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暮羽,你来的好及时!
书名:女相倾国:帝王独宠妃 作者:君醉陶然
第272章暮羽,你来的好及时!
南宫忆能赚到的,绝对是他所付出的那一点本钱里的百分之一罢了!
这就是奸商的本质,将一倍的东西,翻出了一百倍的价格来赚,不赚死他才怪了!
沐雪园。
南宫忆虚脱的躺在自己床上,一张脸惨白的没了一丝血色,盛寒煎了药给他服下,他才稍微有了睁眼的力气。
南宫忆眼眸半垂,靠在床头,还在吩咐盛管家,一定要在今夜给所有的米商通气,让周傲天手里的粮食在南唐卖不出去!
至于其他各国的使臣……
南唐皇帝不买的粮食,得罪了南唐,得罪了南宫家的人,他们同样不会去考虑。
因为这点蝇头小利,远远比不上得罪南宫家要付出的多。
就此事,盛管家也问了下南宫忆的意见,“少爷打算将大魏的粮价压到多少?”
对于周傲天的粮价,他们要赚多少全看南宫忆一句话的事儿。
压回青梗米的原价,甚至压低一倍的价格都不成问题。
现下这个局面,周傲天他不舍得也得舍得!
不卖也得卖!
因为他无路可退了!
说到价格……
南宫忆见手背搭在脸上,声音里透着一丝慵懒,“价格么……压低十倍。”
“什么?”盛寒一脸惊愕,饶是他有准备南宫忆这次出手会狠,怎么也料不到他会这么狠。
将青梗米的价格压低十倍,那可是比普通最便宜的米粮还低了几倍!
别说赚了!
周傲天他可是亏到死了!
说句骂人的话,他这是亏到姥姥家连他爹妈都不认识了!
若是林钰在,一定会指着鼻子问候南宫忆,“奸商!你缺德!太缺德了!”
怎么能这么往死里赚,往死里坑人呢!
这不是明摆着要逼死周傲天吗?
而且盛管家担心的是,“少爷,若是这周傲天狗急跳墙?”做出些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来。
对他们也不好吧!
毕竟为了一个周傲天动用南宫家在各国的人脉经济命脉,还是有所损耗的。
“也对!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南宫忆呼出一口气,不过他继而一笑,“可周傲天这只兔子,就算是急了,也不敢对本少爷张口!”
“少爷的意思是?”盛管家靠近南宫忆窗边,一双老练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就是不明白南宫忆的话。
南宫忆朝他招了招手,让他附耳过来,盛管家一听南宫忆的话,立刻明白过来,并且立即派人去准备向周傲天施压,价格就如同南宫忆所说的那般,要卖,就把他的价格压低十倍!
管他是不是狗,跳不跳墙?
在他们家少爷的手心儿里,这周傲天就是蹦跶不起来了!
其实从很大意义上来说,不是他蹦跶不起来了,而是他,惹了南宫忆,蹦跶到世界尽头了!
盛管家命人放了个消息给周傲天,还没得到消息之前,周傲天根本没想他们所想的聪明,在准备求见君宸,而是跟一个人坐在花楼里,喝着酒泄愤。
而此时,面前的花娘美丽妖艳,正在给周傲天倒酒,周傲天双眼因生气恼怒变得猩红,抓住那个花娘按在怀里,双手在她身上就是狠狠的一阵蹂躏!
沐宁朗平静的看着周傲天折磨女子,非但不制止,嘴角还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是他请周傲天来此地让他泄愤的,又为何要制止他?
他要的是拉拢,就招来了长安最美艳的女子供他玩乐,他觉得解气了,他再与他谈谈正事,也不迟。
男人嘛,胸前这口恶气,在女人身上撒出来就好了。
清醒了,有的时间与他合作。
沐宁朗看着软榻上翻滚的身躯,耳边是女子痛苦的呻吟,没有一点同情心,还笑了出来。
淳于天佑回到驿馆,自己的两个护卫早就回来了,他们自觉地来跟他报告了,那位秦姑娘住在X街X巷X号的宅子里,淳于天佑玩味一笑,想起那姑娘的样子,明明连她的脸都没有看到,怎么就觉得挺难忘的呢?
尤其是她无厘头的撞到她的时候,慌乱的一刻,小鹿乱撞似的特别的可爱!
加上她眉间的那颗朱砂痣,他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潘缡龙珠,有类似哦!
总的来说,他就觉得这个秦姑娘很可爱,他不达意的吩咐了两个护卫,“明日去秦姑娘家里打听一下,她是否婚配,再……送些礼物过去!”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答了声是便下去了。
侍卫甲有些心慌,“明日真的要去?”
侍卫乙一脸坦然,“主子吩咐了当然要去!”
何况他们记下了位置了,那秦姑娘又不会跑掉!
可侍卫甲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他们刚才回来的太快了,他总觉得秦姑娘的家……
呃,有点问题啊!
哪有人府上晚上不点灯的?
而且看那周围清幽的样子,好像不是寻常人能涉足的。
最怪异的是……那秦姑娘回自己家都不是走门的,她可是在他们俩面前轻功一展就从墙头翻了过去。
这样……
确定他们俩明天去还能找得到人嘛?
当然是找不到滴!
因为林钰在他们前脚走,后脚就从墙的一边又翻过来了!
