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欺负林钰?问过朕了吗!
书名:女相倾国:帝王独宠妃 作者:君醉陶然
第110章欺负林钰?问过朕了吗!
林钰条件反射的就停了手,手里的棍棒咣当一下就扔掉了。
她觉着,有必要在马车里的人面前保持一下形象,毕竟人家在给她指路不是?
然而就当她准备上前询问一下该肿么破这没有座位筹的局面之时,她就听见嗖嗖嗖的几声,紧接着她身后一群人鬼哭狼嚎。
眼睛更尖的她表示看到孙藩和一众仆从都被马车里的人射翻在地,个个不是抱着大腿就是抱着胳膊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好厉害!
崇拜啊有木有!?
不着痕迹的射出银针连面都不露一个就将人给……制服了!
相比起来,她方才五大三粗的挥舞着棍棒打人,不仅LOW且不帅。
看看人家这个才是真正的出手快准狠!
“多谢兄台出手相救,不知……”
林钰正满心欢喜的上前套近乎,谁知人家马车一驱动就驶出了她的视线,让她白吃了一嘴扬尘。
而她身后的孙藩刚刚站起来,三两步靠近,抓着她的肩膀就道:“小白脸!你竟敢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动手,看我不……啊啊啊啊!”
孙藩本是目露凶光的朝林钰走去,想扳倒她狠揍一顿然后再……
谁知他还没回过神来就整个人都疼的躺在地上抽搐了,他一边嚎叫一边捂着双腿之间,狠狠的瞪着林钰,心有不甘。
林钰方才反脚就踢了孙藩的那处,此刻正怒气冲冲的往回走,连身后采卿唤她都没理睬。
马车中,君宸闭目养神,脑海中回想着林钰挥舞着棍棒打人的样子,招式灵巧却力道十足,又兼聪明狡猾,在吏部门口就敢大打出手,孙藩大胆挑衅,他也真不怕出事!
换言之,他也是个性情中人,他观他方才打人的模样,活像是将自己座位筹被夺得怨气都撒在孙藩那一伙儿人身上了,也不管他是何身份地位,先打了再说!
这份洒脱,与他先前救自己是一模一样的。
那夜月光明媚,照着他娇巧的身躯莫名变得高大起来,他性格怪异,也不正经,明明身后就是高手刺客,还有心对他调侃,唤他美人儿,趁着他受伤往自己脸上贴金说是英雄救美。
这人真是想想就可笑!
更可笑的是,他似乎忘不了这个臭小子!
见南宫忆不在,他没有依靠就想去看看他,正撞上他被人欺负,一不小心就出手帮了他一回。
想到这些,君宸嘴角就不自觉地挑起一抹笑容来。
车内欧阳君羡见君宸莫名其妙的就笑起来了,捧着一张婴儿肥的小脸问道:“宸哥哥,你在笑什么啊?!”
是在嘲笑方才孙藩的丢人?
还是见了方才林钰那搞笑的模样就开心?
若是后者,她也觉得那林钰很是可爱!
连生气打人的模样都带着些淘气,好像跟她一样呢!
君宸睁眼,见欧阳君羡一双圆溜溜的望着她,小嘴嘟着,他揉了揉她的脸,慈爱的笑着。
长兄如父,恐怕再没有人能如他这般疼爱欧阳君羡了。
呃,当然,欧阳君锦这厮另当别论。
沐君泽见君宸好不容易有了丝笑容,也跟着他笑了起来,对欧阳君羡道:“君羡,皇兄大抵是在期待,林钰这怪人,会出什么招去抢回她的座位筹。”
“对哦!他的座位筹被人拿了呢!”欧阳君羡恍然大悟,随后为难道:“三哥,这可怎么好?没有座位筹,他怎么参加考试啊!?我们要不要帮帮他把座位筹拿回来?!”
沐君泽笑看她,“傻丫头,方才皇兄已经帮过他了,至于能不能取回座位筹,便看他的本事了!”
帮过了?什么时候?全程都在车里的欧阳君羡居然没察觉到君宸什么时候帮过林钰了?
她只看见君宸帮林钰教训了一群小混蛋而已啊!
跟座位筹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
欧阳君羡正想再问,君宸却摸着她的脑袋,柔声道:“往后你就知道了。”
欧阳君羡还是不懂,“什么呀?”
沐君泽摇摇头看着这纯真的小妹,无奈道:“傻丫头,这是皇兄给林钰的考验,若是连这座位筹他都没法拿到,以后怎能成大事?”
“这样啊!”欧阳君羡一脸我终于懂了的稚嫩表情。
君宸温柔的对她一笑,撩起帘子往后看了一眼,对外面车夫吩咐道:“去傅大学士府。”
踢着石子气冲冲走的林钰,一回头就发现自己好像走错路了,她方才竟然不知不觉的跟着马车走了。
她还在脑补刚才发生的一幕,想想就知道马车里坐的是君宸!
除了他天底下没有人的银针使的比他更准更快更狠了!
想当初自己跟他在御书房逗珍妃玩儿,最后逗完了,他就是一根银针射到珍妃腿上让她磕在御案上,然后定了珍妃个‘御前失仪’的罪!
当初的御书房整蛊多么美好,君宸多么疼爱她!
现在呢现在呢!
往事多美好,现实就多心痛!
“多么痛的领悟!”
“你不是我的全部!”
“只是我回首来时路的每一步……”
咳咳!
林钰清了清嗓子,唱的不咋好,不唱了!
忽然周遭的喧嚣,小贩的叫卖声和大街上的人来人往的声音渐渐变小,然后消失了,林钰才抬头看看。
尼玛!
这是哪里啊?
她迷路啦!?
卧槽!
让你唱领悟!让你不看路!
这下好了,领悟了迷路的痛苦了吧!
不过林钰看着这片地方,周遭的房屋建筑庄重严肃,一丝不苟,甚至很是威严。
长安里面不属于繁华热闹的地方很少,而这宁清道,就是其中最具代表的之一。
因为这里住的都是爱好安静的人,而想要安静也得要有资本,在这长安里还能享得住宁静的,还真不是很多……
但这傅府的主人傅明翊就是其中最权威的。
她竟然跟着马车来到了这里!
巧合还是咋滴,这一回来就得去拜访下她的老师,真是想想就有点……羞羞哒!
