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习惯真他妈是个可怕的东西!
书名:宠冠六宫:帝王的娇蛮皇妃 作者:颜若倾城
第181章习惯真他妈是个可怕的东西!
绮妃福了一礼,苦涩道:“既然皇上有正事要忙,臣妾就不打扰了。只是皇上也得注意着身体,别太辛苦了,早些歇着。华章宫地方虽小,也请皇上勉为其难将就一晚吧……”
君墨影淡淡地“恩”了一声:“你去歇着吧。”
绮妃进了内殿,君墨影才一撩袍角,在案前坐下,深邃的凤眸中晕开一丝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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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央宫烛火莹莹,已入深夜,内殿里的人却依旧翻来覆去地躺在床上没有睡着。
凤浅望着床头那一挂风铃,氤氲的烛火将她的小脸照得晦暗不明。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今天这床似乎格外冷,哪怕屋子里还生着暖炉,厚实的被褥裹在身上,她的一双脚却依旧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此时此刻,只有一句话能形容她的心境——习惯真他妈是个可怕的东西!
凤浅深吸了一口气,阖上双眼,强迫自己入眠。
这个世上,没有戒不掉的习惯,只有除不去的心魔。
又在床上翻滚了一会儿,她猛地翻坐起来,扯了件袍子裹在身上,踢着绣鞋跑到桌边去喝水。
拎起茶壶直接往嘴里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口,凤浅险些没被呛着,凉透的茶水一路从嘴里沁入心脾,冷得她直打哆嗦。
“娘娘,您还没有睡吗?”外头守夜的宫女琳琅听到动静,怕她有什么需要,走进来问她。
凤浅迷迷糊糊地摆了摆手:“我起来喝个水,不用管我。”
话音刚落,就听到“咚”的一声——暖炉被她踹翻了,痛得她立时蹲下去捂着自己的脚。
琳琅一吓,连忙跑到她身边:“娘娘,您怎么样,有没有事?快让奴婢看看。”
凤浅强忍着疼痛,咽了口气,龇牙咧嘴地挤出一句:“我没事,你扶我去床上躺着吧。”
“是。”琳琅连忙依言照做,好不容易搀着一瘸一拐的凤浅回了床上,又赶紧出去找人来收拾地上那烂摊子。
大半夜的闹出这么大动静,凤浅又羞又恼又愧,见冬阳也来了,便让她好好赏了这些人。
只是没想到,把所有的事情交代完之后,冬阳又回来了。
“娘娘还好吗?”冬阳担忧地看着她。
凤浅耸耸肩:“刚踢到的时候是还挺痛的,不过现在好了。你不用担心,明个儿起来肯定就没事了。”
冬阳知道主子这是在装傻呢,这么清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可是主子不想说,她这当奴婢的也不能强迫啊,只好住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娘娘一会儿若是再想喝水,就传奴婢进来,别自个儿起来了,冷得慌。”
“恩,我知道。”凤浅是觉得没必要为了喝个水还特地把人叫进来,只是见这丫头如此严肃,为了让她宽心,只得点头答应。
冬阳出去的时候,还是微蹙着眉心。
起初她不知道皇上今晚是去了华章宫,只当皇上公务繁忙才赶不及过来。可是后来问了其他人才知道,原来龙吟宫的安公公来过了,说的就是这事儿。
难怪主子从晚膳起就不太对劲。
冬阳叹了口气,只希望明日皇上能来,好好安慰安慰主子,这件事儿可以快点过182.第182章都是为了保护凤浅
可是冬阳的期望终是没能实现。
到了第二天夜里,帝王依旧没有出现,甚至没派人来说一声。
冬阳打听到的消息是,帝王仍是去了华章宫。
奇怪的是,凤浅睡了一觉起来就回归正常了,该吃就吃,该乐就乐,再没有任何让冬阳觉得奇怪的地方。却也正是因为这样,冬阳心里头更不是滋味儿了。
都说帝王心难测,现在看来,果然是半点没错。
前些日子还对主子宠爱有加,这才多长时间啊,竟然半点预兆都没有就冷落了主子。
若非主子心宽,换了任何一个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冬阳站在殿门口看着烛火下那道身影,似乎正专心致志地画着什么东西,嘴角笑意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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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宫。
太后高坐主位,神色淡淡地听小太监禀报完帝王今日的行踪,脸上的表情未有丝毫变化。
直到小太监退出去,她才轻笑一声,看向怜汐:“你觉得皇上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奴婢不知。”怜汐摇摇头,眼中尽是纯然,继而才惊讶道:“难道不是因为重新接纳了绮妃,皇上才会如此的吗?”
“哀家倒希望是这样啊。”太后意味不明地摇了摇头,垂眸把玩着自己尾指上的护甲。
“只可惜,哀家不觉得绮妃有这么大本事。前脚才被皇上从凤央宫赶走,后脚就能把皇上请到她那华章宫去。”
既然皇上能在人前这么不给绮妃面子,那心里无疑是没有这个人的。就好比对着凤浅时候,皇上什么时候舍得让那人有过半点不舒心,哪件事不是顺着哄着的?