林钰今日这身女裙穿的真不利索,加之她好久没穿这种裙子了,第二次蹦出来的时候,踩到了裙角,险些一个不稳滑到了,若不是有一只手极快的扶了她一把。
林钰站稳了看向来人,一双眸子里散发出闪亮的光芒,整个人像中了七彩乐似的高兴,她几乎是蹦起来了一下,看着眼前一身宝蓝锦袍,颀长而立的身影,她大叫道:“暮羽?你怎么来了!”
她这一激动一蹦起来,落下来的时候必定又踩了一脚自己的裙子,又是一个不稳,秦暮羽好气又好笑,双手将她拽稳了,假装严肃的道:“我不来,你不又摔了吗?”
林钰正想反驳怎么是‘又’?
忽然一想,以前多少她要摔跤的时候,都是秦暮羽突然出现扶她一把?
“好吧,暮羽,果然是你‘又’来的及时了!”林钰调皮的笑笑,冲秦暮羽吐了吐舌头。
秦暮羽宠溺的点了下她鼻尖,仿佛这才感觉到她还带着面纱呢,伸手就将面纱给拉了下273.第273章我喜欢不腹黑的白马王子
“暮羽,别……!”林钰试图想拦住他的手,可话语永远是没有动作来得快。
说话间,她的面纱已经落到了秦暮羽手中,而秦暮羽的目光落在她脸颊上的时候,倏地大变,连平常温和的语气都变得严厉了不少,“钰儿!你的脸?”
“怎么回事?”秦暮羽一手狠狠捏紧了面纱,忍不住就要捧起林钰的脸仔细查看,可手指刚一触碰到她的面颊,就缩了回来,只一双湛蓝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林钰脸上的红色掌印。
他眸中闪过几许无奈,可哗然变得肃穆,他沉声问道:“他居然对你动手了?”
他颤抖的声线表达了他几乎要遏制不住的怒气,一向是温润如玉,何时有过如此生气的时候?
林钰重重叹了口气,就知道瞒不过的,她也没想过要瞒秦暮羽。
“没事的,暮羽,是我自己作的。”林钰摘了面纱,林钰索性不用再遮掩了,俏皮的吐道。
“你倒是说说,你又怎么作死了?”秦暮羽扔了面纱,看见林钰活蹦乱跳还有心情笑,一腔的怒气也不知道到哪儿去了。
他的情绪大多随林钰的情绪变化而波动,仿佛她开心他就开心,她不开心,他也不会开心。
现下见林钰这样,他似乎也没有了生气的理由。
不过林钰那脸上的掌印,怎么看都刺眼,刺到他的心里去了。
林钰倒是没有秦暮羽想的这般深入,只是她听到秦暮羽说‘作死’这两个字心里实在高兴。
至于为什么……
就像身在遥远的地方,忽然听到了乡音一样。
他们都是穿越而来的,有着共同的过去,知道共同的一切。
也只有秦暮羽才懂,现代语言的乐趣和幽默。
时常说来逗她笑笑。
身边还有这样一个人守着,林钰怎么能不开心?
秦暮羽很自然的带着林钰顺着这间宅子走入了一条小巷子,林钰根本不用问,就知道秦暮羽这是送她回顺天府。
她之所以会在这个宅子里甩掉淳于天佑的护卫,就是因为她知道,这栋宅子的主人是秦暮羽啊!
以前当女相的时候,她被君宸压榨的狠了,根本没有假期,好不容易逮到假期的时候,她就会狠狠的休一个长假,跟秦暮羽出去找个僻静的地方,嘿嘿——‘逍遥快活’!
就是这么傲娇的把君宸丢下了!
谁让他这个古代BOSS不知节制的压榨劳动力,抓着她批奏章一批就是一整天,要不是她祖上还留下了一座相府,说不定君宸会直接把她搬到御书房,然后让她在御书房打个地铺,一天十二个时辰的……
陪他处理国事!
女相简直是天下最苦逼的工作了!
还得时时谨防着皇帝大人对她工作的不满,怀疑她的忠心程度,是不是的就要接受两项考察。
哎……
在这种苦逼的时候,秦暮羽找到几处君宸找不到的宅子,跟她一起在宅子里玩几天,简直不能用爽翻了来形容了!
这个宅子,就是秦暮羽和林钰的秘密基地之一。
走了几步路,秦暮羽回头看着林钰,林钰对上他颇为考究的眸子,心里一叹气,又是一笑,“就知道瞒不过你。”
她倒是想隐瞒自己为什么作死,君宸为什么打她。
可你瞅瞅人家这眼神?
湛蓝的眸子闪亮闪亮的,仿佛在说我这么担心你就舍得不告诉我吗?
诚然,林钰是舍不得的。
谁让秦暮羽就是这样一个,温柔的让你连人家的眼神攻势都敌不过的人咧?
林钰欢脱的蹦了几步,还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拍了拍秦暮羽的肩膀,尽量用娇嫩的嗓音道:“其实……人家就是看见容妃的时候,忍不住提了提歆瑶嘛~~~”
这嗲嗲的嗓音,说完林钰自己骨头都酥了。
准确的说,她是说完了自己都想吐了。
不过她这一撒娇,秦暮羽是彻底笑了,顺带吐槽林钰,“恐怕还提醒了皇上,容妃是冒充歆瑶,令他沉迷其中?让他快点从梦境中醒过来?”
林钰脑子里的弦‘嘎嘣’一声——拉紧了!
一个不乐意就拍了下秦暮羽的肩膀,板了脸,“暮羽你这么真相好吗?”
不好!
一点儿都不好!
她生气了!
她不高兴了!
秦暮羽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晦暗的神色,反挑了嘴角问道:“有什么不好吗?”