哼!君宸这祸害胚!
就不想直接给他点明路,就是想要考验考验她让她自己去拿座位筹!
不相信她的能力是吧?
老娘就让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考生林钰,求见傅学士傅大人,烦请通报111.第111章还好有你啊:君宸的玉簪!
林钰清朗的声音在学士府门前响起,年迈的门房被林钰这一下吓得不轻,拍胸口没好气的冲他道:“等着!”
吓坏他这老骨头了!
哼!
林钰头顶一群乌鸦飞过,她好像真的……吓着人家了。
哼!都怪君宸,不然她才不会要到傅学士这里来,才不会一声吼就吓着人家。
门房回来的时候仍是一脸没好气的样子,对她道:“大人不见客,你请回罢。”
……
这闭门羹吃的!
撑死了!
林钰想着是因为自己刚才的态度不好才让老人家对他没好印象,还想极力挽回一下来着,没想到老人家下一句话就让她如坠冰窟了。
“大人三年前就不上朝了,你若是想拜托大人,还是走吧,大人帮不了你。”
三年前就不上朝了?!
林钰脑子里嗡嗡的,反应过来的不是傅明翊不见她的恼怒,而是对傅明翊的担心!
傅明翊是文渊阁最具威严的大学士,是她和君宸还有众位皇子的老师,朝中无人敢对他不敬,就连君宸每下重大决策都要先请示过他的意见。
他自三年前就不上朝了,难道是因为……?
傅老师如今也有八十多岁了,难道他的身体不好不能上朝?还是他……
不行!
她一定要见到老师!
不为考科举,也因为他是她的授业恩师!她必须要关心!
“老人家,麻烦你再同传一声,小生只是来探望一下傅大人,并无它意。”林钰态度谦和地与他商量道。
“唉,你这小伙子怎么说不听呢?大人不见客就是不见客!”老人家也十分无奈的回答她。
态度这么坚决,一定有问题!
林钰更加怀疑了!她今日非要见到傅明翊不可!
于是她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根羊脂玉簪来,递给门房,坚决道:“请您将此物转交给傅大人,若是他还是不肯见我,我立刻就走!”
老门房见她坚持,只好拿了东西再去通传,老门房只想着赶紧回了话让林钰走人了清净。
哪知……
自家老大人拿过簪子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竟然请他进来。
林钰在门房不解的目光中走入学士府,她边走心里边想,自己都使出杀手锏了,傅老师能不见他吗!
这门房不识货,傅老师可不会认不出来,这是君宸素日戴在玉冠上的东西!
同时她还是比较庆幸,君宸这厮,好歹还给她留了个能发挥作用的东西!
而且还是发挥在傅明翊这里,这东西也有在这里能有作用,若是他呈给别人看,只会被别人留下罪证到时候反咬他一口说他盗窃圣物直接就给她押去刑场一刀咔嚓了!
她被请进去的时候,傅明翊正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也不看她。
她撇撇嘴,上前鞠了个躬,拜道:“考生林钰,拜见傅大学士。”
傅明翊只淡淡的嗯了一声,便再无声音。
林钰这才抬头好好的看了他老人家一眼,还是跟印象中的一样,脸上皱纹密布,沟壑纵深,满头白发,目光高深莫测,隐隐划过些厉色。
初次上书房的时候,傅老师这副模样可没少吓坏学生,唯独她这个当时拥有二十一世纪强大灵魂的小女娃没被吓到,因此傅明翊每每上课也多注意她一些。
而她更是上进争气的很,让傅明翊这桃李满天下的名师亲自夸她,说他多少年都没见过这样聪慧灵敏的学生了。
可以说傅明翊的支持和赞赏,让她在之后摆平和掌握林氏的道路上走的平稳许多,君宸当初破例立她为女官的时候,也是傅明翊力挺,才得以施行。
如今看傅老师还是和以前一样硬朗,人老威严依旧,林钰的一颗心才重重的放下。
傅明翊刚巧抬头看林钰,却见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眉头一皱,看她的目光又深邃了几分。
“是为座位筹被夺之事?”傅明翊淡淡开口,声音里就有一种你敢撒谎半个字就不得好死的威严气势。
林钰见傅老师这么直接,连开场白都省了,她也不绕口舌了,直接道:“考生深知大学士为天下学子仰慕崇敬之师,考生此次冒昧打扰大学士静养,只为此事,还望大学士怜惜考生十年寒窗苦读,相助于我,考生此生铭记,定会全力应考。”
别说她不要脸!
该示弱地示弱就要示弱!
傅明翊活了这把岁数什么套路没见过,可他就爱实诚人!别想着偷奸耍滑,脚踏实地办好事最重要!
傅明翊听罢久久不语,起先林钰以为他在思量怎么给林钰办这事,其实很简单,就只要他传个话过去就得了,连门都不需要出!
虽说林钰有想攀高枝的嫌疑,可是拿回座位筹这等大事傅明翊肯定还是先考虑的。
“你可知,你打伤和得罪的,是文渊阁次辅孙大人的儿子?”傅明翊淡淡问道。
“啊?”林钰惊得嘴里能塞下个鸡蛋。
傅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他打人怎么啦?那小子欠打啊!
“考生知道。”林钰忽然觉得好不妙。
“既然知道,还下手去打?”傅明翊接着问道。
林钰恨不得冲上前问:老师,您今儿吃错药啦?我要解决的问题是座位筹啊座位筹!打人这种事情咱们稍后再说好吗!
可她不能!
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傅明翊的问题,而且她越来越发怵了,因为她感觉到傅明翊看她的眼神越来越高深……
“考生一时鲁莽。”
“你有打人的胆量,却没有走进考场的本事,正如你所说,你鲁莽,但不计后果,即便你身负盛名,学识渊博,在这长安城中,你也是稚嫩的很!”
林钰她,低头聆听教训。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的老师还是依然硬朗,看问题的眼光总是那么一阵见血的独道。
他提醒她孙藩的身份,也提醒了她,她自己的身份。
她怎么忘了,自己早不是那个在朝上呼风唤雨的林歆瑶了。
她是林钰,她没有亿万财产,没有权党结交,她的名声再响,学识再深,也还只是一个普通的考生。
一个普通的考生,有什么资格打伤权贵的儿子?
