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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也不知道上辈子积什么德了

书名:宠冠六宫:帝王的娇蛮皇妃 作者:颜若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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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也不知道上辈子积什么德了

凤浅心里说不出的古怪。

那个引她进来的人,究竟知不知道这树林里面是什么光景?

单纯只是想把她困在这里不能出去,还是希望她看到这里面的东西——比如,这座墓?

这皇宫,太恐怖了……

处处是陷阱,处处是深渊,一不小心,她就能被随随便便的一个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加上当初她被行刺那件事,虽然她上回发热之后就再也没有做过类似的噩梦,虽然她努力地想要忘记那一切,可心里总有种说不出来的空落感。

或许这就是失忆之人的无奈?

凤浅觉得,现在她在这皇宫里唯一值得庆幸的,也许就是君墨影的存在。

她再次看了一眼那个墓,带着无数个疑问,转身离开。

这么诡异的存在,她不能随便让人知道她看到过。

搞不好这就是皇宫里见不得人的秘闻,要是被人知道,那她可完蛋了,非得掉脑袋不可。

凤浅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哆嗦着离开这个地方,脚下步子越走越快。

最后实在走累了,周围又黑漆漆一片,看也看不清楚,凤浅终于放弃了继续寻路的想法,随便找了棵大树靠坐在那儿,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好冷……

这个时候,凤浅不免怀念起凤央宫那张大床,要是她还舒舒服服地窝在里头睡觉多好。

******

皇宫乱了。

大过年的,各宫各殿却都乱成了一团。

自打浅妃再次失踪的消息传出之后,帝王震怒、侍卫搜宫,一切都比上回曦妃作祟那次来得更加猛烈些。

众人毫不怀疑,若是查出罪魁祸首,帝王非得把那人大卸八块不可!

凤依宫里,皇后的醒酒汤最终还是没有派上用场。

其实在此之前,皇后已经有想过,也许皇上今夜不会来了。

虽说按照规矩,年节时候皇上都是要在凤依宫里过的,可他们这皇上又哪儿像是个会管这些的人?要真按照规矩,在此之前,皇上就不可能独宠浅妃一个人。

皇后叹了口气,那个浅妃,也不知道上辈子积什么德了,这辈子能如此好命。

只不过,皇后还真没想到,浅妃又失踪了。

因为这种原因皇上才没来她这儿,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庆幸了。毕竟,妃嫔失踪是大事儿,就算皇上不来,宫里那些人也没法儿戳她的脊梁骨不是?

君墨影先去了太后那儿,毕竟人是在离开凤鸣宫之后消失的。

太后当然不会那么傻去绑架凤浅。

她了解皇上的脾气,也了解皇上的能力,这种事要是被查出来,他们这母子还做不做了?

所以当君墨影面沉如水地来到凤鸣宫时,她还是能挺直了脊背说一句:“难道皇上怀疑哀家?”

“母后说的哪里话,儿臣怎么可能如此糊涂?”君墨影皱了皱眉。

“儿臣只是想问问母后,当时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或是,浅妃在母后这儿有没有和谁起过冲突?”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明白了,与凤浅起冲突的那个,首当其冲就是君墨影的怀疑对230.第230章会是君墨影吗?

太后没想过偏袒华妃,只是华妃刚才还邀凤浅过去守岁,不可能事先知道凤浅会拒绝,就更不可能就蠢得去安排人劫持凤浅了。

只不过,现在皇上这么一问,就算华妃什么都没做,也没办法安然无恙了——谁让她是当时唯一和凤浅有过正面“冲突”的人呢?

就算她和此事无关,皇上也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要说冲突倒真没有,只不过是些小误会而已。不过后来也都解决了,华妃不会和浅妃计较那些的。”太后没有明着说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只点出了帝王想要的那个人物。

离开凤鸣宫之后,君墨影没去华妃那儿,只让人去传了个口谕:华妃禁足三个月。

华妃简直莫名其妙,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就要被禁足三个月?

在凤鸣宫里,她至多跟凤浅说了那么几句话,连讽刺对方都没有,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君墨影这么做当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了解了凤鸣宫发生的事,想起宫宴那回凤浅摔跤的事儿。虽说当时小东西并没有跟他告状,后来也没再提起过这件事儿,可他知道,肯定和华妃脱不了关系。

既然如此,小小的惩戒一下又如何?

