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番外二

书名:重生之宠她时代 作者:夜雨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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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番外二

“少主,这是我泡的茶,刚刚瑛姑学得,你尝尝,好喝吗?”茶香浓郁,飘香沁人,秋日微凉,却有一股暖意席卷全身。

“少主,这是我做的糯米糕,放了莲藕粉,很好吃的……”莲花的形状,叶叶相连,真不知道她用了多少工夫?

“少主,布鸢做好了,我们一起放布鸢吧……”红红绿绿,花姿招展,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炫目的蝴蝶布鸢,也只有她敢放了。

“少主,少主,少主……”每天晨曦到日落,总是有她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原想着住在这里已经失去了自由,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可她却成了我唯一的光芒,庸庸碌碌的生活因为她每天充实又忙碌,她每天都很有活力,想一只小蝴蝶一样,穿梭在着深宫闱院,因为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而认真,因为我的一句话而努力,不知不觉,这道声音深深的扎进了我的心底,让我忘记了孤单、忘记了怅然、也忘记了妄自菲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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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怎么不出来吃晚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站在厢房门口,姬敖峥面色担忧的敲了敲门。

“我没事,少主,我,我只是肚子有点痛,没事的,真的没事的……”阿七把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小脸被捂得通红发烫,却坚决不干露头。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推动了一下房门,姬敖峥却发现房门居然从里面锁住了,眉头不由的越攒越紧,整个脸颊都紧绷的吓人。

“不要,少主,我真的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真的……”阿七话还没有说完,“砰”的一声巨响,整个房门被震开了,而阿七也从被子里露出了头,愕然的看着站在门口面色冷然的他,“少,少主……”

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窘态,姬敖峥已经大步走了进去,从来都是温润儒雅、步伐有度的翩翩君子,这一刻竟显得很是冒失。其实也不怪他会这样紧张,阿七从进宫开始,大伤小伤不断,宫里的人以欺负她为快乐以此讨好他们的主子,而原因也多半是因为他。

太子看他碍眼却不得奚落,皇子们更是对他心怀忌惮,而一些骄傲蛮横的贵族小姐更是视她为眼中钉,好像从她跟在他身边开始,他就是她的负担,而她总是自己默默的舔舐伤口。

无论是濒临死亡,还是伤痕累累,她都没有哭过,而每每哭泣的时候,却是因为要保护她,他选择疏远她的时候,只有那时候他才会看到她的怯弱和委屈,那时候她才会有属于少女的青涩……

“阿七,从被子里出来,你必须让我给你看看。”从进入皇宫那一刻开始,姬敖峥翻阅最多的书便是医书,在这里要想活下来,首先就要学会不要被人害死,人家说久病成医,用在他身上也是可以的,害怕病,惧怕死……

“少主,不用,真的不用看,我真的没事……”阿七这一刻都快疯了,这次她要怎么解释?平时她只要一受伤少主就会很生气,这次她虽然没有外伤,但却流了那么多的血,少主会不会又罚她禁足,或者几个月不能见他?那是不可以的,不可以……

“阿七,我现在很生气,我不是在跟你说笑,出来,立刻……”姬敖峥瞪着她,白袍的衣袂无风自动,可见他是真的在生气。

阿七委屈的抬头看着他,知道自己反抗无力,慢吞吞的从被子里挪了出来,就像一只背着沉重龟壳的小乌龟,既可怜,又无助,“少,少主,我,我不是故意不说的,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中午,就,就流血了,好多好多,都止不住……”说着,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姬敖峥还是第一次见她哭的如此伤心,心一下子就软了半截。

“好了,先别哭,告诉我,哪里流血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姬敖峥一问,阿七连瞬间红了,扭捏了半天,指了指自己的裤子,“这,这里……”

“咳咳咳……”“唰”的一下,姬敖峥的脸红透了半边天,他总算知道阿七到底为什么流血了,他怎么就忘了,阿七还是一个女孩子,这种事早晚要经历的,只是她从小练武,体制特殊,比别的女孩完了一两年,但却标志着她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女人。

晚上,姬敖峥坐在阿七的身边,阿七忐忑的侧头看着他,“少,少主,我,我的病很重吗?”