人家父亲位高权重,没收了的嚣张的你的座位筹你又能怎112.第112章走上立政殿,与你并肩!
林钰此刻深深的思考着这个问题,她还是没有摆脱掉以前的很多习性。
以前她有身份地位,就算是做错了事身后有君宸扛着,秦暮羽和沐宁朗顶着,没人欺的了她一毫,伤的了她半分。
而林歆瑶已死,她如今的身份是林钰。
林钰与林歆瑶是天差地别的,林歆瑶什么都有,而林钰,在长安城里还是一张白纸,因为他什么都没有!
即便让人知道南宫家是支持她的,可南宫家不代表朝廷,不代表皇权,只是他能走上考试之路的一个平台。
剩下的,要靠的是她自己!
她忘记了这一点,而傅明翊刚好点醒了她这一点!
既已提醒,傅明翊就不会再多说,给了她最后一句话,“我此次若是帮你,也不见得是真正的帮了你。倒不如等你明白,什么是为官之道,再来参加考试。”
这般明显的逐客令已经下了,林钰没有再留下去的理由了。
傅明翊不会帮他取回座位筹,她终究是要为他没头没脑所做的事承担后果。
她打了孙藩是出了气了,可她的座位筹,却再也回不来了!
林钰转身走出的背影有些失落,可她走的步子很慢,很慢,她下了最后的赌注,在傅明翊这里!
她不信傅明翊不叫她回头!
“慢着。”傅明翊看着林钰略带忧伤的背影慢慢出神。
林钰心里的小人几乎要跳起舞来了,不过她面上却克制的极好,她转身面对傅明翊,正准备再向傅明翊说些什么,让他给自己一个机会,类似于证明自己不是个只懂写文章和打人的小白脸……
却没想到傅明翊只是说:“你在学问上若还有其他问题,老夫倒是可以帮你解答一番。”
……
原来是要指点她学问!
可是她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学问是学生资格啊!
不过傅明翊既然开口了,林钰灵机一动,脑子飞速运转,忽然向傅明翊提道:“大学士,考生若是生活上有些问题,您能帮忙解决一下么?”
得寸进尺!
说的就是林钰这等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
傅明翊忽然觉得眼前这小子实在不寻常,他本拟指点指点他的学术,毕竟为官之道要慢慢修炼,学术才是跨进官场的基本条件,可他倒好,在他这提上生活了。
俗不可耐!
他倒有些好奇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你有何需要?”
林钰灵动的眼珠慧黠的转动着,忽然装出虚弱的样子,捂着腰间道:“大学士,方才我与那孙藩过招,损耗了不少体力,此刻都走不动道儿了,不知大人能否赐支人参给小生回去补补,毕竟吃饱喝足身体倍儿棒才能好好读书您说是不?”
“……”听着好像挺有道理。
不过怎么让人觉得那么像他在傅明翊这里得不到任何帮助但也要坑人家一直人参走的贪便宜啊!
可傅明翊不做多想,他这府里别的没有,乱七八糟的人送来的乱七八糟的补身子的人参倒是堆了一库房。
府里的管事取了一支上好的千年人参包装好给林钰了,林钰没见过世面似的宝贝的捧起盒子左看右看,最后看的欢欣满意了,高兴的跟傅明翊辞行,欢快的蹦跶走了。
只不过林钰路过走廊的时候见学士府的下人捧了各色茶盏到大厅里去,她吸了吸鼻子闻了下,西湖龙井,日铸雪芽,极品大红袍……全是好茶啊!
学士府来贵客了?傅明翊这般隆重的招待?
可是泡好的茶要当即饮用,否则口感就差了许多了,这会儿上茶,难不成刚才傅明翊那大厅里还有其他的人?
贵客已经来了,傅明翊还是先见了她?
那她和傅明翊的对话岂不是都被那些人听了去了?!
卧槽!
就这么败露了,失策啊失策。
林钰撅着嘴抱着人参就出了学士府,可她觉得心里怎么好像忘记了点东西,等她想起来的时候,自己已在学士府外了。
再想进去,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就是进不去了!
于是她扒着学士府的门大嚎道:“开门啊!还我簪子啊喂!”
那可是皇上给的簪子,她最后的护身符啊嘤嘤嘤……
“大人,那林公子终于走了。”
傅明翊和君宸等人喝上第二杯茶的时候,门房来报道。
君宸不动声色的放下了茶杯,将玉簪收进怀中。
欧阳君羡则在一旁哼笑道:“这个林钰真笨!竟然用宸哥哥的玉簪子换了一盒人参!”
多亏啊多亏啊!
“公主此言差矣,这玉簪他拿在手上也无其他用处,若是被人知晓,说不定还是祸害!”傅明翊淡淡道。
欧阳君羡不服了,“为什么啊大学士?宸哥哥的玉簪可是信物,他这么轻易地就交给了您!连最后的底牌都没有了,他再凭什么去拿回他的座位筹啊!”
欧阳君羡天真的以为,只要林钰最后关头亮出君宸的玉簪,谁都不敢阻拦他了,拿回座位筹还不是小事一桩。
可她要是真的这样做了……
恐怕第一个要灭他口的人就是君宸了!
君宸淡笑不语,只是告诉欧阳君羡道:“君羡,若是他拿出这玉簪,朕便是彻底看错他了!”
这又是怎么一说?
欧阳君羡在其中只是不明,不过现在不明的不止他一个,还有沐君泽!
他虽说知道为何林钰不能亮出簪子,可他也不懂,林钰拿去一盒人参有什么用?
真的补身子?
扯淡呢!
今儿被打惨的可是孙藩不是他!
君宸见欧阳君羡和沐君泽脸上有相同的疑惑神色,便将眼神挪到傅明翊身上,相视一会儿,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神色,两人便不约而同地笑了。
君宸最后只留下一句话给沐君泽和欧阳君羡去想象。
“朕倒是很期待,这个林钰究竟还有多少惊喜能给朕。”
救他,帮他,可以是巧合。
可他既然能猜测出他的身份,又找上傅明翊求助,便不是简单能用智慧解释了。
这里面必定还有一分狡猾!
而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个林钰,会是最后走上立政殿,站在他面前的113.第113章聪明如林钰,搞定……那谁!