这么明显的对比,要是她连这个都看不出,就白白在这深宫待了这么多年。
可若是对绮妃没有半点好感,那皇上去华章宫的原因就真的值得好好探究一番了。
太后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神色愈发复杂。
怜汐敛了敛眸,询问道:“那依太后的意思,皇上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哀家觉着……”太后突然轻笑一声,几分无奈,几分深邃,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虑。
话只说了一半,就没有再继续下去,怜汐也不好再问。
但怜汐心里哪儿能不明白?只是因为擅自揣度帝王心乃是大罪,她才装糊涂罢了。
要说皇上这么做的原因,单是她能猜到的就有两个。
其一,绮妃频频去找浅妃,皇上肯定觉得事出有因,而这个原因又只能从绮妃身上下手。
其二,太后看浅妃不顺眼,昨日找绮妃的事儿皇上肯定知道了,所以自然而然地,皇上要转移太后的注意力,同样的,也是转移后宫其他女人对浅妃的注意。
无论是哪一条,都跟凤浅脱不了干系。再说明白点,那都是为了保护凤浅。
或许还有其他原因,只是那都已经不在她的猜测范围之内。
都说自古帝王皆薄幸,在浅妃出现之前,她信。他们的皇上不也是个冷情之人么?
可是现在……
怜汐垂下眼帘,掩去眸底深处一闪而逝的晦183.第183章意欢散
华章宫,内殿。
梨木清香从金色的熏香炉鼎中渗出,遍布了整个大殿,氤氲的烛火中,隐约可见丝丝袅袅的烟纹,柔美如画。
“啊……恩啊……恩……”
绛紫色大床上,时不时发出几道女子的媚叫软呼,一声声的都让人面红耳赤,心潮澎湃。
女子娇柔无骨的身体一下下弓起、又软下,再弓起、再软下,如此反复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蓦地,她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脚趾蜷起,发出长长的一声呻*吟,似是愉悦舒爽到了极点。
然,从始至终,整张床上仅有她一人。
与此同时,外殿里,男人一本正经地坐在案前的烛火下看折子,面不改色。
骨节分明的大掌执着狼毫,点朱砂、批奏折,就好像完全听不到内殿的动静一样。
一本一本,不知疲倦。
屋外,月辉绵长,星辉寥落。
影月身形笔直地站在暗色中,和他的主子一样,似乎丝毫不为这入耳的呻*吟所动。可仔细看,却会发现他面无表情的脸上,被清冷的月色染上了一抹微红。
今日帝王让他去寻“意欢散”的时候,他就疑惑,帝王无缘无故地要这种东西做什么——当然,前提是他以为帝王今夜会去凤央宫。
只不过,就算不是浅妃,他同样没想到帝王会把这药用在绮妃身上。
意欢散,顾名思义,这欢好不是“做”出来的,而是凭着个人思维幻想出来的。
如今绮妃在里头……
影月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帝王为何要这么做?难道,是为浅妃娘娘守身如玉?
影月被自己的用词吓得抖了抖。
不会的。
起码不会只有这一个原因。
要真是这么单纯,帝王直接往那儿一坐,像昨晚那般说以公务繁忙就行了,又何必如此费心思?总不可能是因为顾及绮妃的感受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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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帝王连续两天留宿华章宫的事儿又在宫里掀起一阵风波。
原以为,凤央宫那主儿独宠的日子还能维持得更久一点,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这才多长时间,那份看似“真爱”的宠不还是消失了?
不过也是,毕竟绮妃那么个媚态横生的美人儿,放在哪个男人面前能不动心?
就算帝王又如何,那也是个正常男人啊!美色当前,哪儿有不动心的道理。
一时间,后宫的嫔妃们又纷纷起了往御书房送汤邀宠的心思。
说不定啊,帝王哪天心情好,就跟她们回宫喝汤,然后……
当然,各宫嫔妃中除了这么想的,也有些更聪明的,知道有些小计谋不能连着用,否则就不奏效了。
得想想其他法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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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浅听凤央宫的奴才说,早晨的晨露泡出的茶尤为清甜,心绪来了,这一日便起了个大早,吓得冬阳直以为撞鬼了。
主子怎么又不正常了,竟然为了个采个露水就起那么早?!
莫不是……心里头还在难受,只是不表现出来?
凤浅撇撇嘴,嫌弃地看了冬阳一眼,奶奶滴,难道她就不能当一回勤劳的小蜜蜂184.第184章她怎么就这么……憋屈呢?!
虽是大冬天,凤央宫里却依旧是繁花似锦,艳色如春。
婉嫔还没走到凤央宫门口,就已远远地被那奢华的宫殿吸引。虽说素来知道四座以“凤”为名的宫殿有多华美,可平常没人住着还不觉得,现在一看,竟是不比皇后和云贵妃那儿差多少。甚至,更有人气,更好看……
一时间,婉嫔心里又惊又羡。
人气这种东西,帝王来得多了,那不就看起来盛了?
