前方而去。
看着帝王离开,宫人们很快将御书房的门关上,再看那离去的背影,各人又低下了头,在这御书房当差可不是一件轻松事呢,倒不是皇上难伺候,而是这皇上比当太子的时候喜怒更加难辨,准确来说,根本就让人看不出什么喜好来,让人心底日渐敬畏。
皇上本就不是爱说笑的性子,但是那一年,也就是太子妃进宫的那一年,那个时候还是太子的皇上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许多。说来,那一年皇上带着太子殿下回宫之后,脸上便再也没有笑容了,即便是面对太子殿下的时候,也比平常人淡漠许多。
若不是皇上每日在朝政繁忙之际还抽空亲自照料太子殿下,甚至批阅奏折的时候,还将太子殿下抱在怀中,晚上总是看着他睡着了,皇上才敢去批阅奏折,否则他们还真以为皇上不喜欢这位太子呢。
只是每每那一幕回想,竟然人有一种莫名的心酸感,皇上这既当爹又当娘的,至今后宫没有一个妃嫔,甚至连选秀都不愿意,哪个皇帝能做到如此。
听说前个太上皇在北宫看到那些被送过去的秀女,听了皇上的旨意,气的差点昏过去。这宫里啊,能将太上皇气到如此地步的也就只有皇上了,皇上怎么可能会同意选秀。
他们是从前东宫的旧人,有幸见过皇后娘娘,那是一个内敛睿智的女子,虽然容貌平平,但是却能让人一眼就记住她。之后他们更是听说,那位皇后是名动天下的无言公子,王侯榜上与皇上并肩的君无言,是啊,这样的女子,又有谁能轻易忘却、取代。只可惜……
浅月殿外,桃花窸窸窣窣的响动着,似是在收紧花瓣等待明日的绽放,一个黑影站在桃花林间,一只手缓缓伸出,从这桃花枝上摘下一朵花,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那只手背上,遍布着狰狞的疤痕,全身似是被一层黑雾给笼罩着。
后方几个脚步声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谁在那边?”
花瓣掉落,冷风骤起,花枝颤动。
待几个太监赶来的时候,这桃花林哪里有什么人,难道刚刚是他们的错觉不成?所有人看了四周一眼,不管如何,这片林子可是半点都怠慢不得的,还是小心为上。
而在这时,一身淡紫色锦袍的男子走了出来。
有人注意到他的靠近,瞬间跪下行礼,“奴才恭请圣安。”
他看了前方几个太监一眼,再看那一片桃花林,浅紫色的眸中微微一闪,淡淡说道:“怎么回事?”
“回皇上的话,奴才等以为刚刚有什么人靠近这桃花林,所以过来看看,竟不想是起风了。”这风还怪冷的,后面的话,那太监却是不敢说。皇宫里最忌讳鬼神之说,说了不是找死么。
轩辕天越看着前方的桃花林,抬脚走了过去,入目的是一片粉红,他浅紫色的眸中闪过一抹柔色,今年的花似乎比往年开的好。他不觉中伸出了手,抚上那一片娇艳。
后面几个太监见帝王在沉思,更是不敢打搅,直接带着人离开,皇上不喜欢别人在皇后娘娘的住所前停留的。
他答应过她,要给她种上一整片桃花林,他们要一起亲手种,可是他终究是等不到她归来便已经种下,他想,若是哪一日她回来看到这满目的嫣红,会不会高兴。
他看了前方的宫殿一眼,这是仿照浩天城浅月殿所建,可是它的主人却未在此住过一天。
“浅浅,我想你了。”轩辕天越微微闭眼,手紧握着,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伤痛,这一声低沉无奈,又透着无限的眷恋缱绻。是的,他想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轩辕天越慢慢睁开眼,他的目光落到了脚上,一朵桃花安静的立在脚面上,吐着芬芳。他捡起桃花,握着花蒂的手微微一紧,蓦地抬起头看了桃枝上的花一眼,浅紫色的眸中似是有什么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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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之中,梧桐苑中,主屋中灯火通明,太子殿下还未睡去,正在书案上写着画着什么,这几日他颇为听话,根本就不出东宫大门。
画了一会儿,轩辕初有些累了,不觉伸了个懒腰,抬起头看着对面坐在锦榻上的女子,她也看过来,问道:“是不是累了?”说着,她就要起身。
轩辕初连忙收回手,摆手说道:“这画还没完成呢,本殿下怎么可能会累。”说着他又拿起笔继续画着,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又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本殿下饿了,想吃点东西。”
锦榻上的人起身,笑着说道:“想吃什么?我让人去给你做。”
“我想吃鸡蛋羹,鸡丝面,蘑菇肉片汤。”轩辕初毫不客气的点着菜,可是临末了却是看了对面的人一眼,“现在宫里厨房的人估计都歇息了。”
那身影微微一顿,半天没有挪动脚步。
轩辕初看着那人,皱眉,“怎么,给本殿下做顿饭都不愿意吗?”说着他哼了一声,埋首继续画画,“就是父皇都没有拒绝过给本殿下做饭。”
所以别的人也不可以拒绝,不能拒绝!
房间中的黑影忽的发出一个轻笑声,语气中透着无奈,“好,只是我没有做过饭,怕做的不好吃,阿初不要嫌弃就好。”
“快去做吧,等你端上来才知道本殿下嫌弃不嫌弃。”某太子直接赶人,继续埋首作画。
那黑影看了书案上伏着的小小身影,眼底满是柔光,她转过身,直接打开门,看了头顶的月光一眼,今日的月亮好像比昨天又多了一些呢。
做饭啊,以前的时候,他是怎么做的呢?她无奈摇头。
待房中的人走了出去,轩辕初放下笔,看了一眼画卷,哪里是画,分明只有一道道弯弯曲曲的线条,是的,他是信手涂鸦的。可是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心情好的时候,画出什么都是好的,所以他决定改天让人将这画裱起来挂在这书房中,让他们好好瞻仰一下太子殿下的杰作。
突然房门敲了几下,某位太子回过神来,面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口说道:“进来吧,这么快就做好了吗?”