林钰双手叉腰,红润的双颊鼓了起来,冲秦暮羽喊道:“本宝宝不高兴了!本宝宝有小情绪了!”
秦暮羽一脸严肃正经的拍了拍林钰的脑袋,“笨宝宝,乖,哥哥给你买糖吃。”
林钰:“!!!”
当林钰正要开口反驳,秦暮羽立刻递来一个眼神,“你要说你不笨吗?”
“!!!”别抢本宝宝的话!
“不笨的话,被人打都不知道躲?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撕开君宸的伤口,是一种极其不理智的行为?”
两个反问句,林钰彻底蔫了,一张小脸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好吧,本宝宝承认很笨。”
秦暮羽用一种‘对嘛这才乖的眼神’睇了她一眼,又来了个神转折,“其实,你也有不笨的地方。”
嗯?
林钰的眼睛刷的一亮,茄子上面的霜忽然被秦暮羽一句话给扫掉了,正当她期待温暖来临的时候,秦暮羽又道:“你不笨地方就是你认识一个不笨的人,是我。”
林钰:“!!!”你麻痹啊!
“暮羽,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你什么时候得的腹黑病?”
“很久了,你都没发现吗?”
“完全木有。”
秦暮羽故意做出一副很低落的样子,“你都不关心我的!”
不然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腹黑了?
这一向是君宸的属性。
林钰很苦恼了,“暮羽,你知道你在我心中,一直是温柔的白马王子吗?”
秦暮羽眼眸低垂,长而翘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一样上下飘动,“刚刚知道了。”
“魂淡!你不许腹黑!”林钰激动的跳起来指着秦暮羽的鼻子。
秦暮羽湛蓝的眼眸中浮现出不解的神色,“为什么?”
“因为你在窝心中是温柔的白马王子啊啊啊啊啊!!!!”
关键的是,白马王子很白,他一点儿也不腹黑274.第274章为了过去,忍耐现在
“你喜欢白马王子?”秦暮羽双眼中浮现出明亮的色彩。
林钰几乎是不经思考的随口一答,“当然啦!”
天下女子哪个不喜欢白马王子?
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被人温柔以待?
秦暮羽的眼眸变得幽深,语气也变得温柔,他忽然问林钰,“那,若我依旧是白马王子,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
林钰不假思索的一答,话一出口才察觉出不对劲,连忙用手捂住嘴,惊诧的睁大了双眼望着秦暮羽。
“那个……我……刚才……口不择言,我……我……我!”
林钰一句话说的结结巴巴,我了半天也没我出来究竟想要说什么。
不过她也是真的说不出来什么了!
秦暮羽的话突如其来,别说她没有准备,就像一根软软的刺忽然刺到了心脏跟前儿,开始并没有什么感觉,但越往里面去,想的越什么,她的心就越疼啊!
她与秦暮羽相处的太轻松,太快活。
以至于她都忘了,秦暮羽,爱恋了她多少年……
一直到现在,甚至可能,一直到……永远!
自她发现秦暮羽是暮羽之后,她便再也不能平静了。
尤其是她被毁容之后,他照顾了她三年,虽说并不亲近,可那最难过的三年里,君宸宠幸着容安雅,她却只有秦暮羽,甚至,只有在心底燃烧了三年的仇恨之焰。
也正因如此,每每提及歆瑶,每每见到容妃,她才会忍不住,才会脱口而出的去提醒君宸,才会……自不量力的挨了一巴掌。
秦暮羽从林钰眼中的惊恐读到了她的慌乱,可他对她的心疼,远不止这点。
他刚刚那试探,也是自不量力的不是吗?
是他心急了。
“钰儿,这次君宸的怒气并非全无来由,你也该思及自身。”秦暮羽适时的转移了话题,悄悄将方才从林钰脸上摘下来的面纱攥紧,收入袖中。
好险……
他并不是认真的!
可林钰的心还是跳的很快,仿佛沉浸在秦暮羽刚刚所说的那个问题里不可自拔。
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感情,真的是让她……
心痛难忍!
“钰儿,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见林钰一直低着头,秦暮羽加重了一丝语气,好像在刻意将她唤出来。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刚才忍不住的一句话,就会让林钰陷入一个僵局。
一个他和君宸之间选择的僵局。
或许这根本不用选择,但林钰就会痛苦很久。
她的心性,他太了解了!
“暮羽,对不起,刚才我……分心了。”林钰从心底发出一声道歉,但她和秦暮羽都知道,这道歉是为了什么。
秦暮羽立刻用话将她的心绪截断,“钰儿,你仔细听我说,君宸这三年对容妃的依赖,并非一朝一夕可除,眼下容妃虽是不再如从前得宠,可只要歆瑶的死因一日不被查出来,她就一日不会为君宸所厌弃,所以,你,必须忍耐,知道吗?”
他的话有些语重心长,仿佛像是一个长辈在教林钰该怎么做一样。
林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眶,专心的开始关注秦暮羽现在跟她说的话。
将刚才那个有关白马王子的小小插曲暂时放下了。
她也开始想,自己确实过于着急了。
她利用一个全新的身份,才出现在君宸眼前几个月,虽然拿下了状元之位,也替他办过了国案,惩治了一番该惩治的人。
可君宸对她的信任度,远远没有达到能够让她推翻容安雅与歆瑶之间的‘好关系’这一层。
所以容安雅复宠,她不能着急。
否则,急功近利,祸及的是自己。
“暮羽,或许是我过于激动才招致此间情况,可是,接下来,我总觉得,会有事情要发生了。”
林钰将那天在御书房发生的事告诉了秦暮羽,隐去了君宸要她换装和亲密的事情,只说了君宸将她秘密带入宫中,嘱咐她接待使臣一事要小心,还有这上元佳节该怎么做,只不过后来碰到容安雅,泡汤了。
秦暮羽听后微微拧眉,嘱咐了她下次切莫再轻易为了容妃在与君宸起冲突,林钰答应了,不过所有的事情她会自己把握。
这段时日,她决计不会再去找君宸了!