虽说帝王这两日都去了华章宫,可瞧着凤央宫这金碧辉煌的模样,里头住的那位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快失宠的。
待婉嫔行至门口,透过敞开的宫门往里头一瞟,心里就愈发酸楚妒忌了。
不说姹紫嫣红,可凤央宫里摆的那些花儿,竟有大半是她见都没见过的,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
这回都不用和皇后的凤依宫比了,帝王分明就是把凤央宫当成了自己的寝宫布置啊!
“参见婉嫔娘娘,娘娘吉祥。”守门的小太监恭敬行礼。
婉嫔忙笑道:“公公不必多礼。本宫闲着无事,来看看浅妃娘娘,公公能否替本宫通传一声?”
“娘娘客气了,奴才这就去给娘娘问问。”小太监笑眯眯地跑了进去。
婉嫔看着他的背影,想,的确是客气了。
她虽不是妃,跟浅妃比起来低了一个档次,可相较之下,她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怎的就得对一个奴才这么客气呢?
最让她郁猝的是,这种客气似乎没有理由,并不是她故意要这么做,而是本能使然。
一个小太监而已,她怎么就这么……憋屈呢?!
“婉嫔娘娘,我们家娘娘让您快进去呢。”方才进去禀报的小太监又一溜烟儿地跑出来。
婉嫔笑了笑,淡淡地点点头。
凤浅老远地就举着个茶壶冲她挥手,嘴角笑靥堪比满院繁花:“刚才听他们说婉嫔来访,我就觉得熟悉,原来真的是你啊。快进来坐会儿,正好我在采露水,一会儿煮了茶请你喝!”
婉嫔微微一惊。
这浅妃说话好没架子,竟都不用“本宫”二字?
再看一旁凤央宫的奴才们,分明是早已习惯了她这种说话方式。
“多谢浅妃娘娘恩典。”婉嫔恭谨地作了一揖,“臣妾也想娘娘想得紧。许多日子不见,娘娘愈发年轻貌美了。”
一听这话,凤浅就有些失望了。原本那日宫宴上见这女子说话不做作、又跟她分享美食,还以为是这宫里难得的异数呢。
“我本来就很年轻啊,你不用特地夸我的。”凤浅撇了撇嘴,指着槐树下那个石桌,“赶紧去那儿坐会吧。要是冷的话,就让冬阳带着进殿去,我一会儿就来。”
“不碍事,臣妾不冷。”婉嫔笑着摇了摇头。这主人还在外头,就算她真冷,那也只能客随主便。
“行啊,那就随便你吧。”凤浅也不管她,继续忙活她的去了。
藕荷色的身影在花丛绿叶之中忙活个不停,一蹦一跳地窜来窜去,金色的阳光投洒,斑驳了树影婆娑,闪耀了她笑靥如花。
宫门口,一道明黄的身影站立良久,静静凝185.第185章什么叫不必勉强?
冬阳让人去搬了个炉子和一堆柴火来,因为凤浅说,那茶虽然只能用八十度的温度来泡,但必须经由沸水冷却这一过程,可不能直接就上生水。
关于“八十度”和“沸水”“生水”一类的词冬阳一概没听懂,反正大意就是四个字:水要现烧。
正好烧个炉子还能暖暖周遭空气,冬阳对此表示很满意。这大清早的,主子也真是,采个露水而已,怎的就非得亲自动手呢?随便找个奴才去不就好了。
凤浅捧着刚采来的露水,笑眯眯地走到婉嫔身边坐下:“不必这么拘束。用过早膳了吗?要是没用过,我让人去准备些点心来。”
“谢娘娘好意,只是臣妾已经用过了。”
凤浅看她笑容淡淡,倒也不似个逢迎拍马之人,遂安慰自己说,也许古人都是守规矩的,不必和她计较这么多。
像薇薇那样的,绝对是个奇葩。
“好茶要好点心来配才行。你不吃也没关系,先让人准备着。”凤浅说完就把冬阳喊过来。
冬阳无奈地摇摇头,主子分明就是自个儿想吃,还非得拿人家婉嫔做借口。
转身的时候,正好瞥见门口一抹明黄,冬阳惊了惊。
看样子,帝王似乎在那站了不止一会儿,估摸着是特意嘱咐门口那些奴才不许出声。
李德通突然大感欣慰。
总算啊,这里边儿有人瞧见帝王了。否则还不知道得在这儿干等多久呢。
哎,也不知道帝王是怎么想的,心里分明惦记着那小姑奶奶呢,可前两日不来也就罢了,今日来了却又不进去。就这么看着,难道还能看出一朵花儿来?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吉祥。”冬阳连忙行礼。心道帝王该不是因为前两日没来,所以今日来了也不敢进去吧?
可是她很快就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怎么可能呢,这可是帝王,就算再宠着主子,又怎么可能因此而有什么“不敢”?
凤浅听到身后的声音,脸上表情微微一僵。
不过转瞬,她就恢复如初地跟婉嫔交谈,在婉嫔起身去给帝王行礼的时候,她也站起来,跟着一道行了礼。
“皇上吉祥。”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李德通一下子又软了腿。
这小姑奶奶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啊?!