姬敖峥摇了摇头,“不重,很快就会好了。”

阿七眼泪涌了出来,“少主,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久了,不然你也不会坐在床头陪我,记得上一次你陪我的时候,我的命就差点没了,少主,现在我还不想死,我想跟在你的身边……”

看着那可怜样,姬敖峥这一刻真是哭笑不得,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只能谆谆教导:“阿七,我没有骗你,你真的没有事,这也不是什么病,而且以后这样的事情阿七每个月都会有一次,不过不要担心,我会给你配一些药,吃了之后,肚子就不会痛了,明白吗?”

“真的吗?少主,你不是在骗我?”

姬敖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倒是你,一天到晚的惹事不让我知道。”

阿七脸腾的红了,“那少主可不可以答应阿七不要罚阿七好不好?既然阿七没有受伤,没有生病,阿七是不是可以天天跟在少主身边?”

姬敖峥一听,心里流过一道暖流,这丫头居然在担心这件事,“好,不过这几天你要好好休息,直到不流血为止。”

“那少主会来看阿七吗?”

“……,会,每天都会……”

那一刻,姬敖峥感到被人依赖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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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国乱,王室危,鲁王令,传位戒指交与少主,大任在身,律己在先,深陷敌营,太子万万保重。”姬敖峥看完,拿着手里的绢纸放到一旁的蜡烛上,火光在他眼瞳都弥漫上了一层淡淡薄雾,淡然的慢慢消亡。

“少主,这是什么味道?你在烧什么吗?”刚进房间阿七就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没什么,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姬敖峥看见他眉宇的愁容都消失了,笑着招了招手,“今天又去哪疯了?脸上都是灰。”

“我才没有疯呢,我去收拾房间了。”阿七坐到他的身边,习惯的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杯,喝了起来,喝完之后,一双大眼睛又灵动眨了眨,“少主没有接到消息吗?十一他们要来了,我好想他们啊,他们一定跟我一般大了,而且十一一定比我长的高了。”

姬敖峥为她整理好凌乱的发丝问道:“阿七很喜欢十一?”

“是啊,还有小九,阿十,十二,十三,十四,十五……,我都很喜欢的,他们对我都很好的,那时候我们在丛林生存,他们都是把好吃的给我吃,现在想想,我也要把皇宫里最好吃的东西给他们准备一份,他们也超爱吃的……”

“好,阿七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阿七笑眯眯的眼眸瞟过他的手指,“咦,这个戒指好漂亮啊,以前怎么都没有见少主戴过。”

汉白玉镶嵌着一颗硕大黑宝石的戒指,玉石属寒,在空气中,周身散发着一层白色的雾气,而指环通身还镶嵌着一条金色的龙纹,有头有尾,虽然图案如同一条细绳,可细看之下,那龙纹竟然如此精致,雕刻的活灵活现,犹如真身;再说那颗黑宝石,幽黑湛亮,黑的纯粹,亮的诡异,看的时间长了,竟然有种掉入黑色漩涡的晕眩,而就是这两种极端的颜色配合在一起,却又是那么和谐、卓然,有着令人无法侵犯的高贵。

姬敖峥淡淡的一笑,拿着戒指的手感觉有些沉重,刚来这里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棋子,可却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那颗隐藏的明珠,明明以前向往过的权利,可现在拿在手里却寒意逼人,他突然想放弃。

“这是鲁国的传位戒指,谁拿到了它,谁就是以后的王。”

闻言,阿七一愣,片刻后欣喜的握住他的手臂笑了起来,“真的吗?那少主就是被选定的王对吗?”

姬敖峥点了点头,“是。”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阿七高兴?”