君墨影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在迁怒的。

张进、顾荃、影月都是跟着帝王一道去找凤浅的,就连君寒宵也自告奋勇地加入了。

这可把后宫的女人们一个个看得眼红至极,恨不得此次失踪的是她们自己。能被帝王如此惦记着,失踪那么一会儿又有什么打紧的?

当然,她们更希望的其实还是凤浅永远回不来了。

******

第二天夜里。

凤浅还是维持着昨天那个姿势靠坐在树上,可事实上,她又已经找了一天,直到天黑才精疲力尽地停下。此刻的她,小脸微白,发丝凌乱,衣衫褴褛。

因为不断地从上头撕下点碎布来,本来好好的一件花袄已经破得不堪入目。

可这些都不是问题。

凤浅觉得,最大的问题是,她已经饿了两天一夜,快要被饿死了!

又冷又饿……

凤浅可怜巴巴地抬头望天,看着那一轮淡淡的月,突然想到了卖火柴的小女孩。只可惜,她现在就连幻想都幻想不出来。

就在她捂着肚子叹了无数口气之后,隐隐约约出现的光线让她由心酸转为诧异。

会是君墨影吗?

会吗?

凤浅咬着下唇,敛了敛呼吸,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闪身躲在一颗大树之后。

当那颀长的身影逐渐清晰,当那明黄的颜色在灯笼烛火的映射下一点点靠近,当那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底,凤浅心里的大石陡然落了地。

此时唯一的感觉,就是安心。

奇迹般地连半点心酸都没有,十足的安心……

凤浅缓缓从树后冒出来,踱着小步走了出去,停在那棵大树前,微微咬着唇瓣。

“君墨影……”她攥了攥手心,突然猛地朝她扑了过去。

男人一把接住她,紧紧把人搂在怀里,用力之大,竟捏得她的肩胛骨升231.第231章凤央宫那些奴才都是白养的吗?

可凤浅没有叫唤半句。

耳边传来的沉重呼吸让凤浅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很压抑,很沉重。抱着她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

他好像……比她还要紧张……

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可这不看还好、一看就真完了,男人黑着一张脸把她从怀里拉出来,菲薄的唇瓣紧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

四目相对,凤浅从他的眼底看到了明显的火气。

“告诉朕,怎么回事?”君墨影的声音明显很沉、绷得很紧,绞着一丝怒意。

凤浅愣了愣:“你不会觉得我一个人闲来无事自己跑进来的吧?”

想起这男人昨天早晨还在和她生气,直到离开凤鸣宫也没能跟她和好,凤浅就愈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我跟你说……”

“谁带你进来的?”没等她把话说完,君墨影就打断了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了这么一句。

凤浅眉心微微一蹙。

看来,他知道她不是故意跑进来的。

可他现在这个样子,让她觉得他生气的对象似乎不是她,可又似乎也有她。

果然是男人心、海底针……

“我不知道。从太后那儿离开以后,我就回凤央宫了。路上莫名其妙遇到有人追杀,我就跑啊,然后就跑到了这儿。”碍于这男人的脸色,凤浅乖乖地把事情的经过交代了大概。

连她自己都觉得诧异,过程中,她竟然刻意忽略了那些黑衣人引她到这儿的事。

君墨影眸色深深地凝视着她。

不自觉地,手就触上她的半边脸,看着她一头鸟窝似的头发,忍不住揉了揉。

“真本事!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又跟人打架了。”

凤浅怯生生地抓了拽他的袖子:“君墨影,我都这么可怜了,你非得用这种凶巴巴的语气跟我说话吗?难道这么长时间了,你的气还没有消?”

君墨影一怔。

良久,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昨日他气她口不择言的事儿。

但,怎么可能呢?这两天找她找的都慌了神,哪里还记得那茬儿?

君墨影叹了口气,就着摸着她后脑的这个姿势再次把人揽入怀中,这一回,他的动作却出奇的温柔。

这小东西,无论什么时候都知道怎么让他心疼。

就像现在,只消一句话,就足以让他怒火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什么事儿都能发生在你身上呢?”君墨影无奈。

“只要朕一刻不在你身边,你就能搞出点幺蛾子来,是吧?”