过去就从没见她行过礼,今日是出什么状况了?
难道是帝王两天没来,所以把她那刁钻古怪的脾气全磨没了?
瞧着也不像啊!
君墨影眉心微凝,漆黑的凤眸中玄色更深。
凤浅无视凤央宫一众宫人下巴掉地的诡异场景,笑眯眯做了个“请”的姿势:“皇上要来坐会儿吗?臣妾正在煮茶,一会儿就好了。不过皇上要是忙的话,不必勉强。”
婉嫔起初还没觉得什么,可是在她说完这句话以后,立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什么叫不必勉强?
这话说的……
怎么听着就那么讽刺呢?
再看周围那一群奴才的脸色,几乎个个都是愁眉苦脸,似愕然、似郁闷地扭曲186.第186章人吓人、吓死人
君墨影眸色深深地看着她,直到看得凤浅忍无可忍险些想打人的时候,才终于收回视线。
唇角一勾,君墨影脚步翩跹地走到她身旁,大掌顺势搂过她纤细的腰肢,动作温柔却不容置喙。
“不忙。”他低声道。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婉嫔却仿佛从帝王脸上看到了一丝坚决。
明黄的袍角不知是风吹的还是因为帝王的动作,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在婉嫔的眼波中也激起了轻微的痕迹。
凤浅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却没动。
正好在这时候,水开了。
凤浅“哎呀”一声,下一秒,就跟条泥鳅似的从君墨影的怀里滑了出来,跑到小炉子前面,伸出手去,想要把它拎起来。
李德通也在心里“哎呀”一声,一拍大腿,连忙朝她冲过去,蹭的一下挡在了她身前。
这小姑奶奶!
要是一个不仔细烫着了,帝王发怒,还不得让这满院的奴才受罚呀?
凤浅被眼前突然窜出的人影吓了一跳,身子一凛,赶紧捂着心脏往后退了几步。
这一进一退的,李德通就把那水壶拎起来了。
“李公公,你干嘛呀?”凤浅瞪大眼睛看着他,惊呼,“人吓人、吓死人啊你知不知道!”
卧槽……
凤浅这时候再想捂嘴已经来不及了,她刚才又说了死……死……死……
索性她就面不改色地维持着原来的动作,一动不动,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奴才该死!”李德通提着个水壶躬下身子,愁得眉毛都拧成一团,看起来十分滑稽。
真是,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自从这小姑奶奶出现以后,他这每天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的。
虽然不必再遭受帝王的冷气威胁,可这么一天一小吓、三天一大吓的,非得把他的心脏吓出毛病来不可!
凤浅见他一脸又是委屈又是沮丧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心道被吓着的那个明明是她好不好,怎么搞得好像她欺负人一样?
“算了,李公公也是好心,那就干脆替我把这水壶搁石桌上去吧。”凤浅撇着嘴咕哝道。
整个过程中,君墨影脸色变了几变,到最后已是几近无奈地看着她,半点脾气也没了。
凤浅故意磨蹭着跟在李德通身后,为的就是绕开某个男人。
谁想到,走到某人身边的时候,李德通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突然加快脚步,一个扭身把她暴露出来,自个儿已经快步跑到了石桌旁。
看得凤浅和婉嫔都目瞪口呆。
婉嫔从来不知道,帝王身边这个总是笑眯眯、实则却不可接近的李公公还能有这一面。
从方才到现在,不过小小的两个细节,婉嫔却不由感叹,李公公和浅妃之间的关系竟让人觉得有几分亲近。
可李公公这人精似的人物,之所以会如此,还不是因为他的主子吗?
果然啊,她没有猜错——不管帝王这两天去的是哪里,华章宫也好,别的什么宫也好,对于浅妃的宠爱,绝没有因此而少去半分。
凤浅磨了磨牙,暗暗瞪了李德通一眼。
想要如法炮制,再次从某个男人身边闪过去,可刚刚迈开脚步,腕上却蓦地一187.第187章是臣妾脑子不好使
凤浅挣了挣,没挣开,蹙着眉转过头去看他:“皇……”
话音未落,固定在她腕上的力道突然变成了一股拉力,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扯。
凤浅也不知道这男人用的是哪路邪门功夫,看上去他丫的根本就没动,就像是她自己主动献身扑过去的一样。
奶奶滴,婉嫔还在呢!