林钰捧着盒子还未走出两步就被人拎住了后领拽进了一个巷子里。
采卿将林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确定她没有任何差错才放开手,林钰被扔下,怒瞪了采卿一眼。
采卿伸手戳戳林钰紧抱在怀里的盒子,“这是哪儿骗来的?”
一看这么精致华美的盒子里装的东西就不会凡品,而她跟着林钰一路,她方才去大学士府的时候可是空手,怎得出来就抱了盒宝贝了。
林钰没好气的一扭头,拍拍盒子仔细检查有没有灰,确定没问题之后才道:“我现在去尚书令傅大人府上,你先回酒楼等我,别跟着。”
“又是傅府?你打什么鬼主意?”采卿眯着眼打量林钰,只见她眉宇凝重,眼神锋利如刀。
采卿一点都不笨,虽不知林钰方才去了那傅大学士府上干什么,如今听她又要去一个傅府,很难不将这二者联系到一起来。
而且林钰最主要的目的肯定是——座位筹!
且她还不许她跟着,这其中又包含了什么?
她可是负责保护林钰安全的,若是她出了意外,她可没法交待,而她正要开口的时候林钰已经抢先道:“这个傅大人可不像傅老师,还没等你混进他府里,你就没命了。”
她眼神中的坚定仿佛在说:姐没逗你,乖乖回去等着!
好奇心害死猫!
说的就是采卿这种人,她懒,但是对新奇的事物感兴趣,尤其是林钰吊起她一半胃口之后,她更想去看看所谓的尚书令大人府上,又有什么稀奇的,是去了就会没命的。
再说了,这不还有一半的动机是为了保护林钰嘛!
于是她便心安理得的随林钰一路到了尚书令傅玉书府里,本以为林钰要三顾‘傅’庐才能进得去,没想到她丫的居然一次就被请进去了,还是个穿的像模像样的管事亲自来请的。
多大面子!?
这小子,呸!这坏姑娘又耍什么花招啦?
采卿见林钰去了一炷香了,里面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按捺不住便想飞过墙头去里面看看,毕竟她武功不算太高,脚底抹油的轻功还是学的不错的。
孰知她刚飞上墙头,墙的那边就像准确知道她心思似的,‘嗖嗖嗖’的箭矢齐齐朝她飞射过来,要不是她躲下墙头,就给她射成马蜂窝了。
傅府正厅内,管事上前在傅玉书耳边禀道:“大人,有人企图闯入,是个黑衣女子。”
正在跟傅玉书交谈的林钰猛然听到这话,连忙上前拱手道:“傅大人请恕罪,那是考生的朋友,许是见考生耽误了些时候,担心考生,才鲁莽行事,还望大人勿要计较。”
林钰看起来有些焦灼,坐在她上方的傅玉书勾唇一笑,一双桃花眼中散发出魅惑的光芒,道:“你有这么个好友,倒真是不错,罢了,便下不为例吧。”
傅玉书并不甚严肃,挥挥手,那管事退了出去,大厅中仍只剩下了傅玉书和林钰二人。
林钰松了口气,心里将采卿从头到脚骂了个遍,让你不听话!这下好了吧!吃个教训!哼!
傅玉书的眼光又落到林钰献给他的那个盒子上面,包装精致,一看就是官家制造,而各个府中的礼盒都有各府中的特色,现下他手中这礼盒的一角上刻着一个‘傅’字,是他傅玉书的傅,也是他爷爷,傅明翊的傅。
林钰一边揣摩自己方才与傅玉书说的话,一边仔细观察傅玉书的神色。
这位尚书令傅大人已过不惑之年,外貌看起来却像个年龄不到三十的青年男人,可见他是极爱保养的,而他如今还是跟林钰印象中的一样,不论出门还是在家都穿着一身骚包的不得了的大红色。
对!没错!
就是一身鲜艳的大红!
而偏偏他面相又生的极好,皮肤白皙,鼻梁高挺,一双桃花眼更是无时无刻不散发着魅惑人心的光芒,出门就是祸害。
要说京中迷人男子榜,他可算是榜上有名。
虽然人家已经四十岁了!
在林钰眼里就是个老光棍了!
可人家依然魅力无边啊!
而最重要的是,他官居一品尚书令,是林氏旧臣的领军人物!
别问为什么他爷爷是保皇党,他是林氏旧臣,因为人家不羁放纵爱自由!
所以从前的林歆瑶和这傅玉书可谓是臭味相投,俩人都鬼精鬼精的,凑在一起是一对无敌坑队友。
而林钰也素知傅玉书习性,他这人洒脱傲慢,但惟有一块小小的心病,就是他爷爷傅大学士至今与他政见不同,傅老师虽然学识渊博,脾气却古板的很,政见不同就不相为谋,即便是亲孙子也如此。
所以自从傅玉书入朝这么些年,爷孙俩就从来没和气过。
偏傅玉书爷孙俩的倔脾气倒是如出一辙,于是……关系就这样硬化了。
而林钰拿了傅明翊府上取来的人参送给傅玉书,可谓是投其所好投的关键了。
林钰再卖弄卖弄嘴皮子,座位筹的事情就这么搞定了!
傅玉书答应他,明日就给他送座位筹去,让他安心考试!
林钰拜谢过之后便辞去了,傅玉书却津津有味的盯着那盒人参看了许久。
随后,他招来管事吩咐了座位筹的事,又命他去调查林钰的身世以及各种全方位的盘查。
管事不解,问道:“大人,您这般帮助这林钰,是有意提拔他?”
能让傅玉书出面去专门给个考生拿座位筹,这考生面子大了不说,这本事也不小了。
傅玉书小心翼翼的捧着林钰送来的人参,摸了摸上面的傅字,眼神中浮现出眷恋,却很快收敛了,转而一笑:“这贼小子不容小觑,能拿到老头子府里的东西是一桩本事,能惹得京中满城风雨,也是本事,至于他在科举之中有多大本事,不得不说,我倒是很好奇呀!”