也不会再去见她!
总要有个冷凝期!
秦暮羽将林钰送到顺天府的隔壁街头,就不能再往前送了,因为他与林钰都知道,这顺天府有多少人盯着。
“钰儿,我看着你进去。”秦暮羽站在原地不动,林钰对他笑了笑,正准备找找面纱呢,好像刚才掉哪儿了。
秦暮羽从怀中掏出了一方帕子来给林钰,“拿着吧。”
林钰尴尬一笑,果真她就是废,这点事儿都要秦暮羽替她想到,这以后与要是没有秦暮羽该怎么办?
林钰转身欲走,却感觉到身后气氛不对,她又扭头来看了秦暮羽一眼,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问道:“暮羽你怎么了?”
秦暮羽抬起眸子,眼眸中的微光与月光相映,皎洁明亮,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他轻启唇,只说了一句话,“歆瑶,为了过去,忍耐现在。”
林钰翻墙回了顺天府,进到自己的房间,立刻紧紧的把门栓上了。
房内只听得到她一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和低泣的声音。
歆瑶,为了过去,忍耐现在……
她是昏了头了吗?
还是沉迷在君宸所给的温柔之中?!
她怎么忘了?!
她是为了复仇才重回长安!
她要报仇!
为自己报仇!
为她最亲的,最爱的,暗一暗二报仇的啊!
为了报仇,有什么不能忍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急着为歆瑶申辩?
因为她是歆瑶,看不过眼君宸那么宠爱一个害死了歆瑶的人吗?
她不能!
因为她还没有那个权力,还没有那个资格!
她要忍耐!
忍耐到有一天,能够给容氏姐妹沉重的一击!
让她们也尝尝,这辈子,都生活在炼狱之中的滋味!
这是她们欠歆瑶的,也是她们欠暗一暗二,还有瑶华宫无辜惨死的宫人的!
她林钰发誓,一定要让她们,万、劫、不、复!
所以现在,她必须忍耐下去,她不能心急,不275.第275章不原谅,不给你上朝!哼!
“砰砰砰——”又是一阵紧急的砸门声,林钰猛地清醒。
都不用猜的,听到这强有力的声音和神经病的节奏感就知道,这是她的师爷——闲的发慌的凌雪。
大半夜的不去长安大街上逛又来砸什么门?
林钰想起往事,本就心有烦闷,加之她摸了摸脸,脸上还红着肿着呢,对待凌雪这种不速之客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呸!
好口气!
“干嘛?没事滚一边儿去!”林钰毫不客气的炮轰了凌雪一顿。
凌雪被她这火药味十足的语气跟吓的跳出两步来,手里拿着的信纸也跟着抖了两抖,他连续翻了两个白眼,这大人搞什么?
悄无声息的回来了也就罢了,不就上街去看了个使臣状况吗?
怎么跟吃枪药了似的?
枪药的分量还不少!
凌雪掂量了一下自己手里这张纸,思忖着这时候要不要拿去给大人啊?
这是凌月大老远亲自从宫里带出来的,拿到信的时候他本想打探点什么内幕消息,毕竟他今晚看家没出门儿啊。
可一见凌月那狂拽酷炫的银面具和他来者不善的语气,凌雪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然这趟差事他是一点儿都不愿意来办的!
可是……
食君之禄得担君之忧啊!
谁让他拿两份工资呢不是?
当然皇上暗卫的工资高给皇上办事儿勤恳了!
至于在林钰顺天府师爷的这点钱……
只能说……还好他的牙缝不大。
“大人,有您的信,您还是出来看一眼吧!”
“不看!滚!”
凌雪意料之中的被无情拒绝并赶走,顺带着有林钰扔出来的一个瓷杯。
凌雪扬了扬手里的信,轻佻靠在门边上,像是往里面吹了口气似的轻声细语,“大人,不看信,不给上朝哦!”
“……”
他十分准确的抓着了林钰的命门,果不其然下一刻门就打开了一条缝,里面川渝林钰不情不愿的声音,“丢进来!”
凌雪不道德的笑了出来,还是捧腹大笑,他一个弹指将信弹进去了房门,林钰便嘭的狠狠将门给摔上了,凌雪趴在门上笑了许久,“大人!您还真是别扭啊!”
说完,凌雪风一般的闪过,黑夜之中只留下一片欠揍的笑声,“大人!门摔坏了不算公费,你得自己花银子修的!”
“你麻痹!”林钰再也忍不住的朝凌雪怒吼。
当她看完信的内容,更加忍不住了,信手就将纸张给揉烂了扔到一旁。
因为光线的昏暗,林钰又没点灯,所以看到的是字迹根本不全,加之她挨了打之后对君宸的臆想,就读出了这么个句子——今晚宫门,速来。
要不怎么说林钰这人臆想症得治了呢?
她脑补的是君宸一脸趾高气扬的样子命令她:朕在宫门口等你你敢不来试试!快点儿!