房门被推开,可是看到进来的人,某位太子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张了张嘴,愣愣的看着进来的人。他怎么来了?
“怎么,几天不见,不认识你父皇了?”轩辕天越微微蹙眉,在屋内打量了下,才看着轩辕初说道,“听说你这几日甚是乖巧,莫不是又发现了什么新奇好玩的事情?”
轩辕初已经从惊愕中回过神来,非常狗腿的跑过来抓着皇帝陛下的袍裾,讨好的说道:“儿臣怎么会不认识父皇呢,只是儿臣以为这么晚了,父皇肯定已经歇息了。上次的事情儿臣知道错了,儿臣这几日在屋里悔过呢。”
轩辕天越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所谓知子莫若父,他肚子你那点花花肠子他还能看不出来?
“听说你宫里新来了个宫女,你这几日都是与那宫女在一起?”轩辕天越一把将儿子从腿上提了下来,放到了一边,走到案桌旁,看着那被他涂得乱七八糟的纸,拿起来一看,眉心直跳,“这画作的不错,不过依照太子的天赋,分明是可以更上一层楼,可见是师傅们没有尽心教导,朕明日再给你请几个师傅过来如何?”
这话一出,轩辕初小脸瞬间拧巴成了一团,天啊,他是最讨厌画画了,而且那些个夫子各个老气横秋的,讨厌极了。而且父皇是怎么知道他宫里多了一个宫女的,明明他让人保守秘密的,果然,这皇宫中的一切都是瞒不过父皇的。
“父皇,我错了,以后我会好好听话,你别给我请那些夫子的。”说着,某太子脸上作泫然欲泣状,“儿臣才四岁,干嘛要天天学这学那的。父皇要纳妃,是不是就是嫌弃儿臣蠢笨,想给儿臣生个弟弟妹妹出来。果然,没有母后疼,儿臣就是一根草,呜呜……”
轩辕天越看着轩辕初那顶着跟自己相似的脸上一脸鼻涕,嘴角抽了抽,这些话是谁教给他的,八成是无心那小子。他转过身,直接上前提起小家伙,皱眉说道:“胡说什么,父皇何时要纳妃了。那是你皇爷爷要纳妃,作为太子,不能偏听偏信。”虽然知道他这模样八成是装的,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将他抱在了怀中,柔声说道,“你记住,你是父皇唯一的儿子,现在是,以后更是,至于你母后,她最是心疼你了,阿初,这世上最爱你的人就是你的母后了。”说到后面的话,他眉目间闪过一丝黯然。
轩辕初起初还真是装的,可是被父皇这样一煽情,这金豆子就止不住的往下掉,鼻涕口水蹭了他父皇一身。
“父皇,我的名字真的母后取的吗?”轩辕初哭累了坐在轩辕天越身上,性子也比平日柔顺了不少。
轩辕天越拿着帕子给小家伙擦着脸,动作娴熟,显然是经常做这些,看着小家伙的眼睛,这双眼睛跟浅浅的真像呢。
“自然是你母后给你取的。”轩辕天越将帕子丢到了桌上,目光又落到了桌上的画卷上,这幅画起先是想画一家三口一起出游吧,只可惜后面心神被岔开了,所以就开始乱涂鸦,他眼底闪过一抹柔软,看了怀中的儿子一眼,“阿初的画不错。”
轩辕初一愣,看了那画一眼,不由有些得意,可是接下来就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可是比你母后真是差太远了,要不是你母后生你的时候,我离你不远,我真以为你是被人换了的。”轩辕天越毫不留情的打击着。
轩辕初恨恨的瞪了轩辕天越一眼,小脸上满是不悦,“那父皇倒是画一幅给我看看。”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瘪了瘪嘴,“父皇就只会画母后,每天都画,你不累么……”
听着这话,轩辕天越愣了愣,在轩辕初头上揉了揉,“你母后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人,父皇画她怎么会累。”
“父皇想母后了?”轩辕初逃过那一双大手,偷觑着父皇的脸色。
可是轩辕天越却是忽的看向了外面,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想,怎么会不想,日日都在想。
“对了,你那个宫女呢?让父皇见见,可别跟人学些有的没的,你身边的宫人最近是越来越放肆了。”轩辕天越忽然皱眉说道。
这话一出,轩辕初脸色微变,他眼神闪了闪,随后不高兴的说道:“就是一个宫女有什么好见的,该不会父皇看上了她,想让她给我当后娘吧。”
轩辕天越看了轩辕初一眼,微微挑眉,“你很喜欢她?”