“当然。”阿七迎着他的目光,笑容夺目,“少主不是说过吗?只要少主成为了王,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家了,阿七,想家了。”

姬敖峥眉头微微一抖,好像只为了这一句话,他猛的握紧那枚戒指,仿佛那一瞬间下定了什么决心,嘴角也扯出一丝笑意,“好,我们回家,我也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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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心的准备也会有偏差,姬敖峥万万没有想到,筹谋了三个月,结果却等来了如此残忍的结局。

越梵一身黑色暗纹番西花的刻丝袍子,发丝束起,插了一只羊脂玉的簪子,这是她少见的着装,庄重、严谨,少了以往的慵懒,多了一分上位者的犀利,“你找我来什么事?居然用荷包传话?如此谨慎,看来是大事?”

阿七见到他,嘴角微微翘了翘,“我有事求你。”

“让你求可真不容易,为了你这句话,我也要尽力而为。”

“听闻皇上准备派兵攻打鲁国。”

越梵没想到她如此直白的问他,以往她虽然会问他一些宫里的事,但涉及到朝野之事,她都是避而不答,所以她的心智并非只有表面的率直无畏,“是,半个月之后大军就会开拔,如果你是来求情的,还是免了,鲁国国内发生政乱,正是讨伐的好时机,要怨,也怨他们人心不齐,国之将亡。”

“我并不是来求情,我是想求你,既然皇上要派人去征讨,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我?”越梵一愣,眉头紧蹙,“你刚刚听闻鲁国内乱,好像并没有惊讶,你早就得到了消息?”

阿七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可以答应我吗?”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是我?就算我要当恶人,你总该让我知道原因吧?不然招人恨的人是活不长的。”其实这件事对越梵来说是顺理成章,就算阿七不求他,半月后他也会带军开拔。

“是我要做那个恶人,这是鲁国皇城的地图,你拿着吧。”阿七给他一块绢帕,而他打开时候,那上面的布局果然有几分精妙,看来不假,“为什么给我这个?”

“我要做叛徒。”阿七忍着泪水,哽咽的回答。

“叛徒?你要背叛姬敖峥?怎么会?”越梵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握紧手上绢帕,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整个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随即又伸手钳住她的下颚,审视着她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眸,声音沙哑狠厉,“鲁国内乱绝非现在,而是早就发生,你早就得到了消息,而皇宫传来的消息也是出自你的手笔,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让我去鲁国并非讨伐,而是平乱,你是想借我的手铲除异己。”

眼泪划过脸颊,阿七冷冷一笑,“是,我就是这样想的,这有什么不好?都是你越梵的功劳,越家可以得到无数封赏,你也能得到你想要的权利,这难道不是一笔好买卖吗?”

“所以呢?你认为我越梵想要就是这些?”

“不然呢?你还想要什么?”

“你。”越梵狠狠的钳住她的下颚,“别当我是傻子,我平乱之后呢?你还会呆在宫里吗?没有了鲁国,姬敖峥便不是质子,他为了保命一定会逃跑,到时候你又当如何?跟他一起?”

阿七咬紧牙关,痛苦的摇了摇头,“不会了,那时少主只会知道我是一个鲁国的叛徒,我不可能再跟在他的身边。”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为他做这些?”

阿七双手紧握成拳,“因为他是我的主人,少主身上有着鲁国的希望,而我能做的,就是让他回家,他说,他想家了。”

冬日里的院子,万物凋零,景色残败,一场大雪过后,又是一片白色苍茫,冷风拂过,凉意沁人心寒,越梵紧紧的拥住那单薄的人儿,心里却隐隐作痛,“你为什么总是让人如此心疼?”

也许是动情的他没有察觉周围的变化,可就在他们身后,一人身着白袍,仿若融入周围雪景中的身影,微微发颤,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不知道他听了多久,可他的眼泪却如同晶莹的宝石,迎着阳光,默然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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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我在少主的书房看见了一张绢纸,上面的东西好像有点诡异。”小九低声跟十一说,他们这次来皇宫的目的就是护着少主离开上京。

“诡异?怎么诡异?”十一擦着匕首随口问了一句。

“你听过祭魂血咒吗?”