凤浅狠狠咬了咬牙,嘴角肌肉不断抽搐着,拼命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以求不在婉嫔面前爆出粗口来。
“皇上,臣妾要去泡茶。”凤浅努力扬了扬嘴角,绽出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来。
君墨影淡淡地“恩”了一声,搂着她的腰转了个身,往她方才坐的那个地方走去。
“那就泡吧。”落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带着她一道在石凳上坐下,然后才挑眉看了婉嫔一眼:“你也坐。”
“是,多谢皇上。”婉嫔连忙依言坐下,小心谨慎。
凤浅抿了抿嘴唇,吁了一口气,想把腰上那双手掰扯掉,可是她的力气又哪里及得过一个男人,况且还要时刻注意着小幅度动作不被婉嫔看到,于是就愈发艰难了。
终于,她还是放弃了挣扎,直言道:“皇上,您这样抱着臣妾,臣妾没法动。”
从刚才开始,她喊的就一直是“皇上”,用的是“臣妾”自称,虽然听在婉嫔的耳朵里无比正常,可是君墨影听着,那却是一声比一声刺耳。
“泡茶用的是手,怎的就没法动了?”君墨影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凤眸深处却酝酿一股明显的压抑。
凤浅冷笑:“皇上说的也对,是臣妾脑子不好使。”
说完她就不再管自己身边的男人,往茶壶里灌满了水,将茶壶、茶盏统统洗过一遍,旋即就用指尖去试那碟子里的水温。
可是手指还只来得及伸了一半,蓦地又被人抓住:“做什么?”
“试水温。”
“烫着怎么办?”
凤浅翻了个白眼,这玩意儿她在现代都玩过这么多次了,怎么可能突然就被烫着?
“既然皇上不放心臣妾,那不如皇上您来?”她眉尖一挑,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这主子也忒大胆了吧!
帝王好心好意关心她,担心她被烫着,可她竟然就让帝王亲自去试?要真说起来,虽然她是女子,帝王是男人,但帝王的身子可比她金贵多了!
真真是疯了!
可更让他们大跌眼镜的还在后边儿,帝王非但不生气,还冲那主子点了点头道:“也好。”
好?
好什么好?!
李德通小心肝儿一颤一颤地抖:“皇上,要不还是奴才来试吧?”您这金贵的身子可不能有半点磕着碰着烫着呀!
“不必了。”君墨影口气淡淡地回绝。
放开凤浅的手,眼看着就要把指尖浸到那碟子里,凤浅却突然制止了他:“皇上不了解泡茶的水温,试了也没用。现在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臣妾也不试了,就这样吧。”
君墨影眸光一凝,点了点头由着她动作,右手却是再一次不动声色地揽住她的腰,比方才更188.第188章她只是懒得说了
凤浅觉得自己无论是讲道理还是拼拳头都比不过这个男人,索性就在心里默默给他竖了根中指,彻底放弃挣扎。
抓了一把茶叶丢在茶壶里,倒水,又撒了些茶叶,盖上壶盖晃了晃,冲进茶盏里。
第一泡和第二泡的茶水都是用来洗茶盏的,凤浅做完这些之后,才分别倒了三杯茶,一杯递到帝王面前,一被递给婉嫔,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婉嫔受宠若惊:“谢浅妃娘娘。”
“不必和浅妃拘泥这些虚礼,她不喜。”君墨影知道这个女人是那日宫宴上被自己罚着吃斋的那个。虽然对她今日来此的目的表示怀疑,不过看在她目前还没有做出什么逾矩行为,并且因着有她在、小东西不好冲他发飙的份上,暂且先不跟她计较。
“是,臣妾遵旨。”
冬阳也在这时候带着备好的点心回来了,看到帝王和自家主子坐在一块儿,而且……恩,帝王的手还搁在主子腰上,这俩人应该是和好了吧?
冬阳微微一笑。
看来,主子还是很好哄的。
凤浅瞅着冬阳手里那些糕点松饼之类的东西,眨了眨眼,脸色显然比方才好些了。
君墨影知道她爱这些,给冬阳使了个眼色,那整个食盒就全摆在了凤浅面前。
凤浅装模作样地问了一下婉嫔要不要,得到对方的否定回答之后,满心欢喜地用筷子戳了个藕粉丸子起来,直往嘴里塞。
看着她不拘小节的吃相,婉嫔心里暗暗惊讶,再看帝王,非但没有半点嫌弃,眉梢眼角流露的那抹淡淡宠溺,分明就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样子。
这就是传闻中的失宠?
呵,不见得吧……
一个早晨的时间下来,婉嫔也没能真正和凤浅说上几句话,要么就是最初凤浅采露那会儿没空搭理她,要么就是帝王来了以后她开口都变得小心翼翼。
凤浅知道自己忽略了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客气道:“以后要是有空,再过来玩儿吧。”
“是,臣妾知道了。”婉嫔微笑着点点头。
婉嫔走后,凤浅继续扫荡她未完成的那些点心,君墨影起初还由着她,后来就不让她吃了:“都快用午膳了,别吃了。”
然而,让君墨影诧异的是,当他说完这句话,奇迹般地没有收到任何反驳。
凤浅嘴里还鼓着一块儿没咽完的桂花酥,闻言,只是呆滞了两秒,就很顺从地点了点头:“吃完这块就不吃了。”
可是,她没有抬头,目光始终落在面前那些点心上。
君墨影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往日总让她听话、让她乖,可是当她真的这么乖巧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见不得她这样。
他不怕她发脾气,有脾气发起码说明事情还有转圜余地,就像带着曦妃一道出宫那次,她不就怒气冲冲的么?