“哪有,不就是一个宫女嘛。”轩辕初噘着嘴,直接否定,可是心里直打鼓,父皇这么精明要怎么才能骗过他呢。
轩辕天越看着轩辕初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忽的起身,将他放在了地上,“你不让她过来,朕只好让人传她过来了。”
“父皇,她长的很丑,脸上到处都是疤痕,我怕您见了他会受惊。”轩辕初拉住轩辕天越的衣袍,急声说道。
看着儿子眼中的焦急之色,轩辕天越微微一笑,“想不到我们家阿初知道为父皇着想了,罢了,既是你喜欢的人,就让她留在你身边吧。”
这话一出,轩辕初瞬间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下了个决定,改天他一定要将那在背后告状的人给拉出来好好揍一顿。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整个皇宫都在他老子的控制下,若是有心怀不轨的人进来,根本是逃不过他老子的眼睛,除非……有内应。
轩辕天越坐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打开门,看着这梧桐苑中的一草一木,那一年,她站在门口,他站在对面,她将他误当做他人,那一刻,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心痛的感觉。
“你这丫头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厨房被你弄的一团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烧厨房的,而且这种东西,你也敢端给太子殿下吃?还有,瞧瞧你这手,这模样,也敢在太子殿下面前伺候。”不远处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
轩辕天越抬眼看了过去,依稀能看到拐角处的黑影正弯着腰低着头挨骂,他眉心微微一紧。
轩辕初顺着轩辕天越的目光看过去,丢给了他父皇一句话,“父皇你先走吧,儿臣就不送你了。”说着他直接走了过去,上前就是一脚,冲着那小太监骂道,“放肆,本太子的人也是你敢骂的?这是本太子让她做的,你是对本太子有意见。”
“太子殿下恕罪,是奴才有眼不识泰山,殿下恕罪。”那小太监连忙跪在地上请罪。
轩辕初愤愤说道:“你岂止是没有眼睛,哼,本殿下不想再看到你了,来人,将他拖下去……”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那小太监哭喊着被人给拖走了。
那站在暗处的人双手紧紧握着餐盘,双眸微垂,直到远方那一道目光消失才抬起头,院中那一抹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那些人欺负你,为何要忍着。”某位太子殿下在训完了别人之后,开始数落眼前这人。
回过神来,她看了下面一脸怒气的某太子,微微一笑,“他说的也没错,你不是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吧,我第一次做,大概不会很好吃。”
“好不好吃,本太子说了算,快端我屋里去。”某位太子迈着小短腿,直接朝着屋子走去。
黑暗中一个叹息声传来,她看了看手中的餐盘,跟了上去。
灯火之下,看着某位太子滋遛滋遛的吃着东西,身旁的人微微一笑,“如果不好吃,还是不要勉强的好。”
某太子瞪了她一眼,“本太子没说话,你插什么嘴,怎么,给本太子做了饭,害怕本太子吃完了。”
“怎么会,阿初若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做就是了。”女子的声音轻柔,烛光映衬着她的脸,轮廓虽然好,眼睛也有神采,可是这张脸上到处都是疤痕,看着埋头吃东西的轩辕初,她忽然说道,“阿初不怕我吗?”
某太子一变嚼着面条,一边抬起头,白了她一眼,“本太子为什么要怕你,你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啰嗦,好了,本太子快吃完了,要睡觉了,你去铺床,今天晚上本太子要睡外面,你睡里面。”
看着轩辕初蛮横的模样,女子微微叹息一声,不忘嘱咐一声,“慢点吃。”说完,走到里间收拾睡榻去了。
轩辕初把最后一根面条吸溜完了,不由打了个饱嗝,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水,真是要咸死他了,她到底放了多少盐,看来是第一次做饭不假了,想到这里,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瞟了桌上那碗他最不待见的肉片汤一眼,端起来毫不犹豫的喝了起来。
第二日,某位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皇帝陛下接到东宫传来的消息,太子殿下身体不好,一早起来上吐下泻的,现在请了太医了。
所以当轩辕天越赶来的时候,轩辕初正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看着自己的父皇,可怜兮兮的,只是轩辕天越总觉得他这目光中还带着别的情绪。
“怎么回事?”轩辕天越直接问太医。
太医连忙说道:“回皇上的话,太子殿下昨儿个是吃坏了肚子,微臣开两服药给殿下服了,就会好了。”
听着这话,轩辕天越点了点头,太医告退,下去开药去了。
看着榻上的小二人,轩辕天越拧着眉心,“昨儿个你吃了什么了?”
“父皇,我没事。”某太子决口不提昨天的事情,表现的颇有男子气概,可是某位帝王却不想就此揭过。
轩辕天越看了他一眼,“是你藏起来的那宫女给你做的?”说着,他看了四周一眼,“她人呢?”
“大概是发现自己做错了事,躲起来了吧。父皇,你别怪她,是儿臣非要她做的。”某太子连忙说道,生怕父皇问罪。
轩辕天越走到塌边,捏了捏他的小脸,“最近胖了不少,这次病了就当减肥吧。”
“父皇……”轩辕初瞬间瞪圆了眼睛,气愤的看着某位帝王,哪有父亲希望儿子病的。
“好吃吗?”一个戏谑的声音忽然传来,某位帝王微挑着眉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轩辕初撅了撅嘴,“不好吃。”哎,早知道他就不抢这个第一次了,现在整的自己这么惨。说实话,昨天那面他敢肯定没熟,还有那鸡丝,那么老,那鸡蛋羹根本就是一碗水,还不带热的。想到以后每天要吃这样的饭菜,他忍不住抖了抖。
看着儿子自顾自的脑补,轩辕天越满意的笑了,“你既是没事,就好好养病吧,父皇改日再来看你。”说着,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轩辕初看着轩辕天越离开的身影,嘴角抽了抽,总觉得父皇好像是话里有话,可是不对啊……
番外五不诉离殇(二)
过了几日太子殿下身体终于好了,他也从东宫出来了,无所事事的时候,太子殿下喜欢逛御花园,喂喂太液池的锦鲤。
与此同时,那个跟在太子殿下身边的丑陋宫女也不见了。
太子殿下好像一下子没了精气神似的,他百无聊赖的喂着锦鲤,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的发了狠的将整个食盒都丢到了池中。