闻言,十一的手猛的一颤,“你说什么?祭魂血咒?你在哪看到的。”

小九见他脸色大变,小心翼翼的说:“就在少主的书房里,我今天进去打扫无意间看到的,上面写的东西都好诡异,我从来没有听过,十一,你知道怎么回事?”

十一摇了摇头,“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在师傅那里曾经听过,祭魂血咒乃是王宫诸多秘笈之一,是一种年代久远的诅咒,因为此咒歹毒,被王封在七玄阁中,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看上去确实歹毒。我看上面写着,血咒发动,必须是王室至纯血统,施咒之人,必须准备承载天罚的血种,而且施咒成功会将被施咒者的灵魂推动在轮回空间,使人重生。”小九说着有些好奇的问:“真的有人死复生这样的事吗?”

十一却不关心这些而是继续问道:“你还看到了什么?”

“我还看到,施咒成功后,施咒者的灵魂会被撕裂,三魂七魄,皆要奉给诸神,只有一丝残念尚存,就算此人能一同进入轮回,也会慢慢变成一个心冷,无情的废人,最后魂飞魄散。而被施咒者,就算顺利轮回,也会万恶缠身,生不如死。”小九越说,越害怕,感觉着血咒并非使人重生,而是使人生不如死。

“还有吗?”

“没有了,我只看了一般,好像另一半被人撕下去了。”

十一眉头紧蹙,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总是忧忧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可预料的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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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残念到底可以存在多久?姬敖峥只有在轮回之后,才能体会,那一缕残念,犹如一缕烟丝,似有若无,飘渺浮动,无根而生,也许是下一刻他就会消亡。

“把这个绢纸连同这枚戒指一起拍卖出去。”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他便是要找到越梵,原本血咒只能容一人轮回,可却被他硬生生的撕裂,一人的魂魄却印入两人体内,令两人同时轮回,一人重生,一人穿越,重生之人承受血咒反噬,而穿越之人却是要为她奉上永生的奉贡。

这就是那另一半绢帕,绢纸展动,几行文字跃然眼前,若想解开此咒,必先度过十年血咒形成之苦;然后要有玄铁刃,上面刻有诛魔符咒,插入施咒者体内,只有用他的残念祭祀才能开启解咒结界;再以血种为引,找到与被施咒着有着血印联系的魂魄再次祭祀,此咒方解。这也是为什么姬敖峥用尽心力,也要把越梵带进来的原因,因为那一半的血印就在他的体内,毕竟阿七灵魂脱离本体的时候,对他尚有一丝执念,他就是承载她幸福的钥匙。

“我吃下这枚戒指,会有什么结果?”越梵静静的看着他,姬敖峥淡淡的一笑,身形开始变得飘渺如尘,“用你的灵魂祭祀,你所能得到的只有永生永世的等待,她的血印印在你的灵魂上,你永生永世对他爱不离,情不弃,而她却有选择的权利,爱你,伤你,恨你,怨你,弃你……,你都再无怨言。

“那你呢?”

姬敖峥嘴角轻抿:“我只是一缕残念,魂飞魄散,从此消亡。”

越梵身体猛然一颤,望着那到虚无缥缈的人影,眼泪划过,竟是惺惺相惜,“你,还有什么话要对她说的?”

姬敖峥声音轻柔,爱恋的说道:“我爱的女孩,我祝福你永远拥有幸福快乐的人生,用的我的陨落,换取你永生永世的幸福。”

番57章 番外三

“卫景轩,我昨天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坐在沙发上聂曦珍双腿卷缩而立,手臂放在膝盖上,而下颚则是若有所思的枕在手臂上。

“你梦见什么了?”卫景轩坐到她的身边,亲昵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却被她瞪了一眼,“我说了不要摸我的头,那样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宠物。”

“宠物有什么不好?我宠你一辈子。”

“少来,我才不要你宠呢。”娇态的撅起嘴,大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她,十七岁的少女好像迟来的享受了本应该属于她的童年,这一切看在卫景轩的眼里,却有些酸涩。

“你还没有说你梦见什么了?是什么奇怪的梦?”