“而且……”管事正准备下去办事,忽又听傅玉书说道:“他能知道我和老头子的关系,想出这招来,是最大的本事。”傅玉书桃花眼微微上挑,笑意中掺了一抹猎奇的神114.第114章暮羽,你好像有事了
他方才刻意用别的话题拖延了林钰许久,他却对答如流没有一丝慌乱,这样的镇定,他不相信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能有的。
而他和傅老爷子的关系是朝中众所周知的秘密,多年来想如林钰这般想在融合他们爷俩关系的上下功夫的人不在少数,却没有一个人做成事了的。
不是被老爷子嫌弃了,就是被他给断了路。
因为只有滑头而办不成事的人,没有再留在朝中的理由。
而这林钰,却是二十多年来,第二个办成了事的人!
不用问,第一个只可能从前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女相林歆瑶。
说到林歆瑶……
傅玉书眼中即刻浮现出一抹异彩,他怎么就无端的觉得,这林钰,跟林歆瑶有异曲同工之妙?
虽然性别不对,长相不对,连生活状态都……不对!
一个在天堂一个在人间的!
可他就是感觉到,这林钰身上的气质,跟林歆瑶相像,尤其是他低首思考的时候,眉间的朱砂痣……
对了!
两人只有一点相像,就是那眉间的朱砂痣!
可也不能就这么说这俩人是同一人啊!
“罢了,终究是人死不能复生!”傅玉书低叹了一声,又想起了从前活蹦乱跳的林歆瑶。
他如今为她守着林氏旧臣,不让四王爷的势力染指,也不知能支持多久。
如今朝中三方势力此消彼长,皇上一再避让,四王爷日趋强盛,他手下的林氏老臣子们,也渐渐开始动荡了,只可惜……
他再也见不到那个能稳住一切的坏姑娘了!
糟糕的是,有一样东西,她似乎也一起带走了。
三年前那场大火之后,去搜过瑶华宫的人不少,可都一无所获,除了满宫面目全非的尸首,只有残垣断壁,而那最重要的,歆瑶所持有的,能调动林氏最后势力的信物——玄凝墨玉,也不见了!
不是被烧成灰,而是,不知所踪。
如果是皇上找到,号令林氏归顺不在话下,若是四王爷找到,收归整个林氏已然成功,若是他找到,定能稳住林氏,必要时稳住四王爷。
可到现在,这块墨玉都没有再出现过。
所有人都以为这墨玉在大火中随瑶妃一起化作了灰烬,可只有皇上和他知道,玄凝墨玉不可能化为灰烬!
它不出现,是因为有人将它隐藏了!
过了三年,傅玉书好像又嗅到这块玉的气息了。
就像当年,嗅到歆瑶那坏姑娘能成为巾帼首相的味道一样。
这夜林钰又被噩梦缠绕,梦里瑶华宫的哭喊嘶叫之声将她缠绕包裹,火舌凶狠而残暴的****着宫殿和宫殿里的人。
她的身上被火灸烤,皮肤一寸寸被烧,噼啪声不绝如缕,她的脸她的身体每一寸都被火烧焦,那种蚀骨灼心的痛,她怎么挣扎都逃不脱。
绝望中她捂着脸倒在地上翻滚,却瞥见不远处两个重叠在一起的身影。
是曾与她朝夕相伴的暗一暗二,他们一动不动,大火慢慢将他们侵蚀,吞没……
“啊!!!!!”
“不要!!!!!”
林钰忽然从床上弹起来,惊恐的瞪大双眼望着头顶的纱帐,眼前是一片虚无,她身处豪华的厢房之中,身边并没有大火,也没有尸体。
而她支撑着的双手向后一摸,竟然满手湿意,枕头上,床单上。
她哭了。
从梦中惊哭。
三年前那场大火还是萦绕着她,死去的暗一暗二,还有她被毁的面容……
她闭上眼,任心中仇恨的怒火将她燃烧,烧尽她这些日子对君宸所有的遐想和幻梦,还原最真实的,仇恨!
然她仇恨未消,窗外便响起了令她警觉的声音。
‘砰’的一声巨响,她盯着窗户,门却被人撞破,而且撞破的人还是——披头散发的采卿。
采卿二话不说,冲上前劈头盖脸的就将林钰给骂了一顿,“臭小子!你找死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林钰愣神,“我找啥不好非得找死啊?”
采卿鼻子都快气歪了,粗暴的一脚踢开窗户,将林钰的脑袋摁在窗台上,道:“看!你是不是找的一手好死!”
林钰歪着脖子看过去,一批整齐严肃的黑衣人噌噌噌的飞上墙壁朝她这方向奔来。
果然,找死了!
“跑哇!愣什么愣!”林钰一反应过来就拉着采卿的手准备跳楼,采卿痴傻的望望她又望望地,眼神里的意思仿佛在说:这么高,你行吗?
林钰轻哼一声,“走你!”
两道身影瞬间从厢房的窗户飞下,做匀速直线落体运动。
当采卿和林钰都平安落地的时候,采卿高看了林钰一眼,“你的轻功?”这么好?
林钰朝她扬扬下巴,“出来混的,总是要跑的!”
“在那里,追!”
蒙面黑衣人从窗口俯视林钰,林钰和采卿撒丫子跑的飞快,奈何人家人多,前后包抄,她俩跑的再快也没追上。
于是她俩决定分开跑!
十字路口,林钰朝右跑去,心里辨别着路程,而面前却倏地落下两条黑影,朝他凶狠道:“束手就擒吧!”
好凶残啊!
林钰心里抖了一抖,琢磨着现在可跟白天打孙藩不一样,瞧着架势都是高手,瞧着来势汹汹的劲头,怎么看都像是要她命的那种。
而她也在他们的招式中充分领会到什么叫招招致命。
林钰赤手空拳本就吃亏,加上夜色漆黑不辨方向,只能勉强躲过来人的侵袭,还祸不单行的踩着了一把大扫帚,摔了个狗吃屎。
“妈呀。救命!”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就要落在她身上,她下意识的大喊道。
‘duang——’
清脆悦耳的声音,是锋利与锋利的碰撞。
方才那朝她落下来的大刀中间……没断!
但被打穿了一个窟窿!
持刀之人也被眼前的一幕吓楞,连继续砍下去也忘记了。
林钰麻利的爬起来正要跑路,忽然被人握住了纤腰,一拉一抱,她便落在了那人的怀中,鼻中立刻钻入了一股甘香沁凉的香味。
那是……
“钰儿,你没事吧?”秦暮羽护着林钰,低头问道。
“没……没事。”
秦暮羽低头朝林钰一笑,可他怀里林钰立刻变了脸色,抓紧他的领口道:“暮羽,你好像有事了…115.第115章你再去碰林钰,死!