他又没怪她,她干嘛要躲起来。是他要吃的,又不是她故意的。她躲起来,算是怎么回事。
身后跟着的人都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这几天殿下的心情很不好。
“鱼食呢?”某位太子一拿,手一空,看了池中的食盒一眼,不耐烦的说道,“还不快去给本太子拿鱼食过来。”
“是,是!”后面的人连忙应着,一个太监瞬间退下去去拿。
光是这样还不够,某太子看了陈公公一眼,“本太子饿了,快,去给本太子拿吃的过来。你,你,你,都去……”
“殿下……”陈公公想要说让他留下来陪着殿下,可是看着小殿下那要杀人的模样,他默了默,终究是带着人退下,却也不是真的离开。远远看着,应该也是出不了事的。
见人都离开了,轩辕初哼哼了两声,双眼死死瞪着池中的锦鲤,他就知道,她不喜欢他……
花丛中,一个宫女蹿着往前走,终于靠近了太液池,看着那坐在亭中的明黄色的小小身影,她眼底闪过一抹恨意,要不是他,她们怎么会被送到北宫去。
“听说了吗?刚刚北宫有人逃出来了,现在禁卫军到处在找人呢。”旁边几个宫女走过,小声说着。
“哎,进了北宫虽然说孤苦,可是到底一应份例还是在的,皇上怎会苛待太上皇身边的人呢。”
“可是有些人人心不足呢。”
“反正这要是被找着了,估计是直接拖到暴室去。”
“那哪有活路啊,可是这逃出来的那位身份可不简单啊,皇上真的会……”
“再不简单又如何,不过是个官员之女,也不瞧瞧她冒犯的是谁。”
“也是……”
……
花丛中躲藏的那人双手蓦地握紧,目光恨恨的看着前方,没有活路吗?好,既然总是要死的,那她临死之前总是要拉个垫背的,一泄她心头之恨。
想到这里,她忽然起身,发了狠的往前冲。
某位太子正烦躁着东西怎么还没送到手中来,正准备回头催促,就听到小陈子惊叫的声音,“殿下,小心……”
他双眼一睁,正看到一个女人冲到他面前,他正准备呵斥,就听到一个狰狞的声音。
“去死,都是你害的我,我要你去死。”那女人直接冲过来,将轩辕初朝着他后面的太液池推去。
轩辕初没料到后面有人,再加上他年纪只有四岁,反应不及,直接就被人给推了下去。
“太子殿下……”陈公公带着人过来,眼瞧着太子殿下被人推了下去,顿时大吼,“快,快去救太子殿下。”
“快去禀告皇上,太子殿下落水了。”
“来人,将这个女人抓起来,听候皇上发落。”
太液池边瞬间嘈杂一片,只是就在众人准备去水中救太子殿下的时候,忽然看到那一幕,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僵硬住了,上下打量着水上的那人,再看脚下,四月的天,水没有结冰,那她是怎么站在水上的。这,这……该不会是青天白日碰上鬼了吧。
看着怀中紧紧抓着自己衣服的轩辕初,她皱了皱眉,脸上满是不悦,语气也重了几分,“没本事保护自己,却喜欢到这水边玩,又不让人跟着,倒是胆大的很,这是谁教你的?”
“反正你都不要我了,你还回来干什么。”某太子一脸控诉的看着她,说着又是委屈,“又不是我想肚子疼的,你至于为了这件事躲起来吗?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做的饭菜难吃才会这样,你倒是怪起我了。”说着那两只眼睛就开始掉金豆子。
原本她心里还存着七八分责备的,可是看着他这委屈的样子,心瞬间就柔软了,只得柔声哄着,“哪里就是不要你了,我这几天有几件事要办,所以就没有回来。”
“那你还走不走?”轩辕初看着面前光净漂亮的脸,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诧异说道,“你的脸……”
“不走了,以后再也不走了。”她拿手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道。
轩辕初轻轻哼了一声,不过显然对被摸头这事挺满意的,这几天他可是夜夜做梦,梦到她摸他的头,可是早上一醒过来就发现,她根本就不在,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就有些算账。
“咱们说好了,你要是再离开我,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某太子愤愤说道。
她微微一笑,吻了吻他的额头,笑着说道:“好,我们说好了,以后我再也不离开阿初了。”
这突然的一吻更是让某太子心花怒放,一个劲儿的傻笑。
岸上的人看着这水中的女子各个面色惨白,难道真的是鬼吗?可是她分明是有影子的。
陈公公伺候轩辕初的时间比较长,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子就是前几天跟在太子殿下身边的那个宫女,不过,她好像变漂亮了,不,那张脸分明比这宫里从前那些娘娘们还要美。
而且,刚刚那宫女还亲了太子殿下,啊……太子殿下被非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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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御书房中召见群臣的帝王突然听到消息说先前给太上皇选秀的秀女跑出了北宫还将太子殿下推到了太液池中,当时那气场,让在场的人都差点以为自己活不到明天了。至于那些先前送了女儿进宫的官员差点背过气去,心里默默祈求那个犯事的不是自己的女儿。各个都顾不上朝事,追着帝王的脚步往太液池去了。
只是当帝王施展轻功赶到太液池的时候,正好看到一身白衣的女子抱着个小小身影从池中走了上来,她神色温柔,正与怀中的小人儿说着话。
那张脸还是从前那张脸,那表情却比从前柔和了不知多少。她抱着孩子的时候,那一刻身上不自觉的绽放出一丝母性的光辉。
他停下脚步站在远处,那紧握的手,微微一松,心里面瞬间像是被什么给填满了一般。
“奴才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有太监发现了轩辕天越,直接跪下行礼,其余的人也跟着行礼。
女子面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她抬起头,不远处一身淡紫色龙袍的男子单手背负,那双浅紫色的眸正紧紧盯着她,她努力想要让自己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可是脸却像是僵硬住了一般,连说话都困难了。
“父皇……”轩辕初探出脑袋,冲着轩辕天越喊了一声,却忍不住看着头顶那张脸,小嘴瘪了瘪,朝着她怀里蹭了蹭。
轩辕天越收回目光,看了四周的人一眼,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到底怎么回事?太子身边的人呢?”
陈公公连忙跑出来,跪在地上说道:“皇上饶命,是奴才看护太子不利,可是实在是那秀女太过狡诈,求皇上饶命。”这一刻陈公公只想着陛下能够看在他伺候太子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他一命。
轩辕天越看了陈公公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落到了不远处被太监架住的女子身上,眉头微蹙,“朕不是说过了吗,北宫的人无诏不得外出,还有,她是谁?”