被他提起,聂曦珍一下子来了兴致,“就会很奇怪,我在梦里梦见了两个人,但给我的感觉都不是现代人,都是古代的,因为他们两个都穿着那种长长的袍子,一个穿着白色儒雅,一个穿着黑色张狂,而且还留有长发,一个是银丝璀璨,一个是黑色霸道,我现在依稀的能记住他们的模样,白色儒雅和煦,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黑色腹黑严苛,但却不讨厌,相反还有种坏坏的魅力,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都是一等一的美男。可最奇怪的是他们却一句话不说的看着我,我问他们是谁他们也不说,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在对我笑,而且笑的很开心,你说这个梦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命犯桃花?而且桃花将至?”

卫景轩听着,思绪突然飘到一个星期前,七子亭中,谷钰对他说的最后一番话,“我不知道现在这些事如何对你解释,但只需要记得我现在说的话就好,因为从此之后,这些都不重要了。三天后,她记忆中有关我们的片段都会被抹去,在她醒来之后不会再记得我们,就如同这一世,我们不该出现一样,她的人生就应该属于她自己,她应该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卫景轩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聂曦珍一只没有直言相告,他也不便问及,特别是现在,既然一切都会回归原有的轨迹,又追求那些过往有什么用呢?人也只是活在当下,放不开的一抹执念,也许会伤了别人,也许会伤了自己,不如直接放手。

谷钰淡淡一笑,望着她的目光依恋又决绝,“我爱的女孩,我一直都希望你可以幸福,这是两个人的愿望。”

“卫景轩,你有没有听我在说话?你在想什么呢?”突然感觉下颚传来一阵痛楚,卫景轩立刻缓过神来,讨饶的抓住她的手指,“我的大小姐,下巴都快被你掐掉了。”

“还敢说?听我说话还敢分心?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聂曦珍怒瞪着他,嘴巴一撅,都能挂油瓶了。

“喂喂喂,曦珍不是二婶说你,就算你要教训自己人也不用在这里立威吧?你不当我们是外人,我们还不想当灯泡呢?这一出屋就看你们在这打情骂俏的,你是在欺负我老公不在吗?”李馨站在楼上的围栏旁,笑嘻嘻的数落着,那狡猾样一看便知是九尾狐转世,眼睛比谁都好使,闻着味也能找到食。

“二婶,你不会又是腰包空了,跟我这敲竹杠呢吧?”聂曦珍听她这么一说,直接将后背靠在卫景轩的怀里,明目张胆的欺负她,既然都被人家说了,还装,那不是丢份的赔本买卖吗?

“我倒是想,你给吗?”李馨一边走,一边对她挤眉弄眼。

“给啊,昨天远航集团又跟我谈了一个项目,听起来不错,合作成功,算你三层佣金,如何?”听她这么一说,李馨的笑容有那么片刻的僵硬,随即又说道:“好啊,就这么定了,我去冲杯咖啡,你要吗?”

“牛奶一杯。”

李馨见她转移视线,她暗暗的对卫景轩使了一个颜色,过了片刻卫景轩跟在她身后进了厨房,“二婶。”

“到底怎么回事?远航集团还跟曦珍有联系?”李馨放下杯子,那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厨房中有些刺耳。

“事情已经过去,何况之前曦珍就和远航有商业往来,签订的项目也不是一件两件,要想不往来,哪有那么干脆?”卫景轩直到她忌惮什么,自从聂曦珍这次回家之后,众人皆感觉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对她的珍视有增无减。

“你糊涂,你忘了当初慕容严对曦珍做了什么?还有,最后七子亭坍塌,如果不是你把她救了出来,曦珍现在早就死了。”李馨想起那天的事情心有余悸,所有人都认为聂曦珍被关在七子亭中,可是却苦苦找寻没有结果,可就在七天前,突然电视报道了七子亭坍塌的新闻,这时他们才知道,七子亭下居然是一座地下别墅,不说筹划之人费尽心力,就是这工程也是令人惊叹,坍塌的面积更是上百平,甚至波及到与其毗邻的酒店。