明明人家君宸后面还写了四个很煽情的字眼:彻夜等候。
意思很明显了,想表达的是,朕知道打你不对,今天晚上在宫门前等你来,朕有话跟你说,你快点儿来朕很心急。
可往往就是看掉了那么几个字,造就出两个杯具。
君宸在宫墙外吹着冷风,等着林钰,身后是冷的直搓手的燕公公。
虽然现在还未入冬,但是秋日已过半,昼夜的温差是相当大,这宫门口也是个风口的位置,君宸和凌燕穿的都是白日里衣裳,没加没换,君宸倒是没什么,凌燕这个……公公就有点吃力了。
君宸回头看了一眼凌燕,拍了拍她的肩,“你先回去吧,顺便将乾清宫处理好,朕在此等她。”
凌燕公公叹了口气,这又是何必呢?
当初忍着点手不要那么快不就好了?
最后俩人都活受罪!
凌燕本来还想表示一下她的忠诚度,表示要多陪君宸再等一会儿,君宸立刻给她一记眼神儿,凌燕秒懂,转身,回宫。
皇上嫌她碍事了!
也罢,反正君宸周围暗卫环伺,不担心刺杀这类问题的发生,她还是先行回去,处理一下乾清宫和后宫的眼线,皇上大半夜的不在宫里,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得生多少麻烦事儿啊!
君宸闭眼沉思,希望等到自己一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能看到林钰缓缓走过来,她脸上带着薄怒也好,十分生气也罢,甚至是冷淡都可以。
他可以跟她道歉,耐心的解释一下。
如果可以,他想说自己不会再那般冲动了。
他实在是后悔,打了林钰,就像给了自己心上一巴掌似的。
他不知道那么强烈的感觉从何而来,根本无迹可寻,甚至不知原因。
真像书中所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可他仍不敢相信,就是这样的深刻!
就是这样的……不可自拔。
他对林钰,没有来由的,只凭感觉的,一往而深。
他也不知道那种感觉究竟叫什么,只知道那种感觉很奇妙,很熟悉,就像他对歆瑶一样。
揉烂了信的林钰已经呈‘大’字型平躺在床了,根本没有像捡起纸团再看,甚至是再瞄一眼的念头。
既然烦恼,又何必再思?
君宸待她,始终只是待林钰,他再如何爱歆瑶,那都是歆瑶的,歆瑶已经是过去,君宸对歆瑶的爱也已经是过去式了。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强求君宸爱她如爱歆瑶?
不如坦然吧!
坦然了,心才会放得开,心放开了,人就不会痛苦了。
她现在要思考的,是如何进一步调查三年前瑶华宫的事情,秦暮羽替她安排的,宫中的动作,也开始缓缓进行了。
同时,倒是在朝堂上……
因为一些流言蜚语,她也不得不保持跟君宸的距离了。
凌燕刚处理完乾清宫的事情,走出来又想起宫里还有两位麻烦主子呢!
江氏夫妇带着欧阳君羡和江瑾萱一同回宫,江氏靠在自己夫君怀里,看着眼前并排走的两个女孩儿,都一样的忧愁,小声嘟囔着,“夫君,这可怎么办?”
江先生看待妻子的目光是一如既往的宠溺,夜渐凉,他将早已带出来的披风给妻子系好,搂着她的腰,又望了望低着头的两人,轻飘飘的叹了口气,“当然是让她们自己看着办276.第276章属于情人的动作,不是兄妹
凌燕刚处理完乾清宫的事情,走出来又想起宫里还有两位麻烦主子呢!
江氏夫妇带着欧阳君羡和江瑾萱一同回宫,江氏靠在自己夫君怀里,看着眼前并排走的两个女孩儿,都一样的忧愁,小声嘟囔着,“夫君,这可怎么办?”
江先生看待妻子的目光是一如既往的宠溺,夜渐凉,他将早已带出来的披风给妻子系好,搂着她的腰,又望了望低着头的两人,轻飘飘的叹了口气,“当然是让她们自己看着办。”
江氏嘟嘴,“若是她们能自己看着办,我才不管呢!”
江先生捧着爱妻的后脑,问道:“那你看了,能管吗?”
江氏垂头,不甘不愿的低声嘀咕,“就是不能才问你嘛!”
江先生很无奈的笑了笑,“让娘子失望了,为夫也没办法。”
“可你一向足智多谋,一定能……”
江先生的手指温柔的抵在妻子的唇瓣上,“足智多谋不能用在感情上,否则只会功亏一篑,得不偿失的。”
江先生说完这话,勾勒起他们两个的往事,江氏忽然想到,他说的没错,经过了这么多年,怎么她倒是忘了,感情只能用心,不能用计谋呢?
两种不同的方法,得到的结果却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一如当年的永泰公主江月华和战神景轩太子……
江氏低头一笑,忽然觉得风凉,钻进自家夫君怀中,“那我们回去吧。”孩子们的事,让她们自己用心去思考吧。
这个时候,她夫君的智谋再多也没有用。
江先生见江氏了解了自己的意思,一如既往的宠溺她,将她搂的紧紧的,不过为了安她的心,他仍是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当初我们能将君羡从楚宫带出来,如今,皇上也能将君羡留在南唐皇宫。”
她们提及的,被带回来的欧阳君羡刚刚一进雪舞阁,就挥退了下人,一个人坐在烛火前发呆,她手里紧紧抓着脖子上的璎珞,那枚镶嵌着一个锦字的彩玉。
当初她从楚国走的匆匆忙忙,什么都没有带,只有脖子上这个项圈来不及取下来,所以一直贴身的戴着。
戴的时间长久了,她也想不起取下来了,她也……不敢取下来了。
因为这是她十六岁的时候,欧阳君锦送给她的,说是彩玉上的那个字是他一笔一划亲手刻上去的。
当时她收到这礼物的时候高兴坏了,欧阳君锦从小就宠她,宠到一种无人可及的境界,无论她多么胡闹,他即便表面生气责罚他一句,都不会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一点都没有!