“启禀皇上,这是司南尚书家的小姐,司南玉。”陈公公连忙说道。
听到帝王问起她,司南玉再也忍不住了,冲着轩辕天越说道:“皇上,臣女不想去伺候太上皇,臣女是进宫给皇上当妃子的。若不是太子殿下顽劣,臣女现在早就是皇上的妃子了。”
不远处赶来的司南祺听着这话,不由怒喝一声,“放肆,谁允许你这样同皇上说话的。你犯下死罪还不知悔改,真是无药可救,还不快跪下求皇上恕罪。”说着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请罪,“皇上,都是臣的错,请皇上治臣教女不严之罪。”
司南玉如何不知道这是父亲在替自己说话,她连忙跪在了地上,“皇上,是臣女一时糊涂,求皇上恕罪。”
“谋害当朝太子,跪下认错便可了了吗?想不到天容皇朝的制度如此松散。”一个清冷的声音骤然传来,那女子将怀中的太子殿下交给了不知何时出现的林子尘,她往前走了几步,看了不远处跪着的司南祺一眼,“当然这位大人你的确是教女不严,所以你不用担心没人治你的罪。”
司南祺一愣,抬起头错愕的看着那一身白衣的女子,那张绝美的脸上布满寒霜,而那双眼睛中杀意迸现,最主要的是,她举手投足之间竟带着一股王者之气。看打扮,不像是这宫中的人,而且他也未听说过宫中有这样一个女子。
一个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女子竟然要治他的罪,皇上他竟然丝毫不觉得这女子放肆无礼,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可是那双眼睛中的神情似是柔和了不少,他在包容,包容她所做的一切,怎么会!
其余的宫人也是诧异的看着那白衣女子,心里的疑惑跟司南祺的差不离,这宫里上下谁敢抢在皇上面前说话,就是太子殿下有些时候也是不敢放肆,可是这女子竟然还说要治堂堂二品大员的罪。
后面文仲等人赶过来,看着那站在帝王旁边不远处的女子,心头皆是存了几分疑惑,尤其是文仲,上下打量着她,总觉得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她似的。
“这位姑娘,你这是在以什么身份说话,恕我孤陋寡闻,不知道姑娘是哪宫的娘娘?”司南玉自以为容貌无双,想当初云都城第一美人陈雪莹不也是她的手下败将吗,可是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却突然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心里的嫉妒瞬间疯长。皇上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觊觎后宫的位置,否则她们也不会被送到北宫,既然她们不好过,那她定然是要也尝尝这种滋味。
这时某位一直不发一言的帝王忽然看了过来,淡淡说道:“朕也想知道,你现在是在以什么身份说话?”
听着这话,众人心头皆是诧异,皇上不该是生气吗?以前谁要是想以宫里的娘娘自称,皇上可不会像现在这般面不改色,毫无动作。皇上这是等着一会儿算总账吗?
陈公公看了林统领怀中的小太子一眼,刚刚那宫女还亲了太子殿下呢,这事要不要告诉皇上,他好纠结。
容浅愣了愣,看着那神色冷寂的男子,眸光微微一黯,终是别过脸看着司南玉,“你认识一个叫陈雪莹的女人吗?”
“认识,怎么了?”司南玉看着面前的女子心底不知为何忽的有些后怕,这个女子身上气势太强,这种气势她只在皇上身上才能感觉到。
容浅微微一笑,忽的上前,挑起她的下巴,“你可知道她的下场?”她笑的魅惑,可是那双眼睛中却布满了寒霜。
司南玉不觉抖了抖身体,陈雪莹早在一年前就死了,是被逼死的,死于流言。据说她一心想要攀上太子殿下,也就是现在的皇上,结果在一次宫宴之后忽然失踪,再被找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天,所有人都说她失去了贞洁。曾经的第一美人就这样凋谢了,后来她嫁了人,夫家嫌弃她,最后她受不了自杀了。
不远处文仲心头一跳,错愕的看着那张脸,是的,他们身在云都,未曾随皇上出征,所以自然不可能看到那个当世最传奇的女子,那人可是同皇上齐名的人物,哪怕曾经他们在云都见过,可是看到的未必是她的真容。
“以你聪明的头脑该知道,是什么人对陈雪莹动的手。”容浅微微一笑。
司南玉一愣,当时陈雪莹得罪的人只有太子妃,自然是太子妃……可是又不对,太子妃刚到云都城,势力薄弱,当时很多人都在说,是太子殿下看陈雪莹给太子妃添堵,所以就让人来了那么一出,之后娶陈雪莹的人家也是得了暗示,所以才会那般折辱陈雪莹。在皇朝初立的时候,陈家也因为一些罪名没落了。
看着不远处那神情冷寂,俊美如神祇的男子,司南玉心里忽然害怕起来了,早在四年前她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他,她一直梦想着能嫁给他。可是这个男人真的这般无情吗?是啊,她今日要谋杀的是太子,是那个女人所生的孩子,他怎么会放过她,所以她一早就存了必死的决心,就算最后让他恨她也比他不知道她好。
“皇上,臣女知道今日自己罪无可恕,恳请您放过父亲,千错万错都是臣女的错。可是那都是因为臣女太爱你,皇后再好,可是她已经死了,她不会回来了。臣女知道您一人定然孤单的很,臣女想要去您身边陪着您,臣女不相信,臣女会比不上一个死人。”司南玉含着泪,看着不远处负手而立的帝王。
司南祺听着自己女儿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差点气晕过去,她是不要命了吗?她知不知道她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让整个司南家万劫不复,他是怎么养出这么个东西。
容浅似笑非笑的看了不远处的轩辕天越一眼,不知道他听到这般情真意切的表白是个什么心情。正好那人也看了过来,他浅紫色的眸中冷寂一片,她抿了抿唇,别过头看着别处。
“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父皇,那个丑女人诅咒母后!”某位太子殿下瞬间气愤了,跳起来指着司南玉愤愤说道,“来人,快将这女人的嘴巴撕下来,然后五马分尸。”
这话一出,司南祺连忙求饶,“皇上喜怒,太子殿下喜怒。”可是求情的话却如何也说不出来了,当今圣上的逆鳞一个是太子,再一个就是皇后了,今儿个自己女儿两个都撞上了。
“尚书司南祺,教女无方,纵女行凶,谋杀太子,官降三级,其夫人褫夺封号,由正妻贬为妾室,至于这行刺太子的凶手,就按照太子所说。”帝王忽的赐下罪名。
司南祺额头上青筋直跳,还好,还好性命还在,可是女儿是保不住了……若不是当今皇上圣明,怕是这罪名下来,诛他九族都是可行的。
“臣谢主隆恩!”
