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由我说了算,这才公平
书名:宠冠六宫:帝王的娇蛮皇妃 作者:颜若倾城
第204章由我说了算,这才公平
凤浅冷笑:“憨态、媚态?要论起这些,我哪儿比得上皇上您哪!”
她猛地捧上男人的脸,狠狠摸了一把。在他微愕的目光中,扬起一抹璀璨到极致的笑容:“啧啧,这光滑细腻的皮肤,这国色天香的姿容,别说是男人了,就连我这个女人看了也不禁流口水啊!”
君墨影脸色蓦地黑了。
她自个儿流口水也就算了,什么叫“别说是男人了”?
“流口水是吗?”君墨影眯了眯眼,凤浅就看到他薄唇一张一合,突然,整个身体就被他抱起来,唯有一句话在耳边回荡。
“既然浅浅如此迫不及待,连这么看着朕都能流口水,朕就成全你!”
“……”
凤浅愣了片刻,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挣扎着大吼:“君墨影,你个流氓!谁迫不及待啦?你快放我下来!”
君墨影哼笑一声:“不放。朕可不能白白担了流氓这个罪名。”
卧槽!
凤浅立马换上一脸讨好的笑,软着语气:“不不不,我是流氓,我才是流氓!您皇帝陛下风姿绰约、卓尔不凡,怎么可能是流氓呢,对吧?”
“恩。”君墨影眉梢一挑,魅惑地笑,“那朕许你流氓。”
“……”
凤浅愁容满面地被他放倒在床上,心道她的画儿还没搞定呢,就这么献身,那得多亏啊。
“君墨影,咱打个商量呗。”
“说。”
“你看你答应我的事儿还没完成,要不你再去多画几张,然后咱晚上再做?”
君墨影太阳穴跳了跳,这小东西当她自己卖身吗?还多画几幅,晚上再做?
“不行!”他直接严词拒绝。
没等凤浅想好如何继续跟他商量呢,屁股上就“啪”的一声挨了个巴掌。
凤浅的下巴都要掉下来。又打她屁股?!
这男人太久没对她使这招儿,以至于她都快忘了自己曾经受过的屈辱啊!
“君墨影,你……你以后不许再打我屁股!”
君墨影一边啃着她的耳垂,一边含糊不清地道:“你乖乖的,朕怎么舍得打你呢?”
凤浅又痒又麻,涨得粉面含春,上半身整个弓了起来:“你……我乖不乖都是由你说了算的,你这分明是……独裁,专制!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公平?”君墨影低低地笑出声来,似乎是被她的论调愉悦到了。
独裁、专制——身为帝王,本来就该如此不是吗?
不过这小东西的话,似乎也不是这么难以接受。起码对于她,他可以给她公平。
“那浅浅说,怎样才公平?”
凤浅的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不过还是很认真地想了想:“由我说了算,这才公平!”
“……”
“为了证明你很公平,我们现在停下来,好不好?”
“……”
“君墨影……”
“小东西,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个已经太迟了吗?”
说完,凤浅就明显感觉到小腹上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顶了顶,臊得她面红耳赤。
就在她满心无奈准备接受这“饭后消食”活动时,突然响起一阵有致的敲门205.第205章看朕会不会放过你
君墨影皱了皱眉,决定无视。
凤浅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呼吸有些急地催促:“喂,有人敲门,你没听到吗?”
君墨影额头上都有青筋跳动了,憋了一口气,低吼一声:“什么事?”
要是敢为了什么随随便便的小事来打扰他,那就等着大刑伺候吧!
外头的李德通吓了一跳,帝王现在不是应该正在替凤主子当“画工”吗?怎么这声音听起来……
李德通毕竟也是在宫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虽已净身,可对宫里的这些事儿别提多了解了,现在帝王这嗓音、这语气,分明就是……
哎哟!
