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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十五章

书名:四言鬼抄书 作者:一顾子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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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十五章

这几天, 井秧总是闷闷不乐,想想梦里的事情,又想想齐桓的事情,整个人抑郁的很。

齐桓则因为摘了多年的面纱而愉悦欢喜,不过身上的蛊倒是发作了几次, 每次都痛得晕了过去。

井秧搬了个藤椅在院子里晒太阳,她把脑袋搁在膝盖上, 抱着小腿,明眼人都看得出有心事。

肖南在屋内看了会儿她, 微微叹了口气,走了出来。

他走到她身边,井秧想事情入神,都没发现,肖南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 “井秧。”

井秧回过神看他。

肖南难得笑着,对她说:“有些事情, 已经过去了,可是还有些事情, 是可以努力的。”

井秧听得出, 肖南所讲的过去的事情是指兮桃, 而还能努力的则是指齐桓。

“如果齐家人不打算救治齐桓呢?”井秧最担心这个, 他们既然能把齐桓折磨成这个样子, 就铁定不会轻易救他。

肖南:“那就逼到他们愿意救为止,总会有办法的。”

井秧看了他一眼, 点点头。

“外面冷,进去吧。”肖南将手中的大衣给井秧披上,虽然外面太阳大,但现在是深冬,温度依旧低的吓人,井秧身体本来就不好。

“好。”

又过了几天,齐桓身上的伤养的差不多了,老和尚今天倒是没有外出,一直在木屋。

老和尚来到客厅,朝着齐桓说:“齐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齐家了。”

井秧一愣,望向齐桓,齐桓则是点点头。

“没有东西要收拾,就这么走吧。”齐桓洒脱说。

老和尚慈笑点头。

“我们也去。”肖南淡淡说,井秧在旁眼神坚定。

老和尚没办法:“那就一起吧。”

一路上,齐桓心情倒没有井秧那么沉重,只是听话的跟在老和尚身侧。

来到齐家大门,所有的阵法早已撤去,似是特意在等他们来。

待他们走到正门前,一个仆侍走了出来,为他们引路。

他们进入室内走了一圈,才到达正厅,正厅里,所有人都正襟危坐,果然是做足准备了等他们到来。

当他们见到齐桓时,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一个身穿暗红色旗袍的中年女子站了起来,指着齐桓,抖抖索索又尖酸刻薄说:“贱人!贱人生的儿子果然跟贱人长得一模一样!”

齐桓听后眼神黯了黯,暗藏肃杀。

齐玥盯着齐桓的脸吃惊,“齐桓哥哥……”

齐扬则皱起了眉头。

第74节

不用齐桓说,井秧也能猜的出来,这个齐桓的继母。

齐文才拦着她,“馥香,你坐下。”

女子看了齐文才一眼,才又重新坐了下来,眼内对齐桓的厌恶之情倒是丝毫不减。

老和尚望着齐国栋,笑说:“今天来就是希望你能给齐桓解了身上的两个蛊,一个是锥心蛊,另一个则是让他发疯的疯蛊。”

齐国栋厉眉微微下弯,“这蛊可以给你们解,人你们也能带走,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老和尚依旧那副笑脸模样,让人看不出情绪。

“我要井秧之前的那个玉镯。”齐国栋老奸巨猾的笑了。

井秧手指甲掐进肉里,齐国栋明明知道她的玉镯已经碎了,这摆明了就是为难他们,“你明明知道镯子已经碎了。”井秧沉沉说。

“那……我换一下东西,你们能给的。”齐国栋端起茶抿了一口。

老和尚示意他说。

齐国栋放下手里的瓷杯,伸出手指了指肖南,“他的耳饰。”

井秧侧过脸看向肖南戴的黑石耳钉,又望向一脸奸笑的齐国栋,看来他早就盘算好了。

“给,还是不给?”齐国栋气势压迫着井秧他们。

老和尚没说话,肖南抢先了一步,“给,不过你们得当着我们的面给齐桓解蛊。”

“肖南哥……”齐桓轻唤,他知道肖南的耳钉应该很贵重,否则齐国栋不会轻易问他们所要,就这么给了出去,他欠下的人情,以后怎么还得清。

“没事,耳钉而已。”肖南不以为意说。

肖南摘下自己戴着的耳钉,递给老和尚。

老和尚眯着眼接过,盯着耳钉看了会儿,将耳钉攥于掌心,没有立刻要交出去的意思。

老和尚指了指齐桓,“先解蛊,再给耳钉。”语气不容置喙。

“馥香,解蛊。”齐国栋轻巧地指着那名中年女子说。

“爸!”陶馥香咬牙切齿说。

“解蛊!”齐国栋要发怒的模样。

陶馥香才恶狠的望向齐桓,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直直地给了他一巴掌。

巴掌声在大厅清脆响亮。

井秧没想到,被吓得瞪大双眼,随后她抓住陶馥香的手,也重重还了她一巴掌,井秧这巴掌用力的程度,直接打散了陶馥香所盘的发髻。

“你……”陶馥香满眼通红地怒视井秧。

“以牙还牙,谁准你打的齐桓,你是他的谁啊。”井秧冷冷道。

“我是他的谁,我是他的母亲。”陶馥香反驳回去。

井秧冷嘲一声,“母亲,你跟他有血缘,充其量,你也不过是个继母而已,不过是齐文才第二个老婆!”