秦暮羽刚一抬头,就有两把刀朝他砍来,他抱着林钰险险躲过,才醒悟过来要反击。
从腰间抽出软剑,秦暮羽换了只手抱林钰,左手使剑,出剑速度之快,快到林钰连招式都没看清,面前的黑衣人就刷刷刷成排的倒下,而秦暮羽的一袭蓝袍被照映在月光下,连一点血丝都未曾沾染。
她默默的吞口水,把方才嘴里的话也咽了下去。
本来她方才是想对秦暮羽说要不要放开她,专心御敌,毕竟一只手不太方便,可秦暮羽用行动告诉了她——
只要是高手,哪怕是用屁股揍人,那也是方便的紧!
最后一剑,秦暮羽的剑尖穿过了那人的肩胛骨,那人吃痛丢了刀,秦暮羽一脚将他掀翻,那人便再没了动静。
战场,就这么肃清了。
而秦暮羽解决完刺客的第一件事永远是,检查林钰有没有受伤。
林钰全身完好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秦暮羽放下心来,伸手抚摸着林钰的脸颊,叹了口气,“幸而我能及时赶来。”
林钰在心里对手指:其实你不来我也……勉强能应付。
“呀,遭了,采卿!暮羽,快去找她!”林钰忽然想起披头散发的采卿,她恐怕是跟她一样在睡梦中忽然被惊醒的,现下她倒是没事了,采卿武功可没这么好!
秦暮羽低低一笑,拉住乱窜的林钰,“别担心,我已派人去了,她不会有事,而且采卿这等江湖中人,什么大阵仗没见过。”
也对,不然采卿怎么会这么警觉的,在刺客到来之前发觉并拉着她跑呢。
她还是挺佩服那姑娘的!
“我让人来清理,我先送你回去。”秦暮羽握着林钰的肩头温柔道,他的指尖抚过林钰的头发,好像带起一阵静电似的,林钰抖了一下,乖乖的跟他走了。
两人走在街道上,静寂无声,双手不自觉的就交缠在一起,林钰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这是一种习惯,一种只有他们两个才有的习惯。
认知可以颠覆,承诺可以毁灭,而习惯一旦被养成,就很难被磨灭了。
秦暮羽送回了她,也没有久留,因为他只道这个节骨眼上,有很多人都在盯着林钰,他必须小心谨慎才能保他安全。
林钰拦住秦暮羽,她实在不想质问他,有些话却不得不说出口,“暮羽,你告诉我,这些人究竟是谁派来的?”
她并不问秦暮羽为什么会赶来的这么及时,这答案必定是他清楚的知道那幕后之人是谁。
而她才入长安,这几日却发生了不少事,她感觉到危险的来临,好像她已经走近了一张无形的网,有人正在慢慢的收紧,要将她困死在其中。
秦暮羽素来不会隐瞒林钰,他的回答通常只有两种,准确的答案或者沉默,然而此刻他并没有说话。
他不希望林钰知道这幕后之人是谁。
那么,这更加印证了林钰的猜想。
那个人,是跟他们都亲近的。
秦暮羽低头,见到林钰眼中的失落和怨恨,心痛隐隐染痛,他不希望她伤心。
而自从她决定要回到长安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样的局面她避免不了。
所以,他只能保护他不受伤,不能保护她不伤心。
“钰儿,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反对,你放心去做,我看着你。”
秦暮羽走后,他的声音一直留在林钰脑海中,哪怕天下人都负了她,她还有一个秦暮羽,永远不会背弃她的秦暮羽……
林钰捂着脸,不让自己的眼泪暴露,心,却止不住的疼痛。
她该拿什么去回报秦暮羽,从她选择了这一条复仇之路开始。
四王爷府。
“王爷,魏王爷来了。”沐宁朗房外,管事刚一禀告,秦暮羽就踏着夜色进了来。
“怎么不早通传!”沐宁朗见秦暮羽进来,带着怒气斥道,他穿着寝衣,这么见人似乎不太周正,正犯了他在人前要保持形象的忌讳。
秦暮羽却一脸柔和,向他道:“你我之间,还需如此?”
沐宁朗来不及想秦暮羽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刚刚披衣笑道:“我与大哥之间当然不用……”
“啊!”
“噗——”
他的话刚出口,秦暮羽就运功挥去一掌,打的他向后飞去,撞在床沿上倒下。
沐宁朗怔怔不知所以,秦暮羽上前两步在他面前蹲下,脸上的笑容还是一贯的温柔平和,说出的话却无比锋利,“四弟,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去碰林钰?”
沐宁朗惊恐的睁大双眼,脑子里思绪纷杂,心想自己做的已经这么隐秘了,怎么秦暮羽还能知道的这么快,而且他既然都出手了,林钰必定安然无恙。
“大哥,我……噗!”沐宁朗又吐出一口血,忍者胸口的剧痛,秦暮羽这看起来轻飘飘的一掌,至少震断了他三根筋脉!
“四弟,我再告诉你一次,不想有的想法不要有,不该碰的人,不要去碰,好吗?”秦暮羽伸手轻柔的拍了拍沐宁朗的头,就像小时候爱护这个结拜的三弟一样,语气也是像商量一样。
可沐宁朗知道,他不是在与他商量,他这是警告!
最严厉的警告!
若他在去找林钰的麻烦,恐怕他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沐宁朗在秦暮羽面前不甘的低头,“大哥,我知道了。”
秦暮羽对他柔柔一笑,“知道就好,好好休息吧。”
秦暮羽走出他的房间,便与寒澈一起回了魏王府,寒澈在路上不解问道:“王爷,您要四王爷不动林钰,为何不让他肖想,不该想的事?”
沐宁朗的司马昭之心,别说路人,恐怕路边的狗都知道了!
可秦暮羽一向是从不插手这事的,今日为何在打伤沐宁朗之后又劝谏?
秦暮羽微微睁开眼,湛蓝的眼眸在月光清辉之下闪耀着醉人的光芒,他嘴角微弯,整张脸美的那么柔和,他轻笑:“我不让他做的事,他才越是要去做。”
他越是阻拦沐宁朗夺皇位,他的野心便越会膨胀,越是努力的要去争夺皇116.第116章林钰高招,坑死对手!