她一直敬爱他,把他当做亲哥哥,对他无微不至,看他比看自己更重,觉得这世上有哥哥比有什么都重要,没有父母陪伴她成长也没有关系。
因为,她有哥哥!
用林钰的话说,她就是个哥哥控!
正因为如此,当欧阳君锦喝醉了抱着她,告诉她说,他喜欢她的时候,她才那么的不能迷茫。
那时在她楚国的寝宫里,她傻傻对欧阳君锦说,“哥哥,我也喜欢你!”
听到她话的欧阳君锦像是得到了天下最珍贵的东西一样,抱着她再也不肯撒手,他一身龙袍,清贵逼人,身上带着清醇的酒香,并不令人生厌,反而令欧阳君羡觉得哥哥身上的味道好闻极了,她懵懂无知的回抱住了欧阳君锦。
就在那个瞬间,欧阳君锦的某根神经被她触及,他变得疯狂,失去理智,捧起她娇俏的小脸,竟然深深的吻了她。
那一刻,欧阳君羡的脑子里是空白的!
她如何敢相信,那是她的亲哥哥呀?
他怎么能吻她呢?
就算他疼爱她,平日里不过捏捏她的脸,逗弄逗弄她而已。
这属于情人之间的亲密动作,不该是欧阳君锦对她做的呀!
她死命的挣扎,甚至一边推开他一边大叫道:“哥哥!你在做什么呀!我是你的亲妹妹啊!”
她的挣扎换了欧阳君锦更用力的桎梏,他双眼泛红,一双眼睛白色的部分慢慢被血色占据,他的脸也涨红的如天边的云霞,他将她推倒在床上,疯狂的叫着:“我不是你哥哥!君羡!我爱你!你不是我的亲妹妹!我爱你……”
“什……什么?”欧阳君羡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泪水哗啦啦的从眼眶里掉出来,欧阳君锦猝不及防的去接,却怎么都接不住,后来,他像是发了疯一样的将她按住,不许她逃脱。
床帘拉下的那一刻……
“啪!”烛火跳动了一下,烛芯断了,一室归于黑暗。
本想来探望一下欧阳君羡,江瑾萱在她寝殿外看到光亮熄灭,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往自己的寝殿走去。
君宸将她安排在宫中,与欧阳君羡同住雪舞阁。
她性子温和,与欧阳君羡相处的也恰好,两人有时也如姐妹般嬉笑,只是她担心欧阳君羡今晚会难过才过来看看。
既然她已歇下,想必是宽心了不少,她便不必担心了。
欧阳君羡不必担心了,可她自己呢?
江瑾萱一怔,脚步忽然停在院子里,没有进殿,她这里也没有要服侍的人,四下无人,寂静无声,她便在院中坐了下来,任由月光斑驳了一地,披撒在自己肩头。
皎洁的月白光滑如练,将大地照的清冷一片,江瑾萱想起了南宫忆。
那个一身白衣翩翩,风华无双的南宫少爷。
他今日的一席表白,让她一颗心至此不能安放。
揽月楼上,他温热的唇落下,夹杂着温柔的话语,“瑾萱,我喜欢你,一直……很喜欢你。”
她当时怔怔,“一直?”她们认识才多久?
一见钟情?
不!
她并不相信。
可南宫忆为她所做的事情,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她们不是初识,已经认识很久了,可她偏偏想不起来,是何时,又是在哪里见过南宫忆,认识过他了。
南宫忆笑的有些苦涩,“瑾萱,你,喜欢我吗?”
他一问出这个问题,她几乎是立刻要摇头否认,尽管心纠结了一刻,可她的脑子里是清楚明白知道的,她不会喜欢南宫忆277.第277章林钰,你怎么得罪皇上了?说!
“如若不喜欢,为何担心我至此?”南宫忆似乎是从她的眼中读出了她想拒绝的意思,紧接着抛出一个个令她不能回答的难题。
“如若不喜欢,为何会为我流泪?”他说着,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眼角。
瑾萱看到,他的手指纤细,纯白无暇,指腹平滑圆润,不知为何,她觉得他的触碰非常舒服。
身为医者,她本身是有一定的洁癖的,救治完病人,一定会清洗双手。
最常能够触碰到她的,是药草。
因为跟人的接触少了,所以她的性子也偏冷一些,不像林钰洒脱,不像欧阳君羡活泼。
倒是有几分像沐君泽,因为接触的少了,沉静,也代表了清冷。
但被南宫忆触碰,最开始心底是条件反射的厌恶,甚至想要出手推开,可慢慢的……
被他的一吻将她的动作变得迟钝,又是被他的指尖碰到眼角,也并不讨厌,难道仅仅是因为,他的手看起来很干净吗?