李德通一皱着眉头,直呼自己命苦,小心翼翼地道:“回皇上,端王爷在御书房求见。”
凤浅愣了愣,突然笑眯眯地推了推身上的男人,顺带着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喂,端王爷求见,你还不走吗?”
君墨影眸底充血:“你信不信,朕先解决了你再去?”
凤浅“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不带这么玩儿的吧……
她万分诚恳地挤出一抹笑:“皇上,臣妾知道您持久力好,这么短的时间,不够的吧?”
君墨影眉心又跳了跳,深深地吸了口气,才勉强平复情绪。
这小东西的胆儿真是越来越肥了,一个女子,竟然连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
要是再不好好调教调教,还不得反了天了她!
他勾了勾唇,露出一抹邪气的笑:“是,浅浅知道就好。今儿晚上,好好准备着。到时候你哭着喊着求饶,看朕会不会放过你。”
“……”
话音刚落,凤浅只觉身上骤然一轻,君墨影已经翻了下去,留给她一个肆意扬长的背影。
靠靠靠——!
凤浅狠狠拍了两下床板,果然要和流氓比流氓,是她太自不量力了。
******
李德通小跑着跟在大步流星的帝王身后,吓得心肝胆肺脾一块儿颤。
瞧帝王那张寒霜遍布的阴沉脸,简直就要吓死人了好吗?
他深深觉得,自己未来的日子可能不会太好过了,顺带着也为御书房里等候的某位王爷默哀了一把。
不管啥重要的事儿,打扰了帝王的好事,那就是大罪过!
君寒宵果不其然见到了一张黑脸,愣了愣,心道皇兄不会又和那小姑奶奶吵架了吧?
可那两人不是才刚和好么……
“什么事?”不等君寒宵开口,君墨影就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其实也怪不得君墨影,毕竟……男人欲*求不满的时候都这样儿。
君寒宵到了嘴边的话都顿了顿,瞟了一眼李德通:皇兄这是怎么了?
李德通苦哈哈地看着他:无从解释,您自个儿想吧。
察觉到帝王朝他扫来的视线,李德通赶紧低下头: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咳……”君寒宵清了清嗓子,尴尬地道:“皇兄,张进那边有新消息了。”
君墨影面色微微一变。
不可否认,那一瞬间,他心里竟产生了一丝退缩,不想听到寒宵接下来的206.第206章非得问出来干什么?
君寒宵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生平第一次,皇兄竟然在自己说正事儿的时候走神了!
“皇兄……”君寒宵迟疑着喊了一声。
君墨影敛了敛眸,点头:“说吧,都查出些什么了?”
“有个老头儿,禁不住严刑拷打,全都招了。据他说,西阙派来东阑的细作里边儿,确实有潜入宫里的。只不过,他的身份还不足以拿到那份细作名单,所以具体是哪些人,连他也不知道。”
君墨影一记眼刀扫过去,冷冷道:“那和没查出来有什么区别?”
君寒宵怔了一下,旋即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皇兄,这确实也是个消息啊,起码证实了皇宫里有他们的人。”
虽然这和当初的刺杀一事不一定能扯上什么关系。
可明明就是皇兄自个儿说过的,有关西阙的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要及时报告。
现在他倒是及时来了,皇兄这都什么反应?
不过这些话他现在可没胆子说出口,对于明显是吃了炸药的皇兄,他完全不敢招惹,免得把自己给炸死了。
君墨影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良久,才沉声问道:“那他身后那些人呢?还有……西阙那个丞相,查过了吗?”
“皇兄说的那个丞相是……小皇嫂的父亲?”君寒宵抿了抿嘴,语气有些不确定。
“怎么,你觉得朕怀疑浅妃?”君墨影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张进不是查不出幕后主使吗?那凤凌天作为西阙丞相,在西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让张进去查查又如何?”顿了顿,君墨影又垂着眼帘道:“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也和失忆后的浅妃没有任何关系。”
他说得平静,君寒宵却听得心惊肉跳。
皇兄这意思里,就算凤凌天真的做了什么,甚至于,就算失忆前的小皇嫂真的做了什么,皇兄也不会怪罪她,是吗?