“是啊是啊!没有您在我身边,我可真是干啥事儿都不顺畅,还一天到晚出现这样那样的意外。可见您皇帝陛下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凤浅见他脸色好了点,尾巴立刻有翘起来了,笑眯眯地道:“要不这样吧,以后您干脆把我系在裤腰上随身携带得了!”

君墨影明知道她又开始胡扯了,可当她说到“可见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的时候,唇角还是止不住地泛起一丝弧度。

可他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脸色又冷下来:“凤央宫那些奴才都是白养的吗?堂堂一个妃子,走在路上也没个人跟着,就任你这么无缘无故失踪了?”

“啊……其实……”凤浅抓了抓脑袋,她能说是她把冬阳赶回去的232.第232章伟大的暴君

回去的路上,凤浅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了两个问题。

第一:这男人是怎么找到她的?

可惜直接被君墨影给无视了。

第二:这到底是哪里,为什么她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这个问题倒是得到了解答。

从那万恶的迷宫出去之后,君墨影指着出口处偌大的“禁地”二字,嗤然地告诉她,没错,这就是禁地。之所以出不去,是因为里面摆了个五行八卦阵,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像她这样贸贸然闯入。

凤浅看他一幅又要多云转阴的样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决定放弃和这鬼地方有关的任何问题——起码不能再问这个男人。

回到凤央宫,宫人们看到她脸色苍白的被帝王抱回来,明显又是激动又是高兴,可注意到她脏破不堪的样子,又不由心疼。

一个个想要跑到她面前来请安问候,尤其是冬阳,就差没扑过来了。

不过凤浅发现,这一个个的走路姿势都特扭曲。

“你们这都怎么回事儿?”凤浅皱了皱眉,一边说,一边看向冬阳。

冬阳的笑意僵在嘴边,眼神闪烁地低下了头,没说话。

凤浅眯了眯眼,又看向琉月,狐疑地道:“琉月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琉月欲言又止,眼底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光。最终却还是跟冬阳一样,什么都没有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凤浅抓狂了,吼了一声才发现自己胃里一阵翻涌,难受得紧。

这一路把她紧张的,都忘了自己饿瘪的肚子了!

君墨影一眼瞟到她摸肚子的动作,眉心一蹙,冷声道:“把主子弄丢了,不该打吗?”说完就扫向冬阳琉月:“让御膳房准备些清淡的东西,再去煮碗姜汤过来,动作快点。”

凤浅进了殿,才从男人的话里反应过来,立刻大嚷:“君墨影你个暴君,怎么动不动就乱打人啊!”

屋外众人全都吓了一跳。主子威武,主子霸气……

“身为奴才,不在主子身边好好伺候着,让主子遇到这么大危险,难道还管不得了?”君墨影斜了她一眼,语气凉薄。

凤浅噎了噎,实在没法和古人探讨人权平等的问题。

只是没想到,自己好心还办了坏事儿。

其实昨日,若是换了别的宫还好,主子进去请安的时候,奴才们说不定能跟在主子身边一道进殿,或是干脆有人找间屋子给她们歇会儿。可凤鸣宫不一样,所有的奴才都得在寒风里守着的。加上昨儿个天还特别冷,凤浅没忍心让冬阳站那儿,硬是把她赶了回去。

谁知道就出了那样的事儿。

不过就算冬阳在也没用,依照那些黑衣人的武功,可能当场就把人直接杀了。

想到这里,凤浅突然觉得,还是挨板子吧,起码小命保住了。

“伟大的暴君,您别生气,咱不讨论这个问题了。”

凤浅进殿看到那张榻就直接倒了下去,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你不知道,这两天快把我累死了,跟个无头苍蝇似的找路,结果还是在里面瞎转悠。要是你再不来,我非得…233.第233章怜汐,你好大的胆子!

突然意识到男人凉飕飕朝她瞥来的一眼,凤浅一个激灵,猛地把话咽了回去。

卧槽……

差点又诅咒自己死了。

“那个……”凤浅摸了摸肚子,讪讪地笑了两声,“我好饿,东西怎么还不来?”