心告诉她,并不是这样。
南宫忆见她迟迟不作答,双手忍不住握住她的肩头,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感觉到他气息的靠近,江瑾萱说不出的惊慌,她连忙摆出推拒的姿势,双手推搡着他的胸口,明明她没有使多大力气,他却剧烈的咳嗽起来,面容扭曲,仿佛很痛苦的样子。
她连忙扶住他,话语中是丝毫不掩饰的关切,“你怎么了?让我看看!”她伸手就要去抓他的手腕。
南宫忆避开,反握住她的手,精致的眼眸一片无垠的深邃,轻启唇,“瑾萱,回答我,我就让你知道。”
如果你也是喜欢我的,我愿意告诉你一切。
告诉你一切我的病因,我隐藏最深的秘密。
江瑾萱迅速从他手中抽回手,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她想知道南宫忆身体情况的欲望并不深。
南宫忆眼底是一片黯然的神色,是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表露过的。
“罢了,是我唐突,我派人送你回宫。”收敛了神色,南宫忆恢复了一贯的状态,嘴角仍是淡淡的笑容,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此时此刻,他是南宫大少爷。
不知为何,江瑾萱看到他变换的模样,心中蓦地一沉,好像心口上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喘不过气的重负。
南宫忆转身出门唤人,收回了对她的情意,收回了他刚才的话,她突然跑上去,抓住他的手,低下头,喃喃低语的声音,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
不过幸好,只是她觉得声音小,南宫却是一字一句的听着,她说:“我不确定自己的心意,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若说我不喜欢你,我便不知如何解释自己方才……方才为何要哭。可是……可是你可不可以等我,等我想想清楚?”
后来,南宫忆牵着她的手将她交给了盛管家,吩咐他送她回宫。
江瑾萱摊开手掌,回想着自己的手包裹在南宫忆掌中的那种温暖,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一种陌生而又令人无法抗拒的感觉。
南宫忆答应她,给她时间,不会逼她,也不会令她感到为难。
他最好的笑意那样令人动容,可她仍然含蓄的离开了。
当一年之后,她成为了南宫夫人,她回想起今晚的场景,无数次的后悔,她那时为什么没有答应南宫忆,听他告诉她,有关他所有的一切。
如果当时她就知道了,那么她与南宫忆之间的结局,一定会不一样的。
魏王府。
秦暮羽回到书房便唤了寒澈前来交待去办一件事,寒澈听到之后,还微微皱眉,他不解,“主子不是一向不与四王爷合作?”
沐宁朗多少次千方百计的想要秦暮羽帮他,秦暮羽都将他拒之门外,甚至告诉他,若他再提此事便与他割袍断义,沐宁朗为此才作罢。
可为何现在,秦暮羽又要让他去告诉沐宁朗一些事,去对付君宸呢?
秦暮羽一向忍耐的极好,不到必要时候或涉及到林钰他绝不出手,可为何今晚……
如此烦躁?
秦暮羽冷笑一声,嘴角划过嘲讽的弧度,“你认为,我在与他合作?”
寒澈低头,不敢再问。
只听秦暮羽随即沉了脸色,半边脸埋在阴影里,“我只不过让他替我出手罢了!”
沐宁朗只不过是他手下的一颗棋子,他不便出手的事情让他这个傻子去做罢了!
寒澈催动轻功,先是召了趟毒翎,又派人去了一趟驿馆。
秦暮羽缓缓拿出怀中的面纱,想起林钰脸上的那个掌印,他平静的眸子像是波涛汹涌一样,蓝色的眼眸里惊涛骇浪在翻卷,将海面的平静全都打散,连呼啸的海风都是冰冷至极的。
清晨温暖的微光缓缓从云层中透出来,君宸身上是凝结了一夜的寒气,眼睑上甚至还有一些白色的雾气。
他在这里站了整整一夜,他如今缓缓睁开眼,已经不知是第多少次了。
昨夜他的眼睛闭了又睁,每次睁眼都带着期望,可每次眼前的空巷,都让他的希望狠狠的覆灭。
他等了林钰一夜,终是没有等到她,连任何一丝不来的消息都没有。
君宸莫名想笑,嘴角牵动了一下,却止不住地咳嗽了两声,夜半的寒气,连他这个武功高强的帝王都不能抵抗。
“林钰,你当真是烈性。”君宸望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地方,嘴角划过一丝冷冽的笑容。
林钰大清早的还没醒,就被一个喷嚏给打起来了——“啊~~~嚏!”
“谁特么的在咒我了?”林钰揉了揉通红的鼻子,一身的起床气。
这天儿刚亮,谁那么有闲心来咒她?
艾玛!
天亮了!
要上朝了!
林钰手脚利索的将自己收拾好,最重要的是裹胸啊裹胸!
出发上早朝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怪异,只不过到了立政殿,不光是她,大臣里面就没有一个不觉得怪异的。
情况是——
君宸上朝的时候拉了帘子。
还是很厚的两重!
正当前后左右的人纷纷向林钰投来目光的时候,御阶之上忽然传来一声,“有事上奏,无事退朝—278.第278章君宸与歆瑶并肩而立
咦?
奇怪呀!
皇上素来勤政爱民,今儿个这是……要偷懒?
燕公公都说了无事退朝了,谁还敢说有事去上奏折?
不明摆着找不快活吗!
林钰也不敢,于是就这么在立政殿晃荡了一圈,随着百官的人潮流动退出皇宫。
她也没有一点想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心思。
并不是因为她跟君宸闹掰了就懒了。
而是,实在是她是个外臣,不宜管太多啊!
包括皇上身体好不好这事儿。
她才不会说,进宫的时候就有小太监假意撞到她然后悄悄给她手里塞了小纸条,上面写了龙体不适。
简而言之就是君宸生病了呗。
宫里的小太监分属各司,但凌燕要是想调动哪里的都不是问题,所以弄个人来给她送消息,只有凌燕能做到。
林钰估摸着那天是凌燕站在御书房外面听到了什么,想做个何事佬,但她不领这个情。
因为这前脚才出立政殿,就有一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要不要猜猜是谁?