可就在他们张皇失措的要去看个究竟,找寻聂曦珍的时候,卫景轩抱着聂曦珍灰头土脸的站在了聂家的大门口,什么是劫后余生?他们不想经历第二次。

“二婶,我再说一遍,他们没有想过伤害曦珍,这里面的事情我知道不多,但曦珍以后不会再有危险,起码远航和谷氏都不会害她。”

“你凭什么保证?”

卫景轩叹了一口气,“就凭是他们救了曦珍,如果没有他们,也许就不会有现在的聂曦珍。”

“你说什么?”

“二婶,你相信因果轮回吗?”卫景轩眼神专注的看着她,李馨知道他不是在跟她说笑。

“因果轮回?”这对学医的李馨来说只是封建旧思想,作为医生她更相信科学。

“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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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后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站在这?又被姐罚站了?”双胞胎一进大门就看见了站在院子顶着太阳站军姿的聂逐风和聂随风,明明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在部队里大小也是中尉,排长,却还要受压迫,他们两个何其委屈。

“滚,少废话。”聂逐风转头瞪了一眼聂随风,语气愤愤不平,“就告诉你不要问了,偏偏要问,问吧,现在开心了?”

聂随风,直接瞟了他一眼,“就知道出事找我了,那我问的时候,你也没见阻止啊,再说了,姐夫和姐都结婚三年了,我问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到底怎么回事啊?”双胞胎被他们一吼一喝的给弄懵了。

“哎呀,你们别管了,赶紧进去,再不进去,我把你们踢进去。”看两人心情不顺,双胞胎名字的避其锋芒,向门口走去。

一进玄关双胞胎就闻到了一股酸酸的味道,还带着一种清香味,不过酸味充斥着大片的空气。

聂清风:“什么味啊?”

聂追风:“是谁在吃橘子,还是柠檬?”

聂清风:“开玩笑,谁会傻到吃柠檬?欠虐啊?”

聂追风:“你别不信,好多人都喜欢吃呢。”

聂清风:“你吃个我看看。”

聂追风:“干嘛让你看?”

两个穿着军装的双胞胎你一句,我一句的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了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聂家大宝贝,聂曦珍。

“姐,我们知道你是咱家的祖宗,但是不要每次都用屁股跟我们打招呼行吗?一进来就看见你趴在沙发上,你是要冬眠啊?”聂清风摘下帽子,露出了他那超级短的半寸,脑形跟个萝卜头差不多,再在额头上安三根毛,活脱脱的就是三毛。

“有屁股对着你们就不错了,没看见聂逐风他们现在还在院子里操练吗?”聂曦珍根本没搭理他们,这个家里最不稀罕的就是这身军装,除了老太太不穿军装,家里也就她和卫景轩能成为那橄榄绿中的一点彩了,特别是一到家庭聚会和春节,全家人往家赶的时候,那是一水的橄榄绿,看的人视觉开朗,颇有护目的作用。

“对啊,姐,我还刚想问,二哥怎么了?一回来就被你罚站?”

“是啊,二哥是不是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

“别问,再问,你们跟他一起站着去,真不明白,四叔和四婶都不是爱唠叨的人,怎么就生了你们两个话唠?”聂曦珍拿起一个青柠檬利落的扒了起来,手指转动,一会儿一个剥了皮的柠檬已经在她的手里,“啊,这柠檬真甜啊。”

“柠檬,甜?”看着她吃的清爽,聂清风和聂追风已经瞬间眼睛瞪的老大,双眼对视,皆是一片惊异和怀疑。

“姐,我们能尝尝吗?”聂清风小心的问了一句,聂曦珍大方的给了他一半,“吃吧,吃吧。”

聂清风和聂追风怀疑的把柠檬放进了嘴里,犹豫了半天猛的咬了一口,“哇,酸死了。”

“妈呀,我的眼泪都算下来了。”

两声哀嚎,把身在厨房的卫景轩给召唤了出来,“怎么了?怎么总是出这种杀猪的声音?曦珍,你有把他们怎么了?”