话音刚落,立刻有小太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皇上,姜汤都已经煮好了。”

“拿进来。”君墨影蹙眉睇了凤浅一眼,指着殿中那桌子示意搁那儿,随后就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姜汤这种东西,味道很古怪。

凤浅拧着眉,想说自己虽然又冷又饿,可暂时还没感冒发烧,不用喝这个。空荡荡的肚子里,要是再灌下这种东西,非得“咣当咣当”的不可。

最关键的是,她胃里本来翻涌得难受,这玩意儿的味道又这么微妙……

只不过,在男人微眯着双眼的目光逼视中,凤浅还是悻悻地拿过碗,灌了下去。

君墨影站在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眉心逐渐拢起。

过了一会儿,才俯下身,去拭她嘴角的水渍。

明黄的龙袍在烛火下直晃眼。

“朕进去找你之前,你都转悠了哪些地方?”君墨影似是不经意地瞥她一眼,口气很淡。

凤浅眸光微微一凝。

须臾,她突然弯了弯唇:“你不都说了那是个五行八卦阵,我哪儿会知道自己转悠了哪些地方?”

君墨影挑起眉梢,唇畔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狭长的凤眸中却是讳莫如深。

“说的也是,就你这笨脑子,怎么可能知道。”

******

宫里的人都知道浅妃找着了,可具体是在哪儿找着的,却没有一人知晓。

帝王完全把消息封锁严实了。

如今她们唯一知道的,就是凤央宫全宫上下都被帝王下令打了板子——以后主子出行,那些奴才要是再敢不好好跟着,就等着挨揍吧。

偏偏这种时候,又传出浅妃进了皇宫禁地的事儿。

一时间,宫里流言四起,不少人甚至请求帝王秉公办理——擅闯禁地者,杀无赦。

然而这一切,统统被帝王以证据不足驳了回去。

众人心道,这哪儿是证据不足,分明就是皇上您偏心好吗?

要说起来,宫里的角角落落都在那两天一夜之间被翻了个遍,宫门口又有人严格把守,若是浅妃是从宫外回来的,又怎么可能没有人看到?

唯一的解释,就是浅妃压根儿没出过宫。

那么帝王当时撇下众人,独自一人去寻找浅妃的地方,极有可能就是皇宫禁地了。

否则的话,浅妃失踪那段时间去了何处又有什么好遮掩的?

******

凤鸣宫里,太后脸上向来不动声色的那种表情终于崩坏,眼中绞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怜汐,你好大的胆子!”太后沉声怒喝,胸膛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怜汐面容憔悴地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双目无神,尽管穿了厚厚的一层冬衣,身形却仍是单薄的像是要被风刮走。

“是,奴婢该死。”

她不哭不闹,面容清冷,甚至连语气都平缓的不起一丝波234.第234章跟一个死人,她要怎么争?

“难道你当皇上是傻子吗?在宫里买凶杀人这么大胆的事你都敢做,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太后颤着手指着她,金色的护甲在烛火中闪着慑人的光芒。

“若是被查出来,掉脑袋的可不只是你一个,还有你整个家族你知不知道!”

“太后,奴婢没有买凶杀人,奴婢只是……”怜汐一急,险些就脱口而出。

闭了闭眼,怜汐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她的初衷是什么,现在都是百口莫辩。

既然如此,那她就更不该说多余的话了。否则……

“是奴婢该死,一切罪责都由奴婢一个人来担,要杀要剐,都只凭太后一句话。只是,还望太后看在怜汐侍奉太后多年的份上,不要牵连怜汐的家族……”

“你当哀家愿意牵扯?”太后“啪”的一掌拍在桌上,满脸怒容,“哀家是你姑母,难道你的家族,不是哀家的家族吗?”

太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可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在皇宫里行刺妃嫔这样的事儿,你以为哀家还能保得了你们?”

怜汐紧紧抿着唇线,一声不吭,脸上早已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吓人。

“奴婢该死……”

除了这个,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良久,太后叹了口气:“这次的事儿,哀家替你遮掩了。剩下的那个人,哀家也让人去处理干净了。可你若是再敢有下一次,哀家真的保不了你,听到没有!”

怜汐身形一震,满眼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太后。

遮掩了?