可是现在,他知道,她不是不生气,也不是没脾气,她只是懒得说了。
看着这样的她,君墨影心里莫名一疼:“浅浅……”
凤浅拍了拍手上那些点心屑,抬起头来,嘴角笑容不减,亮美如花:“皇上,该用膳了189.第189章你喜欢就好
说完也不给君墨影拒绝的机会,径直从他怀里起身。此刻婉嫔已走,她自然不必顾忌什么,君墨影一个没留神,就被她滑了出来。
“皇上,里头差不多摆好了,进去吧。”凤浅又把话重复了一遍,站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隔得并不远,笑语盈盈的模样似乎与平日里没有分毫区别。
可是仔细地看着她的双眼,就会发现她笑意不达眼底。
很莫名的感觉,心口处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扎了一下,并不是很明显的症状,却刺得他浑身难受。
“不要叫皇上。”君墨影眉心微蹙,菲薄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从她第一次叫他君墨影的时候起,就已经注定了那三个字是属于她的。那一回,他的心情就很复杂,有惊讶、愕然,有欣喜、雀跃,有怔忪、茫然,却唯独没有不高兴。
她怎能在他习惯了这份特殊之后,突然又让一切回归原点?
他不会允许。
帝王的声音并不小,以至于周围的奴才们都听到了他的话,被他吓了一跳。
不要叫皇上?
一个皇帝竟然对着他的妃嫔说,不要叫皇上?!
难道不是因为主子刁蛮成性、恃宠生娇,所以才一天到晚和帝王“你啊我啊”的这么没规矩,而是帝王授意主子这么做的?
天啊,这也太诡异了。
李德通却是跟着帝王久了,把帝王的心思揣摩了个大概。
现在分明就是这小姑奶奶生气了,所以帝王心里也不痛快呢。换了平常时候,小姑奶奶就“皇上”和“君墨影”颠来倒去地叫,何曾见帝王较过真?
不过平时,其实叫什么都无所谓。
这种敏感时期,还真是……
凤浅听了君墨影的话,愣了愣,眸中闪过一丝愕然,不懂他突然之间这是怎么了。
然也只是怔忪两秒,她就反应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喜欢就好,叫什么都行。”
君墨影差点就恍惚在她的如花笑靥中。
午膳时候,凤浅因为刚才吃得有些多,所以并没有像平时那样胡吃海喝,不过吃得也不少就是了。
对于君墨影夹给她的菜,她也跟平时一样,大口大口地吞了,就连胡萝卜也不例外——照样是囫囵吞枣。
总的来说,似乎一切都没有变。
却又分明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午后休息时,礼部尚书进宫来找帝王商议过年事宜,帝王就去了御书房。
帝王走后,冬阳站在凤浅身边,抿着唇,似乎有些为难地开口:“娘娘,奴婢有一句话,您听了可别生气。”
“其实皇上待您真的很好,您失忆了可能不知道,可奴才们却都看得分明,皇上他从来不曾这样待其他宫的主子。就连皇后也是没有这福分直呼皇上姓名的。所以娘娘就别再跟皇上置气了,毕竟皇上能做到这样也不容易。”
凤浅眉尖一挑,意味不明地“哦”了声:“置气?置的什么气?我不都按照他的意思来了么,还要我怎样190.第190章幸好她没有放弃
冬阳一下子就被她说愣了,不知道还能怎么劝。
主子这不只是在和皇上置气,也是在和她自己置气,明明就是个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人,现在却如此规矩,安安静静的叫人看了就心疼。
不,其实这样说不完全对。主子现在也并非任何时候都安静,起码表面上不是,只要你想让她笑的时候,她照样在笑,只是……
冬阳叹了口气:“娘娘现在可要去内殿歇会儿?”
“不了,你去给我找些话本子来,我有些无聊。”凤浅坐在案边咬着根狼毫,时不时在宣纸上涂上两笔。
冬阳轻轻瞟了一眼,觉得主子这应该是在作画,心里不由惊讶,原来主子失忆以后还能有这手艺。
“主子想看什么样儿的?”冬阳问。
“随便,都行。”凤浅摆了摆手,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最好是那些讲江湖事、民间事的,不过深宫宅斗什么的也可以,反正每种你都给我找一些,到时候看见喜欢的,我再让你去找类似的。”
“是,奴婢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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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章宫。
内殿妆台前,玲珑小心翼翼地给绮妃梳着髻,心里却是欣喜的。这份欣喜并非来自于她自己,而是娘娘高兴了,她就高兴了——因为娘娘心情好的时候就不会拿她撒气。
“给本宫梳得好看些。”绮妃对着铜镜,嘴角含笑,斜飞入鬓的黛眉中透着一股妩媚,“本宫一会儿还要去见皇上呢。”
“是,奴婢知道。”玲珑答,“不过娘娘生得好,梳什么髻都好看。就连奴婢看了都忍不住惊艳,更别提是皇上了。”
绮妃掩着唇“咯咯咯”地笑了几声:“死丫头,就你会说话。”
不过说的一点都没错,皇上心里还是有她的。
其实说真的,在前一晚的时候,她真的以为皇上是不屑于碰她、所以才会以公务繁忙作为借口。那个时候,她心里真是又痛又屈辱,不懂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过幸好,幸好她没有放弃。
皇上那人,就是这么冷冰冰的性子,她不是早就知道了么?还计较什么呢。
别看皇上对凤浅好,所以也想得到那份好,那种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她也不是非得强求。只要皇上心里有她,那就够了,毕竟这后宫里的女人不止她一个,若是真要把每个都嫉妒一遍,她还不得嫉妒死?