考试前一日。
有身份地位和钱财的考生大多就住宿在第一酒楼,偶有来用膳的京中百姓,此刻午饭时候,林钰正要下楼同他们一起吃饭,采卿拦住一问,“真要下去和这帮人假惺惺的做作?”
林钰回头朝她扬唇,“不然你有什么办法?”
采卿松手,摇头表示姐没办法回去补觉了,你自行解决。
林钰一人单独走下去,除去考生,哪怕是坐在这里的百姓看她的目光都是复杂的,看来她最近上头条的频率太高,没人会不认识她。
“祝林兄平安回乡。”身后一人轻道。
林钰一眼瞥去,是她隔壁桌的一人,似乎有些印象。
对了。
是那日唐劲风那桌才子中的一个,也是考生,好像叫……
“在下凌雪。”凌雪端起酒杯向林钰自我介绍。
凌雪……
林钰当即嘴角就抽了一抽,并不是因为这个男人用了个女人名字。
而是,这人跟她的名字相当般配,皮肤白皙的就像雪一样,而且唇红齿白,连人中这地方都是白的。
她头一回见到这么白的男人。
林钰现下是站在大楼里的,因为这儿的生意一向极好,中午都是满座,没空桌,她要是想吃饭得跟人挤一桌。
而这凌雪既然主动跟他打招呼,那他就不客气了,“冒昧问声,可否与凌兄同坐?”
凌雪那桌还有两个人,听了林钰这话就露出鄙夷的神色,明显不想答应,凌雪却一沉吟,目光瞥向门口时微微一笑,起身道:“唐兄,你来了。”
唐兄?
没错,他所称之人便是唐家公子唐劲风。
唐劲风今日一身淡青色绣竹纹长袍,进来一一打过招呼才看向林钰,林钰与他招呼过,他见林钰还站着,而凌雪先前就给他眼神示意过了,他便出声相邀,“林兄不如一起坐下用膳?”
就等你这句话了!
林钰毫不客气的就一屁股坐在了唐劲风旁边。
……
周围一片乌鸦飞过的声音,唐劲风本人倒是没什么异议,只是目光微微收缩,才坐下。
凌雪还想继续方才的话题,看似关心的问了林钰几句譬如什么时候动身回乡的话,毕竟在这里的人都知道她打了孙藩被没收了准考证座位筹的破事。
唐劲风眼神微微向凌雪示意让他别再提此事,转而笑问林钰,“林兄何不在京中多留几日,赏玩一番。”
林钰的表现出乎很多人意料,她既无伤感,又无愤恨,反而很大方的与唐劲风道:“唐兄如此说,我自是要留下的。”
唐劲风微笑点头,随即又觉得林钰这话哪里有些不对,难道她当真看着他们能考试,自己不能考试却还能在长安里玩?
他刚想到这其中有问题,便听林钰高声道:“能与唐兄还有众位一起考试,是在下的荣幸。”
林钰斟了酒,站起来对周遭的人遥遥一敬,“祝各位同学考试成功。”
众人席间唏嘘,议论声不断。
“这林钰不是被没收了座位筹?”
“他怎么还能参加考试?”
………………
林钰刚一说完这话,就瞥见隔壁三桌的孙藩憋不住动静,站起来朝她怒吼,“你也有资格参见考试?笑话!”
笑话?
“孙兄错笑,在下明日会与唐兄一同应考。”林钰满面笑容道。
唐劲风皱眉道:“林兄!这……”
林钰不让他有喘气的机会,接连道:“唐兄,你的恩情我记住了,若是他日中举,必定相报。”
唐劲风面目已经表现出紧张,林钰的话将他步步紧逼。
孙藩此刻看着唐劲风的眼神已经想要吃人了。
唐劲风本可以不用理会,但此刻,他便是想理会都不成了。
林钰已将他陷入窘境。
众所周知,林钰是因为大庭广众之下伤了孙藩才被没收了座位筹,正是因此孙藩借他爹之名打击报复,才让吏部尚书唐天德没收了林钰的座位筹,而林钰此刻说自己能去参加考试了。
而且还是托了唐劲风的福?
这不是说唐家这父子俩当人一套背人一套吗?
前脚才说好了一起联手整林钰,后脚就劝合了林钰发放了座位筹。
这种两面三刀的行为,着实为人所不齿!
而这种对林钰的拉拢,无疑是给唐劲风在考生中树敌了,本来他才名盛就有一大堆红眼病的人盯着他,而他有此一举,不但会被人嫌恶不说,在别人眼里他拉拢了林钰,可是他和林钰心里却清楚的很,谁都没看上谁。
这件事里,林钰可是给唐劲风惹了一身的骚。
还没开考,就一下子弄臭了他的名声。
林钰一直在观察着唐劲风,如果他不是装的,按照他那日跟欧阳君羡发生的事来看,他是腼腆但又不失风骨的,今日被她这么诬陷,肯定会像那天一样,尽管话不多,也会红着脸指责他并替自己辨明几句。
可现在,他没有!
脸上连一丝厌恶和责怪林钰的情绪都没有,只是在众人复杂的眼光中,默默的斟酒。
好一个伪君子!
林钰勾唇一笑,仍假装煞有其事的跟唐劲风套近乎喝酒。
林钰敬了唐劲风三大杯,两人表面功夫都做的极好,看上去就像是好友一般。
可这俩人心底都清楚,对方就不是个省油的!
林钰早就打好了算盘,她明日突然出现在考场,必定会因为拿回了座位筹掀起一场风波,若是被众人都知道她是在傅玉书的帮助下拿回座位筹的,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毕竟这么快就跟林氏旧臣有牵扯,被谁抓住了把柄都不是一件好事。
而那些知道内幕的人,傅玉书自会处理好,身为尚书令,他也不会任由别人拿捏他的话柄,主动权只会在他的手里。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坑唐劲风……
作为竞争对手,当然是对方怎么死的难看怎么好!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伪装的高手!
这样既能试出唐劲风,又能将自己拿回座位筹的事推到他头上,给自己解决了麻烦。
“林钰这招,可真是高明啊……”楼上雅间里,采卿喝着酒看楼内,低低笑117.第117章我家徒弟,就是叫三王爷的嘛!