必然是她讨厌的!
为敌的!
四王爷,沐宁朗!
“林大人步履匆忙,又是要去探望皇兄?林大人对皇兄还真是无微不至的‘关切’啊!”沐宁朗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荡漾着戏谑的笑意。
林钰磨了磨牙,心里把沐宁朗的小人上插了一百根针!
让你丫的不留口德!
让你丫的说她是弄臣勾引皇上!
让你丫的说她跟皇上暧昧不清!
麻痹!
老子分分钟弄死你信不信!
“四王爷说的是,身为臣子,君为天,无君无臣。若是不关心君上,则是不义,私自妄议君上,意图不明,则是不忠。林钰一身功名皆是君上恩赐,断不敢做那不忠不义之人,是以,下官必时刻关心圣上龙体。四王爷若觉得不妥,不如随臣一同去探望皇上,皇上与王爷兄弟情深,想必皇上见了必定高兴,说不定因此龙心大悦,立刻便痊愈了呢?”
林钰一顿夹枪带棒,都不带喘息的说完一席话,这下,退了的,半退不退的朝官,都纷纷向她与沐宁朗看来。
她方才故意把嗓音拔高,就是为了让百官都听清楚了。
沐宁朗说她与君宸暧昧不清,她就暧昧不清了怎么地?!
谁敢多说一个字?!
至少她是忠义之人,她忠于君宸,爱护君宸,是众人皆知的。
可沐宁朗呢?
朝野之中虽有党派划分,不在明面上,可人心里是清楚的啊!
沐宁朗什么德行他们不知道?
他忠吗?
放屁!
他义吗?
扯淡!
跟这种不忠不义的放在一起,林钰这点过失算什么?
沐宁朗才是个大祸害呢!
沐宁朗嘴角扬起危险的弧度,林钰这是逼着他去见君宸?
如若他此刻不去,明日传出去,他这不敬爱皇兄的罪名,可不算小!
林钰先声夺人,短短几句话就将他数落的一塌糊涂,败坏他名声,当真是不可小觑啊!
傅玉书和略带忧愁的李玄歆刚刚走出来,就看见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傅玉书玩味儿的笑笑,“林钰牙够尖嘴够利,我喜欢他!”
李玄歆的眸光移到林钰身上,看着她与沐宁朗并肩,个头虽娇小,气势却半分都不弱,按官品算来,她只是区区五品官,而沐宁朗是亲王,这二人如何可相提并论?
可眼前所见,不得不令人怀疑,这林钰,究竟有何能?
与气质斐然的亲王并肩而立,且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状态,她竟临危不乱,明眸皓齿,似乎还很期待对方的反击,并无半丝畏惧之意,当真是……好气魄!
“眼前场景,可觉得似曾相识?”李玄歆脑中忽然闪过一幅画面。
傅玉书摸了摸鼻子,总觉得李玄歆最近又高深了,他顺着李玄歆的目光看去,落在白玉石台阶上,林钰和沐宁朗站的地方。
忽然想起来,从前经常站在那个地方的两个人。
君宸和林歆瑶——
要说这俩人可是相爱相杀的好伙伴,不过下朝之后,百官不难看到,君宸会和林歆瑶并肩站在白玉石阶上,看百官离去。
那时候傅玉书就觉得,这俩人挺般配的!
男的俊女的俏也就罢了。
难得的是两个人相处的久了,把对方了解的就像了解自己一样了,在朝上虽说有君臣关系,可不难看出来,两人之间有一种超过君臣关系的存在。
他们这局外人看得清,往往有时候身在局内的人,就看不清了!
君臣气质超然,林歆瑶并不逊色多少,两人并肩而立,就像是笑谈风云,指点江山的一对伴侣。
本以为他们会一直这么下去……
傅玉书也乐得看好事其成啊!
可任何人都不曾料到,其中一人,会逝去的这样匆忙。
另外一人,倒是经常再站在这白玉石阶上,只不过阳光将他孤单的背影拉长,只余几抹寂寥。
“啧啧,还别说,林钰真有小狐狸的潜质!”傅玉书假装摸着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
李玄歆一耸肩,傅玉书搭在他肩上的胳膊就掉了,傅玉书怪嘟囔着,“哎我说小歆你最近又闹什么别扭!”
他不就说了句林钰像小狐狸吗?
李玄歆连白眼都懒得给傅玉书丢过去了!
朝堂上下谁不知道他傅玉书从前是林歆瑶手下的人,最爱管林歆瑶叫小狐狸了?
如今林歆瑶成了皇宫的禁词,傅玉书还说个没完了,还扯到林钰身上去。
真是……
若是没有南宫忆这档子事,李玄歆倒是有闲情刨开傅玉书的脑子,看看里面成天尽想些什么玩意儿!
沐宁朗跟林钰僵持了一刻,继而他背着手笑道:“好啊,本王也有段时间没去探望过皇兄了,林大人盛情相邀,便一同吧。”
林钰皮笑肉不笑,还有段时间时间没去探望了呢!
你他丫的什么时候去探望过?
君宸不抽了你的皮就是好事!
心中是如此腹诽,林钰脸上还是表现的很恭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即跟在沐宁朗身后往乾清宫走去。
半途中林钰总觉得沐宁朗对着她笑的太有深意,太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