现在小皇嫂确实失忆了没错,可若是真的查出点儿什么,对于这样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皇兄又怎能将其放在身边?
当然,现在事情都还没查清楚。
君寒宵定了定心神,不由安慰自己,凤凌天或许是无辜的,就算他真做了什么,也不一定和小皇嫂有关。
恩,是这样没错。
“臣弟知道了,回去之后就让张进去查凤凌天此人。”君寒宵答道。
“恩。”君墨影站起身,作势欲走。君寒宵突然叫住他:“皇兄……”
“还有什么事?”君墨影蹙眉,语气不耐。
君寒宵盯着他的背影,竟莫名其妙地脱口而出:“那个时候,皇兄为何突然对小皇嫂这么好?”
君墨影身形一顿,似乎偏了偏头,却没有转过来看他。
半响,才凉飕飕地笑了一声,嗤然:“君寒宵,你管得是不是太多了?”
君寒宵一惊。
待他反应过来,差点没把肠子给悔青了。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这么隐秘的问题,这么“蠢”的问题,一个人偷偷在心里想想也就算了,非得问出来干什么?
君寒宵在自己头上拍了一掌,一定是被龙薇那个疯女人带蠢207.第207章难道是她太流氓、想太多?
如是想着,君寒宵回府之后对龙薇的脸色就不太好了。
要是端王妃也就罢了,这事儿不定就这么过去了,偏偏龙薇从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儿,被这么莫名其妙地一牵连,整个人都跟一只狂躁状态的小兽似的。
“君寒宵,你这么阴阳怪气的干什么?哪根筋又不对了?”龙薇猛地把本来要递给他的茶盏搁在了桌上,发出重重的一道声响。
君寒宵也怒了:“本王就是心情不好拿你发泄,你待如何?”
龙薇气得两眼发黑:“拿我发泄?好你个君寒宵,拿一个女人发泄情绪,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本王从来都没说过自己是英雄好汉!”君寒宵冷冷地看着他,讽刺地笑道,“也不知道哪个疯女人非得追着和本王回府,现在还成了本王的侧妃,恩?”
龙薇被人揭了伤疤,脸色蓦地一变。
而门外,得知王爷回府、打算出来迎接一下的端王妃正巧听到两人这番对话,不由大为愕然。
王爷不是很喜欢这个叫龙薇的吗?这个女人不是个温婉贤淑的性子吗?
现在她听到的这都是什么东西!
“龙侧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面顶撞王爷?”
门口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厅里那两人皆是一惊。可事实摆在眼前,根本容不得他们掩饰。
两人不由都懊恼,怎么在这儿就吵起来了,要吵也该回去再吵啊。
若是换了平时,君寒宵或许就会出来帮着龙薇说话了,毕竟他们才是“恩爱”的一对儿,可现在,他偏偏就不想这么做。
哪怕觉得叶菱的性子变得越来越诡异了,明明从前见了季盼思的时候,就是个大气儿也不敢出一声的主儿,现在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吼人了?可他终是什么都没说。
龙薇这个疯女人,要是不让她尝点教训,她是半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端王妃见君寒宵不说话,不由愈发变本加厉,转过去吩咐:“来人,将龙侧妃带到柴房,关两日禁闭,不准给她饭吃!”
龙薇满脸不可置信,视线却是落在君寒宵身上。
君寒宵此刻也有些尴尬,他没想到叶菱会这么大胆子,竟敢当着他的面针对龙薇。
“君寒宵你个混蛋,你自己说,是不是真的要把我关禁闭?”龙薇恶狠狠地道。
“是又如何?”君寒宵见不得她这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好不容易冒出那丝不忍也消失殆尽,“难道本王还关不得你了?”
“好,好!”龙薇气得拔腿就走,“不用你们关,我自己进去!”