陶馥香听得想要动手打井秧,井秧反倒踹了她一脚。

陶馥香吃痛弯腰捂着自己的膝盖,她瞪着眼睛看井秧。

井秧嘴角坏笑,“别瞪,叫你解蛊,别耍花招,你要是动手脚了,你公公拿不到耳钉,你估计也没安生日子过。而且,我也不会放过你。”

肖南在旁听着偷笑,井秧真是对同志如春天般的温暖,对敌人如冬天般的寒冷。

现在她像个刺猬,谁也别惹怒她,否则只能刺伤自己。

陶馥香有苦也说不出,她望着齐桓说:“你……坐下。”

仆侍搬了张凳子放在陶馥香面前,齐桓走过去,坐在那张凳子上。

“文才,你也过来吧。”陶馥香望向齐文才。

齐文才有些犹豫,“我走去,齐桓他会受锥心痛。”

陶馥香冷笑,“想要解蛊,这些痛,总要受。”

齐文才这才慢慢走了过来,没靠近一步,齐桓漂亮的眉眼就皱得愈发深,直到捂着心脏痛得弯下腰。

井秧想要上前,老和尚拦住了她。

陶馥香抓起齐桓的手,从小刀在他右手掌心划开了一道口子,随后又同样在齐文才的右手做了同样的事情。

随后她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交握,让你们的血混在一起。”陶馥香说。

齐桓与齐文才照做,齐桓已经痛得浑身颤抖,额上满是虚汗。

仆侍端来一碗清水,陶馥香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入清水中,清水微微发红,陶馥香将水端到齐桓面前,“喝下去。”

齐桓艰难睁开眼睛看了下,随后端起碗一饮而尽。

陶馥香对着齐桓的心脏位置,一掌拍了下去,齐桓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齐桓!”井秧吓到了。

“齐桓哥哥!”齐玥在远处看着也担心喊。

老和尚皱起眉头,“这解蛊,果然要伤身体几分。”刚才那一掌,齐桓的心脉怕是断了好几根。

“手可以松开了。”陶馥香对齐文才与齐桓说。

手松开,两只虫子分别从两人的掌心跑了出来。

陶馥香想要将虫子回收,肖南眼疾手快,锁魂针即刻射出,将两只虫子钉死在了地板上。

“你!”陶馥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肖南冷冷道:“既然知道养蛊不易,就不要轻易害人。”

老和尚走上前,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就将里面的水还是其他东西给齐桓喝了。

喝下去后,齐桓才有力气睁开双眼。

“还有一个蛊。”老和尚望向一边脸已经肿起来的陶馥香。

陶馥香冷静道:“什么蛊,我只给他下了一个蛊,那就是锥心蛊。”

齐桓虚弱转头看她,“那天夜里……你来找我……你……”

“我找你?”陶馥香讥笑起来,“我为什么要去找你,我巴不得一辈子不要看见你。”

井秧听这话不像有假,那另一个蛊不是陶馥香下得吗?

老和尚单手扶着齐桓,望向坐在主桌上的那些个齐家人,“既然不是她下得蛊,就是你们之中的一个。”老和尚虽是笑着说的,但是总让人觉得杀意满满。

齐国栋扫了一眼坐着的人,“谁下得?”声音寒得令人颤抖。

过了许久,没人站出来。

“没人站出来?”齐国栋语气中已然是不满。

“爷爷,是我……”齐扬握拳,满脸不甘心的站了起来。

齐国栋看了他一眼,“你?”

“嗯,我易容成了叔母的样子……”齐扬淡淡说。

齐玥不解:“为什么呀?齐扬哥哥。”

要说陶馥香的原因是痛恨齐桓的生母,那齐扬又有什么原因要那样害齐桓。

这里所有人,即便有些人知道事实真相,依旧让齐桓进了密室,被那样残忍的折磨,却没有人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

齐扬扭头看了一眼齐玥:“阿玥,为什么你也站在齐桓那边,他有什么好,你要那么护着他。”

齐玥望了眼齐桓,“他是哥哥呀……”

齐扬拍胸脯,“我也是你哥哥呀,可是你每一次,什么事情都是先想到齐桓。”

齐玥垂了垂眼眸,“那是因为齐桓哥哥很可怜,没人对他好。”

齐玥将齐家人对齐桓的冷嘲热讽看在眼里。

齐扬双手握拳,冷冷笑说:“齐桓的疯蛊,我不解,杀了我,我也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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