那她……

“太后……”怜汐的声线似颤抖、似紧绷,融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心酸与感激。

“好了好了,起来吧。”太后揉了揉眉心,亲自走过去扶起她。

叹了口气,道:“你这孩子,哀家知道你从小就心善,怎的这回就如此糊涂呢?”

“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怜汐低低地垂着眼帘,声音逐渐哽塞。

“太后,奴婢再也不敢了。”

太后拍了拍她的肩:“你心里装着皇上,哀家明白。你讨厌浅妃,哀家也明白。可凡事都要把握一个度,你这次做出这么胆大妄为的事,真的就没有考虑过后果吗?”

“奴婢……奴婢……”怜汐颤抖着牙关,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一声声的抽噎都听得人心中生疼。

她要怎么跟太后解释,她并不是想要浅妃的命?

要一个人的命,实在是太简单不过的一件事。只是后果,却真的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

现在皇上心里装着浅妃,若浅妃真的死了,皇上彻查追究为其报仇暂且不说,可要是浅妃就此住在皇上的心里再也无法抹去,她又该怎么办?

跟一个死人,她要怎么争?

她要的是皇上的心啊。

所以浅妃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她手里。

“好了好了,别哭了。”太后慈祥地拍了拍她的背,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哀家不问了,你也莫要再哭了235.第235章他应该并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

凤浅补了足足两天的觉,才把那一个晚上的时间给补回来。

都说一个通宵要用一个星期的时间来抵,凤浅觉得这话一点都没错。当时在禁地里,她虽然晚上也会眯一会儿,可就算是睡着了也能时不时被冻醒过来,睡眠质量差到爆表。

现在可算是回来了。

凤浅第一次对凤央宫这么满意。

她躺在床上,视线正好落在那两挂风铃上面,都是君墨影送她的,都是她上辈子最钟爱的东西,现在看起来,都还是这么美好。

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

可不知怎的,脑子里同时浮现的竟还有禁地里看到的那座墓。

芳菲是谁?

自打回来以后,这个疑问就一直盘旋在她心里,久久地挥之不去。

她不知道怎么向君墨影开口问这件事,不止如此,甚至在他问及她晃悠了哪些地方的时候,她也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避开了他的问题。

直觉告诉她,君墨影同样知道那座墓的存在。

而且,他应该并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

所以才会在刚刚找到她的时候表现那么奇怪——不像她第一次失踪那回,他的怒火完完全全来自于对她的担忧。这一次,似乎还有别的。

比如,他当时一定想要那些追杀她的人死,因为他们“无意”中让她进入了禁地。

君墨影跟芳菲,会是什么关系?

“娘娘您醒了?要不要奴婢伺候您起来洗漱更衣?”耳边突然响起冬阳的声音,蓦地拉回了凤浅的神思。

“那就起来吧。”凤浅自顾自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眉心还是微拢着没有完全散开。

冬阳给她梳髻的时候,凤浅斟酌着问:“冬阳,你还记得我先前问你那问题吗?”她又补充道,“就是关于我失忆之前,是不是很喜欢动物那事儿。”

“娘娘怎的又记起了这茬儿?”冬阳一边给她挽着髻,一边笑着,“皇上不都答应了吗,今年狩猎的时候,给娘娘猎只小动物来玩儿。”

“……”

她是那种一心只想着玩儿的人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了解一点关于失忆前的习性,你给我说说吧。”

冬阳想了想:“娘娘从前倒是没有表现出这方面的喜好,不过娘娘一向心善,喜欢这些小猫小狗的也不奇怪。”

凤浅揉了揉眉心,知道青鸟那事儿她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行吧,到时候要真带回了什么,就交给你来养。”她撇嘴,“还记得你是几时入宫的吗?”

“回娘娘,奴婢十二岁就入宫了。如今,也已经好些年过去。”

凤浅淡淡地“哦”了一声:“那你知不知道,宫里曾经有个叫芳菲的人?”

“芳菲?奴婢好像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冬阳给她梳头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凤浅凝着眸光,从铜镜中观察着她细微的神色变化,却没有在她脸上捕捉到任何不自然的地方。

冬阳十二岁入宫,几年过去,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

那就是说,在冬阳入宫前,这个芳菲应该就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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