******
凤央宫。
晚膳后,凤浅总觉得某个男人的脸色不太对劲。
无奈心太宽,随口问了一句,没得到什么明确答案,凤浅就放弃了。
只是往日这个时候,这男人总要批会儿折子才是,今日怎么破天荒地“闲来无事”了?
凤浅不由想到白日里他在床上说的那句:今儿晚上,好好准备着。
然后凤浅小脸一红,猛地被自己呛到了,连连咳嗽个不停。
“怎么总这么不小心?”君墨影蹙起眉,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顺气。
那样子,别提有多正经了。
凤浅瞬间呛得更加厉害了——难道是她太流氓、想太208.第208章这傻鸟竟然能听懂她说话?
凤浅瞬间涨红了小脸,不知是呛得还是被她自己的猥琐思想给羞的。
但事实证明,“男人”这种生物,最擅长的事儿就是假正经。
别看他这一秒还是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样子,下一秒,绝对就能化身饿狼扑食,把你吃得连骨头渣渣都不剩。
凤浅以切身之痛证明了这一点。
红鸾帐中,春宵盛欢。
凤央宫的大床质量倒是不错,连点儿“嘎吱嘎吱”的声音都不曾发出,只是伴随着两人身体相连的撞击声,同时响起的,还有床头那一挂风铃的叮当声。
清脆悦耳,像是在为这世上最美好的节奏伴乐。
“君……君墨影,你轻……恩……轻、点儿……”
“小东西,忘了么?我们白日里说好的,今晚不能饶了你……”
“……谁跟你说好的……啊……明、明明就是你自说自话!”
“当时你可没反驳,朕当你答应了的……”
你妹的没反驳!你给我反驳的机会了么?
凤浅急喘着,还没来得及骂出口,就被一记重重的撞击刺激得七零八落,然后就完全不记得自己要说什么了。
到最后,凤浅实在抵不过那种既冒金星又冒白光的冲击,低泣着哀求:“君墨影,墨影……”
“恩?”
“不要了……啊……不,不要了……”
“不,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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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果如君墨影白日里所说,无论凤浅如何求饶,他就是不肯放过她,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拉着她翻来覆去、颠来倒去地做。
末了,还眸色深邃、一遍一遍地在她耳边重复:“浅浅,永远不要离开朕……”
酣畅淋漓地大战三百回合之后,凤浅就跟一滩烂泥似的软在床上,连脚趾头都动不了了。
反观某个神清气爽、一脸餍足的男人,除了欠揍,还是欠揍。
凤浅当时似乎隐约捕捉到了一句话,只是碍于神志不清,从头到尾都没有回答过他。
待她再次想起这件事,已是第二天中午。
外头风和日丽,天气晴好,凤浅让人搬了张榻摆在院里,躺在那儿晒太阳。
突然,一只青色的鸟儿从红墙之外飞了进来,直直地在她头顶盘旋三圈,这才又飞到一旁的大树枝头上歇下,嘴里却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凤浅心里说不出来的烦闷,只觉那鸟叫声出奇的嘈杂,想要让人把它赶走。
可是久久地看着那只鸟,到了嘴边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鬼使神差地,她皱着眉,掀了身上盖好的褥子,起身走过去。
那鸟儿竟是半点不怕生,看到有人过去也不飞走,跟个桩子似的杵在那树枝上。
凤浅眨眨眼,而后踮起脚尖,戳了它两下:“傻鸟,你不怕我把你炖了吃吗?”
青鸟的翅膀猛地一抖,下一秒,立刻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凤浅目瞪口呆。
这傻鸟竟然能听懂她说话?
凤浅心里那股违和感愈发强烈。
繁花丛中,一个小宫女拿着扫把站在那里,徐徐从她身上撤回视线,而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清扫院209.第209章绝对不能说!