“不,皇上,不要!”司南玉突然怕了,从那个男人口中说出的冰冷话语让她如落地狱一般,皇上怎么能对她的情意视若无睹。想到嘴巴撕了,还要五马分尸,她心底就发颤。她的目光忽的落到了一旁安然而立的容浅身上,“是你,都是你,是不是你迷惑了皇上。”刚刚这个女人也极为无礼,可是皇上为何不怪罪她。
某太子看了那疯狂的女人一眼,吐了吐舌头,“这次你倒是说对了,本太子的父皇的确是被她迷惑了,迷惑的非卿不娶,非她生的儿子不要。怎么样,伤心吧,难过吧,没用,父皇才不会管你。”
番外六离殇永不诉
众人心肝皆是抖了抖,小心翼翼的看了那神色淡漠的帝王一眼,皇上没有生气呢,众人皆是放下心来,可是仔细想想,又有不对的地方,皇上不是对皇后娘娘一往情深吗?怎么这么快就变心了,这女子也是有能耐啊,竟然还能将太子殿下哄的团团转……
“不,不可能……”司南玉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若是他守着那个死人,她也认了,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爱上别人,虽然这个女人长的漂亮,可是她的出身比得上她吗?
容浅看了司南玉一眼,她自然能从这女人眼中看出不甘心,她忽的走上前,笑着说道:“我记得陈雪莹那个时候好像也是跟你这样不甘心的,不过她活的终究是比你长一些的。”
司南玉一愣错愕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她怎么会知道陈雪莹的事情,刚刚太子说,皇上非她不娶,非她的孩子不要,难道她是……
怎么可能,她不是……
容浅却是没有理会她,而是直接起身,走到林子尘身旁,看着他怀中的轩辕初,无奈说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别告诉我,刚刚那些话都是你胡诌的。”他还没有这个胆子在他父皇面前说他父皇非除他母后之外的某个人不娶,这小家伙比她想象的还要聪明。
轩辕初见容浅来问罪,哇的一声哭了,“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你一生下我就不要我,回来了还不认我,呜呜,是不是阿初就活该没人要,没人疼,呜呜……”那眼泪鼻涕瞬间蹭了一脸。
容浅看着这一秒就哭的娃儿,突然头疼了起来,她怎么觉得她生了一个小哭孩,一天到晚只知道掉金豆子,她小时候应该没有这般爱哭吧,说着她不自觉将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轩辕天越身上,难道是随他?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轩辕天越很快就将目光移开了,看了后面站着的文丞相等人一眼,“回御书房去。”说着就往前走。
容浅见轩辕天越二话不说就准备离开,她知道,不是因为政事多么紧急,只是他现在不想理会她,或者说他生气了。他定然已经猜到她来这皇宫好些天了,可是如今才出现,而且他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文仲听了刚刚他们的话,哪里还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女子是谁啊,眼下皇上这意思倒像是有些闹别扭的感觉,忙说道:“皇上,那些事情臣等先去再商议下,刚刚太子殿下落了水,您还是先安抚下太子殿下再过来吧,臣等先告退了。”说着他冲着容浅行了一礼,就带着人离开。
跟着他离开的官员心有不解,边走边问,“文丞相,刚刚那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头,还要您朝她行礼,没听说皇上纳了哪位娘娘啊。”而且那女子倒是大方的受了,这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吧。
文仲看了他们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什么时候看到皇上这般有怒不能发的样子,那位娘娘大概是唯一能让皇上不冷静的人。”
“丞相大人的意思是,那位是……”几个人脸上都带着惊讶,很快就是了然,难怪了……
轩辕天越回过头看了林子尘跟陈公公等人一眼,“送太子回东宫,召太医看看。”说着他压根不看容浅,直接往前走。
可是还没走几步,腰上一双手便缠了上来,后背被人紧紧贴着,半分都不放松,那只能在梦中听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子离,对不起,我错了。”
“父皇羞羞,被女人抱,哈哈……”某太子一旁看大戏,瞬间被一双愠怒的双眼瞬间给瞪了回去。
林子尘知道主上现在与皇上肯定有很多话要说,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要将小主子这个惹祸精带走,至于陈公公等人则是傻了眼了,这世上竟然有女子如此胆大妄为,敢抱皇上,直到多年后,他将这事讲给下面的小徒弟听,不过版本却是换成了,皇上被皇后娘娘一抱就追到手了,让无数人对皇后娘娘艳羡不已,搞定皇上这样美男子可不是简单的事情,皇后娘娘手腕真高。
又是这般可怜兮兮的声音,那个时候她怀孕,每次犯了错,都是这样的声音,他每每听到心底就软的不行,再大的错处也都容忍了下来。可是现在……
“我还有政事要处理。”轩辕天越试图去掰开她的手,可是摸到那粗糙的双手时,他神色一滞,蓦地低下头看着那手,上面布满了疤痕,那些疤痕似是在渐渐的脱落。
容浅怎么会让他这般轻易的离开,他死死的抱住他的腰,怎么都不松手,她委屈说道:“难道那些政事有我重要吗?轩辕天越,难道你不爱我了吗?”她就是要撒娇,就是要黏着他,四年的时间不见,她每次清醒过来想到的都是他,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好不容易来了皇宫,可是她不敢让他知道她的存在,又不敢远远看着,怕被他发现。
不爱,怎能不爱,若是不爱她,他又怎会对她日思夜想,夜不能寐,四年了,他不知道这四年他是怎么度过的,午夜梦回的时候,时常回想到的都是她在他怀中咽气的情景,每每心痛到醒。刚刚看到她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他甚至怕这是梦,梦醒了,她又不见了。可一想到她明明好了,回来了却一直不见他,他心里就忍不住生气。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躲起来呢,若不是今日阿初有危险,你是不是还要继续躲下去?”轩辕天越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女子沉声说道。
容浅愣了愣,看着他疾言厉色的模样,不觉低下了头,是啊,如果不是今日阿初有危险,她的确还会继续躲着。
“你让阿初知道你的存在,却不让我知道。”某个男人皱眉,控诉着。
容浅抬起头错愕的看着他,这个……
“在你心里阿初总是比我重要的,对不对?”轩辕天越的眉皱的更深了,想当初她怀孕的时候,说的最多的就是孩子,现在好了,回来了,第一个见的人还是阿初,他不得不想想,她心里到底谁才是最重要的。
容浅忽然嗤笑一声,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哪有,谁都比不上你重要。”
唇上温热的触感还在,怀中的女子还在,轩辕天越面色渐柔,直接含了她的唇角,品尝着这四年都未品尝过的芬芳。
容浅紧紧搂着他的腰,随着他唇角的动作起舞,眼中泪水忍不住落下,四年的时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是昏睡的还好,作为清醒的人,心底该是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不远处的陈公公等人立刻带着人离开,这看到皇上跟女子亲热一个不小心会被皇上灭口的,不过皇上他也有这样温柔的时候吗?