翌日午时,贡院。
林钰一脚踏进之时,心口便如重石压下。
这里,是南唐历代文人学子泼墨挥毫,指点江山之地。
数十楼舍绕城一个大环阙,暗青墙壁,暮色瞻瓦,如水中涟漪般涤荡开来,肃立于数座大牌坊之后。
牌坊上,端正的行书写着“治学”“肃国”等字。
苍劲的笔力,去如凭虚御风,收似江河倾泻,一笔封尽所有铅华锋芒。
林钰清楚地知道,这里绝无皇宫的奢华靡丽,较之却是丝毫不逊色的。
她从自己的考试室中走出,立于广场之中,看着诸多白衣学子走出,众人皆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历代多少朝堂男儿,都是从此地走出。
身为女子,她今日也从这里走出。
女子考科举……
这是多么荒唐可笑的一件事!
尽管当初她身为女相,想来瞻仰一试,君宸都不曾允许,因为这根本不可想象。
她此刻心中波涛汹涌,这种连21世纪恐怕都不会被允许发生的事,她竟然做到了!
她以前一直相信,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而她如今终于做到了!
这一刻,哪怕是她当初坐上女相之位的心情,都不可企及的。
因为在这里,她身后没有林氏,她不是拥有高贵血统的林歆瑶。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考生,林钰。
她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走到了这里,然而这一切仿佛是命中注定。
所以,尽管她是一名女子,会试题目,她也能一挥而就,谈国论治,她丝毫不输男儿。
贡院之外,采卿在那里等待着,她朝她一笑,采卿便明了了,“看来,南唐大国,竟要出一个女状元了!”
林钰连忙捂住采卿的嘴,想要训斥,却见采卿眼中那抹笑意,跟着她一起笑了。
也罢,两人都是这样的性子,谁都说不起谁!
“林兄,似乎很有把握。”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是一身白衣如雪的凌雪和唐劲风。
唐劲风也是一副神采飞扬的模样,看样子和凌雪都考的不错。
三个人站在一处,自然有话题就这么谈论了起来。
只是林钰一直觉得,背后有两目凉飕飕的目光,看的她极其不自在,回头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是她紧张的出现幻觉了吗?
林钰一攥手心,果然是一手的冷汗。
“四爷,您看那林钰,恐怕是要……”一身官服的孙若龄跟在沐宁朗身后,有些忧虑道。
这孙若龄孙次辅四十上下的年纪,却比傅玉书那一脸俊俏的模样差了太多,皱纹密布,将他本就不大眼睛挤到一起去了,他若不睁大眼睛了,随时看过去都以为他是没睡醒眼睛没睁开呢!
“林钰要怎样无所谓,本王只要这新科状元,是本王的人就好。”沐宁朗转着自己指间的碧玉扳指,淡淡道。
他话语虽如此平淡,眼神中的锋利却让人害怕,孙若龄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挪,他身后的唐天德却抬起袖子擦了擦一脑门子的汗。
他家儿子若是考不过这林钰……
这后果,可就是要接受这四王爷的怒气了!
林钰被扣押在他这里的座位筹被中书令李玄歆派人给取了去,中书令官位正一品,三省三令之首,另有丞相之职能,他得罪不起,还不能泄露。
只是对沐宁朗编排道是受了朝中的压力,至于受了哪方的压力,沐宁朗自己也会考量。
他知道的比唐天德孙若龄知道的要多的多,除去南宫家,他只是将这事和秦暮羽联系在了一起。
毕竟有秦暮羽为林钰护航,也没有人敢阻拦一分。
但秦暮羽就算将林钰护到了君宸面前又怎么样?
哼!
沐宁朗轻蔑一笑,殿试之时,还不知是何种场景呢!
在等待放榜的同时,林钰又充分发挥了自己阿Q精神,顶着巨大的压力在长安游玩了几天,这几天里倒是收到了一封南宫忆的来信,他说他办事回来了,但还是不便与他相见。
呸!
老子才不想见你呢!
林钰正揉烂了信瞎哼哼,一旁采卿就笑道:“这南宫少爷,心思当真细腻。”连林钰什么时候要见他要找他帮忙都算的清清楚楚,一封信就先来堵了林钰的嘴,连让林钰跑一趟沐雪园的功夫都省了。
林钰一头撞倒在秀金线的枕头上,心里开始对着南宫忆扎小人。
特么的!
怎么就长这么一颗精明的脑袋!
你丫算的这么准咋不给人算命去!
天时地利人和,她就要找南宫忆问问朝堂状况啊……
不摸清我天朝君主最近啥情况,让她怎么去应付殿试啊啊啊啊啊!
采卿见林钰这副挠破了脑袋的模样,咬了口梨子,上前踢她一脚道:“不是还有你家魏王爷吗,非得吊在南宫忆这棵树上了?”
别以为采卿不知道林钰要问的是什么,只好她好奇,为什么林钰每次出了事不去找那温润如玉又痴情一片的魏王爷,非得舍近求远的去找那奸商。
别告诉她,林钰是腼腆害羞或者不好意思!
脸皮儿这种东西,她还没在林钰这看到过!
毕竟都被她换了,不是自己的,想怎么丢都没问题的!
“采卿,你说,我还能再去一趟傅府吗?”林钰忽然想起傅玉书那双魅惑人心的桃花眼和一身骚包红,双眼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采卿毫不犹豫的一盆水扑灭了她的火苗,“估计你要是再去,我得跟着去给你收尸。”
林钰:“……”你特么的不这么现实会死?!
林钰想不到办法抓耳挠腮的在床上翻滚,最后采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吃完了梨子,优雅的擦了擦手,踢踢她的小腿,道:“看你这没出息样儿,还想考状元呢!”
“哼!”林钰表示不屑!
“要不,我去找我徒弟套套话?”采卿无奈的耸耸肩,实在是看不下去林钰那副小女子的撒泼打滚儿模样儿。
“你徒弟是谁?能行吗?”林钰轻蔑的看着采卿,鄙夷道。
她要的可是君上机密机密!
不位高权重,就得富贵滔天,才能搞得定。
采卿的徒弟……
等等!
她好像记得某天晚上她不小心看见某个房顶上某对男女……
卧槽!
“我家小徒弟别的没有,就是叫三王爷而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