绮妃在华章宫的院子里踱来踱去,脸上的表情似急迫焦躁、似彷徨不安,终于,在看到一直青色的鸟儿飞进院子之后,紧绷的双肩微微一松。
她快步向前,与此同时,青鸟也扑闪着翅膀朝她飞来,最后稳落在她的肩上。
绮妃环顾了一下四周,见附近无人,嘴唇动了动,发出一种类似吹哨的声音。
但其实不是。
类似哨声,实则是在模仿鸟叫声,看似随意,却又带着一丝分明的节奏感。
如是进行片刻之后,绮妃突然蹙起眉头,脸色变得很难看。
“玲珑!”绮妃沉喝一声。
殿中,玲珑急急忙忙地小跑出来:“娘娘有何吩咐?”
绮妃一手扯下自己肩头的青鸟,蹙着眉怒道:“这该死的鸟竟然停在本宫身上,真是瞎了它的眼了,赶紧把它给本宫弄下去处死!”
玲珑一惊。
娘娘今日这又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和一只鸟过不去?
“是,奴婢遵旨。”玲珑不敢多问,忙从绮妃手里接过那青鸟。
温软的触感入手,玲珑猛地一抖,差点就让那鸟给逃了,吓得她脸都白了。
要是在这种时候惹得娘娘不高兴,那没命的就不是这只鸟,而是她这个人了!
玲珑赶紧作势要跑出去,蓦地又被绮妃喝止:“等会儿!记住了,这鸟绝对不可以经过旁人之手,知道吗?还有,弄死之后,找个隐蔽的地方埋了,要是让人看见,你就等着和这死鸟一样的下场吧!”
“是,奴婢知道了!”玲珑保证一声,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在路上,玲珑突然想起,自己忘了问娘娘要以何种方式处死这只鸟。
不过她要是现在再回去,下场无非两个,要么就是被狠狠骂一顿,要么就是被狠狠骂一顿之后再被打一顿。所以玲珑决定,这种小事儿就由她自个儿来想吧。
最后她决定掐死这青鸟。
可是她越使劲,手中的触感就愈发温软,看着那青鸟在她手里扑腾挣扎的样子,玲珑狠狠打了个寒颤。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过是入宫当个宫女而已,凭什么就要做这种残忍的事?
同样是宫女,就不说人家龙吟宫的白露白霜有多快活,单是看看那凤央宫的冬阳和琉月,那等级待遇也不是她能比的。
而她,就算是娘娘以前得宠的时候,成天也是对她非打即骂。
凭什么她就该过这样的日子?
玲珑好不甘心。
呆呆地看着书中那只青鸟,玲珑愈发觉得自己和它同病相怜,不知怎的,手一抖,就让它飞了出去。
玲珑瞳孔骤缩。
可是当她再次伸出手去抓的时候,那只青鸟早已飞到了她双手所不能及的地方。
双腿一软,玲珑猛地跌坐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脱力。
按照娘娘的脾气,要是被她知道这青鸟逃了,那么代替这鸟去死的恐怕就是自己了呀!
怎么办……
可……只要自己不说,娘娘不会知道的吧?
是了,只要自己不说,这鸟就会远远地飞到一个远远的地方去,娘娘怎么会知道呢?
此刻,玲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绝对不能210.第210章正是浅妃娘娘
御花园。
帝王在前方走着,身后两侧分别跟着君寒宵和另一名气度温和儒雅的男子。李德通则远远地站在一个凉亭旁等候,没有近身伺候。
该男子名唤顾荃,算是帝王心腹之一。目前正于宗人府任宗正一职。
在宗人府,除了宗令,宗正就是那里的最高官职。
只听他道:“皇上,微臣觉得,宗人府宗令莫少渊绝对不简单,很有可能已经归入右相一派。现今微臣正在寻找他结党隐私的证据,只是此人城府很深、微臣派去的那几个打探消息的人,如今全都已经失去音讯。”
君寒宵面色严肃地附议:“顾大人言之有理,本王也觉得此人诡异得很。只是,之前派去的人都已音讯全无,那要如何保证再往他身边放人不被察觉?”