这不,机会就来了。
昨夜里,皇上不就再次让她侍寝了?
想起那种酣畅淋漓的销魂滋味,饶是绮妃觉得自己脸皮厚,也不禁微红了双颊,眼底闪过一丝娇羞。
听说皇上方才去了凤央宫,不过现在又回御书房了,那么,她的机会又来了不是?
绮妃梳完髻、上完妆,姿态雍容地从圆凳上站起来,轻轻一勾唇角,举手投足之间,媚态极妍。
“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玲珑点点头:“回娘娘,都已经在外头备着了。”
“不错。”绮妃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笑容,“本宫现在要去御书房了,晚膳让人做得丰盛些,皇上可能会来191.第191章皇上怎么进来都没声儿的?
可是当她满心欢喜地来到御书房,竟发现外头已经站了好几个妃嫔,还都亲手提着个食盒,一看就知道她们的来意不简单。
而李德通则挡在门口笑眯眯地说:“娘娘们,实在抱歉,奴才已经通报过了,只是皇上正在里头忙正事,真的不方便见各位娘娘,还请娘娘们体谅。”
绮妃皱了皱眉,心里又喜又忧。
看样子,这些人来了不是一时半会儿了,只是帝王一个也没见。
喜的是,“忙正事”这样的借口不只用在她一个人身上,这些女人,一个也别想见到帝王。
忧的是,帝王回绝了这么多人,那她若是去了,会不会也在那“不方便接见”的范围里?
众妃之中,有人注意到了她,立刻做出一副惊讶夸张的样子。
“呀,那不是绮妃姐姐吗?”
“是啊,绮妃姐姐也来了……”
“姐姐莫不是又来送汤的?那可真赶巧了,咱众姐妹都是为此而来,不过皇上刚才可说了没空啊!”
“那是对你,绮妃姐姐可不一样,说不定皇上就让她进去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传到绮妃耳朵里,有酸溜溜嫉妒的,有幸灾乐祸想看好戏的,总之那一个两个的都是不怀好意。
绮妃没理她们,扯出一抹娇艳的笑,脚步婀娜地走到李德通面前。
“李公公,可否替本宫通传一声?”
李德通摇头:“不好意思了娘娘,皇上真的是有事在忙,说了不见任何人。”低声下气,却又带着一股没的商量的意味,“奴才可不能不长眼地进去讨骂了。”
他刻意咬重了“任何人”三个字,让绮妃觉得这句话就是针对她的,只得退一步:“那可否烦劳公公去替本宫问一声,皇上忙完正事之后,是不是来华章宫用个晚膳?”
却没想到,李德通连停顿都没有,直接就摇头:“皇上说,今日就不去华章宫了。”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讽刺地笑出声来。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那可不,毕竟皇上在独宠浅妃这么久之后,唯一去过的就是华章宫,人家当然有资本傲咯……”
绮妃脸色变了三变,攥紧手心,才勉强维持住得体的笑容:“多谢李公公,本宫知道了。”
众妃嫔不欢而散。
却也因为今日无人得见帝王,每个人心里都还算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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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影大概是日头将落时到的凤央宫,距离晚膳还有一会儿时间。
凤浅正百无聊赖地躺在榻上看冬阳找来的话本子,神情慵懒,眼睛微微眯起,看得却很入神,连他来了也没察觉到。
君墨影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直接在她身边空出的地方坐下,一把将她搂过。
凤浅吓了一跳,转过去看到是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皇上怎么进来都没声儿的?”
她吸了吸鼻子,秀气的眉毛微微拧起,带着一股小女儿家的娇媚。
若非她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姿势之后将眉头蹙得更紧,君墨影险些就以为她又失忆了。
“是浅浅太出神,没瞧见朕。”
君墨影摸了摸她后脑,眸色深深:“什么书这么好看?”——
咋都对影怒气冲冲的捏,颜若是亲妈啊~~192.第192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凤浅把手里的话本子递过去,撇着嘴道:“肯定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君墨影挑了挑眉,接到手里:“朕还没看呢,浅浅就知道朕不喜欢了?”
还没等他翻开,封页上“青楼纪事”几个字映入眼中,他的脸色就蓦地黑了。
这小东西,成心的吧?
竟敢在宫里看这种东西?!
“谁给你的?”