聂曦珍仰头看了过去,“我能怎么招他们?是他们自己叫的。”

双胞胎委屈的看着卫景轩说道:“姐夫,姐说这个柠檬甜。”

“可我们吃了,很酸……”

卫景轩忍不住笑了出来,“是吗?算就对了,她现在最喜欢吃酸的,多酸都是甜。”

听着这话,双胞胎相视皱眉,酸都是甜,猛然缓神,聂清风愕然的大吼:“姐,你怀孕了?”

声音未落,一堆柠檬皮飞了过来,“臭小子,找抽是吧?”

聂追风茫然,“难道不是?那姐,你不会是疯了吧?”

“臭小子,你们俩是不是不被抽就不爽?怎么?姐跟你们练练?站住,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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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曦珍怀孕的消息得到了证实,可聂曦珍这么暴躁的情绪可是让聂家的几个兄弟吃不消,只要一提她怀孕,她就像一个点了火的炮仗,逮着谁炸谁,几个人不得不跟卫景轩诉苦。

“别怕,别怕,你姐这是生孩子的恐惧症,二婶说,她还没有做好当妈的准备,总觉得肚子里有个东西是相当可怕的,所以情绪相对高涨敏感一些。”卫景轩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以示安慰,其实他最需要安慰,一想到他要天天陪在聂曦珍身边挨炸,他们就对他无比崇敬。

“姐夫,姐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这种日子你要过多久?”聂逐风好心的问了一句。

“还有七个月,不过很快就会过去的。”

聂随风直接送给他一个大拇指,“姐夫,你是我的偶像,我敬佩你。”

“哎,只要大人和孩子平安,什么苦都不是事。”卫景轩还沉浸在喜悦中。

“姐夫,你才是真正的战士。”双胞胎给予了双倍的肯定。

聂家的日子,就在狂轰滥炸中慢慢的度过,而对于聂曦珍的无理取闹,最汗颜的还是聂东风,连他都觉得卫景轩是伟大的,这个女婿真是够称职的。结婚后,聂曦珍说要住在聂家,卫景轩直接做了上门女婿,一点犹豫都没有,他老爹骂他没骨气,他却说,反正您老又不缺儿子,如果不够再让老妈生就好了,可我老婆只有一个。

现在更是任劳任怨,无怨无悔,什么事业?什么地位?什么金钱?对男人最诱惑的东西只要跟她老婆一比,那都是屁,他甘愿围在聂曦珍的身边,照顾她体贴她,被骂了,说骂的对;被打了,打的心甘情愿;人家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人家那是是金钱为粪土,黄金又算个屁,只要老婆高兴,让干嘛就干嘛,这一点,别说聂家的男人没法比,就是女人也要竖起大拇指。

七个月转眼就过去了,预产期还没有到,卫景轩就让聂曦珍住进了医院待产,可真当阵痛来临的时候,众人依旧是一阵手忙脚乱,把推进了手术室。

“你说曦珍知道我们骗她会不会杀了我们?”聂南风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没有办法,我们这也是为了她好,她只是怀了一个孩子就折腾成这样,要是让她知道她怀的是一对双胞胎,那全家人都别活了。”聂西风也是大气不敢喘,这阵仗比他老婆生自家儿子还要紧张。

“你们都别说了,要怪也是怪我老太太,只要曦珍生的顺利,有什么事,我老太太来顶。”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脸色也是紧张斐然,这可是他们家的第四代,她比任何人都紧张,而卫景轩这一刻正站在聂曦珍的身边,任打任骂的握着她的手,听着那刺耳的哀嚎声,大汗淋漓,一点都不比聂曦珍轻松,直到两个孩子呱呱落地,他却是第一个嚎嚎大哭起来,比聂曦珍还要夸张,弄的聂曦珍都不要意思哭了,直接累晕过去了。