顾荃脸色有片刻的凝滞,看了帝王一眼,迟疑地说:“其实,莫少渊有一个软肋,就是女人——尤其是和他已故的夫人生得像的女人。”
顿了顿,又连忙补充道:“微臣知道皇上不屑用这种法子,只是此人太过狡猾,要想对付他,不得不如此。”
君墨影想了一会儿,道:“莫少渊的事都是交由你来的办的,既然你觉得此法合适,朕不会干涉。只是你要想好,一时之间上哪儿去找这么一个女人——既和他亡妻生得像,又能临危不乱从他府中拿到我们所要东西。”
顾荃想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三人头顶上飞过一只青鸟,飞行过程中,还不断扑腾着。
正是方才从玲珑手中逃走的那一只。
约摸是之前被绮妃和玲珑两人用力掐过的缘故,它此刻的飞行看起来有些吃力,速度也很慢,似乎下一秒就会从空中坠落一般。
“那只鸟……”顾荃讶然的声音响起。
在场三人谁都识得,这青鸟分明就是埋伏在各国的细作之间联系所用。
三人的脸色当即就是一变。
君寒宵不作他想,直接一道掌风将其打落下来。
那只悲催的青鸟终于不负其伤,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顾荃咳嗽一声:“端王爷,您好像太用力了,这都快把它打死了。”
君寒宵有些讪讪,若非他和皇兄之间不会出现猜忌,他现在这行为,还真像是“毁尸灭迹”。
“李德通。”君墨影扫了他一眼,“去请个太医来,把地上这鸟给朕医好了送御书房去。”
李德通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路小跑过来,看到地上那只青色的鸟,眼角抽了抽。
还真是只鸟!
顾荃见帝王吩咐完了,便又道:“皇上,其实微臣曾有幸见过莫少渊亡妻的画像,因而此刻,微臣心中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只是,需恳请皇上应允才行。”
君墨影眉心一凝:“谁?”
“回皇上,正是浅妃娘娘。”顾荃低头禀报。
“在微臣见过的女子中,浅妃娘娘的容貌与莫少渊的亡妻最为相似,几乎是一模一样。加之浅妃娘娘生性聪颖,微臣相信,若是她去了,会有很大希望拿出那些东西211.第211章若是再敢打她的主意
见帝王脸色不好,顾荃连忙又道:“当然,皇上不必担心莫少渊会认出浅妃娘娘,因为那日南越太子来访之时,莫少渊离京办事去了,并没有见过浅妃娘娘真容。”
说完,一阵死寂的沉默。
君寒宵连都头都不敢抬一下,在心里把这该死的顾荃骂了几千几万遍,生怕自己也无辜被他连累。
其实说实话,顾荃这法子不是不可行。换了任何一个人,说不定皇兄就同意了——没见着皇兄刚才都松口让顾荃去办了吗?
只可惜,顾荃偏偏去动了皇兄的心窝子。
这下可好,别说是办事儿了,皇兄怕是得把这不要命的剁碎了吧?
良久不见帝王开口,顾荃颇为奇怪,微微抬头,就闻一道冷冽到彻骨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顾荃,你想死吗?”
那咬牙切齿的语气,真的像是想让他立刻去死一样。
顾荃心里先是一惧,旋即又是一惊。
扳倒莫少渊这么好的机会,帝王为何不同意?
难道真的如外界所传,帝王已经对那女子“情根深种、难以自拔”了?
其实今日之前,对于这种谣传,他是半点也不信的——尽管亲眼见证了南越太子要带走浅妃时的那一幕,他还是不信。
自始至终他都觉得,那不过是作为一个帝王的自尊心罢了。
毕竟,堂堂帝王,怎么可能对一个女人付出真心?