“你凶什么呀?是我自己要看的,自己找来的!你可别想着罚凤央宫的其他人。”凤浅生怕连累冬阳,顿了顿,终是又补充一句:“若是你实在不喜欢,我不看这个就是了。”
反正还有好多别的呢。
君墨影知道她心里还存着疙瘩,沉吟片刻,决定把这个问题延后处理。现在这档口,最要紧的还是先把事情解释清楚,可不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就不看了。”君墨影随手把那该死的《青楼纪事》往旁边一扔,旋即一本正经地看着凤浅,大掌温柔地捧上她的小脸,“告诉朕,哪里不痛快?”
凤浅愣了愣,才反问道:“哪里不痛快?”
她略有几分茫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你在说什么?”
君墨影被她气乐了。
这小东西,装傻的本事倒是学的不错。
只是,他却笑不出来。
“没有么?”君墨影捧在她脸上的手改为轻捏着她的下巴,明显感觉到她突然僵住的身子,似乎是想要挣脱,却又被她强行抑制着。
心口一抽,细细密密的疼痛蔓延,君墨影眸光微凝,不由分说地把她圈了个满怀,紧紧按在怀里。
什么时候起,她就连真实的意愿也不肯在他面前暴露了?
“浅浅,朕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君墨影。”凤浅眉心一蹙,打断了他。
“我真的没在想什么,是你想太多了。”
凉凉的小脸被男人按着贴在他胸口,尽管隔着厚厚的冬衣,凤浅却依旧感受到了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很清晰,很暖。
嘴角斜斜一勾,透着一股不明意味的深邃。
凤浅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笑眯眯地看着他:“晚膳我让人做了茶香鸡,你肯定没吃过,一会儿让你饱饱口福。”
君墨影太阳穴跳了跳,又跳了跳,心里一阵挫败。
平生第一次想要和一个人解释,偏偏那人还不屑,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但要是以为她那是没心没肺,那可就错了。
君墨影知道,她只是不想听他说起那件事——起码目前是这样。别看她笑容灿烂,心里不定怎么排挤着他呢。
“干嘛,你还不信呀?”凤浅撅着小嘴,“我跟你说,这可是我自创的,谁都没吃过!”
好吧,她又无耻了。
“恩,朕信你。”君墨影无奈地在她肩上拍了两下。
“那我们出去看看晚膳准备好了没有。要是还没好,我得去找点儿东西垫垫肚子了。”凤浅摸着自己瘦瘪瘪的肚子道。
君墨影垂眸看了一眼,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小东西成天胡吃海喝的,就是不长肉呢?
这肚子瘪得跟什么似的,就像是几天没吃过东西193.第193章你的睫毛抖成这样
用过晚膳,凤浅早早地爬床睡了。
就像是故意躲着君墨影一样,平日里这个时候,她肯定还在干别的事情。虽然古代没什么娱乐活动,她却总能自己找点儿乐子出来,或者干脆自娱自乐。
可是今日,她甚至没跟冬阳说一声,简直就是偷偷摸摸。
刚躺上床的时候,凤浅盯着床顶望了一会儿,睡不着。
其实她知道君墨影有话想跟她说,她也有想过,要不就让他说了吧。可就在他即将开口的时候,她却还是忍不住打断他。
或许有人觉得,何必呢,让他说清楚不好吗?
可是,“解释”这种东西,不能听。
人啊,就是一种贪心的生物,除非是从一开始就得不到,否则就会一味地想要索取更多。
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叹自口中逸出,凤浅慢慢阖上双眼,把自己缩成了一团,蜷进被子里。
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显然她已经忘了,她早已得到太多,有些事已经脱离了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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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已熄,内殿中一片暗色。
君墨影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人,满眼无奈。
想起自己方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两日之前,不管是睡着还是醒着,她总是躺在大床的正中央。若是醒着,有时还会“装腔作势”地给他腾个地儿,然后在他上了床之后,又跟个孩子似的朝他扑过来。可是今日,她竟是独自一人缩在床的最里侧,背对着门口的方向,生生拉出了一种疏远距离。
很小的细节,却在当时,硬是让君墨影足足愣了半响,心里说不清的涩意。
两天的时间而已,就有这么多东西变了。
后来,他硬是趁人熟睡的时候把她圈进了怀里,动作很轻,没有吵醒她。却不想,在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怀里的人又没了。
君墨影不由暗骂自己的警惕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竟连一个人生生从自己怀里消失也没有发现。果然在这小东西身边,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不受控制。
他知道——那段时间里,她必定是醒过了。
君墨影叹了口气,索性把她的手手脚脚全都固定住,也不管这样的姿势会不会让两人都觉得不舒服,闭上眼睛就睡了。
以至于凤浅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全身都不能动了。
卧槽!
不会是鬼压床了吧?
凤浅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吓了一跳,屏着呼吸赶紧用力动了动,这才稍稍清醒过来,顺带着发现自己原来是完全被人“锁”住了。
她这一动,也把君墨影吵醒了。
于是场面诡异地沉默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凤浅也顾不得自己的四肢究竟如何了,倏的一下闭上眼,赶紧睡!
昨晚上睡太早,现在这天还蒙蒙亮的,上朝时间都没到,她竟然就醒了。现在可好,这男人还没走呢……
君墨影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眯了眯眼。
“浅浅,你的睫毛抖成这样,真的能睡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