至于那正被人拖着走的司南玉则是跟见了鬼一般,面色惨白的看着那相拥的两人,原来他也是有柔情的,所有柔情都只给了那一个人。
一吻作罢,容浅靠在轩辕天越怀中,怎么也不愿意松开。
轩辕天越此刻心情好极了,也就任由她抱着,况且,她若是不抱着,他也不会放开她。
“现在浅浅该与我说说为何回来了却不来见我了吧。”轩辕天越直接问道,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容浅心底安稳了不少,直接回答说道:“我身上的伤跟毒虽然解了,可是溃烂的部分太多,虽然最后结了痂,可是一直没有好,所以前段时间,这张脸还非常的可怕,所以我……”
“你是打算恢复好了再来找我对吗?可是容浅,你觉得我是在乎你容貌的人吗?”轩辕天越松开怀中的人儿,狠狠瞪了她一眼。看到她手上的疤痕,他就猜到了。
被他一瞪,容浅不觉低下了头,小声说道:“可是阿初那么小,若是让他看到的话怎么办,我怕吓着他了。”
“那你之前为何又出现在他面前了,不怕吓着他了?”轩辕天越尽量压制胸口中的怒火,看着面前的头顶说道。
“那天我就在御花园附近,突然听到了阿初的声音,听到有人要给阿初找后娘,当时我怕阿初难过,所以就忍不住出来了。”容浅回答说道,那个时候,她那张脸上比现在正是差远了,也亏得她儿子不怕呢。
“然后你就跟他回了东宫呆了好几天,不过阿初肚子痛的那天之后你怎么又不见了。”轩辕天越咬牙切齿的说道。
奈何容浅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只回答说道:“我不是不管阿初,我知道他没事,但是那个时候,我脸上掉痂掉的厉害,所以我……”容浅连忙说道,抬起头看着轩辕天越,准备说,我没有不管儿子。可是蓦地却看到某人那已经气的快七窍生烟的脸,心中戚戚然。
“果然,阿初,阿初,你心里只有那个臭小子!”轩辕天越一把将自己的女人抱紧,霸道宣誓,“你都陪了他好几天,接下来你的时间都是我的,我不准你再离开我,也不准你想他。”
容浅被他勒的腰都快断了,她好笑的将头埋在他怀里,闷声说道:“真是的,自己儿子的醋都吃。”可是心里却是觉得甜蜜,她也不想离开这个男人呢。
“当初为了生他你吃了多少苦,他要不是你千辛万苦生下的,我早就把他丢出去了。”轩辕天越此刻就像是个孩子一般,霸道蛮横。
听着这话,容浅微微挑眉,“刚刚说到给阿初找后娘,这是怎么回事?咱们皇帝陛下是打算选秀充盈后宫了吗?”
轩辕天越眉心跳了跳,连忙笑着解释,“那是父皇想找几个人陪,我有浅浅就够了,哪里还要充盈后宫。”
“不过这样,会不会委屈了皇上呢?”容浅挑眉,看着面前的男子。
看着她一脸戏谑的样子,轩辕天越心里恨的紧,撅住她的唇又是一记深吻,看着气喘吁吁的她方暧昧说道:“既知道委屈了我四年了,不,加上怀那臭小子的时间,将近五年,你可得好好还。”
容浅白了他一眼,面上却是有些红。
某些守候在皇宫周围的安危这天算是听到了帝后两人有史以来最为私密的情话。
然后,接下来的几日,帝王罢朝了。群臣皆是惊疑,可是随着一纸诏书下达,众人皆是恍然,原来是皇后娘娘回来了。
然后有人将容浅那天救轩辕初的版本给改了改,就是皇后娘娘之所以一直没回来那是跟着仙人修炼去了,学成归来之日更是救下了太子殿下,不少人说亲眼看到了皇后娘娘的仙法。
对于这些,容浅听了只是觉得好笑,不过这几天她真是累极了,这男人似乎真的是要同他先前所说那般将这欠下的五年全部索取回去。
某位太子殿下天天去皇上寝宫外找母后,可是都被皇上身边的人给请了回去,怎么都不让他见皇后。
于是,在五天之后,他父皇重新开始上朝之后,他终于见到了他的母后,一进屋就朝着母后控诉父皇的暴行。
容浅看着这小哭包无奈极了,待他父皇回宫之后,直接问他,他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这掉眼泪怎就跟下雨一眼,她真怕他这眼泪把屋子给淹了。
轩辕天越只是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也觉得他不像我们的儿子,可能是投错了胎吧,不如,我们再生一个?”不过这话,他也只是随口说说,那天的事情他现在回想都有些心有余悸。
这话一出,某太子瞬间瘪嘴,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家母后,那样子别提多可怜。
容浅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是啊,阿初一个人总是太孤单了些,有个弟弟或者妹妹陪着总是好的。”
“母后,你又不要阿初了对吗?阿初就知道阿初是没人疼,没人要的孩子,父皇心里只有母后,母后眼里只有弟弟妹妹,呜呜……”某位太子的金豆子又开始往下掉,可是他不光是哭,还把爪子伸向了某位皇后娘娘,八爪鱼似的扒在她身上,“阿初不要离开母后,呜呜……”
“臭小子,快从你母后身上下来。”看着儿子这般黏着媳妇,轩辕天越瞬间怒了,直接上前想将小家伙抓下来,可是小家伙也不是在哪里来的力气,他恁是拽不下来。
“不要,不要,母后是我的。”轩辕初朝着轩辕天越撇了撇嘴,又朝着母后哭诉,“母后,父皇坏坏,他就知道欺负我,你瞧他现在这样就知道,在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是在水深火热之中。”