可是现在,他却产生了疑惑。
在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帝王的怒火之后,他有那么一点相信,帝王对浅妃确实是有真心的。
顾荃不由解释道:“皇上,若是浅妃娘娘够聪明,或许能在出事之前就拿到东西逃回来。”
他并未明说这“出事”指的是什么,众人却顿时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并非是说生命危险,而是一个女子的清白能不能保住的问题。
君寒宵冷汗嗖嗖地往下掉,天啊,赶紧让他离开这鬼地方吧!
君墨影冷笑:“顾荃,朕现在很清楚地告诉你,不可能!不管你说得有多天花乱坠,朕都是这句话。若是再敢打她的主意,信不信朕割了你的舌头?”
顾荃这才感到一丝真正的畏惧,他从来没有见过帝王这个样子。
“微臣该死!”他跪倒在地。
君墨影看都没看他一眼,拂袖而去,声音沉冷:“既然是你想出来的主意,朕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内,必须找到朕要的东西。否则,连同今日的大不敬之罪一起算!”
******
自打刚才见了那只青鸟以后,凤浅心里一直很不舒服,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感觉。
她问冬阳:“我以前很喜欢飞鸟和动物类的东西吗?”
冬阳愣了愣,蹙眉问:“娘娘突然问这个,是想在凤央宫里养什么小动物吗?”
凤浅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门口传来的一道声音抢了先。
“若是喜欢,那就养着。正好过完年会出去狩猎,到时候,尽可挑你喜欢的带回来。”
冬阳吃了一惊,不只是因为帝王突然出现,还因为帝王的话。
其实她方才之所以蹙眉,完全是因为帝王曾下过禁令,不准各宫嫔妃擅自豢养猫狗动物。
可现在……
好吧,横竖帝王为主子开创先例也不是第一次了。
Ps:最近的更新真的没有慢也没有少,每天四212.第212章不同寻常之处
凤浅背影顿了顿,才回过头去,绽开一抹笑:“你回来啦。”
君墨影本来还余怒未消,看到她那张灿烂的笑脸,脸上的神色顿时柔和下来。
“怎么突然想起要养那些玩意儿了?”
“恩,就是每日闲着有些无聊,所以突发奇想罢了。”凤浅眸色闪了闪,表情有那么瞬间不自然。连忙又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今日很忙的吗?”
“赶着回来见浅浅,所以都提前处理完了。”
君墨影朝她走过去,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道。
其实他也并非完全胡说,本来这就是其中一部分原因。只不过平日里每天都是这样,他也从未拿出来说过罢了。
至于另外一个原因,当然是被顾荃气的。
想起顾荃,君墨影的太阳穴又跳了几下,要不是看在他忠心多年的份上,早把他给砍了!
凤浅撇撇嘴,心道这男人也不怕酸了人家的牙。
没看到冬阳还在旁边吗?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君墨影眉尖一挑,眸色淡淡地瞟了冬阳一眼。
凤浅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身边的冬阳就已经闪得没了踪影。
“……”
这么快,属兔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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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里,一个小宫女低着头快步走路,时不时抬一下眼,警惕地张望四周。
在御花园饶了好几个圈子,直至确认无人跟踪之后,终于寻了条隐蔽无人的小道摸到了凤鸣宫。
进门之前,还不忘再次看看周围。
被凤鸣宫的宫人带着往太后寝宫走去,小宫女似乎有些紧张,手心攥得紧紧的。
进了殿,她连忙行了一礼:“参见太后。”
“起来吧。”太后抬了抬手,神色和平常很多时候一样,带着一个温和高贵的气息。
“来的路上,没叫人发现吧?”
“太后放心,奴婢在御花园绕了很久,直到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才来的太后这儿。”
“恩。”太后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吧,今日来找哀家,有什么事儿?”