抱着两个孩子,卫景轩爱不释手,聂家的人更是都围在他们身边,聂曦珍使劲儿的掐了一下他的手臂,“你居然骗我,明明是两个,还说一个,我就说我的肚子怎么会那么大,生怕是孩子长的太大,生的时候不顺利,拼了命的做运动,累死我了。”

“对不起,老婆,我也是怕吓到你啊,来,老婆,亲一个,不气,不气了,月子里不能动气,不然会放屁……”卫景轩抱着一个孩子低声在她耳边说。

“你才放屁呢?卫景轩,你欠揍啊……”

“啊啊啊,老婆,轻点,轻点,疼死了。”

“行了,你们小夫妻就别闹了,快想想孩子叫什么名?就算没有大名,也起个小名,曦珍怀孕真是够折腾人的,弄的全家人都不敢提孩子,一提就炸毛,现在总算可以张罗了。”李馨笑嘻嘻的说着,比谁都喜欢这对双胞胎男婴。

卫景轩想了一下,斟酌的说道:“名字,我已经想好了。一个叫聂敖峥,一个叫聂越梵。”

聂曦珍微微一愣,“为什么是我的姓?孩子不是应该随父亲吗?而且这个名字也够奇怪的?”

“奇怪吗?我觉得很好啊,都说儿子是母亲上一世的情人,我相信他们更喜欢跟你同姓,而且他们是我们的儿子,跟谁的姓有什么关系?”听着卫景轩的话,众人微微一愣,而李馨却想到了有一天他们的对话:二婶,你相信因果轮回吗?我相信。

李馨眉头攒动,最后只是默默的笑了出来,得夫如此,曦珍应该没有什么可求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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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呦?聂敖峥,你今天吃了不少饭?值得夸奖啊。”卫景轩见他一下子吃了两碗饭,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还可以吃的更多,爸,从明天起,我每一顿都要吃两碗饭。”听着他的豪言壮语,卫景轩笑了,“那可不行,这样吃,你就会变成一个小胖子,那时候你就该减肥了。”

聂敖峥使劲儿的摇了摇头,“我才不要减肥呢,我要长的胖胖的,就像李叔叔家的小胖,不然我哪能扛得住妈咪的打啊?”

卫景轩额头汗珠狂流。

“妈咪,你不可以打我,爸爸说了,你要教育我用嘴,不能用手。”这边一波刚平,那边战火四起。

聂曦珍拿着鸡毛掸子追着聂越梵跑着,“臭小子,你到底吃不吃饭,你要是乖乖的吃饭,我就不打你,不然我就打你个满堂彩。”

聂越梵充分的发挥了他的小短腿,还采用了迂回战术,一时间,客厅里的娘俩摇摇对视,势均力敌,“妈咪,你不要以为我怕你,你要是打我,我叫全家人打你。”

“呦呵?你还有那能力?好啊,你叫吧,叫来我打你全家。”聂曦珍猛的发动攻击,可是这小子的运动神经也不知道像谁,反应超快不说,而且动作也是敏捷,五岁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易了。

“好,你等着。”聂越梵转身就向餐厅跑去,声音脆生生的问道:“爸爸,咱家谁说了算,是妈妈吗?”

卫景轩一愣,不知道什么情况,可却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那当然了,你妈说一不二,我全权赞成。”

聂越梵咧嘴就哭了出来,委屈的说道:“知道了,爸爸,你真令我失望。”

“怎么了?得到答案了?”聂曦珍悠哉悠哉的走了进来,双手环胸,笑的那叫一个奸邪。

聂越梵一听声音,硬生生的把眼泪憋了回去,转头瞪着她说道:“今天先放了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聂曦珍一听,笑了,“小子,有骨气啊,那等你报仇之前,让我先履行诺言吧?”

下一刻,聂越梵立刻冲到聂曦珍的身边,伸手抱住她的大腿,哭道:“妈咪,我现在就吃饭,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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