轩辕天越额头上青筋暴跳,这臭小子,说谎话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忽的看向容浅,这事可大可小,若是让浅浅误会了怎么好,毕竟当初她怀他的时候,他的态度并不大好。
可是容浅压根就不看他一眼,而是看着怀中的轩辕初,笑着说道:“阿初不哭,母后是跟你开玩笑的,以后就是有了弟弟妹妹,母后也疼阿初,阿初是承载着父皇跟母后所有的希望降临到这世上的,父皇跟母后怎么可能会不疼你。”
“真的吗?”轩辕初仰起头,睫毛闪闪,回过头看了自家父皇一眼。
轩辕天越见容浅这样说话,神色也柔和了许多,自然就不会再去跟轩辕初闹了。
容浅点了点头,认真说道:“自然,阿初永远都是父皇跟母后心头的宝贝。”她生下他的时候,都来不及看他一眼,因为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已经不行了。多看一眼,心底的遗憾只会更多一分。
轩辕天越看着容浅黯然的神色,自然知道她此刻心中所想,那是他这一辈子最绝望无助的时候,最爱的人死在自己的怀中,若是浅浅那个时候安然无恙,这个孩子自然是承载着他所有希望所生,可是那个时候,他心里所想的都是她的安危,怎么会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好啊,那我今天晚上要跟母后睡。”轩辕初瞬间喜笑颜开。
“不行!”轩辕天越瞪着轩辕初,这鬼头是故意来跟他作对的不成?!
被人这样一吼,轩辕初的脸瞬间苦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容浅。
容浅看了轩辕天越一眼,冲着怀中的儿子笑着说道:“好啊,阿初今天跟母后睡。”她知道阿初就等着后面的来气子离,这孩子聪明的紧,她刚刚问过他是怎么认出她的,他说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觉得这就是他的母后,她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想到轩辕天越画了那么多她的画像,她瞬间知道他应该是看多了轩辕天越的画,所以能认出她来,但是她始终相信她们母子之间还是有一种灵犀牵动着。
“那我睡哪里?”轩辕天越瞪了容浅一眼。
容浅淡淡说道:“这宫里到处都是地方,陛下还怕找不到地方睡吗?”
“……”轩辕天越脸色瞬间黑的可以滴水,就说他不想去别的地方睡,就是他想,他敢么,这女人晚上睡觉那么不踏实,冷了病了怎么是好。
当晚,趁着夹在两人中间的小家伙睡着的时候,轩辕天越拉着容浅的手,郑重说道:“白日我都是骗阿初的,浅浅,咱们有阿初一个孩子就好了。”
容浅微微一笑,点头,她知道这个男人的担忧,不过现在她的确是不可能生孩子,她之所以能活过来,也不过是靠着那个人用心头之血解了她身上的毒,可是这身体的底子到底是亏损的厉害了。只是这些,她不会告诉他。等过个几年应该就可以要孩子了吧。
元乾八年,皇后于未央宫中难产诞下皇次子、皇长女,帝王拉着皇后的手,于众人面前落泪,发誓不让皇后再诞育子嗣。之后,皇后的确再未有子嗣,而帝王终其一生,都只有皇后一人,哪怕是在她仙逝之后。
史书记载,天容朝开国昭懿皇后容氏乃前北楚侯府庶女,因仗义相助当时还是太子的元乾帝,帝一见倾心,求为太子妃,之后位主中宫。
还有史书称,天容朝开国昭懿皇后乃五国时代,浩天七城城主无言公子,与帝齐名于王侯榜,曾助帝夺东梁、西月、征南乾,伐北楚,与帝患难真情,帝建皇朝,以二人名定为天容,昭示着昭懿皇后无上功绩,也表帝对后敬重爱深。
元乾四年,后回宫,往后十五年,后抚养太子,诞育皇子皇女,却再不理前朝旧事,隐于后宫之中,偶有出现也仅仅是在宫宴之上。
元乾十九年,后昔年旧疾复发,缠绵病榻十日后,药石无灵,薨于未央宫,享年三十八岁,第二日,帝退位于皇太子也就是后来的孝昭帝,独自带着皇后灵柩离开皇宫,后世再不知所踪。有人说曾经在东海处看到一男一女携手出游,男子俊朗,女子美丽,有人将那两人画下来,后世人认出这两人是元乾帝与昭懿皇后。
可是还有人说,曾在北海之滨看到一个男子抱着一个骨灰盒,独自一人眺望大海,有人说那是丧妻之后的元乾帝。
元乾帝一生之中功绩无数,统一五国,修运河,开水渠,统一货币,轻赋税,安抚周边部落,是天容皇朝史上最优秀的帝王,后来的孝昭帝曾称自己不及先皇万一。然帝一生唯一一个褒贬不一的话题便是帝终其一生只有皇后一个女人,为她甚至甘愿放弃皇位,实非帝王所能为之。
雪域,天峰山顶,一身白衣的男子单手背负眺望着远方,白色的衣袂翻飞,满头的银发随风飞扬,那俊美的容颜依旧,日复一日,时间并未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而他不知从何时起,每日都会到这里来。
“她不会回来了。”身后一个叹息声传来,“那一年她离开的时候就说过,那个人等了她四年,她要用余下的一生呆在他身边,不论生死。”
“是啊,她不会回来了,那个人等了她四年,她怎么还会回来呢。”可是又有谁知道,他等了多久。男子微微闭眼,近来与她有关的消息似乎再没有了。
ps:番外结束,完结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新文应该会在这个月开,么么哒。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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