若是没有重要的事,这丫头不会来找她。
好不容易安插在凤央宫的眼线,可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就暴露出来。
当初凤央宫那班奴才,除了最初从瑶华宫跟过去的几个,其余的全是皇上吩咐李德通亲自挑选,她就是想安排个眼线也难。
幸好那班宫女当中,有一个在送去之前突然出了点事儿。
而眼前这个,则是个身家清白的,不属于任何一个宫。她就借此机会让内务府换了两人的履历,把这丫头送了过去。
“回太后,关于浅妃娘娘……今日之前,奴婢都不曾察觉她有任何问题,每天的生活都很平淡。皇上在的时候,她就和皇上在一起,皇上不在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吃吃睡睡、找找乐子。”小宫女皱着眉头,不敢抬头看太后。
“可是今日,奴婢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浅妃娘娘她,似乎在逗一只鸟。”
顿了顿,又道:“其实逗鸟原本也没什么,只是那鸟儿见了娘娘却半点不怕,也不飞走。奴婢便想起曾经听人说过,有些人,会以飞鸟传递消息…213.第213章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言下之意已经很清楚了,她怀疑浅妃就是在用那鸟儿传递消息。
太后凝了凝眉:“有没有看懂浅妃是如何和那鸟交流的?”
“这个……奴婢离得太远,没看明白。”小宫女摇了摇头,有那么点心虚的意味。
她知道太后把她放在凤央宫的理由,也知道这么长时间没能传达任何消息已经惹得太后不快,所以今日一碰到情况,也没心思去核实,只想着能快点过来传个话。
起码这样,不会让太后觉得她是个一无是处之人。
大不了以后再好好监视着浅妃,若是找出什么漏洞,或是证实了浅妃与此事无关,再来跟太后说清楚就是。
“哀家知道了。你好好监视着,别出什么岔子。这件事若是办好了,哀家就让内务府放你出宫去。若是哀家没有记错的话,你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届时,哀家会让人给你准备丰厚些的嫁妆,保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多谢太后!太后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小宫女受宠若惊。
当初进宫就是因为家里穷,养不起她,若是此次能够得了太后的赏赐出宫去,那她下半辈子可就好过了!
太后淡淡地“恩”了一声,对于这种场面话半点也没放在心上,摆着手道:“行了,你下去吧。若是有什么事要你去做,哀家会派人通知你的。”
“是,奴婢遵旨。”小宫女道,“奴婢告退。”
送走那名小宫女,太后脸上的平淡就敛了几分,微微凝起眉,眼角的细纹也愈发明显。
殿中三个人,分别是太后,怜若和怜汐。
刚开始,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太后坐在那里,怜若和怜汐站在她的下首两侧。
“你们的意思呢?”最终,太后挑眉,扫了两人一眼。
怜汐想了想,见怜若不开口,便道:“太后不是早就怀疑浅妃了吗?如今都找着证据了,是不是应该早些告诉皇上,也好让皇上心里有个提防。”
太后眯起双眼,看向怜若:“你呢?”
“太后,其实奴婢觉得,琳琅的话也不能全信。”怜若微抿着唇,迟疑道。
“毕竟,她都没有看清楚浅妃是如何跟那鸟儿沟通的,更别提是沟通的内容了。总不能因为远远地看见什么浅妃在逗鸟,就怀疑浅妃是细作吧?”
太后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勾唇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怜若,哀家怎么觉得,你似乎挺喜欢那个凤浅?”
怜若呼吸一滞,忙道:“太后,奴婢没有。若是太后认为奴婢说得不对,尽可责罚奴婢!但是请太后相信,奴婢对太后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好了好了。”太后揉了揉眉心。
“你这丫头也真是,都跟了哀家这么多年,哀家还不了解你吗?哀家就那么随口一说,瞧把你紧张成这样。”
“是,多谢太后。”怜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是太后的人,而浅妃则是太后的眼中钉,太后那话分明就是对她不满意了,她怎么可能不紧张?
太后又道:“其实你说得也没错,单凭琳琅一人之言,确实不足以证明浅妃是西阙细作。所以就算把这件事告诉皇上,皇上也未必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